第735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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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 只在
沙漠黑沈，黑貓是唯一的明珠。
武裝巡邏小隊交替走過集市外圍，扛槍的武裝兇徒彼此點頭致意，擦肩而過繼續巡邏對向。
沒了過路人的集市漸漸安靜，商人收拾起攤位，中間空地上也架起取暖的篝火。
連孟白嶼的嗚咽聲也小了。
只剩營地的低低絮語。
“我怎麽會知道孟白嶼那個瘋子，竟然連柯愛寶都敢綁架？”
維克多捂著臉委屈：“我以洛麗塔發誓，我雖然野外，但沒想過三人行！”
突然改名的洛麗塔：【……你是什麽討好上司的無能丈夫嗎？】
維克多：“大丈夫能伸能屈！”
被郁和光一腳踹倒。
“你現在唯一的活路，是修好金字塔遺跡的信號。”
郁和光抱臂冷笑：“你憑機貴。沒有洛麗塔你當我憑什麽撈你？”
“說的好像我很可怕一樣。”利維坦輕笑溫柔。
維克多撅.著個屁.股跪倒在地，不敢說話。
阿瑞斯推門進來：“集市的人在巡邏，他們竟然自發組建了巡邏隊，還很專業。”
剛接受同僚是只黑貓，阿瑞斯還不能接受同僚變成地標。
他表情一言難盡：“你到底怎麽做到的，下蠱了嗎？”
郁和光欣然頷首：“打家劫舍，他們可是專業的。”
阿瑞斯：……這是應該值得驕傲的事嗎。
自從金字塔驚變，黑貓集市全體戒嚴，為守衛黑貓神而再次拿起為信仰黑貓神放下的武器，兇神惡煞，日夜巡邏。
他們按照郁和光曾經打他們的方式，打擊來犯怪物，竟然在混沌洪流中守住了集市，成為整片沙漠唯一幸存的孤島。
阿瑞斯不放心把警戒交給別人，他想去親力親為，卻發現……這打仗套路怎麽這麽眼熟？怎麽那麽像溯大打六一維？！
“……專業得挑不出一點毛病。”他上上下下狐疑打量郁和光，“你對他們做什麽了？你知道下蠱不是戰鬥系的做法對吧？”
不，那不是下蠱，那簡直是……馴獸！
看到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口一個黑貓神，阿瑞斯心驚肉跳，第一次如此直觀看清宿敵隱藏在水面下的危險。
“他們說是我教的了嗎？”
郁和光擡了擡下頜，哼一聲：“我從不下蠱。”
他的文史成績就是最可靠的證詞！
阿瑞斯面無表情：“他們手裏還拿著金字塔法器。”
眼神明晃晃在說：沒你們溯大戰鬥系允許，誰能拿走金字塔的東西？
“……噢。”郁和光遲緩眨巴下眼睛，忽地嫌棄，“你說攪屎棍？”
阿瑞斯：“？”
郁和光確實留給集市一批法器——集市的人拿它當晾衣桿、搗蒜器，晾曬人肉幹。還有的用來攪死屍。
集市被攻打下來之後，把所有法器全乖乖掏出來獻給了郁和光，但郁和光一看……
部分攪過屍體的不重要法器，因此留在了黑貓集市。
“沒想到這些攪……法器，反倒幫他們守住了黑貓集市。”
晏止戈：“萬神殿對貓貓的偏愛，連同被饋贈法器的集市也劃成黑貓眷屬。埃及神力守護了他們，他們也守住了埃及神系最後一縷神脈。”
而這一切追根溯源，全得益於貓貓的遠見卓識。
晏止戈感慨：“我們貓貓，天生就是秩序。”
謝枝雀點頭，小雞啄米：“沒錯沒錯，我們郁哥最棒！”
郁和光面無表情壓唇角，頭頂貓耳愉快抖了抖，聰明毛晃動。
阿瑞斯：“？？”
——這是什麽做法？他們是同一個溯游？
——他們就是這麽幹掉六一維登頂TOP1的？！
阿瑞斯大受震撼，若有所思。
難道……成為TOP1的秘訣就是炸學校，馴野狗，變貓貓，邪惡統治地球？
“不僅是沙漠，甚至包括我們走過的整個東部荒原，集市是唯一的幸存者。”
郁和光冷靜：“【金庫】為了誘騙我們入甕，演了一出好戲。恐怕在我們走後，克洛伊地區不會善終。”
黑貓集市，是最後的諾亞方舟。
“不是我們趕上了方舟，而是有郁首席在，集市才是真正的諾亞方舟。”
利維坦輕笑：“【金庫】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郁和光本身。”
柯愛寶肅著嬰兒肥臉蛋搖頭：“機關算盡，但算不明白。”
“不過，【金庫】吞噬的文物是怎麽回事？”
利維坦皺眉：“我們來的路上，看見沙漠裏……全是文物風化的齏粉。”
“那是我見過文物損毀最嚴重的戰場。”
阿瑞斯從想效仿溯大，等學會就暴打溯大、奪取TOP1的蠢蠢欲動中回神，點頭道：“不論神之手和金庫到底有什麽關聯，它對文明完整性的摧毀，卻是實打實的。”
滿地文明碎骨，觸目驚心。
龍鯨天幕測算，整片沙漠海平面上升30mm。
增加沙漠厚度的每一分，都是文明砸碎在地的悲鳴。
利維坦：“【金庫】，究竟是什麽？”
郁和光與晏止戈對視一眼，沈下臉。
“【金庫】，是競爭失敗的混沌。”
混沌利用真菌，當做入侵人類世界的工具。
但真菌也在吸收混沌，將混沌進化後開悟的神智，吸收進真菌網絡。
因此，真菌得出結論——想要長久屹立，就必須進化。
侵占人類，鎮壓混沌，奪取生態位！
“然後就被混沌揍了出來，灰溜溜逃跑，撿點剩飯吃。”
郁和光：“這也是為什麽，【金庫】吞吃的只有文物，而非混沌占據的遺跡。”
利維坦笑了：“心比胃口大。”
郁和光點頭：“所以它被混沌壓著打——別忘了，金字塔遺跡下面，可是鎮壓著【深淵】。”
“真正的【深淵】。”
和博士那種半成品深淵不同，金字塔下面的【深淵】，可是早在四千年前就成型的磅礴【邪神】，甚至連諸神都要避其鋒芒。
真菌反侵襲了指使它的混沌物，獲得了零星對混沌的記憶，立刻興沖沖跑來金字塔準備挑戰老獅子，後浪推前浪取而代之。
結果……
“灰溜溜被趕到了沙漠外圍。”
郁和光嗤笑：“連萬神殿一根毛都比不上。”
眾人：嗯……
他們默默擡頭，看見郁和光頭頂貓耳矜貴抖動。
謝枝雀失神喃喃：“那確實很比不上了。”
郁和光：“？”
他一轉頭就發現隊友們表情奇怪，追問再三但隊友們瘋狂搖頭，只得疑惑作罷。
“不過，神之手倒也勉強算半個受害者。”
他想起離開黃金城前，阿瓦隆的信使送來的話語，“信使說，擴張派已經陷入泥沼，他不想阿瓦隆的理想鄉被汙染，所以才來找我。”
“現在看，信使早就知道了神之手的事。”
郁和光沈了沈眼睛：“神之手義體被真菌大量侵襲，但傀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反而成了真菌的提線木偶，為虎作倀。”
信使不肯讓阿瓦隆的理想被玷汙，因此來尋郁和光，希望外部力量終結長生亂象。
信使知道郁和光與阿瓦隆是光與暗之戰，水火不容，所以他那時就知道——神之手義體，會死得很慘。
“雖然真菌被一網打盡，對我們百利無一害。”
郁和光眼神覆雜：“但這種心情是怎麽回事？”
順手幫宿敵拔了墳前野草？
幫敵人完成心願……
郁和光眼神迷蒙來回歪頭，頭頂問號如有實質。
等人都散了，謝枝雀還聽見郁和光在小聲嘟囔。
“應該找阿瓦隆收錢才對。”
謝枝雀：記住了！下次遇到長生科技就打劫。
兩隊烤著篝火解決了豐盛晚飯，也交換了彼此的情報，各自起身準備去休息。
數天惡戰緊繃，所有人都累壞了。難得在有屋頂的地方睡覺，還是在自家地盤上，眾人不由得放松心弦，準備好好睡一場。
眾人紛紛散去，各自活動。
郁和光站在集市邊緣的光影界線上，向黑暗沙漠深深眺望。
“還在想【金庫】的事？”
溫和聲音忽地打斷郁和光思緒。
他轉身，看到提袍行來的利維坦。
“真是驚心動魄的幾天啊。”利維坦言笑晏晏，在他身邊站定輕嘆，“沒想到真菌操縱的不止是某一個，而是所有人、我們身處的整個世界，都是菌絲編織的虛假舞臺。”
“【金庫】不會再出現了。”
郁和光沈聲道：“只要埃及神力一日不滅，它就永世別想再翻身。”
“不止是埃及沙漠的真菌——整個舊地球的真菌，都別想再翻出什麽風浪。”
他眼睛沈了沈：“【金庫】是所有真菌的源頭，而神力鎮壓【金庫】。”
“只要我在一日，真菌就別想越過戰線向人類伸爪子。”
利維坦看了眼郁和光頭頂立得筆直的貓耳，了然輕笑。
貓貓喜歡玩蟲子有什麽錯？況且還是惹怒他的小蟲子。
“不過。”郁和光疑惑偏頭，“孟白嶼呢？”
“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嗎？難道……”你幹掉了他！
郁和光一震驚喜。
利維坦已經笑著開口：“怎麽會？我是他的首席。”
“科學學院不殺人，只喜歡搞點科學創造。”
他笑瞇瞇如此說。
郁和光看著利維坦的笑容，心底疑惑加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直到……
孟白嶼猛地撲到空氣墻上，張牙舞爪比比劃劃。
他情緒激動沖郁和光反覆開口，但郁和光什麽也沒聽到。
“這是。”郁和光遲疑眨眼，“空氣墻？”
利維坦欣然頷首：“沒錯，這是龍鯨天幕劃出的單獨空間。在裏面可以屏蔽幹擾，專心致志做自己的事。”
“孟白嶼想要修好被意外砸斷的長驅機甲，但他總是會被其他事物分散註意力。所以我幫了他一把。”
利維坦笑瞇瞇：“看，他多高興啊。”
孟白嶼情緒激動，瘋狂拍空氣墻。
郁和光看了眼。
沈默了。
“我們一般不把被綁架稱作高興。”
他眼神覆雜：“明明在荒野，卻被關在罩子裏，這比殺了孟白嶼還讓他難受吧。”
孟白嶼：放我出去——我要挖蚯蚓！找屎殼郎！和磕頭蟲結拜兄弟！
“嘶……！”
維克多倒吸冷氣：“這難道是，小白屋？！”
“沒想到您是這樣的首席閣下，竟然喜歡這種？”
囚禁，放置，公共，露出……
維克多：刺激！
向利維坦豎大拇指。
利維坦笑瞇瞇歪頭，盤旋在他肩膀的龍鯨已經緩緩擡起頭顱，豎瞳冰冷直視。
維克多轉身就跑！
【我這也有PLAY你要不要聽聽看？】
洛麗塔翻了個白眼：【來玩個一鍵解綁跳槽游戲怎麽樣？】
維克多義正辭嚴：“我不玩換*，我永遠只愛全知AI！”
洛麗塔：【…………】
【死吧！】美女掏刀。
於是等郁和光圍觀完別人家的變態，正感慨著一轉身，就發現自家變態被狼狽追殺得到處跑。
郁和光面無表情：是誰家著火了？哦，原來是我家啊。
孟白嶼被迫關在小白屋裏修機甲，維克多被AI追得滿集市跑。
擺脫了變態們的柯愛寶，寶心大悅，開開心心占領了浴室和臥室，洗澡都哼著歌，快樂吧嗒吧嗒踩水玩。
吉什圖壓制不住路邊撿木乃伊的誘惑，像搖著屁股“咻！”出擊捕獵的沙漠貓，氣勢洶洶帶著謝枝雀去外面翻屍體玩。
晏止戈趁機告狀：“謝枝雀要去玩屍體。”
“你不會太擔心他嗎？”他蹙眉擔憂，“他總是這樣讓你勞心勞力，休息也休息不好嗎？”
“不像我，我從來不敢玩屍體。”
晏止戈從身後抱住郁和光，歪頭朝他頸窩蹭了蹭，“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我不會很多東西，你會嫌棄我嗎？”
他眼裏水光瀲瀲的楚楚可憐，擡頭向郁和光索吻：“我唯一會的，就是愛你……”
啪！
被郁和光一巴掌推在臉上。
擠得臉頰肉都變形了。
晏止戈：“？？和光？”
“你說小鳥出去玩，哦，讓他去。”
郁和光面無表情：“不用擔心他，多擔心下想襲擊他的敵人吧。”
#貓貓嚴肅拒絕了你，並啪嘰了一爪墊#
等晏止戈恍惚回神，郁和光早就走沒影了。
【被拒絕了？】
個人AI幸災樂禍：【恭喜您，持有者，您升級了。】
【——從百分百告白被拒，升級到百分百親親被拒了耶！】
晏止戈眼尾泛紅，他顫了顫眼睫，掩唇看向郁和光消失的方向。
“你聽到他說的了嗎？”
他喃喃沒有實感：“他說他擔心我，和光說，他最擔心我。”
不擔心謝枝雀=擔心他。
晏止戈：……！
他大受感動：“如果給和光一支筆，將莎士比亞的才華謄寫在他的文學裏，他愛我的詩句必將萬古流芳。”
和光只是不會說，但是……他愛慘了我！
個人AI：【……？？】
它看著持有者心理監測表，陷入了不解的沈思。
AI不理解，但AI大受震撼。
AI果然取代不了人類，這個中譯中的程度，是怎麽做到的？
燈火下，林沈麓漠然旁觀，冷哼一聲轉身走向營地。
“真羨慕晏首席的樂觀。”
她死魚眼：“在他眼裏，有郁和光不愛他的時候嗎？”
【那位的AI大抵過的很辛苦。】
林沈麓的個人AI聲線溫柔：【不過也正說明了，那是一位心智強大的首席閣下。只有從不灰心放棄，從不在絕境裏認輸的無盡者，才養的出那樣的AI。】
【正因為他是+100，他的AI才必須要-100，直到平衡。】
個人AI溫柔註視著她的持有者，沒有說完後半句話——因為林沈麓是-100，所以她才必須守衛她。
以全部的算力與愛。
泰坦被門外的腳步聲驚動，笑著溫柔擡頭：“林，散步開心嗎？有認識新的小夥伴嗎？”
林沈麓：“我是什麽幼稚園小朋友郊游嗎，還要開心……唔。”話沒說完，先被餅幹堵了嘴。
“吃完正餐後，來塊小餅幹怎麽樣？”
泰坦沖她輕快眨眨眼：“還有果醬烤餅和紅茶，正適合這個溫度的夜晚。”
林沈麓打算直接吐掉拒絕，然而身體對油脂和糖分的本能欲.望，早已讓她先一步咀嚼起了食物。大腦慢了半拍才接收到糖分愉快的信號，身體比精神更早沈進愛意的包裹裏。
沒有人會拒絕泰坦的小餅幹。
林沈麓也一樣。
她眼神古怪：“哪來的？”
“我向集市的人借了烤爐和面團。”
泰坦輕笑感嘆：“真是一些善良的孩子們，還拿出了他們珍藏的果醬。”
糖分和油脂，可是救命的好東西。
集市自己過得苦，卻對郁和光一行人毫不吝嗇。
不僅在泰坦詢問時熱情掏出了所有囤糧，連為他們準備的營地，都是全村最好的房子和被褥。
燈火昏黃，房間溫暖，泰坦彎下腰傾倒紅茶，小餅幹整齊摞在點心碟裏，紅茶熱氣騰騰。而織了一半的松軟圍巾搭在沙發上，毛線團滾落地毯。
宮商角在加班，維克多正和洛麗塔單方面吵得不可開交。柯愛寶開心噠噠噠跑過，又噠噠噠跑回去，被泰坦忍不住順手一撈，搓搓擦幹濕漉漉的頭發一松毛巾，嘩啦！
炸毛成小獅子。
林沈麓怔楞門口。
夜晚的沙漠很冷，足以凍僵旅人。
可沙漠的夜晚很可愛，剛剛好慰藉一顆心臟。
“林？”
泰坦笑著偏頭，向她招手：“快來。”
林沈麓神色莫名。
半晌，她松開扶住門扉的手，向木屋內走去。
郁和光與集市的幾個領頭人交談許久，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金字塔遺跡的現狀，又仔細敲定了能避開混沌物的路線，這才從領頭人的商鋪離開。
只是領頭人老眼昏花，記憶力下降。
郁和光說庇護他們的不是自己，而是埃及萬神殿。領頭人：“啥？黑貓神？沒錯，偉大的黑貓神！”
“……萬神殿。”
“黑貓神！”確信！
郁和光：“………”
他雙手插兜站在商鋪門外，仰頭呼出一口熱氣。卻在白霧繚繞中楞住了。
晏止戈斜倚圍墻，燈下垂首而立，似在等待什麽人。
郁和光怔楞，下意識上前一步：“晏……”
不等他說話，晏止戈已經聽出了熟悉的腳步聲，擡起頭瞬間綻開笑意。
“談了很久，餓了嗎？”
他抖開外袍走過來，順手把郁和光攏進懷裏揣走。他壓低聲音：“我知道泰坦新做了小餅幹，剛出爐的一定很好吃，我帶你去把它們都偷回來。”
暑假時意外得知，小A竟然不讓郁和光吃糖，晏止戈憤怒了。
晏止戈：郁和光想做什麽做什麽！吃，整個星球都變成棒棒糖給和光！
從暑假起，晏止戈就變著花樣帶郁和光吃喝玩樂，一板一眼的認真，簡直是把晏歸遲帶他體驗過的快樂童年，也交給了郁和光。
晏止戈：AI虐待小貓？沒關系，我會重新養一遍貓貓。
整個暑假都想要暗殺晏止戈，並在晏止戈帶壞自家崽偷糖的此刻，小A恨得磨牙。
它唯一懊惱的事，就是拒絕了幼稚園時期小郁和光的糖果請求，怎麽這家夥哪裏結痂戳哪裏！
小A：嚴格按照《新地球公民膳食指南》、《營養素幹擾與促進兒童成長的研究》、《糖分對發育影響總論》、《新手爸爸一百問》養崽，我對糖分的管控有紮實的理論依據。
AlphaFuture何錯之有？
然而還不等小A出聲阻止，兩朵貓耳已經靈巧從孔雀藍外袍下鉆出來，抖了抖被壓亂的毛毛。
郁和光仰頭無語：“你要打劫泰坦？”
晏止戈笑著低下頭，碰了碰郁和光微涼的鼻尖：“你不想？”
“這可是能把文學系小餅幹，變成戰鬥系財富的大好時機。你不想贏文學系一次嗎？”
“……走！”
晏止戈環住郁和光臂膀在寒風中奔跑，孔雀藍外袍招搖在身後舒卷，笑聲傳出很遠。
當泰坦彎著腰，耐心聽完吉什圖亢奮描述的木乃伊游記，一轉身，就發現碟子裏的餅幹山空空如也。
吉什圖：“……！有敵人！”
泰坦笑著摸了摸吉什圖發頂：“大概是某只可愛的小黑貓來過吧。”
“畢竟，我們可是在那位庇佑的土地上。”他歪頭，輕快眨眨眼。
而相擁著躲在門後角落裏，努力貼著墻壁快要壓成二向箔的兩人：“……”
郁和光仰頭沖晏止戈咬耳朵：你覺得泰坦會發現嗎？
溫熱氣流卷過耳畔，晏止戈親昵低頭蹭了蹭他額頭。
“發現了也沒事。我們可以明天帶進金，金……”
“帶進……”
晏止戈思維卡頓，模模糊糊覺得被看不見的空氣墻擋住。他卡殼幾秒，幹脆跳過空白詞匯：“我們可以明天帶出門當幹糧。”
話出口的同時，什麽東西也像陽光下的細雪，悄無聲息潰散消弭了。
晏止戈拎回了淒淒慘慘的孟白嶼，郁和光仔細搓幹凈了謝枝雀摸屍體的臟爪，謝枝雀泫然欲泣。
營地低笑聲溫暖，很快關了燈。
阿瑞斯最後巡邏一次，重新回到營地門外，與晏止戈一起在門前守夜。
阿瑞斯頓了下，怪異：“我以為會是郁和光？”
晏止戈冷笑：“給你們二人世界獨處的機會？”
“……”阿瑞斯覺得溯游大學哪都不對，亂七八糟的打成了TOP1。
尤其是文學首席的文學——一起守夜怎麽能叫二人世界？
阿瑞斯憂心忡忡，對溯游大學的文學抱以嚴重擔憂。
“溯游大學真的能修覆好埃，埃……什麽來著？”
阿瑞斯：“總之，你們這樣真的能修覆好文明殘骸嗎？”
晏止戈掀了掀唇，嗬嗬：“文學才排第四的六一維，你在質疑什麽？”
“……溯大，你！”
厲風從千裏死寂的沙漠呼嘯吹刮，沒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窸窣，窸窣……
沙漠在黑暗中睜開眼。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馬—冬—梅—啊——
集市：什麽，黑貓神？！（突然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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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黑沈，黑貓是唯一的明珠。
武裝巡邏小隊交替走過集市外圍，扛槍的武裝兇徒彼此點頭致意，擦肩而過繼續巡邏對向。
沒了過路人的集市漸漸安靜，商人收拾起攤位，中間空地上也架起取暖的篝火。
連孟白嶼的嗚咽聲也小了。
只剩營地的低低絮語。
“我怎麽會知道孟白嶼那個瘋子，竟然連柯愛寶都敢綁架？”
維克多捂著臉委屈：“我以洛麗塔發誓，我雖然野外，但沒想過三人行！”
突然改名的洛麗塔：【……你是什麽討好上司的無能丈夫嗎？】
維克多：“大丈夫能伸能屈！”
被郁和光一腳踹倒。
“你現在唯一的活路，是修好金字塔遺跡的信號。”
郁和光抱臂冷笑：“你憑機貴。沒有洛麗塔你當我憑什麽撈你？”
“說的好像我很可怕一樣。”利維坦輕笑溫柔。
維克多撅.著個屁.股跪倒在地，不敢說話。
阿瑞斯推門進來：“集市的人在巡邏，他們竟然自發組建了巡邏隊，還很專業。”
剛接受同僚是只黑貓，阿瑞斯還不能接受同僚變成地標。
他表情一言難盡：“你到底怎麽做到的，下蠱了嗎？”
郁和光欣然頷首：“打家劫舍，他們可是專業的。”
阿瑞斯：……這是應該值得驕傲的事嗎。
自從金字塔驚變，黑貓集市全體戒嚴，為守衛黑貓神而再次拿起為信仰黑貓神放下的武器，兇神惡煞，日夜巡邏。
他們按照郁和光曾經打他們的方式，打擊來犯怪物，竟然在混沌洪流中守住了集市，成為整片沙漠唯一幸存的孤島。
阿瑞斯不放心把警戒交給別人，他想去親力親為，卻發現……這打仗套路怎麽這麽眼熟？怎麽那麽像溯大打六一維？！
“……專業得挑不出一點毛病。”他上上下下狐疑打量郁和光，“你對他們做什麽了？你知道下蠱不是戰鬥系的做法對吧？”
不，那不是下蠱，那簡直是……馴獸！
看到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口一個黑貓神，阿瑞斯心驚肉跳，第一次如此直觀看清宿敵隱藏在水面下的危險。
“他們說是我教的了嗎？”
郁和光擡了擡下頜，哼一聲：“我從不下蠱。”
他的文史成績就是最可靠的證詞！
阿瑞斯面無表情：“他們手裏還拿著金字塔法器。”
眼神明晃晃在說：沒你們溯大戰鬥系允許，誰能拿走金字塔的東西？
“……噢。”郁和光遲緩眨巴下眼睛，忽地嫌棄，“你說攪屎棍？”
阿瑞斯：“？”
郁和光確實留給集市一批法器——集市的人拿它當晾衣桿、搗蒜器，晾曬人肉幹。還有的用來攪死屍。
集市被攻打下來之後，把所有法器全乖乖掏出來獻給了郁和光，但郁和光一看……
部分攪過屍體的不重要法器，因此留在了黑貓集市。
“沒想到這些攪……法器，反倒幫他們守住了黑貓集市。”
晏止戈：“萬神殿對貓貓的偏愛，連同被饋贈法器的集市也劃成黑貓眷屬。埃及神力守護了他們，他們也守住了埃及神系最後一縷神脈。”
而這一切追根溯源，全得益於貓貓的遠見卓識。
晏止戈感慨：“我們貓貓，天生就是秩序。”
謝枝雀點頭，小雞啄米：“沒錯沒錯，我們郁哥最棒！”
郁和光面無表情壓唇角，頭頂貓耳愉快抖了抖，聰明毛晃動。
阿瑞斯：“？？”
——這是什麽做法？他們是同一個溯游？
——他們就是這麽幹掉六一維登頂TOP1的？！
阿瑞斯大受震撼，若有所思。
難道……成為TOP1的秘訣就是炸學校，馴野狗，變貓貓，邪惡統治地球？
“不僅是沙漠，甚至包括我們走過的整個東部荒原，集市是唯一的幸存者。”
郁和光冷靜：“【金庫】為了誘騙我們入甕，演了一出好戲。恐怕在我們走後，克洛伊地區不會善終。”
黑貓集市，是最後的諾亞方舟。
“不是我們趕上了方舟，而是有郁首席在，集市才是真正的諾亞方舟。”
利維坦輕笑：“【金庫】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郁和光本身。”
柯愛寶肅著嬰兒肥臉蛋搖頭：“機關算盡，但算不明白。”
“不過，【金庫】吞噬的文物是怎麽回事？”
利維坦皺眉：“我們來的路上，看見沙漠裏……全是文物風化的齏粉。”
“那是我見過文物損毀最嚴重的戰場。”
阿瑞斯從想效仿溯大，等學會就暴打溯大、奪取TOP1的蠢蠢欲動中回神，點頭道：“不論神之手和金庫到底有什麽關聯，它對文明完整性的摧毀，卻是實打實的。”
滿地文明碎骨，觸目驚心。
龍鯨天幕測算，整片沙漠海平面上升30mm。
增加沙漠厚度的每一分，都是文明砸碎在地的悲鳴。
利維坦：“【金庫】，究竟是什麽？”
郁和光與晏止戈對視一眼，沈下臉。
“【金庫】，是競爭失敗的混沌。”
混沌利用真菌，當做入侵人類世界的工具。
但真菌也在吸收混沌，將混沌進化後開悟的神智，吸收進真菌網絡。
因此，真菌得出結論——想要長久屹立，就必須進化。
侵占人類，鎮壓混沌，奪取生態位！
“然後就被混沌揍了出來，灰溜溜逃跑，撿點剩飯吃。”
郁和光：“這也是為什麽，【金庫】吞吃的只有文物，而非混沌占據的遺跡。”
利維坦笑了：“心比胃口大。”
郁和光點頭：“所以它被混沌壓著打——別忘了，金字塔遺跡下面，可是鎮壓著【深淵】。”
“真正的【深淵】。”
和博士那種半成品深淵不同，金字塔下面的【深淵】，可是早在四千年前就成型的磅礴【邪神】，甚至連諸神都要避其鋒芒。
真菌反侵襲了指使它的混沌物，獲得了零星對混沌的記憶，立刻興沖沖跑來金字塔準備挑戰老獅子，後浪推前浪取而代之。
結果……
“灰溜溜被趕到了沙漠外圍。”
郁和光嗤笑：“連萬神殿一根毛都比不上。”
眾人：嗯……
他們默默擡頭，看見郁和光頭頂貓耳矜貴抖動。
謝枝雀失神喃喃：“那確實很比不上了。”
郁和光：“？”
他一轉頭就發現隊友們表情奇怪，追問再三但隊友們瘋狂搖頭，只得疑惑作罷。
“不過，神之手倒也勉強算半個受害者。”
他想起離開黃金城前，阿瓦隆的信使送來的話語，“信使說，擴張派已經陷入泥沼，他不想阿瓦隆的理想鄉被汙染，所以才來找我。”
“現在看，信使早就知道了神之手的事。”
郁和光沈了沈眼睛：“神之手義體被真菌大量侵襲，但傀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反而成了真菌的提線木偶，為虎作倀。”
信使不肯讓阿瓦隆的理想被玷汙，因此來尋郁和光，希望外部力量終結長生亂象。
信使知道郁和光與阿瓦隆是光與暗之戰，水火不容，所以他那時就知道——神之手義體，會死得很慘。
“雖然真菌被一網打盡，對我們百利無一害。”
郁和光眼神覆雜：“但這種心情是怎麽回事？”
順手幫宿敵拔了墳前野草？
幫敵人完成心願……
郁和光眼神迷蒙來回歪頭，頭頂問號如有實質。
等人都散了，謝枝雀還聽見郁和光在小聲嘟囔。
“應該找阿瓦隆收錢才對。”
謝枝雀：記住了！下次遇到長生科技就打劫。
兩隊烤著篝火解決了豐盛晚飯，也交換了彼此的情報，各自起身準備去休息。
數天惡戰緊繃，所有人都累壞了。難得在有屋頂的地方睡覺，還是在自家地盤上，眾人不由得放松心弦，準備好好睡一場。
眾人紛紛散去，各自活動。
郁和光站在集市邊緣的光影界線上，向黑暗沙漠深深眺望。
“還在想【金庫】的事？”
溫和聲音忽地打斷郁和光思緒。
他轉身，看到提袍行來的利維坦。
“真是驚心動魄的幾天啊。”利維坦言笑晏晏，在他身邊站定輕嘆，“沒想到真菌操縱的不止是某一個，而是所有人、我們身處的整個世界，都是菌絲編織的虛假舞臺。”
“【金庫】不會再出現了。”
郁和光沈聲道：“只要埃及神力一日不滅，它就永世別想再翻身。”
“不止是埃及沙漠的真菌——整個舊地球的真菌，都別想再翻出什麽風浪。”
他眼睛沈了沈：“【金庫】是所有真菌的源頭，而神力鎮壓【金庫】。”
“只要我在一日，真菌就別想越過戰線向人類伸爪子。”
利維坦看了眼郁和光頭頂立得筆直的貓耳，了然輕笑。
貓貓喜歡玩蟲子有什麽錯？況且還是惹怒他的小蟲子。
“不過。”郁和光疑惑偏頭，“孟白嶼呢？”
“不覺得有點太安靜了嗎？難道……”你幹掉了他！
郁和光一震驚喜。
利維坦已經笑著開口：“怎麽會？我是他的首席。”
“科學學院不殺人，只喜歡搞點科學創造。”
他笑瞇瞇如此說。
郁和光看著利維坦的笑容，心底疑惑加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直到……
孟白嶼猛地撲到空氣墻上，張牙舞爪比比劃劃。
他情緒激動沖郁和光反覆開口，但郁和光什麽也沒聽到。
“這是。”郁和光遲疑眨眼，“空氣墻？”
利維坦欣然頷首：“沒錯，這是龍鯨天幕劃出的單獨空間。在裏面可以屏蔽幹擾，專心致志做自己的事。”
“孟白嶼想要修好被意外砸斷的長驅機甲，但他總是會被其他事物分散註意力。所以我幫了他一把。”
利維坦笑瞇瞇：“看，他多高興啊。”
孟白嶼情緒激動，瘋狂拍空氣墻。
郁和光看了眼。
沈默了。
“我們一般不把被綁架稱作高興。”
他眼神覆雜：“明明在荒野，卻被關在罩子裏，這比殺了孟白嶼還讓他難受吧。”
孟白嶼：放我出去——我要挖蚯蚓！找屎殼郎！和磕頭蟲結拜兄弟！
“嘶……！”
維克多倒吸冷氣：“這難道是，小白屋？！”
“沒想到您是這樣的首席閣下，竟然喜歡這種？”
囚禁，放置，公共，露出……
維克多：刺激！
向利維坦豎大拇指。
利維坦笑瞇瞇歪頭，盤旋在他肩膀的龍鯨已經緩緩擡起頭顱，豎瞳冰冷直視。
維克多轉身就跑！
【我這也有PLAY你要不要聽聽看？】
洛麗塔翻了個白眼：【來玩個一鍵解綁跳槽游戲怎麽樣？】
維克多義正辭嚴：“我不玩換*，我永遠只愛全知AI！”
洛麗塔：【…………】
【死吧！】美女掏刀。
於是等郁和光圍觀完別人家的變態，正感慨著一轉身，就發現自家變態被狼狽追殺得到處跑。
郁和光面無表情：是誰家著火了？哦，原來是我家啊。
孟白嶼被迫關在小白屋裏修機甲，維克多被AI追得滿集市跑。
擺脫了變態們的柯愛寶，寶心大悅，開開心心占領了浴室和臥室，洗澡都哼著歌，快樂吧嗒吧嗒踩水玩。
吉什圖壓制不住路邊撿木乃伊的誘惑，像搖著屁股“咻！”出擊捕獵的沙漠貓，氣勢洶洶帶著謝枝雀去外面翻屍體玩。
晏止戈趁機告狀：“謝枝雀要去玩屍體。”
“你不會太擔心他嗎？”他蹙眉擔憂，“他總是這樣讓你勞心勞力，休息也休息不好嗎？”
“不像我，我從來不敢玩屍體。”
晏止戈從身後抱住郁和光，歪頭朝他頸窩蹭了蹭，“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我不會很多東西，你會嫌棄我嗎？”
他眼裏水光瀲瀲的楚楚可憐，擡頭向郁和光索吻：“我唯一會的，就是愛你……”
啪！
被郁和光一巴掌推在臉上。
擠得臉頰肉都變形了。
晏止戈：“？？和光？”
“你說小鳥出去玩，哦，讓他去。”
郁和光面無表情：“不用擔心他，多擔心下想襲擊他的敵人吧。”
#貓貓嚴肅拒絕了你，並啪嘰了一爪墊#
等晏止戈恍惚回神，郁和光早就走沒影了。
【被拒絕了？】
個人AI幸災樂禍：【恭喜您，持有者，您升級了。】
【——從百分百告白被拒，升級到百分百親親被拒了耶！】
晏止戈眼尾泛紅，他顫了顫眼睫，掩唇看向郁和光消失的方向。
“你聽到他說的了嗎？”
他喃喃沒有實感：“他說他擔心我，和光說，他最擔心我。”
不擔心謝枝雀=擔心他。
晏止戈：……！
他大受感動：“如果給和光一支筆，將莎士比亞的才華謄寫在他的文學裏，他愛我的詩句必將萬古流芳。”
和光只是不會說，但是……他愛慘了我！
個人AI：【……？？】
它看著持有者心理監測表，陷入了不解的沈思。
AI不理解，但AI大受震撼。
AI果然取代不了人類，這個中譯中的程度，是怎麽做到的？
燈火下，林沈麓漠然旁觀，冷哼一聲轉身走向營地。
“真羨慕晏首席的樂觀。”
她死魚眼：“在他眼裏，有郁和光不愛他的時候嗎？”
【那位的AI大抵過的很辛苦。】
林沈麓的個人AI聲線溫柔：【不過也正說明了，那是一位心智強大的首席閣下。只有從不灰心放棄，從不在絕境裏認輸的無盡者，才養的出那樣的AI。】
【正因為他是+100，他的AI才必須要-100，直到平衡。】
個人AI溫柔註視著她的持有者，沒有說完後半句話——因為林沈麓是-100，所以她才必須守衛她。
以全部的算力與愛。
泰坦被門外的腳步聲驚動，笑著溫柔擡頭：“林，散步開心嗎？有認識新的小夥伴嗎？”
林沈麓：“我是什麽幼稚園小朋友郊游嗎，還要開心……唔。”話沒說完，先被餅幹堵了嘴。
“吃完正餐後，來塊小餅幹怎麽樣？”
泰坦沖她輕快眨眨眼：“還有果醬烤餅和紅茶，正適合這個溫度的夜晚。”
林沈麓打算直接吐掉拒絕，然而身體對油脂和糖分的本能欲.望，早已讓她先一步咀嚼起了食物。大腦慢了半拍才接收到糖分愉快的信號，身體比精神更早沈進愛意的包裹裏。
沒有人會拒絕泰坦的小餅幹。
林沈麓也一樣。
她眼神古怪：“哪來的？”
“我向集市的人借了烤爐和面團。”
泰坦輕笑感嘆：“真是一些善良的孩子們，還拿出了他們珍藏的果醬。”
糖分和油脂，可是救命的好東西。
集市自己過得苦，卻對郁和光一行人毫不吝嗇。
不僅在泰坦詢問時熱情掏出了所有囤糧，連為他們準備的營地，都是全村最好的房子和被褥。
燈火昏黃，房間溫暖，泰坦彎下腰傾倒紅茶，小餅幹整齊摞在點心碟裏，紅茶熱氣騰騰。而織了一半的松軟圍巾搭在沙發上，毛線團滾落地毯。
宮商角在加班，維克多正和洛麗塔單方面吵得不可開交。柯愛寶開心噠噠噠跑過，又噠噠噠跑回去，被泰坦忍不住順手一撈，搓搓擦幹濕漉漉的頭發一松毛巾，嘩啦！
炸毛成小獅子。
林沈麓怔楞門口。
夜晚的沙漠很冷，足以凍僵旅人。
可沙漠的夜晚很可愛，剛剛好慰藉一顆心臟。
“林？”
泰坦笑著偏頭，向她招手：“快來。”
林沈麓神色莫名。
半晌，她松開扶住門扉的手，向木屋內走去。
郁和光與集市的幾個領頭人交談許久，從他們口中得知了金字塔遺跡的現狀，又仔細敲定了能避開混沌物的路線，這才從領頭人的商鋪離開。
只是領頭人老眼昏花，記憶力下降。
郁和光說庇護他們的不是自己，而是埃及萬神殿。領頭人：“啥？黑貓神？沒錯，偉大的黑貓神！”
“……萬神殿。”
“黑貓神！”確信！
郁和光：“………”
他雙手插兜站在商鋪門外，仰頭呼出一口熱氣。卻在白霧繚繞中楞住了。
晏止戈斜倚圍墻，燈下垂首而立，似在等待什麽人。
郁和光怔楞，下意識上前一步：“晏……”
不等他說話，晏止戈已經聽出了熟悉的腳步聲，擡起頭瞬間綻開笑意。
“談了很久，餓了嗎？”
他抖開外袍走過來，順手把郁和光攏進懷裏揣走。他壓低聲音：“我知道泰坦新做了小餅幹，剛出爐的一定很好吃，我帶你去把它們都偷回來。”
暑假時意外得知，小A竟然不讓郁和光吃糖，晏止戈憤怒了。
晏止戈：郁和光想做什麽做什麽！吃，整個星球都變成棒棒糖給和光！
從暑假起，晏止戈就變著花樣帶郁和光吃喝玩樂，一板一眼的認真，簡直是把晏歸遲帶他體驗過的快樂童年，也交給了郁和光。
晏止戈：AI虐待小貓？沒關系，我會重新養一遍貓貓。
整個暑假都想要暗殺晏止戈，並在晏止戈帶壞自家崽偷糖的此刻，小A恨得磨牙。
它唯一懊惱的事，就是拒絕了幼稚園時期小郁和光的糖果請求，怎麽這家夥哪裏結痂戳哪裏！
小A：嚴格按照《新地球公民膳食指南》、《營養素幹擾與促進兒童成長的研究》、《糖分對發育影響總論》、《新手爸爸一百問》養崽，我對糖分的管控有紮實的理論依據。
AlphaFuture何錯之有？
然而還不等小A出聲阻止，兩朵貓耳已經靈巧從孔雀藍外袍下鉆出來，抖了抖被壓亂的毛毛。
郁和光仰頭無語：“你要打劫泰坦？”
晏止戈笑著低下頭，碰了碰郁和光微涼的鼻尖：“你不想？”
“這可是能把文學系小餅幹，變成戰鬥系財富的大好時機。你不想贏文學系一次嗎？”
“……走！”
晏止戈環住郁和光臂膀在寒風中奔跑，孔雀藍外袍招搖在身後舒卷，笑聲傳出很遠。
當泰坦彎著腰，耐心聽完吉什圖亢奮描述的木乃伊游記，一轉身，就發現碟子裏的餅幹山空空如也。
吉什圖：“……！有敵人！”
泰坦笑著摸了摸吉什圖發頂：“大概是某只可愛的小黑貓來過吧。”
“畢竟，我們可是在那位庇佑的土地上。”他歪頭，輕快眨眨眼。
而相擁著躲在門後角落裏，努力貼著墻壁快要壓成二向箔的兩人：“……”
郁和光仰頭沖晏止戈咬耳朵：你覺得泰坦會發現嗎？
溫熱氣流卷過耳畔，晏止戈親昵低頭蹭了蹭他額頭。
“發現了也沒事。我們可以明天帶進金，金……”
“帶進……”
晏止戈思維卡頓，模模糊糊覺得被看不見的空氣墻擋住。他卡殼幾秒，幹脆跳過空白詞匯：“我們可以明天帶出門當幹糧。”
話出口的同時，什麽東西也像陽光下的細雪，悄無聲息潰散消弭了。
晏止戈拎回了淒淒慘慘的孟白嶼，郁和光仔細搓幹凈了謝枝雀摸屍體的臟爪，謝枝雀泫然欲泣。
營地低笑聲溫暖，很快關了燈。
阿瑞斯最後巡邏一次，重新回到營地門外，與晏止戈一起在門前守夜。
阿瑞斯頓了下，怪異：“我以為會是郁和光？”
晏止戈冷笑：“給你們二人世界獨處的機會？”
“……”阿瑞斯覺得溯游大學哪都不對，亂七八糟的打成了TOP1。
尤其是文學首席的文學——一起守夜怎麽能叫二人世界？
阿瑞斯憂心忡忡，對溯游大學的文學抱以嚴重擔憂。
“溯游大學真的能修覆好埃，埃……什麽來著？”
阿瑞斯：“總之，你們這樣真的能修覆好文明殘骸嗎？”
晏止戈掀了掀唇，嗬嗬：“文學才排第四的六一維，你在質疑什麽？”
“……溯大，你！”
厲風從千裏死寂的沙漠呼嘯吹刮，沒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窸窣，窸窣……
沙漠在黑暗中睜開眼。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馬—冬—梅—啊——
集市：什麽，黑貓神？！（突然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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