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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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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 只在

溯游大學在為了開學熱熱鬧鬧做準備,六一維就不同了。

剛過完快樂暑假回來的六一維震驚發現:他們的情報系統,崩了……

崩了!!

這些年一代又一代戰鬥院,在三不管地帶勤勤懇懇耕耘,終於建立起來的龐大情報系統,竟然一夜之間大廈崩塌。

所有人都轉投郁和光了?!

“是啊。”

三不管地帶的兇徒理直氣壯:“以前跟你們幹,是因為你們牛逼能罩得住我,現在更牛逼的出現了,不趕緊抱上去還等什麽呢?”

要知道郁和光只有一個,想討好他的人卻是千千萬。

現在只要你說一句自己是郁和光的人,都能在三不管地帶橫著走,連樞紐都要給你幾分薄面。

傻子才不知道怎麽選!

六一維驚呆了。

戰略系學長茫然張望,發現三不管地帶裏不少建築樓上,竟然升起了黑貓旗。

與溯游大學戰鬥院的黑貓院徽很像,但不同的是,這些黑貓旗千奇百怪,有畫著骷髏頭的,有帶海盜帽的,有叼煙鬥的,還有叼匕首的。

這些黑貓旗大多粗制濫造,還有的一看就是剛扯下來的舊衣服,破布毛邊還在空中招搖。

但架不住這些黑貓活靈活現,全是一副兇狠倔強的靈動小表情。就算偶爾有醜得太抽象的,也因為一個圓倆三角耳朵,而倔強保留住了黑貓的底線。

……反而看起來更加倔強了!!

反水的兇徒還津津樂道,指給六一維解釋:“看見那黑貓沒?只要掛了這面旗,就是說這家轉投當郁和光的人了。”

“有匕首的,是殺人營生,叼煙鬥的,是情報販子,骷髏頭的是診所,海盜帽的是打劫綁架,雇傭越貨,無惡不作。”

兇徒介紹的興致勃勃,六一維卻越聽越木然。

敢情你們是把黑貓當做底板,隨便折騰是嗎?

六一維:“但是……為什麽是黑貓旗?”

三不管地帶的人也不知道,但是,“郁和光的戰鬥院,不就用的黑貓旗嗎?”

三不管地帶:“可能是首席喜歡小黑貓吧。”

但他們都把院徽掛上了誒!這還看不出來他們的身份嗎?

三不管地帶:我是溯游大學編外人員!

驕傲挺胸。

六一維:“…………”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這只是個例,發現情報系統大崩塌就匆匆找來的戰略系學長,還在安慰隨行隊友這只是個例。

畢竟郁和光在防護罩外翻江倒海大鬧天宮,這些刀口上舔血、有飯便是爹的家夥,會找一個他們自以為更強大的靠山,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沒關系!六一維相信人還是有眼睛的。

更多聰明人一定會看出來,在溯游大學和六一維中間,他們六一維才是更好的選擇。

學弟憂心忡忡:“真的嗎?可是我們聯賽時都被溯大打爆了。”

學長:“……不要說話。”

又朝三不管地帶深處走了幾步,六一維卻詭異的發現,幾乎所有建築物上都懸掛著黑貓旗,街頭巷尾一片貓旗招搖。

財大氣粗的大勢力講究點用正經貓旗,沿街叫賣的攤販就算窮得苦茶子都不剩,也偷別人黑衣服拿在手裏轉悠,假裝自己有個黑貓轉經筒。

一時間,洛陽紙貴,三不管黑貓貴。

學弟:“學長,好像是海量個例。”

學長:“……閉嘴。”

三不管地帶僅僅兩個月時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些曾經雄踞一方的大勢力消失了,有的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趁機上位,鯨吞骸骨;有些地盤還在你追我打爭搶不休,有些勢力已經死在漫長的內鬥裏,屍骨無人收。

屍體堆積在路邊摞成高山,在防護罩外夏日從零上60度到零下60度的蹦極溫度中,已經腐爛成一座肉泥山,蠅蟲嗡嗡飛舞,長蛆慢悠悠快樂翻滾。

被肉味吸引來的野獸警惕靠近,又被埋伏的獵人一槍命中,掐著野獸脖子哈哈小步跑走,這周的飯算是有著落了。

也只有大勢力,才會在成功爭奪地盤上位之後,施舍般掏錢雇人來處理這堆爛肉。

他們矜持表示:也是為地區的鄰裏們做一點貢獻嘛。

——當然最重要的是,別在他的地盤上搞出瘟疫來!

討生活的普通居民們心裏門清,但還是熱烈感謝,在大勢力新占據的老巢外興高采烈大聲歡呼。本來捏著鼻子掏錢的大勢力頭目,也不由跟著高興起來。

六一維來的時候,正趕上雇傭來的人處理腐爛屍山。

沒有防護服,只在臉上系一條破布捂住口鼻,頂著炎炎烈日遲緩而機械的鏟著腐屍,搬上車扔到聚居區外的荒野上。生命會自行循環。

六一維遠遠的剛走過來,就被臭味攻擊得頭昏眼花,不得不停下腳步。

即便他們連最嚴苛的戰場都經歷過,但人類屍體死亡散發出的氣味,依舊令同類難以忍受。

“這還算是好的了,死的人少,還有人肯管。”

帶路的兇徒撇撇嘴:“擱在以前樞紐死了的時候,那打的。”他跺了跺腳,“這下面能摞三層。”

年輕的學弟差點蹦起來。

兇徒瞥了眼被熏得眼泛淚花的六一維,驚嘆:“原來防護罩裏真都是嬌花啊。”

六一維:“??”

兇徒:“沒什麽,我還以為埃爾多拉多的是誑我呢。”

不僅勢力或者人,就連沈默堅固的建築,也不再相同。

在郁和光炸了三不管地帶之前,沒人只知溯游首席權限高,卻根本沒有概念。直到郁和光動用星環武器——

他是全球第一個擁有星球打擊能力的個人。

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啟動星環的首席。

“牛不牛逼?就問你我老大牛不牛逼!”

兇徒說到興起處手舞足蹈,口水亂噴得仿佛他當時就在現場:“那麽大一個城,說炸就炸了,想讓誰死讓誰死。哈哈!有我老大在,我看以後誰敢惹我。”

六一維:“…………”

他們看了看黑瘦得麻桿一樣的情報販子,沈默了。

醒醒,郁和光把你家炸上天了啊!

你怎麽認賊作父呢?

三不管:我管你這哪的,反正我老大,牛逼!!

即便過去兩個月,但三不管地帶傷痕斑駁,那場戰鬥帶來的重創依舊清晰可見。

但就算沒有建築機器人,沒有全知AI,三不管地帶卻已經以驚人的速度恢覆了生機活力。他們從廢墟裏撿破磚樹枝蓋了新房子,扯一塊布就能做房頂,樂滋滋的繼續做自己的生意,過自己殺人越貨的小日子。

外力摧毀不了他們。

不論怎樣的熔巖或廢墟,他們總能找到一線石縫,頑強發芽生長——在同類的屍體上。

六一維站在已經不再熟悉的街頭,一時間四顧茫然。

他們看著熱鬧非凡,甚至有幾分溫馨的街區,差點要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還是主動走到他們面前攔人的壯漢,將他們拉回了現實。

“秦疾安的人?”

壯漢笑容猙獰,側身伸手邀請:“埃爾多拉多要見你,請吧。”

學弟:“我們這算是被人宰了肥羊,被綁架了嗎?”

學長:“閉嘴。”

遠遠的,白一蕪已經從半開的窗戶看見街上的一行人。

他斜倚在窗沿上,還帶著幾分大清早被吵醒的起床氣,沒來得及換下的長襯衫睡裙垂在大腿根,他懨懨抱臂垂眼:“秦疾安要是在十八層地獄,摩帝馬就得去十七層。”

“不知道大早上吵醒別人睡覺很沒有公德心嗎?沒素質的家夥。”

擠在門外的壯漢們顫抖如鵪鶉,在生氣的白一蕪面前一個字不敢說。

聽見六一維嗡嗡聲,白一蕪煩躁想抓住睡帽蓋住耳朵,然而伸手卻撲了個空。

……他的小草莓睡帽。

白一蕪呆滯。

隨即想起來,是被郁和光打劫走了。

門外壯漢們:!!不好!

他們神情一凜,緊跟著就要推搡著往外撤。

但……

“郁和光!滾去和秦疾安一起待十八層地獄!!!”

怒吼聲震得別墅抖三抖。

壯漢們苦悶。嗯,已經來不及了。

等六一維被壯漢劫持到埃爾多拉多邪惡巢穴,他們進門前做足了準備,深呼吸一口氣警惕踏進去。

結果……嗯?怎麽一屋子肌肉苦瓜?

壯漢們一個賽一個的強壯,兩三米的大塊頭擠滿了屋子,連偌大別墅都被他們擠到逼仄。可這些站起來快要和屋頂一樣高的兇殘暴徒,現在卻爭先恐後把自己縮成一小團,蹲在墻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被發現。

六一維驚疑的視線掃過去時,壯漢們像在石頭下被發現的蟑螂一樣驚恐,到處亂竄的尋找藏身地。

吱嘎,吱嘎……

漂亮的木質樓梯腳步聲遲緩作響。

只一聲,立刻讓整棟樓按下暫停鍵,所有人也顧不上哪裏更隱蔽了,看準個角落就嗖地竄過去,然後一臉正氣假裝自己是兵馬俑,不看不聽不說話。

仿佛是什麽搶凳子大賽,誰搶不到誰砍頭。

看得六一維目瞪口呆。

但很快,他們就顧不上註意這些人的異樣了。

搭著樓梯扶手的瑩白手指,吸引了六一維註意力。

那青年沿著樓梯緩步而下,漫不經心擡眼看來。

陽光透過白襯衫灑落,金光瑩瑩裏剔透如夏日泉水。青年有一張過於年輕幹凈的清雋面容,不像是三不管地帶能養育出的生命,反倒更像學校裏的學生。

六一維下意識看了眼自己。

……比他們像學生多了。

嗬嗬,通緝犯像學生,學生像反派。

六一維:我將對世界提起控告。

“六一維跑到防護罩外幹什麽?”

白一蕪隨意坐下去,立刻有下屬搬來椅子。

他斜倚在椅背上眉眼疲煩,像臨開學剛通宵趕完暑假作業的學生,連聲音都帶著煩躁:“怎麽,郁和光炸完花花草草,終於想起來還幾盆花回來?”

花們:“……要是有長我這樣的花,算是長毀了。”

白一蕪:“那就是為了你們六一維,搞的那什麽‘情報系統’來的?”

六一維心下一驚,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白一蕪已經掀了掀眼睫擡眼看來。

那一眼銳利肅殺,直看盡人心底。

仿佛在他面前,沒什麽能隱瞞過去。

戰略系下意識後退一步,聽見身後小聲驚呼“學長”,回過神已經是冷汗津津。

他竟然被一個通緝犯嚇到了……一個三不管地帶的小頭目。

然而他不甘心再鼓起勇氣兇狠看回去,白一蕪已經懨懨收回目光,淚花晶瑩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如果是為了六一維的情報系統,我勸你們最好還是死了心。”

白一蕪彈了彈指甲,漫不經心:“三不管地帶是沒有形狀的河水,每時每刻都在變動。六一維建在這裏的淺薄地基,早就被後浪沖垮。”

“你們能走到埃爾多拉多門口,應該已經看到外面什麽樣了?”

白一蕪:“你們死不死,對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別他媽的把秦疾安那條瘋狗給我引過來!”

白一蕪緩緩擡頭,下壓的眉骨沁在陰影裏,壓一段兇殘暴虐:“聽懂了嗎?”

那一瞬間,六一維很確定一件事——

會死。

白一蕪想殺他們的心,是真的。

直到重新回到街面上,被太陽一曬,六一維才覺得渾身冰霜化開,他們撿回了一條命。

“那就是傳說中的埃爾多拉多?”

戰略系扭頭看向身後,驚魂未定:“十年通緝榜第一……沒有人敢高談闊論的埃爾多拉多。”

即便是六一維在三不管地帶發展勢力,風頭最盛的時候,也無法觸及埃爾多拉多的存在。當他們詢問,那些刀口上討飯的兇徒們總是打哈哈掠過。六一維當然沒有錯過人們臉上的恐懼。

就好像在這片流放之地,最深的黑暗裏,還有更深的黑暗。

海妖旗昂頭高歌,埃爾多拉多在黑暗中獰笑。

但那時,六一維只以為是三不管地帶坐井觀天,以為小小頭目就是天。卻萬萬沒想到……

那是個能與秦疾安對抗的人物。

史上最年輕,卻最暴行累累的通緝犯。

——以失落的黃金城為名。

白一蕪。

“學長,咱們還去嗎?”

學弟認真重提計劃:“先殺小頭目,再綁管理人,把小小三不管就地拿下!”

學長:“你是想我死?”

戰略系看了眼已經大變樣的三不管地帶,良久,嘆了口氣。

“六一維在防護罩外的優勢,已經全面消退。”

他眼神覆雜:“我是亡國之君,沒有替學弟學妹守好這班崗。”

“那倒也不是。”

學弟安慰:“學長你還稱不上是君,哪來的亡國?”

學長:“……死吧!!”

“快放下刀,別激動!”

“他還只是個孩子。”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他又不是文學系的,文學差點怎麽了?我看他就有幾分黑貓首席的風采。”

六一維頓時抱腰的抱腰,搶刀的搶刀,亂哄哄成一團。

還有好心學姐揮手示意:“還楞著幹什麽?跑呀。”

學弟一激靈轉身就跑,吱哇亂叫著找首席:“阿瑞斯閣下不好了,學長狂犬病犯了!”

剛接通訊差點被震聾的阿瑞斯:“……”

他看了看隔壁溯游大學的熱鬧,再看了眼自己的一堆爛攤子,緩緩閉眼。

“說吧,什麽事。”

阿瑞斯深呼吸一口氣:“我挺得住。”

還是他。

但得知情報系統崩塌:“…………”

阿瑞斯捂住額頭:“下屆聯賽,六一維的日子要難過了。”

有情報系統在,尚且要被溯大壓著打,更別提沒有?

戰略系學長難過,歉疚:“阿瑞斯閣下,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

阿瑞斯擡起頭,視線掃過桌面上的相框。布拉吉的笑容定格在這方寸之間,永不褪色。

他表情松動,眼尾帶笑的拿起相框,“後來人的煩惱,就交給後來人去苦惱吧。”

他從已經收拾好的首席長桌後站起身,帶走最後僅剩的摯友遺照。

“反正下一屆與郁和光對上的首席,不是我。”

阿瑞斯屈指叩響桌面,轉身離開。

但對面通訊裏的戰略系:“……”

“可是下屆聯賽,我還在啊!”

想想下一屆情報系統變成溯大的,三不管地帶全是郁和光的人。學弟們被溯大打得哭唧唧跑回家,問:學長學長,為什麽外面全是溯大的人,我怎麽打都打不過?

學長們還要慈祥的告訴他們:小傻瓜,因為學長是廢物啊。

只要想想那個畫面……

戰略系:裂,開!

六一維愁雲慘淡,埃爾多拉多卻歡欣鼓舞。

下屬們擊掌相慶,團長恐嚇過六一維,心情終於好了。

感謝六一維送來的情緒價值!

白一蕪懶洋洋趴在窗沿上,半瞇著眼向外望去。

看見六一維抱頭痛哭,他意味不明冷哼:“只學了皮毛的蠢貨。”

秦疾安統治三不管地帶,靠的是恐懼。

——說一不二,毀天滅地的力量,以及隨時都能毫不猶豫下令的冷酷心臟。

二十年前那場屠殺,讓三不管地帶徹底明白:秦疾安與他們見過的所有高官富豪,全都不同。

秦疾安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聽話,或者死。

為我所有者,或許會死。但違逆者,必死無疑。

白一蕪都數不過來,為了討好秦疾安,三不管地帶這些大小勢力,到底暗中給秦疾安送過多少情報和資源。

他們為爭奪秦疾安的寵愛大打出手,唯恐自己會被舍棄,為此甚至不惜出賣彼此。

反正別人也會出賣他們討好秦疾安,不如他們先出賣別人!

三不管地帶為此理直氣壯,甚至得意自己的超快手速。

也正因為如此,看似表面混亂,背地裏盤根錯節的三不管地帶,實則更深層早就是秦疾安馴養的狗。

……而秦疾安甚至沒有餵過一塊肉。

秦疾安不需要介入,不需要理清楚誰是誰,連快刀斬亂麻都不需要。

——他把自己,打造成了高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白一蕪每每想到秦疾安的手段,就不由得皺眉厭惡。即便他早知道秦疾安是什麽樣的人,卻還是壓不下骨子裏翻滾蔓延的冷意。

“嘖,天真到死的小貓,有一天死他手裏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白一蕪厭煩瞥去一眼:“這還有個更蠢的,以為拿錢就能擺平。”

光學了秦疾安的志向,沒學會秦疾安的手段。

倒是郁和光……

白一蕪眼神暗了暗。

“叩叩。”樓下忽然響起敲門聲。

白一蕪低頭看去,看見紅唇穠艷的弗洛伊卡站在他大門前,正若有所思。

“你說,我要不要搶先去投靠郁和光?”

弗洛伊卡沈吟:“連三不管地帶的這些小毛賊都扒上郁和光的大船,我這種正規軍怎能落於人後?”

白一蕪翻了個白眼嗤笑:“那完了,你面對的是全世界最冷心冷肺的邪惡黑貓,不敲骨榨髓不罷休。”

“你有什麽價值嗎?”

他撇嘴不屑:“那家夥可是冷酷的很,沒價值的統統斃掉換零食餵家養小鳥。”

弗洛伊卡一頓,視線慢慢向上,定格在白一蕪身上:“我可以拿你做投名狀。”

他若有所思:“貓耳白一蕪。郁和光會喜歡這份禮物嗎?”

白一蕪:“…………”

“滾!!!”

…………

郁和光在首席室裏笑個不停。

阿瑞斯剛向他分享了六一維的新發現,頭疼自家學生讓他丟臉良多,在溯游首席面前快要擡不起頭來。

“你就不能給他們留點?”

阿瑞斯:“因為你,我家孩子哭得很傷心。”

占了那麽大一塊三不管地帶,就不能給他留點?就當哄孩子了。

郁和光無辜一攤手:“不行,那太侮辱六一維了。高傲的六一維,怎麽能接受別人的施舍?”

他笑瞇瞇點頭:“有本事讓他們來打啊。打贏了就給他。”

阿瑞斯:……那不是打不贏嗎。

戰略系道心破碎,三不管悟道,頓悟出了天地真理:原來我是廢物啊!

“不過。”

阿瑞斯唇角一彎,噗笑出聲:“學弟們的事,就交給下屆首席去擔心吧。”

郁和光:“你接受了六一維官方勘探團的邀約?”

各校首席如果有幸活到畢業,大多會接受各大學官方勘探團遞出的橄欖枝,擔任勘探團軍團長。

或是進入十國軍團,軍事基地,各文明博物館,科研所,留校任職……畢業之後的首席權限上升,與學院院長持平,僅次於秦疾安與各校校長,執掌一方,成為溯游牢不可摧的中堅力量。

阿瑞斯本以為自己會死在伯魯特森林,卻沒想到他撿回一條命,竟然還有活著畢業的機會。

“六一維官方勘探團的軍團長,前年殉職了,那之後始終虛位高懸。”

阿瑞斯輕笑道:“就算我想拒絕,校長都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況且。”他語調輕快,“又有幾個能活著畢業的首席呢?”

通訊裏,郁和光微不可察停頓一瞬。

阿瑞斯頓了頓,問:“晏止戈也是今年畢業,他決定好去哪了嗎?溯游的勘探團去年阿瓦隆之戰時,也損失慘重沒了軍團長。”

郁和光惱怒,不自覺拔高音調:“問我幹什麽?我怎麽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阿瑞斯奇怪:“不知道就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郁和光張了張嘴,郁悶鼓腮:“…………”

他正想說什麽,敲門聲忽然打斷。

“郁哥,你得來看看這個。”

謝枝雀推門進來,表情嚴肅:“黃金城那邊,婁曳傳消息過來了。”

“是通過北方基地李白楊準將中轉的加急消息,很有可能……”

“地球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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