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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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 只在
郁和光趕的正是時候。巡街到最高決議廳門口時，秦疾安正在打孩子。
——雖然秦疾安並沒有親自動手，但他笑瞇瞇說幾句，輕而易舉就用笑容打得辛鳶眼淚汪汪，面部表情砸淚珠。
郁和光看得嘖嘖，立即愉快讓小A拍下來。
“這可是辛教授的光輝事跡，怎麽能不讓大家都看看？”
郁和光大手一揮，大方道：“等回去就把照片放任務報告裏，務必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任務有多麽成功。”
辛鳶察覺到殺氣，幽幽擡頭。
果然看見廳前花園外，郁和光扶著花叢樂不可支的模樣。
辛鳶：“……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崽？”
秦疾安奇怪擡頭，看見青年在陽光下恣肆大笑，仰起頭笑得肩膀亂顫。連花枝也要添亂親吻陽光。
他眼中綻開溫暖笑意：“怎麽不一樣，那就是他的崽。”
他歪頭看自己手裏的蘑菇：“除了他們，還有誰能蠱惑得所有人為他搖旗吶喊，為他開疆擴土？”
就連溯游大學最桀驁的一群不馴暴徒，也臣服在首席的徽章下。
什麽徽章？黑貓徽章！
辛鳶鼓了鼓兩頰，哼唧一聲。
秦疾安已經含笑擡手，沖遠處招招手。
郁和光瞥見時一楞，沒想到自己嘲笑教授被校長抓了個現行，但他轉念一想：他只是尊師重道的好學生，他有什麽錯？
理直氣壯的踏上浮空橋。
最高決議廳並非坐落在地面，而是懸空而立，無數條環形公路自它為中心旋射而出，四通八達的直抵各處。四周花園蔥翠，綠草茵茵，沒有任何遮擋的人造太陽璀璨的照亮綠意。
坐落在華夏首都中央的權力樞紐，有它渾然天成的巍峨氣度。
決議廳陷落時，秘書長們關閉了進出決議廳的浮空廊橋，但現在也隨著戰局落定而重新開啟。
郁和光走過廊橋時，還能看到匆匆跑過的決議廳雇員們，抱著文件緊急前往各處下發指令，鎮守局勢。
“我聽全知AI說，在從防護罩回來的途中，你已經鎮壓了真菌之亂？”
秦疾安笑意吟吟，垂手而立，在陽光中安定自若。
來往的決議廳雇員只要看見他，就會不自覺松口氣，有了主心骨般重新振奮起來，連腳步都快了幾分。
郁和光卻是有些驚訝：“首都信號還沒有完全恢覆，您怎麽知道？”
他恍然大悟：“是十國軍團告訴您的？”
他來的路上，可是繳了不少軍團的指揮權。在他離開後，軍團也和溯游無盡者聯手鎮壓動蕩。
郁和光自覺猜到了理由，秦疾安卻搖了搖頭。
“全知AI有自己的信息樁點，這些樁點遍布全球，是全知AI的眼睛和觸角。”
秦疾安笑著點了點自己眼尾：“郁首席要是哪天做壞事，小心被全知AI全看了去。”
郁和光：懂了，下次做壞事先戳瞎全知AI！
“這次真菌混亂裏，不僅針對最高決議廳和軍事設施，根據全知AI的統計分析來看，不少樁點也被趁亂破壞。”
秦疾安只揮了揮手，守在決議廳外圍的親衛隊便恭敬退下，守衛機器人也讓開一條路。
動蕩剛歇，最高決議廳乃至首都仍舊是一級戒備，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士兵巡查的身影。
最高決議廳戒備森嚴，但在秦疾安的應允下，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他帶著郁和光向決議廳內走，無視其他決議長的眼神。
“城市裏的混亂，結束了嗎？”秦疾安問。
郁和光點頭：“結束了。在我抵達首都之前，文學系的晏止戈首席先我一步，已經帶人出了校園肅清首都。”
何止是帶了人。
溯游大學剛結束期末考試，難得是師生們齊聚一堂的整齊局面，還有很多學生留在校園沒來得及離開。聽到晏止戈下令帶他們沖殺街道，得知真菌竟然打到他們家門口的學生們憤怒了！
——在舊地球就殺過你祖宗十八代，竟然還敢追上來？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十八代！
溯游學生們傾巢而動，轟隆隆碾壓了整座首都。
不論空軌上，街道上，居民區，寫字樓……就連高空都能看到溯游屬員悍然飛躍的身影，氣勢洶洶從這棟樓跳到那棟樓，追到真菌傀儡崩潰。
傀儡軀殼都承受不住高強度大逃殺，邊跑邊掉零件，結果溯游屬員還臉不紅氣不喘！
真菌：是人嗎？是人嗎？是人嗎？
真菌傀儡大崩潰。
溯游屬員卻才剛熱過身，才正式開始揪臥底，殺傀儡。
那氣勢洶洶的架勢，好像自己掛科全賴真菌。
真菌：你不要過來啊！！！
更別提隔壁醫學院也剛結束考試，常年見不到人的溯游醫師全在這。很多醫師邊打邊解剖，好奇蹲在街頭開膛破肚，造成的視覺效果堪稱暴擊。
反正是讓謝枝雀很嫌棄。轉身前還扔下句“玩屍體的臟崽”。
他一手吉什圖一手柯愛寶，拉走他們還不忘叮囑：“我們不和玩屍體的人一起玩，會被郁哥嫌棄。”
吉什圖默默想了下自己一實驗室的木乃伊，幹屍不算屍。他愉快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醫師們：“？？”
他們頂著一身血糊糊擡頭，連周圍想要安慰他們的警備部隊都沈默了。
首都之戰這麽血腥，醫學院有八成罪！
“剛考完期末，被關在圖書館裏剛看完書憋得無聊，正好來這麽一出抻抻筋骨。”
想到街道上的血腥畫面，郁和光就忍不住笑出聲：“真菌倒是挑了個好時候。”
“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是溯游期末考？”
剛出考試周，溯游學生們被教授們捶打得哀鴻遍野，滿心憋悶。這還算好的，還有拿到不及格成績的當場心態崩了，嗷嗷大哭。
結果就這麽當口，晏止戈說殺真菌？
學生們聽到的：出氣筒！
一群被關了兩周的學生，頓時嗷嗷叫的沖出溯游大門，眼鏡都冒著綠光。
嚇得溯游守衛隊連連擡頭好幾次，試圖看清頭頂上的是【溯游大學】還是獅虎園。
“您是沒看到那局面。”
郁和光搖頭：“連城市警備部隊都被擠到一邊，沒有能幹的活。”
他還感慨：“選哪不好，怎麽就挑中華夏首都了呢？”
這地方有什麽？
這地方是溯游大學大本營！
還有一群嗷嗷叫著等著錘爆混沌的狼崽子。
秦疾安也忍俊不禁：“真菌利用孢子潛伏的計謀雖然巧妙，但奈何這裏是首都。”
他搖頭輕笑：“要是在防護罩外，還有幾分可能。”
說完一擡頭，才發現郁和光面色怪異。
“防護罩外……”
郁和光誠懇：“不是有您嗎？”
“對上您，好像死得更慘了？”
想想防護罩外幹脆被一鍋端的真菌，郁和光：嗯……
秦疾安笑出聲。
“也是趕巧，你和我俱在荒野。”他攤手，“說不清是遇上你更可憐，還是我。”
“不過，既然郁同學已經處理好了荒野之事，我就不用再整理了。”秦疾安輕描淡寫。
但郁和光開始懷疑，是怎麽個整理法。
……總覺得自己要是不去，秦校長能揚了三不管。
郁和光：難道我其實是非常善良的救世主？
豁·然·開·朗！
郁和光從屍體堆上跨過去，非常認可自己的點頭。
沒看見旁邊秘書們的眼神古怪，並有向更古怪的方向發展。
——從防護罩到首都，就你殺的最多。
縱橫三千裏……殺穿地球！
然而一校長一學生，誰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任由炯炯視線盯著他們依舊安步當車。
“看來先前在防護罩外，郁同學猜錯了。”
秦疾安淺笑嫣然：“真菌針對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它想要殺死的，是人類。”
連豎起耳朵偷聽的決議長都沈默了。
真菌在短短數天時間內，輪番對新地球掀起數輪打擊，並且按部就班的列次中，儼然是人類國家交戰的謀略架勢。
要說是巧合，實在難以相信。
郁和光思維轉過一圈，他知道秦疾安在說什麽了。
“您是認為，真菌已經誕生了媲美人類的神智？”
“不對。”
他眉頭蹙了下，肅穆道：“是操縱真菌的混沌。”
“從最開始的學習模仿，到現在獨立思考布局，它已經完成了質的飛躍……”
郁和光：“混沌要取人類而代之。”
秦疾安輕輕頷首：“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笑得漫不經心，在秘書呈上來的陣亡統計書上簽下名字，筆力遒勁，字如刀鉤。
郁和光眉頭微動：“這是？”
如果他沒看錯，上面有決議長的名字。
社會學決議席，最高決議長，羅安知。
殉職。
秦疾安垂眼看向落筆：“他是一位真正的決議長。”
空中花園裏，尋來的秘書們垂首肅穆，偌大空間安靜無聲。
蔥翠綠意間，羅安知伏倒在血泊中，熱血已冷，嘴角卻還殘存笑意。
在他身邊，還有另一位軍官。
軍部留下看家的少尉，本可以安居角落只看好軍部決議席，卻毫不猶豫站出來保護眾人，也保護決議長。
最高決議廳戰力短缺時，是他沖在最前面，戰爭結束時，被他保護過的人們卻沒無法向他親口道謝。
他隨自己保護的決議長，一起死在了真菌手中。從生到死，貫徹信念。
決議廳眾人站在屍體前，一時間難過無言。
最難過的還要數社會學決議席，秘書們不敢置信，有的已經哭暈過去。
“羅安知是一位溫和睿智的決議長，曾擁有這樣的同路人，是我的榮幸。”
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恍然回神，紛紛讓開路。
“秦決議長。”
“決議長閣下。”
深紅外袍掃過花叢，秦疾安一一頷首致意。
“決議長閣下。”社會決議席的秘書頂著紅通通的眼睛，想向秦疾安說什麽卻又哽咽。“我們決議長他，他……”
秦疾安溫和的拍了拍她肩膀，遞上手帕。
“羅安知決議長以生命貫徹信念，他不僅是踐行自己的道，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所有人。”
秦疾安輕聲說：“他與我們同在。”
“死亡與傳承，都是他想要教會我們的。”
秦疾安鄭重致意：“社會學的最後一課，決議廳收到了。”
他在羅安知身邊蹲下身，指尖輕輕拭去他徽章上沾染的血跡，被血汙覆蓋的決議長徽章重新顯現光輝。
印著最高決議廳徽標的白布覆蓋羅安知，親衛隊很快擡走遺體，社會學決議席的人們也跟在身後，送他們敬重的決議長最後一程。
軍部也緊趕慢趕從防護罩外趕回來。
戚山川一身殺意未褪，軍裝上還染著鮮血，大跨步踏進決議廳。她裹挾著荒野上血腥的風，吹刮進戰局剛歇的狼藉裏。
她看著死去的少尉，良久，蹲下身，脫掉手套的手覆蓋在少尉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你做的很好，無墮軍部威名。”
戚山川低聲說：“謝謝你選擇軍部，選擇我。”
少尉慢慢閉上眼。
戚山川脫下上將披風，裹住少尉遺體打橫抱起。
竟是要親自送他還家。
跟在上將身後的副官和親衛們垂手矗立，眼眶泛紅哽咽。
戚山川轉身走向大門，與秦疾安擦肩而過時偏頭漠然。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等你給我個解釋，秦疾安。否則，今晚殺你，告慰在天之靈。”
秦疾安垂眼平靜，看不出悲喜。
戚山川已經帶著少尉屍體離開，副官和親衛們分列兩側，莊嚴肅穆，送英雄歸鄉。
被少尉救下的人們也自發跟在身後，折一枝白花，輕輕放在少尉眉目已安詳的屍骸上。
空中花園霎時間空蕩起來。
只剩幾位剛匆匆趕回來的決議長，和死裏逃生的秘書長們。他們嘆息幾聲，回想起與羅安知相處的歲月，不由心情低落。
羅安知是位儒雅學者，德高望重卻從不擺泰鬥架子，他經歷過太多也看透太多，從十國混戰到百家爭道，從基因計劃到溯游計劃……最後死在鼎盛的繁榮裏。
“也算一語成讖了。”
相熟的決議長嘆息：“羅老說要為和平年代死而後已，沒想到真的……唉。”
“秦決議長，您知道這件事嗎？”
旁邊決議長搖頭：“得到消息時，我還在大沙帝國，那邊情況也不算好，就連帝太子身邊都出現了潛伏的孢子傀儡。”
“不過他的學生還真的把我送出來了。是叫阿廖沙？還是你們溯游的人呢。”
決議長感慨：“能從那樣的混亂裏送人出來，溯游真是臥虎藏龍。”
秦疾安笑著頷首：“我會記下你的褒獎，回頭去信好好誇讚他。”
“我也是得到消息就趕忙回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幾位決議長聚在一起，商討接下來的決策。
同樣回來的阿爾西卻沒有湊上去，反而在角落裏冷眼旁觀，發現郁和光也在時挑挑眉。
“我接到消息，你和晏止戈在城裏大顯身手，帶著溯游殺遍全城。”
郁和光聞聲轉頭時，看到的就是嚴肅蹙著眉向他走來的大數據中心長官。
常年皺著眉，阿爾西眉間一道豎紋深深，不怒自威。
“做的很好。”
阿爾西：“雖然誇獎你是秦疾安的任務，但我還是希望你先從我嘴裏聽見。”
他嚴肅道：“謝謝你做的一切，郁和光首席。”
郁和光訝然，不知道這位大數據中心長官為什麽這麽說。
按阿爾西卻知道，郁和光是首都的定海神針。
真菌襲擊了信息設施，一度導致首都內信號紊亂，通訊難以為繼，城市警備部隊調集了所有人手，也來不及救下所有被攻擊的市民。
然而就在那樣動蕩的慌亂裏，人們卻說：郁和光會來。
他們說：郁和光會救我們。
沒有信號，不知外界，看不見希望。但在那樣漫長的等待裏，人們卻從黑暗裏伸出手，主動抓住一縷光。
他們堅信，溯游不會拋棄他們，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等到郁和光！
阿爾西坐鎮大數據中心，他聽見了那些斷開通訊的另一邊，聯系不上親友的人們反覆說：相信郁和光。
他們彼此打氣，叮囑對方：不要忘了相信郁和光。
那位溯游首席在，沒什麽可害怕的！
阿爾西坐在指揮室裏，一聲聲“郁和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將他包圍。
有這樣一類人，他們不需要出現，哪怕提起他們的名字，也會成為所有人的依賴。
“秦疾安能止小兒夜啼，教了個學生，倒是能名鎮首都。”
阿爾西挑眉：“真是神奇。”
郁和光哭笑不得：“決議長閣下，我什麽都沒做。”
阿爾西頷首：“如果沒有你之前積累的，民眾也不會如此信任你。”
運行平穩的首都驟然失去秩序，阿爾西第一個擔憂的是市民動蕩，他做好了最糟糕的準備，卻沒想到郁和光讓一切恐怖消弭於無形。
而他甚至沒有出現。
“有你在，市民才會藏起來安然等待混亂過去。如果沒有你，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阿爾西：“還有十國軍團，荒野。”
郁和光：“？荒野？”
他立刻道：“我沒去過荒野，決議長看錯了。”
#聽不懂，什麽東西#
阿爾西挑眉看他。
郁和光鎮定回望。
阿爾西哂笑：“你睜眼胡說的這一點，倒是和秦疾安一模一樣。”
“好吧，我會修改記錄，記上你是被荒野匪徒綁走的。”
郁和光默默想了下白一蕪，欣然頷首：“沒錯，就是這樣。”
不是他想出去，是白一蕪綁架他。
不過……郁和光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四下找尋。
辛鳶呢？
阿爾西都知道他去過荒野，辛鳶一定知道。怎麽不見辛鳶來乞討？
——就算兜比臉幹凈，辛鳶也要嘀咕著翻出口袋，連空氣也要打劫。
“辛教授嗎？”
於明明指路：“我看見他往十國軍團去了。”
郁和光聞聲一擡頭，就看見辛鳶悄無聲息蹲在軍團長背後，正伸手偷……幫軍團長拎手裏的零食包。
那一大包，不是被秦疾安收繳的又是什麽？
郁和光甚至看見了辛鳶塞得鼓鼓的口袋裏，一角沒塞好的糖露出來。
那花紋，分明是他在荒野時打劫白一蕪的。
還準備送晏止戈！
不過鑒於晏止戈說話不好聽，郁和光就沒給他——暫時的。
郁和光一摸口袋，氣笑了。
“辛—鳶——！”
辛鳶一激靈警覺轉頭，就看到猙獰殺來的臉。
他：“！”
轉身就跑——折回來，一把搶走零食包！跑走。
突然被打劫的軍團長：“？？？”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看竄出去影都不見的辛鳶，還不等把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先覺一陣疾風從眼前刮過。
“辛鳶！滾回來授課！”
郁和光一擼袖子獰笑：“當，教，具。”
人肉沙包！
辛鳶：“豆沙包0.0？”
郁和光：“都殺了！”
一陣疾風掠過，軍團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先有人驚呼一聲。
“我的幹糧呢？”
“體力劑也有人搶？？”
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決議廳，於明明收回手，深藏功與名。
“雖然辛教授搶的多，但辛教授不挑食啊。”於明明背手搖頭，“怎麽不算好教授呢？”
軍團長：“嗬嗬，就是你仙人指路的？”
於明明早就跑遠了。
軍團痛失幹糧，郁和光痛失糖果。
只有辛鳶路過全世界，打劫了個遍。
辛鳶面無表情：嘿嘿0.0。
阿爾西遠遠看著郁和光追殺辛鳶，又扭頭看於明明。
他眼神死：“秦疾安又在謀劃什麽？”
於明明眨眼，無辜：“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小秘書。”
而此時，晏止戈看著去而不返的空蕩蕩街道，搖搖欲墜。
“不是說好巡邏結束就帶我回家的嗎？”
晏止戈快枯萎了：“怎麽還不回來？”
是路上被誰勾引走了？白一蕪？謝枝雀？還是野花野草機器人？
“說不定郁首席只是在清理真菌餘孽。”
宮商角冷酷：“你護得太緊，不怕郁首席厭煩？”
晏止戈卻睇了他一眼：“你不懂。”
他撇嘴：“沒貓的人，哪懂有貓的苦惱。”
宮商角：“…………”
晏止戈憂愁嘆息，發現貓貓太受歡迎也有苦惱。
看，全城走一圈，全城想要貓！
剛才他們就被重返地面的市民圍得水洩不通，誰都想要熱情摸貓。
嚇得貓轉身就跑，說要去巡邏。
然後一去不覆返。
晏止戈正在思考，忽然“叮”一聲了，光腦信號重新上線。
他迫不及待想要聯系郁和光，然而剛打開光腦，先看到決議廳消息，感謝巴拉巴拉郁和光巴拉巴拉……的支援。
還配了張郁和光被軍團圍繞中間的照片。
晏止戈：“…………”
嘩啦，碎了一地。
【作者有話說】
晏止戈：我將生個需要和光照顧的小病[可憐]
#得了一種失去貓貓會死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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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趕的正是時候。巡街到最高決議廳門口時，秦疾安正在打孩子。
——雖然秦疾安並沒有親自動手，但他笑瞇瞇說幾句，輕而易舉就用笑容打得辛鳶眼淚汪汪，面部表情砸淚珠。
郁和光看得嘖嘖，立即愉快讓小A拍下來。
“這可是辛教授的光輝事跡，怎麽能不讓大家都看看？”
郁和光大手一揮，大方道：“等回去就把照片放任務報告裏，務必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任務有多麽成功。”
辛鳶察覺到殺氣，幽幽擡頭。
果然看見廳前花園外，郁和光扶著花叢樂不可支的模樣。
辛鳶：“……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崽？”
秦疾安奇怪擡頭，看見青年在陽光下恣肆大笑，仰起頭笑得肩膀亂顫。連花枝也要添亂親吻陽光。
他眼中綻開溫暖笑意：“怎麽不一樣，那就是他的崽。”
他歪頭看自己手裏的蘑菇：“除了他們，還有誰能蠱惑得所有人為他搖旗吶喊，為他開疆擴土？”
就連溯游大學最桀驁的一群不馴暴徒，也臣服在首席的徽章下。
什麽徽章？黑貓徽章！
辛鳶鼓了鼓兩頰，哼唧一聲。
秦疾安已經含笑擡手，沖遠處招招手。
郁和光瞥見時一楞，沒想到自己嘲笑教授被校長抓了個現行，但他轉念一想：他只是尊師重道的好學生，他有什麽錯？
理直氣壯的踏上浮空橋。
最高決議廳並非坐落在地面，而是懸空而立，無數條環形公路自它為中心旋射而出，四通八達的直抵各處。四周花園蔥翠，綠草茵茵，沒有任何遮擋的人造太陽璀璨的照亮綠意。
坐落在華夏首都中央的權力樞紐，有它渾然天成的巍峨氣度。
決議廳陷落時，秘書長們關閉了進出決議廳的浮空廊橋，但現在也隨著戰局落定而重新開啟。
郁和光走過廊橋時，還能看到匆匆跑過的決議廳雇員們，抱著文件緊急前往各處下發指令，鎮守局勢。
“我聽全知AI說，在從防護罩回來的途中，你已經鎮壓了真菌之亂？”
秦疾安笑意吟吟，垂手而立，在陽光中安定自若。
來往的決議廳雇員只要看見他，就會不自覺松口氣，有了主心骨般重新振奮起來，連腳步都快了幾分。
郁和光卻是有些驚訝：“首都信號還沒有完全恢覆，您怎麽知道？”
他恍然大悟：“是十國軍團告訴您的？”
他來的路上，可是繳了不少軍團的指揮權。在他離開後，軍團也和溯游無盡者聯手鎮壓動蕩。
郁和光自覺猜到了理由，秦疾安卻搖了搖頭。
“全知AI有自己的信息樁點，這些樁點遍布全球，是全知AI的眼睛和觸角。”
秦疾安笑著點了點自己眼尾：“郁首席要是哪天做壞事，小心被全知AI全看了去。”
郁和光：懂了，下次做壞事先戳瞎全知AI！
“這次真菌混亂裏，不僅針對最高決議廳和軍事設施，根據全知AI的統計分析來看，不少樁點也被趁亂破壞。”
秦疾安只揮了揮手，守在決議廳外圍的親衛隊便恭敬退下，守衛機器人也讓開一條路。
動蕩剛歇，最高決議廳乃至首都仍舊是一級戒備，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士兵巡查的身影。
最高決議廳戒備森嚴，但在秦疾安的應允下，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他帶著郁和光向決議廳內走，無視其他決議長的眼神。
“城市裏的混亂，結束了嗎？”秦疾安問。
郁和光點頭：“結束了。在我抵達首都之前，文學系的晏止戈首席先我一步，已經帶人出了校園肅清首都。”
何止是帶了人。
溯游大學剛結束期末考試，難得是師生們齊聚一堂的整齊局面，還有很多學生留在校園沒來得及離開。聽到晏止戈下令帶他們沖殺街道，得知真菌竟然打到他們家門口的學生們憤怒了！
——在舊地球就殺過你祖宗十八代，竟然還敢追上來？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十八代！
溯游學生們傾巢而動，轟隆隆碾壓了整座首都。
不論空軌上，街道上，居民區，寫字樓……就連高空都能看到溯游屬員悍然飛躍的身影，氣勢洶洶從這棟樓跳到那棟樓，追到真菌傀儡崩潰。
傀儡軀殼都承受不住高強度大逃殺，邊跑邊掉零件，結果溯游屬員還臉不紅氣不喘！
真菌：是人嗎？是人嗎？是人嗎？
真菌傀儡大崩潰。
溯游屬員卻才剛熱過身，才正式開始揪臥底，殺傀儡。
那氣勢洶洶的架勢，好像自己掛科全賴真菌。
真菌：你不要過來啊！！！
更別提隔壁醫學院也剛結束考試，常年見不到人的溯游醫師全在這。很多醫師邊打邊解剖，好奇蹲在街頭開膛破肚，造成的視覺效果堪稱暴擊。
反正是讓謝枝雀很嫌棄。轉身前還扔下句“玩屍體的臟崽”。
他一手吉什圖一手柯愛寶，拉走他們還不忘叮囑：“我們不和玩屍體的人一起玩，會被郁哥嫌棄。”
吉什圖默默想了下自己一實驗室的木乃伊，幹屍不算屍。他愉快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醫師們：“？？”
他們頂著一身血糊糊擡頭，連周圍想要安慰他們的警備部隊都沈默了。
首都之戰這麽血腥，醫學院有八成罪！
“剛考完期末，被關在圖書館裏剛看完書憋得無聊，正好來這麽一出抻抻筋骨。”
想到街道上的血腥畫面，郁和光就忍不住笑出聲：“真菌倒是挑了個好時候。”
“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是溯游期末考？”
剛出考試周，溯游學生們被教授們捶打得哀鴻遍野，滿心憋悶。這還算好的，還有拿到不及格成績的當場心態崩了，嗷嗷大哭。
結果就這麽當口，晏止戈說殺真菌？
學生們聽到的：出氣筒！
一群被關了兩周的學生，頓時嗷嗷叫的沖出溯游大門，眼鏡都冒著綠光。
嚇得溯游守衛隊連連擡頭好幾次，試圖看清頭頂上的是【溯游大學】還是獅虎園。
“您是沒看到那局面。”
郁和光搖頭：“連城市警備部隊都被擠到一邊，沒有能幹的活。”
他還感慨：“選哪不好，怎麽就挑中華夏首都了呢？”
這地方有什麽？
這地方是溯游大學大本營！
還有一群嗷嗷叫著等著錘爆混沌的狼崽子。
秦疾安也忍俊不禁：“真菌利用孢子潛伏的計謀雖然巧妙，但奈何這裏是首都。”
他搖頭輕笑：“要是在防護罩外，還有幾分可能。”
說完一擡頭，才發現郁和光面色怪異。
“防護罩外……”
郁和光誠懇：“不是有您嗎？”
“對上您，好像死得更慘了？”
想想防護罩外幹脆被一鍋端的真菌，郁和光：嗯……
秦疾安笑出聲。
“也是趕巧，你和我俱在荒野。”他攤手，“說不清是遇上你更可憐，還是我。”
“不過，既然郁同學已經處理好了荒野之事，我就不用再整理了。”秦疾安輕描淡寫。
但郁和光開始懷疑，是怎麽個整理法。
……總覺得自己要是不去，秦校長能揚了三不管。
郁和光：難道我其實是非常善良的救世主？
豁·然·開·朗！
郁和光從屍體堆上跨過去，非常認可自己的點頭。
沒看見旁邊秘書們的眼神古怪，並有向更古怪的方向發展。
——從防護罩到首都，就你殺的最多。
縱橫三千裏……殺穿地球！
然而一校長一學生，誰都不覺得這樣有什麽問題，任由炯炯視線盯著他們依舊安步當車。
“看來先前在防護罩外，郁同學猜錯了。”
秦疾安淺笑嫣然：“真菌針對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它想要殺死的，是人類。”
連豎起耳朵偷聽的決議長都沈默了。
真菌在短短數天時間內，輪番對新地球掀起數輪打擊，並且按部就班的列次中，儼然是人類國家交戰的謀略架勢。
要說是巧合，實在難以相信。
郁和光思維轉過一圈，他知道秦疾安在說什麽了。
“您是認為，真菌已經誕生了媲美人類的神智？”
“不對。”
他眉頭蹙了下，肅穆道：“是操縱真菌的混沌。”
“從最開始的學習模仿，到現在獨立思考布局，它已經完成了質的飛躍……”
郁和光：“混沌要取人類而代之。”
秦疾安輕輕頷首：“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笑得漫不經心，在秘書呈上來的陣亡統計書上簽下名字，筆力遒勁，字如刀鉤。
郁和光眉頭微動：“這是？”
如果他沒看錯，上面有決議長的名字。
社會學決議席，最高決議長，羅安知。
殉職。
秦疾安垂眼看向落筆：“他是一位真正的決議長。”
空中花園裏，尋來的秘書們垂首肅穆，偌大空間安靜無聲。
蔥翠綠意間，羅安知伏倒在血泊中，熱血已冷，嘴角卻還殘存笑意。
在他身邊，還有另一位軍官。
軍部留下看家的少尉，本可以安居角落只看好軍部決議席，卻毫不猶豫站出來保護眾人，也保護決議長。
最高決議廳戰力短缺時，是他沖在最前面，戰爭結束時，被他保護過的人們卻沒無法向他親口道謝。
他隨自己保護的決議長，一起死在了真菌手中。從生到死，貫徹信念。
決議廳眾人站在屍體前，一時間難過無言。
最難過的還要數社會學決議席，秘書們不敢置信，有的已經哭暈過去。
“羅安知是一位溫和睿智的決議長，曾擁有這樣的同路人，是我的榮幸。”
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恍然回神，紛紛讓開路。
“秦決議長。”
“決議長閣下。”
深紅外袍掃過花叢，秦疾安一一頷首致意。
“決議長閣下。”社會決議席的秘書頂著紅通通的眼睛，想向秦疾安說什麽卻又哽咽。“我們決議長他，他……”
秦疾安溫和的拍了拍她肩膀，遞上手帕。
“羅安知決議長以生命貫徹信念，他不僅是踐行自己的道，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所有人。”
秦疾安輕聲說：“他與我們同在。”
“死亡與傳承，都是他想要教會我們的。”
秦疾安鄭重致意：“社會學的最後一課，決議廳收到了。”
他在羅安知身邊蹲下身，指尖輕輕拭去他徽章上沾染的血跡，被血汙覆蓋的決議長徽章重新顯現光輝。
印著最高決議廳徽標的白布覆蓋羅安知，親衛隊很快擡走遺體，社會學決議席的人們也跟在身後，送他們敬重的決議長最後一程。
軍部也緊趕慢趕從防護罩外趕回來。
戚山川一身殺意未褪，軍裝上還染著鮮血，大跨步踏進決議廳。她裹挾著荒野上血腥的風，吹刮進戰局剛歇的狼藉裏。
她看著死去的少尉，良久，蹲下身，脫掉手套的手覆蓋在少尉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你做的很好，無墮軍部威名。”
戚山川低聲說：“謝謝你選擇軍部，選擇我。”
少尉慢慢閉上眼。
戚山川脫下上將披風，裹住少尉遺體打橫抱起。
竟是要親自送他還家。
跟在上將身後的副官和親衛們垂手矗立，眼眶泛紅哽咽。
戚山川轉身走向大門，與秦疾安擦肩而過時偏頭漠然。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等你給我個解釋，秦疾安。否則，今晚殺你，告慰在天之靈。”
秦疾安垂眼平靜，看不出悲喜。
戚山川已經帶著少尉屍體離開，副官和親衛們分列兩側，莊嚴肅穆，送英雄歸鄉。
被少尉救下的人們也自發跟在身後，折一枝白花，輕輕放在少尉眉目已安詳的屍骸上。
空中花園霎時間空蕩起來。
只剩幾位剛匆匆趕回來的決議長，和死裏逃生的秘書長們。他們嘆息幾聲，回想起與羅安知相處的歲月，不由心情低落。
羅安知是位儒雅學者，德高望重卻從不擺泰鬥架子，他經歷過太多也看透太多，從十國混戰到百家爭道，從基因計劃到溯游計劃……最後死在鼎盛的繁榮裏。
“也算一語成讖了。”
相熟的決議長嘆息：“羅老說要為和平年代死而後已，沒想到真的……唉。”
“秦決議長，您知道這件事嗎？”
旁邊決議長搖頭：“得到消息時，我還在大沙帝國，那邊情況也不算好，就連帝太子身邊都出現了潛伏的孢子傀儡。”
“不過他的學生還真的把我送出來了。是叫阿廖沙？還是你們溯游的人呢。”
決議長感慨：“能從那樣的混亂裏送人出來，溯游真是臥虎藏龍。”
秦疾安笑著頷首：“我會記下你的褒獎，回頭去信好好誇讚他。”
“我也是得到消息就趕忙回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幾位決議長聚在一起，商討接下來的決策。
同樣回來的阿爾西卻沒有湊上去，反而在角落裏冷眼旁觀，發現郁和光也在時挑挑眉。
“我接到消息，你和晏止戈在城裏大顯身手，帶著溯游殺遍全城。”
郁和光聞聲轉頭時，看到的就是嚴肅蹙著眉向他走來的大數據中心長官。
常年皺著眉，阿爾西眉間一道豎紋深深，不怒自威。
“做的很好。”
阿爾西：“雖然誇獎你是秦疾安的任務，但我還是希望你先從我嘴裏聽見。”
他嚴肅道：“謝謝你做的一切，郁和光首席。”
郁和光訝然，不知道這位大數據中心長官為什麽這麽說。
按阿爾西卻知道，郁和光是首都的定海神針。
真菌襲擊了信息設施，一度導致首都內信號紊亂，通訊難以為繼，城市警備部隊調集了所有人手，也來不及救下所有被攻擊的市民。
然而就在那樣動蕩的慌亂裏，人們卻說：郁和光會來。
他們說：郁和光會救我們。
沒有信號，不知外界，看不見希望。但在那樣漫長的等待裏，人們卻從黑暗裏伸出手，主動抓住一縷光。
他們堅信，溯游不會拋棄他們，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等到郁和光！
阿爾西坐鎮大數據中心，他聽見了那些斷開通訊的另一邊，聯系不上親友的人們反覆說：相信郁和光。
他們彼此打氣，叮囑對方：不要忘了相信郁和光。
那位溯游首席在，沒什麽可害怕的！
阿爾西坐在指揮室裏，一聲聲“郁和光”從四面八方匯聚，將他包圍。
有這樣一類人，他們不需要出現，哪怕提起他們的名字，也會成為所有人的依賴。
“秦疾安能止小兒夜啼，教了個學生，倒是能名鎮首都。”
阿爾西挑眉：“真是神奇。”
郁和光哭笑不得：“決議長閣下，我什麽都沒做。”
阿爾西頷首：“如果沒有你之前積累的，民眾也不會如此信任你。”
運行平穩的首都驟然失去秩序，阿爾西第一個擔憂的是市民動蕩，他做好了最糟糕的準備，卻沒想到郁和光讓一切恐怖消弭於無形。
而他甚至沒有出現。
“有你在，市民才會藏起來安然等待混亂過去。如果沒有你，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阿爾西：“還有十國軍團，荒野。”
郁和光：“？荒野？”
他立刻道：“我沒去過荒野，決議長看錯了。”
#聽不懂，什麽東西#
阿爾西挑眉看他。
郁和光鎮定回望。
阿爾西哂笑：“你睜眼胡說的這一點，倒是和秦疾安一模一樣。”
“好吧，我會修改記錄，記上你是被荒野匪徒綁走的。”
郁和光默默想了下白一蕪，欣然頷首：“沒錯，就是這樣。”
不是他想出去，是白一蕪綁架他。
不過……郁和光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四下找尋。
辛鳶呢？
阿爾西都知道他去過荒野，辛鳶一定知道。怎麽不見辛鳶來乞討？
——就算兜比臉幹凈，辛鳶也要嘀咕著翻出口袋，連空氣也要打劫。
“辛教授嗎？”
於明明指路：“我看見他往十國軍團去了。”
郁和光聞聲一擡頭，就看見辛鳶悄無聲息蹲在軍團長背後，正伸手偷……幫軍團長拎手裏的零食包。
那一大包，不是被秦疾安收繳的又是什麽？
郁和光甚至看見了辛鳶塞得鼓鼓的口袋裏，一角沒塞好的糖露出來。
那花紋，分明是他在荒野時打劫白一蕪的。
還準備送晏止戈！
不過鑒於晏止戈說話不好聽，郁和光就沒給他——暫時的。
郁和光一摸口袋，氣笑了。
“辛—鳶——！”
辛鳶一激靈警覺轉頭，就看到猙獰殺來的臉。
他：“！”
轉身就跑——折回來，一把搶走零食包！跑走。
突然被打劫的軍團長：“？？？”
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看竄出去影都不見的辛鳶，還不等把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先覺一陣疾風從眼前刮過。
“辛鳶！滾回來授課！”
郁和光一擼袖子獰笑：“當，教，具。”
人肉沙包！
辛鳶：“豆沙包0.0？”
郁和光：“都殺了！”
一陣疾風掠過，軍團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先有人驚呼一聲。
“我的幹糧呢？”
“體力劑也有人搶？？”
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決議廳，於明明收回手，深藏功與名。
“雖然辛教授搶的多，但辛教授不挑食啊。”於明明背手搖頭，“怎麽不算好教授呢？”
軍團長：“嗬嗬，就是你仙人指路的？”
於明明早就跑遠了。
軍團痛失幹糧，郁和光痛失糖果。
只有辛鳶路過全世界，打劫了個遍。
辛鳶面無表情：嘿嘿0.0。
阿爾西遠遠看著郁和光追殺辛鳶，又扭頭看於明明。
他眼神死：“秦疾安又在謀劃什麽？”
於明明眨眼，無辜：“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小秘書。”
而此時，晏止戈看著去而不返的空蕩蕩街道，搖搖欲墜。
“不是說好巡邏結束就帶我回家的嗎？”
晏止戈快枯萎了：“怎麽還不回來？”
是路上被誰勾引走了？白一蕪？謝枝雀？還是野花野草機器人？
“說不定郁首席只是在清理真菌餘孽。”
宮商角冷酷：“你護得太緊，不怕郁首席厭煩？”
晏止戈卻睇了他一眼：“你不懂。”
他撇嘴：“沒貓的人，哪懂有貓的苦惱。”
宮商角：“…………”
晏止戈憂愁嘆息，發現貓貓太受歡迎也有苦惱。
看，全城走一圈，全城想要貓！
剛才他們就被重返地面的市民圍得水洩不通，誰都想要熱情摸貓。
嚇得貓轉身就跑，說要去巡邏。
然後一去不覆返。
晏止戈正在思考，忽然“叮”一聲了，光腦信號重新上線。
他迫不及待想要聯系郁和光，然而剛打開光腦，先看到決議廳消息，感謝巴拉巴拉郁和光巴拉巴拉……的支援。
還配了張郁和光被軍團圍繞中間的照片。
晏止戈：“…………”
嘩啦，碎了一地。
【作者有話說】
晏止戈：我將生個需要和光照顧的小病[可憐]
#得了一種失去貓貓會死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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