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3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關燈
第693章 · 只在

地底暗道錯綜覆雜,郁和光險些在裏面迷了路。

“知道狡兔三窟,但暗道是不是太多了點?”

郁和光:“你們三不管地底還有一塊完整的石頭嗎?”

白一蕪攤手:“憂患意識值得讚揚。”

“你們溯游就不幹這事?”

郁和光很想說沒有,但他默默回想了下戰鬥院宿舍的暗道。嗯……

白一蕪雖然是第一次進管理人的暗門,但很快就憑借屍體和子彈痕跡,辨認出哪個方向是通向哪裏,從錯綜覆雜的亂麻裏迅速捋出路線。

“團長,前面有人。”下屬忽然嚴肅。

本應該封閉的暗道,除了弗洛伊卡還有別人……?

白一蕪眉眼一厲,立刻抽刀跨步上前。沒給他再思考的機會,昏暗前方已經有人影搖晃。

白一蕪剛要沖上去,卻被郁和光伸手攔下。

“放著戰鬥系不用,讓一個傷員上?”

郁和光擡了擡下頜,調笑問:“你在看不起我?”

“不……”

白一蕪單音剛吐露,郁和光已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厲風疾馳向前。

寒光一閃,眾人還不等看清,就只聽“咚!”黑暗裏一聲悶響。

郁和光提著帶血匕首踱步回來。

“和猜測一樣,是真菌傀儡。”

郁和光拎起被割下的頭顱:“認識這張臉嗎?”

“認識。”

白一蕪眉頭狠狠一跳:“何止是認識,這是……弗洛伊卡最忠心的狗。”

郁和光隨手扔到一邊,擡手拭去迸濺在側頰的血跡。

“弗洛伊卡對三不管的掌控力下降到這種地步?”他問得漫不經心,“連自己的狗都看不住。”

昏暗地道跳躍的白熾燈裏,那人迸濺鮮血的臉宛如惡魔。

團員背後發冷,下意識咽了唾沫,脖頸像被無形的力量勒死。

“團長放心,我絕不會讓您丟臉。”下屬忙不送疊表忠心,“就算被感染,我也第一時間自殺!絕不給別人留機會說您養的狗不好。”

白一蕪黑了臉:“平時不表忠心,到郁和光面前你倒殷勤?滾!”

團員滾去前面查看屍體。

白一蕪扭頭剛要張嘴。

團員又手腳並用滾回來。

“團長!”趕在白一蕪訓斥之前,團員驚慌指向前面,“不止一個,還有更多……大部隊殺過來了!”

白一蕪錯愕擡頭。

轉角後面,一道人影搖晃著遲緩現身,削去半張臉的青白面孔渾僵直註視著眾人。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一道道人影從轉角後走來,堵死了暗道前方。

昏暗裏,傀儡站成黑暗的墻。

白一蕪倏地握緊手掌。

一人卻從旁上前一步,沈穩擋在他身前。

白一蕪錯愕,郁和光側身回眸。

“你才換完藥,我還不想再幫你包紮一次。”

那雙琥珀色眼睛在驚起暗室塵土的光束裏,熠熠生輝。

“——砰!”

最後一具屍體搖晃著倒下,郁和光一腳踹開暗道盡頭的大門。

新鮮空氣混雜著陽光立刻爭先恐後湧進來,照亮他身後蜿蜒漫長的鮮血河流。

他隨意甩掉匕首血珠,側身揚了揚下頜:“屍體,燒掉。”

團員連忙點頭哈腰:“是。”

被護在中間的白一蕪:“……究竟是我養的狗,還是郁和光養的?”

他環顧一圈,暗道裏血流聲滴答混響,幾十號傀儡卻再無一人站立。唯有郁和光站在門外的陽光裏,沖他勾了勾手指。

“不出來?”

郁和光低笑:“很安全。”

白一蕪:“屍體對此有話說。”

他邁過屍山血河向陽光走去,被頭骨絆得踉蹌一下,一雙有力手掌穩穩擎住他。

“你是第一個覺得我嬌弱的。”

白一蕪木然:“我到底是哪裏給了你弱不禁風的錯覺?”

全程別說反擊了,郁和光幹脆讓勘探團把白一蕪護在中間,連丁點血液都沒讓他見,好像是什麽八擡大轎的公主。

最令白一蕪憤怒的是——他的下屬竟然真的這麽做了!

白一蕪冷冷一瞥:說是我的狗?

團員心虛訕笑。

沒辦法啊,惹團長不高興,他們有可能會死。但惹郁首席不高興,他們絕對會死——團長還不承認!

“這不是很好?”

郁和光手掌猛一發力,將白一蕪從暗道裏拽上來,“還要公主抱?”

說著,就勢就要抱起他。

“滾!”白一蕪趕緊推開他後退幾步,警惕瞪視。

郁和光挑眉笑著收回手:“看來你這次會記得好好養傷。”

他笑瞇瞇道:“下次再傷沒好到處跑,我就抱著你走。”

白一蕪恨得直磨牙,但挫敗發現毫無應對辦法。

郁和光左右看了圈,聚集區街道安靜,人去樓空的沒有半分活人氣。但精致密集的建築群還是可見曾經繁華。

在三不管地帶能有這種規模,不多見。

“這是哪?你能認出來嗎。”他問。

“……第三區。”

白一蕪皺眉:“屬於三不管的核心區域了。竟然也能失守?我進防護罩之前,這裏還戒備森嚴。”

處理好暗道屍體,團員立刻向街道四周散開。

他們很快帶回了消息。“人已撤離。”

團員搖頭:“應該是內部叛變,死得很慘。我們去的時候還有傀儡在動,已經處理掉了。”

白一蕪踏進街道廢墟,在滿地屍體旁邊蹲下來,表情凝重。

軍閥頭目,大商人,雇傭兵,黑市商人,區域大勢力主……

狂傲如白一蕪,也沒想過會看到這些面孔齊齊擺在一起。

“不是真菌侵襲。”

郁和光搖頭:“他們不是死於真菌,而是死於他人之手。”

“這些人都是第三區核心勢力,身邊安保箍鐵桶一樣。能做到這種地步,必定是身邊人出了問題。”

白一蕪手掌逐漸攥緊,“我離開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喀拉……

廢墟裏石子滾落。

郁和光敏銳轉頭,目如厲電直射:“誰在那,滾出來!”

白一蕪隨之握緊匕首起身,低喝問下屬:“不是說都處理幹凈了?”

郁和光拔出造神槍,輕盈走向廢墟深處的腳步無聲無息,仿佛大型貓科狩獵者墊著爪墊疾速竄行。

他悄無聲息靠近廢墟中央,越過一道斷墻猛然拔槍直指——

一群渾噩傀儡轉頭,渾濁眼珠齊刷刷盯住他。

而被傀儡圍在中間的,是個被撕咬得滿身是血的大漢。他臉色煞白卻一聲不吭,直到看見廢墟上躍出的青年,他眼中猛地迸射光亮。

“郁首席——您是溯游的首席閣下對嗎!”

大漢掙紮著爬向他怒吼:“快走,這些人都變成怪物了,他們會殺了…你……”

話未等落地,那青年已經迅疾如旋風殺進傀儡群中,頓時血肉飛濺,頭顱高高躍起飛過太陽。

大漢猛地屏息,他顫抖著擡起頭,眼珠裏倒映出揚向高空的頭顱,連太陽也被染成血色。

而只是一個照面,青年身形矯健穿過傀儡群站定,一連串殘影還停駐在晃動人形中,所有人卻像按下暫停鍵忽然定格。

下一秒——“嘩啦。”

血肉碎塊劈裏啪啦掉落滿地。

青年刀尖向下,偏頭看他。

對視的瞬間,大漢心頭一緊,一瞬間恐怖威壓撲面而來,他驚懼有看到秦疾安的錯覺。

“你又是怎麽回事?”

郁和光踢開血塊,血肉裏夾雜的菌絲蠕動如蛆蟲。才剛開始入侵,真菌還未徹底吞噬軀殼。他擡手向後隨意一揮,立刻有團員上前迅速處理屍體。

而他走向地上唯一的活人,“整個區都撤離了,你怎麽沒走?”

大漢還保持著爬向他的姿勢,表情卻僵住了。

郁和光挑眉:“你是誰的人?還認識我。”

他笑瞇瞇蹲下,槍口挑了挑大漢傷口:“你也想暗殺秦疾安?”

大漢強忍恐懼咽了口唾沫:“不敢瞞您,我是弗洛伊卡先生的人。管理人去首都時,我有幸在光屏上見過您的樣貌。”

“求您幫管理人一次。”他抓住郁和光腳踝像抓住最後的稻草,哀求著指向身後廢墟,“管理人現在危在旦夕,我們的人死完了,沒有援軍。”

“滾開。”

白一蕪一腳踹開大漢,看見郁和光褲角沾上的血跡,厭惡皺了皺眉:“什麽東西就敢伸手,滾遠點!臟東西。”

大漢認出了白一蕪,他瑟縮後退,可嘴上依舊哀求,想說動郁和光幫忙。

郁和光本來就是為弗洛伊卡來的。

但他挑眉,卻慢條斯理道:“我為什麽要幫你?我是溯游首席,弗洛伊卡是在逃通緝犯,三不管地帶管理人。怎麽看我和你們都是對立的吧?”

他輕笑:“我沒有就地處死你,已經是我善心大發,你還想要更多?”

大漢揣測不透首席心思,但管理人性命垂危,他沒有時間細想,趕緊一口氣報出一連串籌碼,試圖說動郁和光。

但郁和光始終眉眼不動,看不出被打動的痕跡。

大漢一咬牙,心一狠:“我知道秦決議長在哪。”

郁和光微不可察一頓,怪異擡頭。

秦校長?難道不在溯游大學?

“我不敢騙您,襲擊來得突然,事發時,秦決議長正和我們管理人交談。”

大漢哀求:“您救我們管理人,也是救決議長閣下。”

白一蕪陰惻惻:“在我面前說要救秦疾安?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大漢咬牙:“一死而已!”

“好啊,我同意了。”郁和光低低笑出聲。

白一蕪不可置信甩頭:“什麽?”

郁和光:“但想讓我救人,可是很昂貴的。”

“我會索取除了性命之外的一切財產。你想好,即便這樣也要求我?”

大漢凝重點頭:“請您,救救管理人先生。”

郁和光打了個響指:“成交。”

他順手按住躁動反抗的白一蕪,在大漢驚恐目光中笑得愉快,“記得告訴弗洛伊卡,他欠我一次。”

溯游首席會索取什麽?大漢不知道,但他別無選擇。

四面楚歌的絕境裏,郁和光是他們唯一的生機。

郁和光偏頭向一旁瞥一眼。

團員立刻很有眼色的上前扶起大漢帶走。

白一蕪:“?!”

“你什麽時候棄暗投明了,我怎麽不知道?”他不可置信。

團員點頭哈腰笑得諂媚。

但堅決執行郁和光的命令。

走遠了才敢和同伴說:“有什麽區別?反正團長最後也一定會被首席閣下說服,幹的還是這一套。不如直接幹,還能少挨團長兩腳。”

同伴壓低聲音:“你閉嘴吧,團長自己還沒發現呢。想死?”

被架走的大漢:……??

他一臉震驚:傳聞中的最強勘探團埃爾多拉多……竟然也是郁和光的帝國嗎!

團員早摸清了團長的行事規律,默契帶著大漢先行開路驗證,只留下白一蕪在後面沖郁和光暴跳如雷。

——他們連團長都放心寄存在郁和光那了。

“你對我的團員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們為什麽聽你的?”

白一蕪怒斥郁和光狡詐:“竟然連我身邊人都滲透了,郁和光,其心可誅!”

郁和光輕笑:“我在埃爾多拉多是有內應,但不是你那些下屬。”

他笑著瞥一眼白一蕪,擡手做出邀請手勢:“是你自己走,還是我抱你?公主。”

……啊啊!

白一蕪被惡心到狂搓雞皮疙瘩。

團員從廢墟深處探出身,打手勢示意消息可信。

郁和光慢悠悠越過白一蕪:“說不定秦校長也在這,我得先找到他,省得有人趁機暗殺。”

叮!

白一蕪頭頂電燈泡亮了。

他下意識轉身,雙腿不聽使喚的跟上去:“你去找弗洛伊卡,秦疾安就交給我吧。”

“有我在,別人別想暗殺秦疾安!”白一蕪堅定。

郁和光笑瞇瞇頷首。

白一蕪使用手冊√

大漢傷勢很重,但好在還沒來得及被真菌侵襲。他被團員們架著走,斷斷續續說起之前的襲擊。

與郁和光猜測的不同,敵不在外。

而是自己人。

弗洛伊卡閉門秘密交談,唯一留在室內的保鏢卻突然暴起傷人。守在門外的下屬們聽見槍聲沖進去,就看到保鏢狂暴攻擊,被弗洛伊卡數槍打爛了身軀都沒能停下,嘶吼著猙獰的臉透露著獸性殺意。

下屬們立刻上前幫忙,然而門外驚呼慘叫聲四起,聚集地一半人竟然攻擊另一半人,殺了他們包圍管理人辦公室。

內憂外患,下屬們只能以身擋住襲擊,為弗洛伊卡拖延時間撤離。

“我們損失過半,但好在管理人最後成功離開了。”

大漢咬牙浮現淚光:“可我們沒想到,被突襲的不僅我們,其他聚集區也遭遇了襲擊。”

第三區是管理人的大本營,不論是大沙反叛軍還是雇傭兵組織都在這裏,弗洛伊卡本能在此獲得最大支持。

但萬萬沒想到,第三區率先淪陷。

街區死傷無數,殘留幸存者撤離,各勢力頭目變成被拋棄在街上的屍體……

弗洛伊卡且戰且退,試圖找出一條離開聚集區去求援的路。

然而他身邊的人實在太少了,撤離到此,已經僅剩他和一名下屬,無法應對源源不斷增加的真菌傀儡。

所以大漢留下墊後,抱著必死的決心拖延敵人。

卻沒想到遇見郁和光,這位本應該是三不管死敵的人,卻成為了最後的曙光。

“你是說,在真菌擴散之前,勢力頭目已經遭受重創?”

郁和光挑眉:“最先發難的,是內部人?”

大漢點頭:“否則也不會造成這種破壞力。”

“不僅是我們,第三區軍隊也是這樣,最先出現異動的是頭目身邊副官。”他恨道,“不知道究竟給了他們多少錢,竟然做這種背叛之事!有違人倫。”

郁和光與白一蕪對視一眼。

恐怕,不是利益背叛。而是真菌。

“看來真菌對三不管地帶的侵襲,遠早於我們以為的時間。”

郁和光皺眉:“我見過一模一樣的事。在舊地球。”

直到返回新地球的星艦上,郁和光還在翻查資料。

從擴張派地盤上失蹤的科研人員,毫無征兆的離開像是聽從某種召喚……“孢子。”

郁和光斷定:“那些叛徒不是真的背叛,而是沈眠的孢子被喚醒。是真菌操縱他們發起攻擊。”

白一蕪:“但孢子是哪來的?別看三不管地帶混亂,它有自己的秩序,如果有入侵一定會被發現。”

他忽然楞了楞,表情陰沈下來。

郁和光轉頭看他:“你有答案了?”

“有一種事件,三不管地帶無法抵擋。”

白一蕪陰冷:“來自十國的攻擊。”

“二十二年前,有一艘星艦墜毀進三不管地帶。”

郁和光一楞,忽然反應過來:“宇宙錨點017號,【文明墓碑】——你說的是第一軍團叛逃?”

二十二年前,第一軍團所乘戰艦在地外爆炸,墜毀在星辰帶內,全軍殉職。

而星艦和機甲殘骸落進地內,在防護罩外的曠野上熊熊燃燒,慘烈悲壯。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十國閉口不提,郁和光在光腦上能找到的資料也少。

只有聯賽時,才從親歷者口中聽到一星半點。

“叛逃?”白一蕪嗤之以鼻,“奧古斯都上尉會背叛人類?十國想抹黑也不挑挑對象。那位都快死而後已了。”

他輕蔑:“和抹黑那位先生一樣的套路,令人作嘔。”

但是,如果三不管地帶唯一沒有探查過的外來事件,是那起墜艦……

白一蕪抿了下唇瓣。

“你是認為,潛伏在傀儡體內的孢子,是那起事件帶來的?”

他陰郁問郁和光:“那可就意味著真菌早在二十二年前,就對新地球虎視眈眈……那可是剛開啟星艦躍遷不久。”

溯游計劃還是紙面計劃,星艦港也還沒有拔地而起,躍遷艦在試驗場反覆爆炸又反覆修改,在一眾頂尖科學家手裏逐漸顯露雛形。

一切都還百廢待興,溯游計劃被最高決議廳嗤之以鼻,和其他計劃一同棄之如敝履,在垃圾桶裏暗無天日,等待不可能被實現的理想。

“人類還沒有開始探索舊地球,連【混沌】是什麽都不知道,伯魯特和擴張派更是沒有影子——擴張派還不知道有新地球存在,又何來對新地球的侵略?”

白一蕪搖頭:“不對,太早了。真菌不可能那時候就盯上新地球。”

“那就只剩一件事。”

郁和光:“溯游聯賽時,被剿滅的擴張派實驗室。”

擴張派被郁和光挑明身份節節敗退,不得不退守荒野,在那裏組建實驗室生產基因嵌合體。也是那裏,郁和光第一次找到了【火種】。

“既然伯魯特森林是真菌操縱下的產物,那擴張派的另一個秘密實驗室也有可能來自真菌。”

郁和光不快嘖了聲:“早知道應該留下屍體,不把他們炸成灰了。”

現在連屍檢都做不到。

“如果真是那時……”

白一蕪停住腳步,脊背發寒:“孢子始終潛伏在三不管地帶,而我們誰都沒有發現。”

究竟潛伏了多久?

哪些人是被孢子入侵的對象?

什麽時候會被喚醒?

不知道,統統不知道。

一顆顆孢子,就像一個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何時會被引爆。

而一旦開始……嘭!

三不管毀滅。

黑暗裏無數雙眼睛窺視,窸窸窣窣呢喃死亡。

白一蕪站在光亮裏握緊了拳頭,擡眼堅定看向郁和光背影。他不會,讓他死。

“這邊,對!”帶路的大漢忽然興奮起來,“墻上畫著的是管理人和我們的暗號,他在告訴我,他往這邊走了。”

團員精神振奮,立刻就要架著大漢上前。

卻被郁和光攔下:“我來。”

“可是……”

“你們要是死了,不知道你們團長要為你們哭多少金豆豆。”

郁和光側身回眸,輕笑道:“我死就不會了,他還會放煙花——替我看好人魚公主。”

“我很快回來。”

說著,郁和光單手輕松拎走大漢走在最前面。

團員們感動:“團長~

白一蕪剛擡頭,猝不及防對上一雙雙眼淚汪汪的眼睛。

一群肌肉壯漢淚花眼捂嘴,哭成林黛玉。

白一蕪頓時被惡心出一層雞皮疙瘩:“郁和光!你故意的。”

他憤怒撥開下屬們大踏步上前。

團員拽住他衣襟不知哪來的勇氣,哭著喊著人魚公主就要攔。

被白一蕪啪啪兩耳光,不喊了。

“再喊一次試試。”

白一蕪冷笑:“我讓你變成泡沫消失。”

團員茫然回神,驚出一身冷汗。

他怎麽就聽郁首席蠱惑了,怎麽會熱血沸騰想為郁首席而戰?!

白一蕪怒氣沖沖追上去:“郁和光,你……”

郁和光卻站在走廊盡頭的廢墟前。

有人從廢墟裏掙紮著揮手:“你怎麽會來這……先去救秦疾安!”

“他不能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