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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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 只在
比沒有貓更殘忍的是什麽？
曾經擁有，然後失去。
晏止戈想不通，前一晚還趴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的小貓，怎麽一轉身就無情跑路？
“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知道吧，外面的世界也很有趣。”渣貓還在離開前這樣說。
郁和光半個學期都撲在伯魯特任務上，又整個月都在為期末考試忙得昏天暗地，咬住一口氣不爭滿分不罷休！
為了讓文學教授刮目相看，郁和光拼上了全部戰鬥力。
雖然文學教授是另一種刮目相看……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地球已是新面貌，我怎能停滯不前？”
甩下一句話，郁和光瀟灑離去，氣昂昂要去檢閱他的領土。
只留下晏止戈一人在空蕩蕩的宿舍，目瞪口呆。
還被塞爾赫發現，驚恐大叫：“文學首席潛入暗殺戰鬥首席來了！”
呼啦啦一堆戰鬥系立刻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晏止戈平等用刀鞘拍暈了每一名戰鬥系，這才殺出重圍回到文學院。
聽到風聲的文學教授開心迎上來，對晏止戈舍生取義、為文學系出口惡氣的行為讚不絕口。
“沒想到晏首席竟然會為了我們，暗殺郁首席！”文學教授感動得一塌糊塗，“還有比這更好的首席嗎？我願意推舉首席當院長。”
文學院長：“？那我走？”
晏止戈游魂般回到首席室，還沒有從貓貓離家出走的巨大沖擊裏回神。
宮商角沈默一瞬，走過來安慰：“首席……”
“相思之苦，也是貓貓想教我的事。”
晏止戈捂住心臟，酸澀裏泛起甜蜜：“貓貓為我費心了。”
“他說，他非常愛我。”
宮商角：“………”瞬間眼神死。
嗬嗬，我就多餘發善心。
而結束了考試周的郁和光，已經快樂沖向他廣闊的海洋。
叮咚——
[歡迎您乘坐華夏首都空軌，下一站：溯游大學3號門站]
俊美青年隨人群踏上空軌，陽光透過明亮車窗灑進車廂。
空軌飛躍首都天際線，高升向雲端，太陽高懸頭頂。
他半睜開眼擡頭，懶洋洋看向太陽，忽地笑了。
不同於舊地球的焦灼，腐朽，新生的人造太陽永遠熾烈，清澈，毫無陰霾。
他闔上眼，靠坐在車窗前，任由流淌在車廂裏的音樂帶他沖上太陽。
細碎的交談聲，AI機械聲，叮咚輕快的樂譜。
人間打撈他，從廢墟的死寂裏。
透過薄薄眼瞼，郁和光看到太陽赤紅溫暖。
青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偷瞄他的人們一時間呆住。
“天啊……好帥。”年輕女孩下意識驚呼，隨即慌忙捂住嘴巴。
但周圍人並未在意她的失態。他們比她更失神。
青年一襲休閑裝閉目淺笑，陽光親吻他的睫毛，將純白襯衫染成暖意融融的淺黃。他歪著頭，陽光裏近乎透明，融在這片金色裏。
所有故事落幕，只剩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叮咚——
直到青年到站下車，周圍人們才恍然回神，發現自己早就坐過了站慌忙下車。
郁和光雙手插兜，他仰起頭，將首都萬裏晴空盡收眼底。
飛艇懸著浮空屏悠悠飛過，高樓翹檐角鈴叮當，全息投影變換色彩，警備機器人勤勤懇懇滑過街頭。
巨幅浮空屏上，動態圖反覆播放——人造太陽越地平線升起，磅礴星艦前，年長者張開雙臂擁抱年輕人。
……嗯？
郁和光瞇了瞇眼，看清瞬間瞪大了。
那不是他和秦校長嗎？
“是啊。” 悠閑聲音傳來。
郁和光轉頭，一人在他身邊站停。
“你不知道嗎，你剛下星艦，這張照片就傳遍了新地球。連溯游招生辦都直接拿過去用，現在還懸著這張海報。”
來人一身沙灘椰林裝扮，花襯衫大敞，悠閑雙手插兜，架著墨鏡掩蓋掉大半張臉。
但郁和光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白一蕪？”
他興味盎然的挑了挑眉：“沒死在星海裏？我還準備下次星艦路過你給你燒點紙。”
墨鏡下的眼睛大大翻了個白眼。“嗬嗬，禍害遺千年，你死之前我必不可能死。”
郁和光上下掃了兩眼，笑了：“剛殺完人？”
花襯衫：“？”
郁和光點了點自己眼角：“墨鏡。”
鏡片上迸濺血點。
白一蕪把墨鏡拿下來一看，蟑螂屎都比它大。
他：“……郁和光你屬蒼蠅的？”
“視力不好，就別學人家戴墨鏡了。”
郁和光抱臂，良好聽力讓他聽到遠處響起的警戒聲。
大批警備機器人轉瞬殺到面前。
【緝拿兇殺嫌疑人，立即出示身份核查！】
郁和光挑眉往旁邊一瞥。
本來應該在他身旁的白一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
被白一蕪坑了一把的郁和光：……嘖。
見他不答，警備機器人立刻將他團團圍住，槍械已經舉起，警備部隊也塵土四濺殺過來。
郁和光這才慢吞吞展示光腦。
首席徽章與溯游徽章交相輝映，在光屏上金光燦燦。
閃瞎機器眼睛。
警備機器人：[！]
【你們現在，是打算對我的持有者做什麽？】
小A聲線陰冷：【他這麽善良可愛，哪裏像是兇殺案？】
機器人驚恐，警示燈瘋狂閃爍近乎嗚咽。要不是權限壓制它釘死在原地，它幾乎想立刻轉身就跑。
卻被郁和光笑著攔下：“等一下，機械警官。”
他拍了拍警備機器人的圓腦殼：“兇殺案是怎麽回事？”
警備機器人眼看著對面光腦陰惻惻閃光，昏過去死機的心都有了。
而郁和光還在笑問：“溯游首席權限，足以調閱一切案件才對。”
機器人超大聲抽噎了一下。
不是它不說，就是……您能離它遠點嗎？
機器人快嚇報廢了：這麽恐怖的等級壓下來，它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壞事！
說話間，警備部隊也殺氣騰騰追上來。
士兵剛跳下裝甲車要包圍郁和光，後面下來的長官卻眼角餘光一閃。
“郁首席？”
秦歷驚訝：“您怎麽會在這？還……”他四下環顧一圈，表情古怪，“被包圍？”
郁和光擡頭看清是老熟人，淡定擡手打了個招呼：“秦長官？”
他打量了下秦歷肩章，笑瞇瞇問：“升職了？秦少校。”
“托您的福。”
秦歷笑著搖搖頭：“這可不是場面話，是客觀敘述。您公寓被混沌入侵那次，警備部隊把功勞算在我頭上不少。”
“少校，這？”
裝甲車下來的士兵們詫異，視線在秦歷與郁和光之間反覆猶豫掃過。
秦歷目光一冷，低喝：“還不把槍收起來？你們沒認出來這位是誰嗎？”
他擡手朝天空上一指：“這位可是溯游首席閣下！”
“他的照片就懸在你們頭頂上，你們竟然認不出自己的統帥？”
溯游首席的權限極高，一人之下萬萬之上，尤其是TOP1的首席，更是隨時可調派十國軍團。
而警備部隊在武裝等級上，是軍團下級。
這是……隔著鴻溝直接往天上轟啊！
士兵當即變了臉色，紛紛收槍。
郁和光也黑了臉：“秦歷，能不提照片的事嗎？”
他扶額痛苦呻.吟：“非常丟臉。究竟是誰把我照片掛上去的？”
看著自己掛在飛艇上，像個氣球人到處飛……
郁和光兩眼一黑，暗搓搓計劃炸飛艇。
秦歷嚴厲訓斥下屬後一轉頭，忍俊不禁笑開了臉：“看來是溯游招生辦的手筆，他們的老作風了。”
“為了報名率，招生辦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凡是能宣傳的全都不放過，主打一個騙來再說。”
“像首席閣下您這樣的形象，招生辦就更是不可能放過了。”
秦歷上下看了郁和光兩眼，多日不見，這位首席磨礪得更為鋒銳。即便穿著休閑裝隨意在都市裏一站，那股戰場廝殺過危險血腥氣也從骨子裏透出來。
當年夢想著要宿眠書間的文學考生，已經鑄就成文明牢不可摧的戰線。他一人，即是千軍萬馬。
“首席閣下的新功勳，我在最高決議廳公告上看到了。”
秦歷笑著伸出手：“還沒來得及祝賀您。”
郁和光詫異：“公告？”
他都沒關註最高決議廳的動態，秦歷卻知之甚悉。
秦歷比他更驚訝：“看來您不太關註外界？”
郁和光目移：“嗯……考試周。”
秦歷：懂了。
他恍然大悟，看向郁和光多了幾分同情：“您還好嗎？”
郁和光：“脫層皮。”
秦歷心有戚戚點頭：“考試周是這樣的。”
“怪不得，那就說得通了。”
他笑說：“您不知道，現在您在新地球的人氣有多高。”
最高決議廳公布伯魯特事件的同時，也對伯魯特做出了簡要概述：[人類生死存亡之際，比死亡更快一步的，是我們中的最勇敢者。]
[了解你的捍衛者，以全人類之名，向戰士致以至高無上的敬意。]
郁和光，晏止戈，卡葉琳娜，阿瑞斯。粵￥歌
以及，殉職的六一維醫學首席。
首當其沖抵禦伯魯特防線的首席們，在最高決議廳的全息投影裏剛毅肅穆，向所有公民宣告他們的功績。
榮耀加身，功勳滿肩。
首席身上的勳章，是牢不可摧的盔甲。
決議廳全息投影頁面裏，一行行金色銘文書寫功績。
每一場戰役，每一次任務，每一項成就。功勳多到寫不下，滿溢的金光覆蓋了黑色頁面，首席們宛如站在光裏，熠熠生輝。
剛打開頁面就被閃瞎眼的郁和光：“……”
他嘴角抽搐著擡頭：“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介紹我嗎？是誰？是不是阿瑞斯要暗害我！”
秦歷默默回憶了一下誰是阿瑞斯。嗯……
“恐怕是最高決議廳，大概是溯游決議席的某人。不過首席閣下，您看留言數量，恐怕大半個星球的公民已經看過。”
他攤了攤手，愛莫能助：“現在就算想要撤下，也已經太晚了。”
郁和光：“於，明，明！”
他磨著牙黑了臉：“名字有兩個明的於秘書，他一定是在記恨我沒叫他於明，故意報覆我。”
秦歷：“嗯……”他誠懇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大家都非常愛您？”
如果不是溯游首席，就算把基因中心的放上去，加特效，瘋狂加特效！
也沒人看。
“而且，聽說溯游預備科今年的報名人數激增，招生辦已經把您當做神來供奉了。”
秦歷笑道：“這都是您和各位首席的功勞。”
首席，是溯游的旗幟。
但首席引領的不僅是溯游無盡者，更是尚年輕的未來無盡者們。
當他們看到為首席響起的掌聲山呼海嘯，首席在萬眾矚目的中央功勳滿身，站成一座高峰，他們也為之熱淚盈眶，激動得鼓掌拍到通紅，翻滾的熱血從此為他們豎立起發誓追逐的偶像。
不斷追趕，不斷向前，追趕他，甚至成為他！
“一位好的偶像，更勝萬句虛言。”
秦歷：“您不是問過我，再來一次，我是否還會報考溯游嗎？”
他笑著點頭：“有您這樣的首席在，不論多少次，我都會義無反顧選擇溯游。”
郁和光怔了下。
周圍士兵悄悄擡眼看他，驚嘆而敬佩。
秦歷說：“為您和您的溯游而戰，是無數人的榮耀。”
溯游是一生也無法割舍的靈魂。
直到遇見郁和光，秦歷才逐漸明白當年學長說過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溯游肄業，秦歷渾噩放逐自己於靈魂的荒野，他機械的上班，巡邏，抓捕，下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麽。
然而他卻遇到了一位年輕的考生。
年輕人眼神熱烈，全無退縮。
他說，他是來贏下一切的。
年輕的焰火也照亮了秦歷，他第一次從溯游隊友死亡的渾噩中清醒，希冀的光照進他眼裏。他開始關註那位首席的動向。
金字塔遺跡，長生科技，科爾科南郡，印加神墓，伯魯特森林。
郁和光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熱愛他的人越來越多。熱烈追逐在身後追逐他腳步的人數不勝數，秦歷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他要以怎樣的面目再與郁和光見面？
與郁和光在公寓分別後，秦歷不由產生了期待。
怎麽能讓他看到一位沈淪而醜陋的年長者？秦歷忐忑而自卑，不敢看見郁和光眼裏的失望。
於是警備部隊驚訝發現，那位可靠但死氣沈沈的隊長不斷攀登，一掃往日陰霾，鬥志昂揚的活躍在任務第一線。
曾經意氣風發的無盡者……回來了。
“因為想要追逐您，無數人前赴後繼，想要成為您的驕傲。”
秦歷笑著轉頭，看向劃過首都上空的飛艇：“看來今年，又是溯游的豐收年。”
郁和光：“……你不提照片，我們還是好朋友。”
“看您不像是在首都出任務，看來是考試周結束了？”秦歷很貼心的閉口不提。
“不過，您怎麽會被認錯成兇殺嫌疑人？”
秦歷左右環顧，皺眉時又是積威甚重的頂頭長官：“誰最先抵達第一現場的？”
警備機器人可憐兮兮舉手。
[但我明明是追著定位來的，就是在兇殺現場裏出現過的生物信息沒錯。]
機器人垂頭喪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大變活人，追的是兇手，追到的卻是首席閣下。]
“越級碰瓷。”
郁和光屈指彈了機器人一個腦瓜崩，淡定道：“我想殺誰，還不會被警備部隊發現。並且不會有現場。”
後面士兵：“啊？”
郁和光：“直接炸彈轟比較快。”
警備部隊：“……！！！”
士兵們目露驚恐，齊刷刷後退一步。
連機器人都飛快往後跑——救機命！那邊光腦搭載的個人AI好可怕啊啊。
看著想逮捕郁和光的機器人跑遠，小A冷哼一聲，收起導彈。
此時另一邊，某個導.彈發射井悄無聲息閉合。
工程師驚恐：怎麽突然要自動發射了？bug了嗎！
“是什麽兇殺案驚動這麽多人？”
郁和光對千裏之外的事一無所知，還在納悶問秦歷：“誰死了？”
#白一蕪殺了誰#
“是位大沙貴族。”
秦歷皺眉：“也是大沙艦艇指揮塔的長官。”
大沙艦艇指揮塔，主導大沙帝國一應地外事務。
這位指揮官原本來華夏首都，是準備會晤最高決議廳，卻沒想到就在會面前一天，竟然死在戒備森嚴的寓所。
“死狀極為淒慘。”
秦歷調取現場影像向郁和光展示：“不知道兇手與大沙長官有什麽仇，硬生生放幹了血不說，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竟然所有血肉都消失了，只剩一張皮囊。”
影像裏，被殺長官嘴巴大張，恐懼定格在他死亡的臉上。
但倒在地上的，只剩一具幹癟人皮。
“為了毀滅證據，兇手還燒毀寓所……”
秦歷在說什麽，郁和光已經聽不到了，他全神貫註在影像上，隨即瞇了瞇眼眸，意識到什麽。
“我沒見過兇手。”
郁和光淡定：“恐怕幫不上你，秦少校。”
秦歷職業習慣性觀察郁和光神情。沒說謊，非常誠懇的實話。
但隨即他哂笑搖頭。首席閣下怎麽會騙他？
警備部隊沒想到，抓兇手竟然會抓到溯游首席頭上。他們為烏龍事件真切致歉，不僅是因為越級沖撞首席，更是因為沖撞了自己的偶像。
他們竟然對那位首席那麽兇！
警備部隊：半夜想起來都得坐起來嚎叫翻滾。
雖然郁和光大度的原諒了他們，讓他們不用放在心上，但這只讓士兵們更加愧疚。
士兵握住郁和光的手，誠懇：“為了道歉，我願意代替家務機器人幫首席閣下打掃！”
同伴一巴掌扇他頭頂：“滾！連吃帶拿了你還？”
登堂入室是不可能了，家裏還有個醋精。
但郁和光同意了士兵的簽名請求，微笑著很好脾氣的一個個簽過去。
有求必應的模樣，看得很多士兵犯嘀咕。
“傳聞不是說首席閣下很兇嗎？明明很好相處。”
“還有比我們首席閣下更善良的人嗎？”
士兵感動得一塌糊塗。
直到不得不離開，還戀戀不舍向郁和光揮手道別。
郁和光微笑目送。
直到警備部隊遠得看不見了，他嘴角弧度回落，面容冷肅。
“小殺手。”
郁和光轉身冷笑：“擋箭牌也用了，人也走了，該出來了？”
“真是好用的擋箭牌啊。”白一蕪已經出現在身後。
他翹著二郎腿大喇喇坐在花壇邊，托腮笑得玩味看郁和光：“你不打算把我交出去？”
郁和光掀了掀嘴角：“嗬嗬，把你交出去，你就不會中途逃跑？”
即便是溯游首席齊聚一堂，白一蕪依舊來去自如。
郁和光不相信來自荒野恣肆的風，能被誰抓住。
“說吧，你殺那家夥幹什麽？”
他斜眼看白一蕪：“殺了人還敢往我面前湊，你必定有個我不會拒絕的理由。”
白一蕪眨眨眼，無辜攤手：“沒有哇，想殺就殺了。”
“埃爾多拉多殺人如麻，你是第一天知道？”
郁和光：“不告訴我？秦校長——”他作勢按下光腦。
“！”
白一蕪咬牙切齒：“郁和光，你就不能換一個威脅我？”
郁和光晃了晃光腦，老神在在：“一招鮮，吃遍天。”
“說吧。”
他笑瞇瞇點頭：“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捆了送給秦校長。小白，你應該不想你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吧？”
白一蕪暗暗磨牙。
他怎麽就栽在郁和光手裏了？
白一蕪：後悔，問就是後悔。
本來想交代遺言，怎麽能想到沒死成，還被宿敵拿捏？
“和你猜的一樣。”
白一蕪不情不願開口：“被菌絲操控的傀儡。”
郁和光皺了下眉：“大沙艦艇的指揮官？”
白一蕪點頭：“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入侵的，看被腐蝕程度，已經有段時間了。”
想起秦歷剛才的話，郁和光心底的怪異感油然而生。
“大沙的指揮官明天要去最高決議廳，那豈不是……刺殺決議長？”
而讓真菌死傷慘重的，是溯游屬員。溯游的定海神針，是秦疾安。
——刺殺秦疾安！
郁和光脫口而出，心下大震。
“要殺秦疾安？”
白一蕪大失所望：“早知道不阻止了。我還以為要殺戚山川呢，我還挺喜歡她的。”
有種白給宿敵打工的美感。
白一蕪頓時失了興趣，拍拍灰起身：“走了。嘖，沒意思。”
卻被郁和光抓住。“你的情報，哪來的？”
白一蕪懶洋洋：“什麽情報？不知道啊，我只是個還在養傷的病患……”
“小白。”
郁和光微微一笑：“我會告訴秦校長你救了他一命，大書特書你的功勞的。”
“……郁和光！！”
白一蕪被惡心得狂搓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說】
一想到會被秦疾安感謝，白一蕪：嘔！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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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擁有，然後失去。
晏止戈想不通，前一晚還趴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的小貓，怎麽一轉身就無情跑路？
“雖然我很喜歡你，但你知道吧，外面的世界也很有趣。”渣貓還在離開前這樣說。
郁和光半個學期都撲在伯魯特任務上，又整個月都在為期末考試忙得昏天暗地，咬住一口氣不爭滿分不罷休！
為了讓文學教授刮目相看，郁和光拼上了全部戰鬥力。
雖然文學教授是另一種刮目相看……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地球已是新面貌，我怎能停滯不前？”
甩下一句話，郁和光瀟灑離去，氣昂昂要去檢閱他的領土。
只留下晏止戈一人在空蕩蕩的宿舍，目瞪口呆。
還被塞爾赫發現，驚恐大叫：“文學首席潛入暗殺戰鬥首席來了！”
呼啦啦一堆戰鬥系立刻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晏止戈平等用刀鞘拍暈了每一名戰鬥系，這才殺出重圍回到文學院。
聽到風聲的文學教授開心迎上來，對晏止戈舍生取義、為文學系出口惡氣的行為讚不絕口。
“沒想到晏首席竟然會為了我們，暗殺郁首席！”文學教授感動得一塌糊塗，“還有比這更好的首席嗎？我願意推舉首席當院長。”
文學院長：“？那我走？”
晏止戈游魂般回到首席室，還沒有從貓貓離家出走的巨大沖擊裏回神。
宮商角沈默一瞬，走過來安慰：“首席……”
“相思之苦，也是貓貓想教我的事。”
晏止戈捂住心臟，酸澀裏泛起甜蜜：“貓貓為我費心了。”
“他說，他非常愛我。”
宮商角：“………”瞬間眼神死。
嗬嗬，我就多餘發善心。
而結束了考試周的郁和光，已經快樂沖向他廣闊的海洋。
叮咚——
[歡迎您乘坐華夏首都空軌，下一站：溯游大學3號門站]
俊美青年隨人群踏上空軌，陽光透過明亮車窗灑進車廂。
空軌飛躍首都天際線，高升向雲端，太陽高懸頭頂。
他半睜開眼擡頭，懶洋洋看向太陽，忽地笑了。
不同於舊地球的焦灼，腐朽，新生的人造太陽永遠熾烈，清澈，毫無陰霾。
他闔上眼，靠坐在車窗前，任由流淌在車廂裏的音樂帶他沖上太陽。
細碎的交談聲，AI機械聲，叮咚輕快的樂譜。
人間打撈他，從廢墟的死寂裏。
透過薄薄眼瞼，郁和光看到太陽赤紅溫暖。
青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偷瞄他的人們一時間呆住。
“天啊……好帥。”年輕女孩下意識驚呼，隨即慌忙捂住嘴巴。
但周圍人並未在意她的失態。他們比她更失神。
青年一襲休閑裝閉目淺笑，陽光親吻他的睫毛，將純白襯衫染成暖意融融的淺黃。他歪著頭，陽光裏近乎透明，融在這片金色裏。
所有故事落幕，只剩一張笑意盈盈的臉。
叮咚——
直到青年到站下車，周圍人們才恍然回神，發現自己早就坐過了站慌忙下車。
郁和光雙手插兜，他仰起頭，將首都萬裏晴空盡收眼底。
飛艇懸著浮空屏悠悠飛過，高樓翹檐角鈴叮當，全息投影變換色彩，警備機器人勤勤懇懇滑過街頭。
巨幅浮空屏上，動態圖反覆播放——人造太陽越地平線升起，磅礴星艦前，年長者張開雙臂擁抱年輕人。
……嗯？
郁和光瞇了瞇眼，看清瞬間瞪大了。
那不是他和秦校長嗎？
“是啊。” 悠閑聲音傳來。
郁和光轉頭，一人在他身邊站停。
“你不知道嗎，你剛下星艦，這張照片就傳遍了新地球。連溯游招生辦都直接拿過去用，現在還懸著這張海報。”
來人一身沙灘椰林裝扮，花襯衫大敞，悠閑雙手插兜，架著墨鏡掩蓋掉大半張臉。
但郁和光還是一眼認出了對方：“白一蕪？”
他興味盎然的挑了挑眉：“沒死在星海裏？我還準備下次星艦路過你給你燒點紙。”
墨鏡下的眼睛大大翻了個白眼。“嗬嗬，禍害遺千年，你死之前我必不可能死。”
郁和光上下掃了兩眼，笑了：“剛殺完人？”
花襯衫：“？”
郁和光點了點自己眼角：“墨鏡。”
鏡片上迸濺血點。
白一蕪把墨鏡拿下來一看，蟑螂屎都比它大。
他：“……郁和光你屬蒼蠅的？”
“視力不好，就別學人家戴墨鏡了。”
郁和光抱臂，良好聽力讓他聽到遠處響起的警戒聲。
大批警備機器人轉瞬殺到面前。
【緝拿兇殺嫌疑人，立即出示身份核查！】
郁和光挑眉往旁邊一瞥。
本來應該在他身旁的白一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
被白一蕪坑了一把的郁和光：……嘖。
見他不答，警備機器人立刻將他團團圍住，槍械已經舉起，警備部隊也塵土四濺殺過來。
郁和光這才慢吞吞展示光腦。
首席徽章與溯游徽章交相輝映，在光屏上金光燦燦。
閃瞎機器眼睛。
警備機器人：[！]
【你們現在，是打算對我的持有者做什麽？】
小A聲線陰冷：【他這麽善良可愛，哪裏像是兇殺案？】
機器人驚恐，警示燈瘋狂閃爍近乎嗚咽。要不是權限壓制它釘死在原地，它幾乎想立刻轉身就跑。
卻被郁和光笑著攔下：“等一下，機械警官。”
他拍了拍警備機器人的圓腦殼：“兇殺案是怎麽回事？”
警備機器人眼看著對面光腦陰惻惻閃光，昏過去死機的心都有了。
而郁和光還在笑問：“溯游首席權限，足以調閱一切案件才對。”
機器人超大聲抽噎了一下。
不是它不說，就是……您能離它遠點嗎？
機器人快嚇報廢了：這麽恐怖的等級壓下來，它究竟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壞事！
說話間，警備部隊也殺氣騰騰追上來。
士兵剛跳下裝甲車要包圍郁和光，後面下來的長官卻眼角餘光一閃。
“郁首席？”
秦歷驚訝：“您怎麽會在這？還……”他四下環顧一圈，表情古怪，“被包圍？”
郁和光擡頭看清是老熟人，淡定擡手打了個招呼：“秦長官？”
他打量了下秦歷肩章，笑瞇瞇問：“升職了？秦少校。”
“托您的福。”
秦歷笑著搖搖頭：“這可不是場面話，是客觀敘述。您公寓被混沌入侵那次，警備部隊把功勞算在我頭上不少。”
“少校，這？”
裝甲車下來的士兵們詫異，視線在秦歷與郁和光之間反覆猶豫掃過。
秦歷目光一冷，低喝：“還不把槍收起來？你們沒認出來這位是誰嗎？”
他擡手朝天空上一指：“這位可是溯游首席閣下！”
“他的照片就懸在你們頭頂上，你們竟然認不出自己的統帥？”
溯游首席的權限極高，一人之下萬萬之上，尤其是TOP1的首席，更是隨時可調派十國軍團。
而警備部隊在武裝等級上，是軍團下級。
這是……隔著鴻溝直接往天上轟啊！
士兵當即變了臉色，紛紛收槍。
郁和光也黑了臉：“秦歷，能不提照片的事嗎？”
他扶額痛苦呻.吟：“非常丟臉。究竟是誰把我照片掛上去的？”
看著自己掛在飛艇上，像個氣球人到處飛……
郁和光兩眼一黑，暗搓搓計劃炸飛艇。
秦歷嚴厲訓斥下屬後一轉頭，忍俊不禁笑開了臉：“看來是溯游招生辦的手筆，他們的老作風了。”
“為了報名率，招生辦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凡是能宣傳的全都不放過，主打一個騙來再說。”
“像首席閣下您這樣的形象，招生辦就更是不可能放過了。”
秦歷上下看了郁和光兩眼，多日不見，這位首席磨礪得更為鋒銳。即便穿著休閑裝隨意在都市裏一站，那股戰場廝殺過危險血腥氣也從骨子裏透出來。
當年夢想著要宿眠書間的文學考生，已經鑄就成文明牢不可摧的戰線。他一人，即是千軍萬馬。
“首席閣下的新功勳，我在最高決議廳公告上看到了。”
秦歷笑著伸出手：“還沒來得及祝賀您。”
郁和光詫異：“公告？”
他都沒關註最高決議廳的動態，秦歷卻知之甚悉。
秦歷比他更驚訝：“看來您不太關註外界？”
郁和光目移：“嗯……考試周。”
秦歷：懂了。
他恍然大悟，看向郁和光多了幾分同情：“您還好嗎？”
郁和光：“脫層皮。”
秦歷心有戚戚點頭：“考試周是這樣的。”
“怪不得，那就說得通了。”
他笑說：“您不知道，現在您在新地球的人氣有多高。”
最高決議廳公布伯魯特事件的同時，也對伯魯特做出了簡要概述：[人類生死存亡之際，比死亡更快一步的，是我們中的最勇敢者。]
[了解你的捍衛者，以全人類之名，向戰士致以至高無上的敬意。]
郁和光，晏止戈，卡葉琳娜，阿瑞斯。粵￥歌
以及，殉職的六一維醫學首席。
首當其沖抵禦伯魯特防線的首席們，在最高決議廳的全息投影裏剛毅肅穆，向所有公民宣告他們的功績。
榮耀加身，功勳滿肩。
首席身上的勳章，是牢不可摧的盔甲。
決議廳全息投影頁面裏，一行行金色銘文書寫功績。
每一場戰役，每一次任務，每一項成就。功勳多到寫不下，滿溢的金光覆蓋了黑色頁面，首席們宛如站在光裏，熠熠生輝。
剛打開頁面就被閃瞎眼的郁和光：“……”
他嘴角抽搐著擡頭：“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介紹我嗎？是誰？是不是阿瑞斯要暗害我！”
秦歷默默回憶了一下誰是阿瑞斯。嗯……
“恐怕是最高決議廳，大概是溯游決議席的某人。不過首席閣下，您看留言數量，恐怕大半個星球的公民已經看過。”
他攤了攤手，愛莫能助：“現在就算想要撤下，也已經太晚了。”
郁和光：“於，明，明！”
他磨著牙黑了臉：“名字有兩個明的於秘書，他一定是在記恨我沒叫他於明，故意報覆我。”
秦歷：“嗯……”他誠懇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大家都非常愛您？”
如果不是溯游首席，就算把基因中心的放上去，加特效，瘋狂加特效！
也沒人看。
“而且，聽說溯游預備科今年的報名人數激增，招生辦已經把您當做神來供奉了。”
秦歷笑道：“這都是您和各位首席的功勞。”
首席，是溯游的旗幟。
但首席引領的不僅是溯游無盡者，更是尚年輕的未來無盡者們。
當他們看到為首席響起的掌聲山呼海嘯，首席在萬眾矚目的中央功勳滿身，站成一座高峰，他們也為之熱淚盈眶，激動得鼓掌拍到通紅，翻滾的熱血從此為他們豎立起發誓追逐的偶像。
不斷追趕，不斷向前，追趕他，甚至成為他！
“一位好的偶像，更勝萬句虛言。”
秦歷：“您不是問過我，再來一次，我是否還會報考溯游嗎？”
他笑著點頭：“有您這樣的首席在，不論多少次，我都會義無反顧選擇溯游。”
郁和光怔了下。
周圍士兵悄悄擡眼看他，驚嘆而敬佩。
秦歷說：“為您和您的溯游而戰，是無數人的榮耀。”
溯游是一生也無法割舍的靈魂。
直到遇見郁和光，秦歷才逐漸明白當年學長說過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從溯游肄業，秦歷渾噩放逐自己於靈魂的荒野，他機械的上班，巡邏，抓捕，下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麽。
然而他卻遇到了一位年輕的考生。
年輕人眼神熱烈，全無退縮。
他說，他是來贏下一切的。
年輕的焰火也照亮了秦歷，他第一次從溯游隊友死亡的渾噩中清醒，希冀的光照進他眼裏。他開始關註那位首席的動向。
金字塔遺跡，長生科技，科爾科南郡，印加神墓，伯魯特森林。
郁和光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熱愛他的人越來越多。熱烈追逐在身後追逐他腳步的人數不勝數，秦歷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他要以怎樣的面目再與郁和光見面？
與郁和光在公寓分別後，秦歷不由產生了期待。
怎麽能讓他看到一位沈淪而醜陋的年長者？秦歷忐忑而自卑，不敢看見郁和光眼裏的失望。
於是警備部隊驚訝發現，那位可靠但死氣沈沈的隊長不斷攀登，一掃往日陰霾，鬥志昂揚的活躍在任務第一線。
曾經意氣風發的無盡者……回來了。
“因為想要追逐您，無數人前赴後繼，想要成為您的驕傲。”
秦歷笑著轉頭，看向劃過首都上空的飛艇：“看來今年，又是溯游的豐收年。”
郁和光：“……你不提照片，我們還是好朋友。”
“看您不像是在首都出任務，看來是考試周結束了？”秦歷很貼心的閉口不提。
“不過，您怎麽會被認錯成兇殺嫌疑人？”
秦歷左右環顧，皺眉時又是積威甚重的頂頭長官：“誰最先抵達第一現場的？”
警備機器人可憐兮兮舉手。
[但我明明是追著定位來的，就是在兇殺現場裏出現過的生物信息沒錯。]
機器人垂頭喪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大變活人，追的是兇手，追到的卻是首席閣下。]
“越級碰瓷。”
郁和光屈指彈了機器人一個腦瓜崩，淡定道：“我想殺誰，還不會被警備部隊發現。並且不會有現場。”
後面士兵：“啊？”
郁和光：“直接炸彈轟比較快。”
警備部隊：“……！！！”
士兵們目露驚恐，齊刷刷後退一步。
連機器人都飛快往後跑——救機命！那邊光腦搭載的個人AI好可怕啊啊。
看著想逮捕郁和光的機器人跑遠，小A冷哼一聲，收起導彈。
此時另一邊，某個導.彈發射井悄無聲息閉合。
工程師驚恐：怎麽突然要自動發射了？bug了嗎！
“是什麽兇殺案驚動這麽多人？”
郁和光對千裏之外的事一無所知，還在納悶問秦歷：“誰死了？”
#白一蕪殺了誰#
“是位大沙貴族。”
秦歷皺眉：“也是大沙艦艇指揮塔的長官。”
大沙艦艇指揮塔，主導大沙帝國一應地外事務。
這位指揮官原本來華夏首都，是準備會晤最高決議廳，卻沒想到就在會面前一天，竟然死在戒備森嚴的寓所。
“死狀極為淒慘。”
秦歷調取現場影像向郁和光展示：“不知道兇手與大沙長官有什麽仇，硬生生放幹了血不說，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竟然所有血肉都消失了，只剩一張皮囊。”
影像裏，被殺長官嘴巴大張，恐懼定格在他死亡的臉上。
但倒在地上的，只剩一具幹癟人皮。
“為了毀滅證據，兇手還燒毀寓所……”
秦歷在說什麽，郁和光已經聽不到了，他全神貫註在影像上，隨即瞇了瞇眼眸，意識到什麽。
“我沒見過兇手。”
郁和光淡定：“恐怕幫不上你，秦少校。”
秦歷職業習慣性觀察郁和光神情。沒說謊，非常誠懇的實話。
但隨即他哂笑搖頭。首席閣下怎麽會騙他？
警備部隊沒想到，抓兇手竟然會抓到溯游首席頭上。他們為烏龍事件真切致歉，不僅是因為越級沖撞首席，更是因為沖撞了自己的偶像。
他們竟然對那位首席那麽兇！
警備部隊：半夜想起來都得坐起來嚎叫翻滾。
雖然郁和光大度的原諒了他們，讓他們不用放在心上，但這只讓士兵們更加愧疚。
士兵握住郁和光的手，誠懇：“為了道歉，我願意代替家務機器人幫首席閣下打掃！”
同伴一巴掌扇他頭頂：“滾！連吃帶拿了你還？”
登堂入室是不可能了，家裏還有個醋精。
但郁和光同意了士兵的簽名請求，微笑著很好脾氣的一個個簽過去。
有求必應的模樣，看得很多士兵犯嘀咕。
“傳聞不是說首席閣下很兇嗎？明明很好相處。”
“還有比我們首席閣下更善良的人嗎？”
士兵感動得一塌糊塗。
直到不得不離開，還戀戀不舍向郁和光揮手道別。
郁和光微笑目送。
直到警備部隊遠得看不見了，他嘴角弧度回落，面容冷肅。
“小殺手。”
郁和光轉身冷笑：“擋箭牌也用了，人也走了，該出來了？”
“真是好用的擋箭牌啊。”白一蕪已經出現在身後。
他翹著二郎腿大喇喇坐在花壇邊，托腮笑得玩味看郁和光：“你不打算把我交出去？”
郁和光掀了掀嘴角：“嗬嗬，把你交出去，你就不會中途逃跑？”
即便是溯游首席齊聚一堂，白一蕪依舊來去自如。
郁和光不相信來自荒野恣肆的風，能被誰抓住。
“說吧，你殺那家夥幹什麽？”
他斜眼看白一蕪：“殺了人還敢往我面前湊，你必定有個我不會拒絕的理由。”
白一蕪眨眨眼，無辜攤手：“沒有哇，想殺就殺了。”
“埃爾多拉多殺人如麻，你是第一天知道？”
郁和光：“不告訴我？秦校長——”他作勢按下光腦。
“！”
白一蕪咬牙切齒：“郁和光，你就不能換一個威脅我？”
郁和光晃了晃光腦，老神在在：“一招鮮，吃遍天。”
“說吧。”
他笑瞇瞇點頭：“你要是敢耍我，我就把你捆了送給秦校長。小白，你應該不想你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吧？”
白一蕪暗暗磨牙。
他怎麽就栽在郁和光手裏了？
白一蕪：後悔，問就是後悔。
本來想交代遺言，怎麽能想到沒死成，還被宿敵拿捏？
“和你猜的一樣。”
白一蕪不情不願開口：“被菌絲操控的傀儡。”
郁和光皺了下眉：“大沙艦艇的指揮官？”
白一蕪點頭：“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入侵的，看被腐蝕程度，已經有段時間了。”
想起秦歷剛才的話，郁和光心底的怪異感油然而生。
“大沙的指揮官明天要去最高決議廳，那豈不是……刺殺決議長？”
而讓真菌死傷慘重的，是溯游屬員。溯游的定海神針，是秦疾安。
——刺殺秦疾安！
郁和光脫口而出，心下大震。
“要殺秦疾安？”
白一蕪大失所望：“早知道不阻止了。我還以為要殺戚山川呢，我還挺喜歡她的。”
有種白給宿敵打工的美感。
白一蕪頓時失了興趣，拍拍灰起身：“走了。嘖，沒意思。”
卻被郁和光抓住。“你的情報，哪來的？”
白一蕪懶洋洋：“什麽情報？不知道啊，我只是個還在養傷的病患……”
“小白。”
郁和光微微一笑：“我會告訴秦校長你救了他一命，大書特書你的功勞的。”
“……郁和光！！”
白一蕪被惡心得狂搓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說】
一想到會被秦疾安感謝，白一蕪：嘔！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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