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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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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只在[VIP]

“嘩啦。”

碎石砸在郁和光臉上。

他皺了皺眉艱難睜眼, 隨即錯愕猛地翻身坐起:“晏?晏止戈!”

但只有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得不到晏止戈的回應。

【您已中斷信號超過一小時,主板模塊紊亂嚴重, 無法判斷具體時間。】

小A的機械聲一如既往冷靜:【您感覺還好嗎?持有者。】

一小時?

郁和光試圖冷靜回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記得他與晏止戈並肩作戰, 記得神學系不甘的怒吼,深淵想要吞噬溯游眾人, 邪神與人類纏鬥混戰。

他看見尤金的臉在眼前無限放大,強光籠罩視野,然後……然後發生什麽來著?

“小A,敘述前一小時光腦記錄。”郁和光嘗試激活記憶。

但小A的回答卻出乎他意料:【很抱歉持有者, 【邪神】屬性深淵對人類科技幹擾嚴重,在未知事件中,光腦未能被記錄到任何可用數據。】

連小A也不知道?

郁和光怔了下, 問:“那其他人呢?”

他像被扔下高樓又被空軌碾過,渾身劇痛到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順著醒來的地方踉蹌向黑暗裏尋找, 可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消失了。

不論是晏止戈還是尤金, 連林沈麓這些隊友也不知去向。

【很抱歉,持有者。】小A的聲線帶著顯而易見的歉疚。

備忘錄多了行記錄:返回新地球後升級系統——絕不, 絕不再想體會無法保護他的無力感。

郁和光卻擺手, 反過來安慰他:“有你在, 已經讓我感覺好很多了。”

人是群居動物。

失去同伴, 被拋棄在沒有信號的孤獨黑暗, 郁和光全靠與個人AI對話保持理智。

他邊尋找其他人, 邊反覆嘗試沖破記憶的桎梏。

晏止戈拿回唐刀,尤金變成邪神, 然後……然後?

記憶卡在瓶頸,無論如何也無法越過。

郁和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黑暗裏走了多久,他撐著疲憊的身軀行走到最後已近麻木,只機械的邁開腿,意志力咬牙不肯屈服。

【持有者……】個人AI喃喃。

它看著它保護至今的孩子,那個意氣風發的耀眼青年,此刻卻像幼崽強撐著重傷奔波在大雨的黑暗森林,雨水打濕了漂亮的皮毛,又累又疼的嗚咽。

電流劇烈波蕩,主板溫度飆升。小A覺得它的心臟都在抽疼。

【持有者,您不打算停下來休息一下嗎?】

小A溫言細語,聲音模塊調整成為人類幼崽期準備的誘哄聲:【休息一下吧,我會守著您,哪也不會去。】

“小A。”郁和光表情逐漸嚴肅。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是我在深淵裏待太久出現幻覺了,還是那光真的存在?”

他指向遠處黑暗裏一點熒光:“你看見了嗎?”

【……是的。】

個人AI立刻切換聲線,嚴肅一板一眼:【光波圖譜已驗證,光折射率已驗證,光度測試通過,虹光效應吻合】

【這確鑿無疑是人類定義的光波,持有者,這不是幻覺,是真……】

郁和光等不及小A說完,立刻就向光亮起的地方跑去。

深淵裏竟然有光!

除了溯游同伴,不做他想。

那光遠比看上去更遙遠,郁和光的體力被壓榨到眼前發黑,那光點才終於有了接近的趨勢。

背光而立的剪影也越來越清晰。

那人寬肩窄腰背對他而立,側首垂眸淡漠,只從微長的發絲間露出半張深邃銳利的側顏。孔雀藍外袍隨意從肩膀垂落,逶迤於地。

那抹鮮艷的色彩,瞬間點亮了郁和光的眼眸。

“晏……?”他倏地睜大眼,眸光劇烈晃動。

腳步遲疑微頓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光源奔跑而去,“晏止戈!”

急速奔跑之下,胸腔被呼吸急促占滿,心臟劇烈跳動得要沖胸臆,那人的名字如一連串向上浮游的氣泡,卡在喉嚨間卻難以呼喚,每一個在水面爆裂開的泡沫,都是一聲聲對愛人急切卻無聲的呼喚。

晏止戈,晏止戈,晏止戈!

郁和光長腿邁進光裏,他伸出手,不顧一切抓向那背影——

“晏止戈!”

那人順勢轉身,露出郁和光熟悉的那張臉。

可晏止戈卻露出了錯愕震驚的表情,仿佛見了鬼。

他旋即冷下臉警惕:“你是誰?”

那眼中的冷漠戒備,重重刺進郁和光心臟。

“……晏?”

…………

“咚!”

一道人影先被垃圾管道噗出來。

他一頭砸向地面眼冒金星,還不等起身,就忽覺腰間一痛,什麽東西筆直砸在他後腰上。“嗷!”他疼得瞬間應激仰身,像道松鼠鱖魚。

但這還沒完,先是第一個,然後是第二個,“劈裏啪啦!”

黑暗管道像吃壞了肚子,劈哩噗嚕的往外吐垃圾——全砸他身上了!

氣得阿廖沙瘋狂撓地,沖身後汪汪大咬:“你大爺的快給我起來!人都快兩半了。”

砸在他身上的人不可置信伸手按了按:“竟然是人?我以為深淵就是軟乎乎的。”

阿廖沙冷笑:“再按就是死人了。”

他顫巍巍摸出光腦亮燈,憑借著一點微弱亮光,總算能看清他們現在一群人疊羅漢的造型——他壓在最下面。

羅漢們很快倉惶從上面手腳並用爬下來。

在最下面松鼠鱖魚的強烈抗議,和顛馬背撅蹄子來回抽瘋顛簸之下。

“咦?阿廖沙啊。”

孟白嶼倒提烏鴉腳開燈,湊近了看清是阿廖沙之後,一臉惋惜咂嘴:“怎麽是你?我還以為是新材料呢。”

阿廖沙冷笑磨牙:“沒混沌掉真是抱歉了!”

和其他“屍體”編織成毛衣線的安東:“也可以是新材料。”他大字型伸展雙臂平靜仰躺,“人肉材料。”

孟白嶼就等著阿廖沙罵安東了,結果阿廖沙驚喜一聲“安東!”,立刻如狼似虎撲過去。

哢,嚓!

骨裂聲中,安東被壓得悶哼。

預料中的罵聲沒出現,反而是阿廖沙摸索著檢查安東死沒死。

孟白嶼撇嘴:“就你有隊友?”他低頭看了一圈,“?維克多呢?”

被拎反變成倒立的烏鴉:【……不問晏首席?】

從高處摔得七葷八素的眾人反應過來,逐漸爬起來在人堆裏摸索著尋找隊友,他們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勢,反而先急切呼喊著隊友的名字。

漸次亮起的光腦勉強照亮了一片區域,亂晃的光點之間,一疊聲呼喚的全是彼此的名字。

“郁哥?郁哥?”

“星期日——!!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看見郁和光了嗎?晏止戈呢?”

“陸隊!”

間或夾雜一句:“看見阿廖沙死了沒?”

阿廖沙:“。”看來大沙單的找到了。

七零八落四散開的眾人很快打散重編,各小隊逐漸向彼此匯合。但他們很快發現——缺人。

不是缺一個兩個,而是只剩十分之一的人。

“怎麽回事?”

成功找到泰坦的宮商角皺眉,他習慣性推了下眼鏡,才想起來現在根本什麽都看不到。“其他人呢?誰有線索。”

維克多找過來時,謝枝雀還在焦急挨個問:“看見郁哥了嗎?最好看最棒的那個就是他。”

維克多:“隔壁晏止戈也丟了,怎麽不見你著急?”

謝枝雀莫名其妙:“這不是好事嗎,我著什麽急?”

宮商角站出來指揮,混亂場面很快冷靜下來,現存在各小隊挨個報數,匯報他們丟了的人和最後見到的畫面。

但他們馬上意識到:不是個別小隊缺人,而是他們才是少數幸存者!

有些大學的支援小隊,幹脆全部不見了。

“缺太多了。”

宮商角眉頭緊蹙:“晏首席和郁首席兩位閣下都不在不說,林失蹤了,孟白嶼竟然活著,帝立大和六三維全員失蹤,反倒是大沙單小隊還算完整……”

粗略清點下來,一百多人竟然只剩下他們十幾人。

但更要命的是,有人意識到……“我為什麽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

文學系迷茫問:“我只記得郁首席救了晏首席,晏首席沖了上去,邪神,邪神……”音節在唇齒間反覆碾磨,卻像卡住的磁帶,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

強光隔絕了他繼續回憶的可能,劇痛劈開頭顱,他抱著頭慘烈大喊,痛苦像凡人觸碰天書的懲罰。

眾人一時間沈默了。

半晌,維克多輕聲道:“我也,不記得。”

【我也是。】

星期日:【數據庫錯亂,未能記錄前序事件,錯誤代碼XHX101】

“有神學系撐著,邪神屬性也已經嚴重到影響科技了嗎?”神學系驚呼,“之前還沒有。樾夏朸格中間缺失的那段記憶到底發生了什麽?”

所有人核對彼此的信息,很快發現了事件嚴重性:不僅他們所有人都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就連所有光腦和AI都受到了影響。

就像被從根本上抹去痕跡。

“你們最後對其他人的記憶是什麽?不論記得什麽都要說。”

宮商角皺眉:“或許我們能從交叉比對中,發現其他人的最後定位。”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努力拼湊先前發生的事。

然而唯一能確定的結論,依舊是他們仍在深淵裏,並且掉得似乎更深了。

宮商角正忙著分析匯總而來的信息,餘光一瞥,忽見阿廖沙撓著肚子,打著哈欠往旁邊走。

柔若無骨就地一躺,熟練的找到了個舒服的姿勢就準備睡覺。

宮商角死魚眼:“請問你在幹什麽,大沙單的首·席·閣·下。”他咬住最後幾個音節,重得像要把阿廖沙咬死。

“作為現在在場的唯一一位首席,你就打算睡覺?”

阿廖沙撓撓肚子,混不吝一攤手:“我又能做什麽呢?連TOP1的溯大首席都死了誒,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後排大學,無力回天的啦。”

他感慨:“這裏簡直像是宇宙的下水道,我們被當成廚餘垃圾扔出來了。”

宮商角:“……忽然愧對晏首席。”

他對晏止戈太嚴苛了,等再見到一定先道歉。

對不起錯怪您了,和大沙單一比您簡直是完美首席。

“與其想怎麽出去,不如想怎麽死得舒服。來一起嗎?”阿廖沙拍拍旁邊的純黑地面,熱情發出邀請。

宮商角:“不……”

“嗯?”阿廖沙忽然疑惑挑眉。

他若有所思摸了摸,猛地一把揪起!

咕嘰咕嘰~一團軟彈的果凍忽然被他拔地而起,兩顆亂晃的眼珠骨碌碌轉得像太極球,猝不及防和阿廖沙對上了眼。

阿廖沙瞬間緊繃肌肉本能進入戰備狀態。

卻聽身後謝枝雀一聲驚呼:“小魚?!”

糯嘰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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