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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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只在[VIP]
“首席！”
一聲驚呼未起, 黑影已迅疾沖向晏止戈。
力度之大，甚至直接撞翻了祭祀臺高層，轟隆巨響中硬生生削平了整個尖頂。
晏止戈一瞬錯愕之後立即擡刀格擋, 但還是被沖擊力撞進廢墟。登時天旋地轉, 視野被沖散的塵土覆蓋。
沙塵後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向他而來，晏止戈提起一口氣強行抽刀, 卻在看清那人時瞳孔震動。
落下的唐刀，到底偏了一寸。
“陸隊！晏首席呢？”
事發突然，小隊成員從四面八方回撤而來卻不見晏止戈，只剩驚詫怔楞的陸書。
陸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僵硬扭頭，小隊眾人隨之看去，入目卻只見滿眼煙塵瓦礫, 被撞碎的高臺嘩啦啦不斷落石，塵土飛揚擋住了所有看向晏止戈的視線。
小隊焦急正待追問，卻忽聽塵土後一聲驚怒——
“尤金！！”
低沈怒喝飽含壓抑的暴怒震驚, 連小隊眾人聞之也不由抖了抖。
“尤金？”有人反應過來，“那不是晏首席的隊員嗎？”
小隊詫異：“可是晏首席不是說, 尤金已經失蹤……”
長刀揮開煙塵破空而出，晏止戈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裏。
但不等眾人驚喜, 卻見另一道身影緊追而來。
金色長發飄揚。
陸書睜大眼, 視線追隨那抹金色而去。
晏止戈和追殺者很快纏鬥在一處, 刀光劍影打得難舍難分, 快速騰挪的身影難以辨認面孔。
可陸書依舊認出……那是尤金。“尤金, 怎麽會？”他失神喃喃。
晏止戈認出了尤金而束手束腳, 唐刀幾次與致命處擦過，卻都在最後關頭偏開刀刃。但尤金卻沒有這種顧慮。她大開大合狠厲沖向晏止戈, 招招沖著殺死對方而去。
一個忌憚傷人，一個痛下殺手，兩者很快就拉開差距，晏止戈在顧慮中逐漸落了下風。終於最後一擊——
“嘭！”
尤金炮彈般沖撞晏止戈將他撞飛，他後背重重撞在數十米開外的墻上，悶哼一聲又從高處跌落。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尤金已經從祭祀臺高處縱身一躍，從天而降直直砸向他！
“首席——”“快離開！！”隊員們聲嘶力竭。
晏止戈看著尤金即將撞向他，高空下千鈞墜地，可撞擊中五臟六腑的劇痛令他麻痹一瞬，等他忍痛咬牙撐起手臂，已經來不及了。
金發狂亂吹刮向上看不清冷酷面容，尤金如炮彈毫不猶豫撞擊向他。
晏止戈甚至能感受到掀起的氣流從他鼻尖吹過，他眼睜睜看著尤金離他越來越近，他能看清尤金眼裏無機質的冷酷。
近了。
更近了——
一人從斜裏橫插進來，猛地飛起長腿踹向尤金！
“嘭——轟！！”
尤金被一腳踹飛出去，來不及錯愕就已經一頭砸進祭祀臺，撞碎了高臺仍還沒能卸力停下，轟隆巨響聲一直延伸向層層石墻深處。
塵埃四散，碎石迸濺，神殿一面被硬生生砸出個大洞，龜裂紋沿著洞口向外哢嚓蔓延。
陸書小隊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那一腳……到底多大力氣？”隊員驚得半晌才找回聲音。
他們震驚轉頭。
那人借著踹飛尤金的反作用力滯空一瞬，落向地面時已經調整好姿勢，敏捷又優雅如某種貓科動物。
他屈膝卸力，站直身軀轉身向後看去，挑了挑眉問：“沒事嗎？”
晏止戈雙臂撐住地面仰起上身，卻停在原地忘記了動作。
他楞楞看著擋在他面前的人，忘記了呼吸與時間，滿心滿眼只剩下那人顰笑聲聲。
如彗星撞擊地球，那人含笑望來的一眼，重重撞進他心臟深處。
噗通，噗通。
“？”
郁和光歪了歪頭，納悶：“摔傻了嗎？”
小A無語：【摔傻了正好換一個。】最看不得某些人被救了還賣乖。
郁和光喉嚨間低笑一聲，走向晏止戈俯身伸手：“還能站起來嗎？”
他挑眉：“你總不會是在期待我公主抱吧？”說著他就張開雙臂，就勢真的要彎腰撈人。
晏止戈這才堪堪回神，伸手握住郁和光猛地借力起身。
“你怎麽……你怎麽會在這裏？”晏止戈張了張嘴，先把堵在喉嚨裏的笑聲壓下去，咳了聲才嗓音沙啞問，“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郁和光皮笑肉不笑：“再不來看，某人就要守著武器戰死了。”
他伸出手指兇狠戳了戳晏止戈胸肌：“你的肌肉是擺著看的嗎？還是刀是裝飾品？”
戳得晏止戈不敢說話。
唐刀委屈嗡鳴。
被他低頭兇狠一瞪：不許賣慘！
唐刀：QvQ
個人AI同情：要不我們一起跳槽算了——看，現成的跳槽對象。
“你是怎麽，被混沌了？”
郁和光納悶：“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脾氣了？”
他剛進神殿就看見晏止戈被一團金光暴打，敵人步步緊逼，晏止戈步步後退，唐刀在他手裏只守不攻節節敗退。
郁和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淒慘的晏止戈。
【此人極有可能已混沌，建議持有者遠離。】小A趁機補刀。
晏止戈危機感瞬間上線，“不，和我混沌與否無關，而是攻擊我的人……”
嘩啦！
碎石從高處滾落，立刻引起郁和光敏銳擡頭。
“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猛拍在洞口，撐著那人從石墻深處緩慢爬出來。
郁和光瞇了瞇眼，距離太遠隔著煙霧，他沒看清那落了一層土的狼狽身影。
“……是尤金。”晏止戈沙啞著補道。
郁和光瞬間錯愕睜大眼：“尤金？”
“殺你？”他不敢置信。
晏止戈凝重點頭：“我懷疑她被混沌了，所以。”
他喉結滾動：“我嘗試喚醒她，但她似乎神志不清。”
郁和光懂了。
他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幅狼狽模樣？”
他想起秦校長說，晏止戈其實是個比誰都心軟的人。玥夏他覺得校長說得對。
根本看不清模樣的尤金遲緩從洞口深處爬出來，血液橫流染紅了身軀，一片灰蒙蒙中簡直是個血人。
晏止戈蹙眉：“她需要急救……”
話沒說完，尤金已經猛地從洞口彈射而出，再次沖向晏止戈！
郁和光“嘖”了聲：“看來她需要的不是急救，而是清醒點。”音節散落在空氣中還未落下，他已經腳下猛然發力兇悍仰頭迎戰。
過快的速度在空氣中掀起一連串爆鳴，陸書小隊甚至連人影都沒看清，就被擦面刮過的厲風掀得踉蹌。他們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神看去就見郁和光已經與尤金纏鬥在半空，兩人借著墻壁和高臺輾轉騰挪，鏗鏘清脆打得難舍難分。
陸書這支神學系小隊，甚至連他們的動作都看不清，被繞得眼花繚亂。
“嘶……”第一次親眼看見戰鬥首席現場，神學系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戰鬥系的實力嗎？老天，我連他們在哪都看不清！”
“原來這才是戰鬥系……這麽一算。”
隊員默默轉頭看晏止戈，目露憐憫：“我們首席竟然能和這種怪物打成競爭對手？戰鬥系首席好愛我們。”
誰說戰鬥系討厭文學系的？戰鬥首席都沒把我們首席打死！
#如果這都不算愛#
晏止戈被神學系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假咳了一聲也握住唐刀疾馳向前，支援郁和光的戰鬥。
唐刀嗡鳴顫栗，興奮渴望鮮血與戰功，凜冽寒光刀刀封鎖尤金去處。
——被文學首席丟的臉，刀要自己找回來！
唐刀自誕生起，從未這麽急切想要證明自己。在承認的勁敵面前，唐刀，不想輸！
晏止戈：“……你只是一把刀，你是不會得到和光的愛的。”
郁和光帶笑旋身，他由衷誇讚：“真是把好刀。”
唐刀愉快嗡鳴，在晏止戈手裏忽然不受控制的向上一翹刀尖。
似乎在得意看他：看~
晏止戈：“。”不看。
他面無表情壓下唐刀，眼見尤金血流如註仍不停下，依舊沒有知覺般撲殺，他再也沒了顧慮的大開大合橫掃向前。
與郁和光前後圍剿，很快就聯手將失血脫力的尤金鎮壓。
他反扣著尤金兩條臂膀向後，捉著她從高處落回祭祀臺上時，她仍舊兇狠試圖回頭咬向他手腕，用力到雙臂脫臼仍不肯放棄。
晏止戈忍無可忍，兩掌敲在尤金側頸。
終於安靜了。
郁和光緊隨著從高處敏捷落下，單膝跪地手撐住祭祀臺時，眼一花身邊突然多了個人的神學系忍不住驚呼，隨即趕緊一捂嘴巴。
郁和光站起身，歪頭沖他眨了眨眼：“勞駕，讓一讓。”
神學系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後退兩步讓開空間，又左腳踩右腳踉蹌著向後倒去——
郁和光眼疾手快，長臂伸手一撈就扣住神學系後頸，猛地發力將他拎了回來。他將險些後仰跌出高臺的神學系在原地放好，隨手拍拍他肩膀便越過他走向晏止戈。
根本沒放在心上的舉手之勞，和呼吸一樣自然。
神學系怔楞回不過神，連他身邊的隊友們也楞楞看著他。
但轉頭看來的晏止戈：“……”
他突然就覺得唐刀也沒那麽可惡了。
#敵人之外，還有敵人吶！#
“尤金怎麽回事？”
郁和光皺了皺眉問：“她平靜下來了嗎？”
晏止戈無視AI的嘎嘎嘲笑聲，平靜道：“暫時讓她冷靜了一下。”
郁和光低頭一看，尤金脖子上手刀痕跡青紫。
他：行吧，物理冷靜怎麽不算冷靜呢。
晏止戈對自己的急救技術心裏有數，他招手讓神學系小隊上前幫忙急救。
有治愈序列的神學系猶豫：“她醒了之後，不會再發狂嗎？”
小隊其他人想起剛才的瘋狂攻擊，心有戚戚點頭。
“她的傷很重，這個出血量很可能傷到了動脈，不急救會死。”
晏止戈冷靜：“先救人，其他後面再說。”
神學系：行吧。
你有刀你說了算。
神學系緊急為尤金止血治療時，晏止戈終於能松口氣。郁和光也通過交換信息，確認了他就是自己時間線上的晏止戈。
“你怎麽會在這？”
晏止戈訝然問：“你沒和【秩序】在一起嗎？”
他知道郁和光去追古夏，也料到郁和光想制止古夏，必定會從秩序神入手，從源頭解決問題。
但他沒想到，已經離開的郁和光，竟然會再次回來。
他眉心一顫，動容：“是為了我……”
“秩序神留在了時間節點裏，祂說印加將傾，祂要替我擎起神墓。”郁和光的思緒沈浸在另一邊，根本沒聽見晏止戈在說什麽。
他皺眉問：“秩序神說印加要死了，是什麽意思？”
雖然安東向他說明過，但郁和光還是更相信晏止戈。
不，是只相信晏止戈。
晏止戈不知道郁和光與大沙單小隊相遇，他的感慨被打斷，瞅了瞅郁和光的臉色，酸澀想到：明明是為我而來，為什麽不說愛我呢？
但下一秒：和光愛我，不用說我也懂他！
#一秒開朗#
快得郁和光根本沒察覺到，晏止戈已經重新揚起唇角，聲音帶笑的向他說起印加文明，一字一句耐心解釋。
比幼稚園教1+1都有耐心。
個人AI：【……】
它嫌棄指著持有者對唐刀叮囑：【看見沒？像這種患者，治好了也是戀愛腦。】
唐刀聽不懂。
唐刀正朝著郁和光使勁，奮力往他那邊伸啊伸。
#誇我，快誇我，就現在！#
郁和光敏銳捕捉到了細小嗡鳴聲，他本以為是二十六面骰發出示警，戒備低頭，卻發現是晏止戈腰間的唐刀，不知何時頂在他腰間蹭啊蹭。
他：“……？”
都說物似主人形，但也沒見過晏止戈這麽黏人？
晏止戈察覺了郁和光的走神，他本以為是郁和光又犯困了，結果一低頭：“…………”
怒而把某無恥唐刀掛身後！
離！我的和光！遠點！！！
“你的唐刀怎麽回事，看起來比你有禮貌多了。”
郁和光：“它在感謝我剛才支援嗎？”
晏止戈剛要讓他防範無恥賊刀的話卡在喉嚨間，硬生生掉了個方向點頭：“沒錯。”
他鎮定：“它就這意思。”
雖然和光偶爾鈍感，但，也不錯？
愛和光的理由又多了一條——雖然在每個時間愛上郁和光是本能，根本不需要理由:D
唐刀無聲吶喊：雖然也是……但不是！！
#不要被某人歪曲事實蒙騙了啊！#
小A將一人一刀的爭執使力看在眼裏，它冷酷一哼。
上梁不正下梁歪，人壞，哪有好刀？
——持有者還摸著刀誇它鋒利！
【我可以為持有者記錄，等待返回新地球後，交由機械師改造增加新武器。】
小A：【維克多是一位優秀的機械師，他一定會為持有者鍛造出最鋒利的刀。】
剛走近就猝不及防聽到誇獎的維克多：“？！！”
他不可置信指自己鼻尖：啊？誇我呢？
他受寵若驚：“竟然能被郁和光的AI誇，我也是出息了。”
“說維克多，維克多到。”
郁和光聞聲側身，含笑垂眼看向走進神殿的幾人，擡手向陸書小隊介紹：“這是我的隊員，我相信他們會幫你完成任務。”
“不用客氣，將他們當成牛馬用就行。”
郁和光笑瞇瞇：“尤其是那個紅頭發的。”
維克多的感動戛然而止：“？？”
孟白嶼在旁邊嘎嘎大笑。
陸書向郁和光道謝，但看見同樣向他走來的林沈麓時，表情猶豫一下。
郁和光察覺了陸書的表情變化，道：“如果你是在考慮林沈麓，我可以向你擔保，她是最好的神學系。”
林沈麓神情漠然，她聽見了，但並不在意。
好像兩位隊長正在討論的並不是她。
“不，您誤會了。”陸書訝然，隨即輕笑著道歉，“如果我的表情讓您產生誤會，我很抱歉。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知道外面對林沈麓同學有些誤解，但我並沒有這種想法——甚至說，敬佩。”
想起在看到解密檔案時的震驚，陸書肅然起敬：“林沈麓發現邪神降臨新地球的時間，比新地球、乃至溯游計劃，都整整提前了十一年。”
“不是她瘋狂，而是這個落後的時代追不上她。”
陸書話音落下，郁和光挑了挑眉訝然側首。
連林沈麓也擡頭看向陸書。
習慣了外界的謾罵指責，雖然對諸人詛咒早就習以為常的平靜，但林沈麓仍有些意外。
如此坦蕩說出敬佩的，除了郁和光之外，陸書還是第一個。
“如果我冒犯了您的隱私，抱歉。”
陸書不好意思笑笑：“但實不相瞞，直到郁首席去年揭發了擴張派的陰謀，神學系才第一次對新地球大規模的頂替事件註目。”
“對這些被邪神頂替了身份、奪取皮囊隱藏在人群中的事件，我們神學系的研究僅僅是剛起步，甚至用的所有資料和過往案例，都是建立在醫學院對林沈麓的病歷之上，沿著林沈麓淌涉出的道路前行。”
陸書：“早於時代一步的，我們稱之為天才。可遙遙將時代甩在身後的，我們卻恐懼她，避之如鬼神。”
“郁首席如果擔心我會傷害林同學，那可以放心。”
他鄭重向郁和光道：“有林同學在，我相信我們對神殿的破譯只會一日千裏。我很高興能與敬佩的偶像一起共事。”
郁和光訝然，隨即低低笑出聲：“雖然我知道晏止戈是個心軟的首席，文學院任何人落難遇險，他都會毫不猶豫營救。但是我忽然覺得，救你是他做過最有價值的決定之一。”
驚訝的反而換成了陸書。
晏止戈漠然：“他在誇你是天才。”
中譯中。不情願，但大度。
陸書恍然大悟，笑道：“還是首席閣下更了解郁首席。”
晏止戈:D
大度，且情願！
孟白嶼側目，納悶：“首席你在郁首席面前，什麽時候說話這麽簡潔了？”啪！
被晏止戈一巴掌拍在後腦。
他冷酷：“閉嘴，否則你的墓志銘也會一樣簡潔。”
孟白嶼：“……QAQ”
首席欺負人了啦，有沒有人為我發聲哇。
只有維克多在旁邊嘎嘎嘲笑：“打得好。”
……然後自己也被郁和光揍了。
這回嘎嘎大笑的換成了孟白嶼。
晏止戈嫌棄他擋自己看郁和光的視線，拎走：“滾，去尤金那邊幫忙。”
維克多：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出現在我的臉上。
“你應該知道，誇我也不會讓我對你的判斷傾斜，是嗎。”
林沈麓走過來，漠然道：“你想問什麽。”
陸書訝然：“林同學你不先問問，我需要哪方面的幫助嗎？”
當他看見林沈麓冷靜望過來的黑眸，忽然明白：不論他提出什麽樣的問題，林沈麓都能將答案交付於他。
這是，林沈麓的底氣。
神學系不是林沈麓拼命向上報考的院系，而是她股掌之間把玩的游戲。
陸書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拔地而起的大山。
山岳高聳不可飛渡。
“或許，林同學你知道印加神系的傳說？”
陸書問：“印加文明是死文明，它……”
“說點我不知道的。”林沈麓冷漠打斷他。
陸書頓了頓，沈重道：“我認為印加神系，可能早在我們所認為的時間之前，就已經神墮。”
——“被印加神墓鎮守的【深淵】，已經重返天日。”
眾人聞聲錯愕，連陸書的隊員們也下意識擡頭。
“你是說……深淵也……”
陸書凝重點頭。
隊員脫口而出：“怎麽可能呢！神墓就鎮在上面，深淵怎麽就反撲了？”
他們不敢置信：“那如果深淵已經掙脫，那豈不是混沌現在？”
陸書不想嚇到他們，但事實比他曾以為的更慘烈。
“一開始我也只是懷疑，畢竟從發現印加遺跡四年間，始終沒出過事。”
陸書深吸一口氣，道：“但從拿到創世泥板開始，我能清晰的感受到神墓中神力的走向……”
“變了。”
曲有誤。
印加的曲調，變了。
陸書身為神學系大學長，又是第一個接觸創世泥板，他將神墓種種驟變看在眼裏，懷疑越累積越高，終於在尤金出現的那一瞬間——
嘩啦！
積木高塔推倒。
結論落地。
“在尤金襲擊晏首席時，懷疑才終於落實。”
陸書：“印加，已經徹底神墮，諸神無一幸免。”
“證據就是——”
猝不及防的，陸書指向晏止戈。
晏止戈冷肅。
陸書：“晏首席拿到泥板時，尤金才襲擊了他。而在那之前，所有混沌物襲擊的目標，是我們小隊，或者說，是拿著泥板的我。”
他嚴肅道：“尤金襲擊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拿到泥板的任何人。”
“混沌物的目標，是創世泥板。”
而印加虛弱到連創世泥板都守不住，意味著……
本應由印加神墓鎮守的【深淵】，徹底失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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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
一聲驚呼未起, 黑影已迅疾沖向晏止戈。
力度之大，甚至直接撞翻了祭祀臺高層，轟隆巨響中硬生生削平了整個尖頂。
晏止戈一瞬錯愕之後立即擡刀格擋, 但還是被沖擊力撞進廢墟。登時天旋地轉, 視野被沖散的塵土覆蓋。
沙塵後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向他而來，晏止戈提起一口氣強行抽刀, 卻在看清那人時瞳孔震動。
落下的唐刀，到底偏了一寸。
“陸隊！晏首席呢？”
事發突然，小隊成員從四面八方回撤而來卻不見晏止戈，只剩驚詫怔楞的陸書。
陸書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僵硬扭頭，小隊眾人隨之看去，入目卻只見滿眼煙塵瓦礫, 被撞碎的高臺嘩啦啦不斷落石，塵土飛揚擋住了所有看向晏止戈的視線。
小隊焦急正待追問，卻忽聽塵土後一聲驚怒——
“尤金！！”
低沈怒喝飽含壓抑的暴怒震驚, 連小隊眾人聞之也不由抖了抖。
“尤金？”有人反應過來，“那不是晏首席的隊員嗎？”
小隊詫異：“可是晏首席不是說, 尤金已經失蹤……”
長刀揮開煙塵破空而出，晏止戈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裏。
但不等眾人驚喜, 卻見另一道身影緊追而來。
金色長發飄揚。
陸書睜大眼, 視線追隨那抹金色而去。
晏止戈和追殺者很快纏鬥在一處, 刀光劍影打得難舍難分, 快速騰挪的身影難以辨認面孔。
可陸書依舊認出……那是尤金。“尤金, 怎麽會？”他失神喃喃。
晏止戈認出了尤金而束手束腳, 唐刀幾次與致命處擦過，卻都在最後關頭偏開刀刃。但尤金卻沒有這種顧慮。她大開大合狠厲沖向晏止戈, 招招沖著殺死對方而去。
一個忌憚傷人，一個痛下殺手，兩者很快就拉開差距，晏止戈在顧慮中逐漸落了下風。終於最後一擊——
“嘭！”
尤金炮彈般沖撞晏止戈將他撞飛，他後背重重撞在數十米開外的墻上，悶哼一聲又從高處跌落。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尤金已經從祭祀臺高處縱身一躍，從天而降直直砸向他！
“首席——”“快離開！！”隊員們聲嘶力竭。
晏止戈看著尤金即將撞向他，高空下千鈞墜地，可撞擊中五臟六腑的劇痛令他麻痹一瞬，等他忍痛咬牙撐起手臂，已經來不及了。
金發狂亂吹刮向上看不清冷酷面容，尤金如炮彈毫不猶豫撞擊向他。
晏止戈甚至能感受到掀起的氣流從他鼻尖吹過，他眼睜睜看著尤金離他越來越近，他能看清尤金眼裏無機質的冷酷。
近了。
更近了——
一人從斜裏橫插進來，猛地飛起長腿踹向尤金！
“嘭——轟！！”
尤金被一腳踹飛出去，來不及錯愕就已經一頭砸進祭祀臺，撞碎了高臺仍還沒能卸力停下，轟隆巨響聲一直延伸向層層石墻深處。
塵埃四散，碎石迸濺，神殿一面被硬生生砸出個大洞，龜裂紋沿著洞口向外哢嚓蔓延。
陸書小隊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那一腳……到底多大力氣？”隊員驚得半晌才找回聲音。
他們震驚轉頭。
那人借著踹飛尤金的反作用力滯空一瞬，落向地面時已經調整好姿勢，敏捷又優雅如某種貓科動物。
他屈膝卸力，站直身軀轉身向後看去，挑了挑眉問：“沒事嗎？”
晏止戈雙臂撐住地面仰起上身，卻停在原地忘記了動作。
他楞楞看著擋在他面前的人，忘記了呼吸與時間，滿心滿眼只剩下那人顰笑聲聲。
如彗星撞擊地球，那人含笑望來的一眼，重重撞進他心臟深處。
噗通，噗通。
“？”
郁和光歪了歪頭，納悶：“摔傻了嗎？”
小A無語：【摔傻了正好換一個。】最看不得某些人被救了還賣乖。
郁和光喉嚨間低笑一聲，走向晏止戈俯身伸手：“還能站起來嗎？”
他挑眉：“你總不會是在期待我公主抱吧？”說著他就張開雙臂，就勢真的要彎腰撈人。
晏止戈這才堪堪回神，伸手握住郁和光猛地借力起身。
“你怎麽……你怎麽會在這裏？”晏止戈張了張嘴，先把堵在喉嚨裏的笑聲壓下去，咳了聲才嗓音沙啞問，“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郁和光皮笑肉不笑：“再不來看，某人就要守著武器戰死了。”
他伸出手指兇狠戳了戳晏止戈胸肌：“你的肌肉是擺著看的嗎？還是刀是裝飾品？”
戳得晏止戈不敢說話。
唐刀委屈嗡鳴。
被他低頭兇狠一瞪：不許賣慘！
唐刀：QvQ
個人AI同情：要不我們一起跳槽算了——看，現成的跳槽對象。
“你是怎麽，被混沌了？”
郁和光納悶：“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脾氣了？”
他剛進神殿就看見晏止戈被一團金光暴打，敵人步步緊逼，晏止戈步步後退，唐刀在他手裏只守不攻節節敗退。
郁和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淒慘的晏止戈。
【此人極有可能已混沌，建議持有者遠離。】小A趁機補刀。
晏止戈危機感瞬間上線，“不，和我混沌與否無關，而是攻擊我的人……”
嘩啦！
碎石從高處滾落，立刻引起郁和光敏銳擡頭。
“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猛拍在洞口，撐著那人從石墻深處緩慢爬出來。
郁和光瞇了瞇眼，距離太遠隔著煙霧，他沒看清那落了一層土的狼狽身影。
“……是尤金。”晏止戈沙啞著補道。
郁和光瞬間錯愕睜大眼：“尤金？”
“殺你？”他不敢置信。
晏止戈凝重點頭：“我懷疑她被混沌了，所以。”
他喉結滾動：“我嘗試喚醒她，但她似乎神志不清。”
郁和光懂了。
他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幅狼狽模樣？”
他想起秦校長說，晏止戈其實是個比誰都心軟的人。玥夏他覺得校長說得對。
根本看不清模樣的尤金遲緩從洞口深處爬出來，血液橫流染紅了身軀，一片灰蒙蒙中簡直是個血人。
晏止戈蹙眉：“她需要急救……”
話沒說完，尤金已經猛地從洞口彈射而出，再次沖向晏止戈！
郁和光“嘖”了聲：“看來她需要的不是急救，而是清醒點。”音節散落在空氣中還未落下，他已經腳下猛然發力兇悍仰頭迎戰。
過快的速度在空氣中掀起一連串爆鳴，陸書小隊甚至連人影都沒看清，就被擦面刮過的厲風掀得踉蹌。他們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神看去就見郁和光已經與尤金纏鬥在半空，兩人借著墻壁和高臺輾轉騰挪，鏗鏘清脆打得難舍難分。
陸書這支神學系小隊，甚至連他們的動作都看不清，被繞得眼花繚亂。
“嘶……”第一次親眼看見戰鬥首席現場，神學系倒吸一口冷氣，“這就是戰鬥系的實力嗎？老天，我連他們在哪都看不清！”
“原來這才是戰鬥系……這麽一算。”
隊員默默轉頭看晏止戈，目露憐憫：“我們首席竟然能和這種怪物打成競爭對手？戰鬥系首席好愛我們。”
誰說戰鬥系討厭文學系的？戰鬥首席都沒把我們首席打死！
#如果這都不算愛#
晏止戈被神學系眾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假咳了一聲也握住唐刀疾馳向前，支援郁和光的戰鬥。
唐刀嗡鳴顫栗，興奮渴望鮮血與戰功，凜冽寒光刀刀封鎖尤金去處。
——被文學首席丟的臉，刀要自己找回來！
唐刀自誕生起，從未這麽急切想要證明自己。在承認的勁敵面前，唐刀，不想輸！
晏止戈：“……你只是一把刀，你是不會得到和光的愛的。”
郁和光帶笑旋身，他由衷誇讚：“真是把好刀。”
唐刀愉快嗡鳴，在晏止戈手裏忽然不受控制的向上一翹刀尖。
似乎在得意看他：看~
晏止戈：“。”不看。
他面無表情壓下唐刀，眼見尤金血流如註仍不停下，依舊沒有知覺般撲殺，他再也沒了顧慮的大開大合橫掃向前。
與郁和光前後圍剿，很快就聯手將失血脫力的尤金鎮壓。
他反扣著尤金兩條臂膀向後，捉著她從高處落回祭祀臺上時，她仍舊兇狠試圖回頭咬向他手腕，用力到雙臂脫臼仍不肯放棄。
晏止戈忍無可忍，兩掌敲在尤金側頸。
終於安靜了。
郁和光緊隨著從高處敏捷落下，單膝跪地手撐住祭祀臺時，眼一花身邊突然多了個人的神學系忍不住驚呼，隨即趕緊一捂嘴巴。
郁和光站起身，歪頭沖他眨了眨眼：“勞駕，讓一讓。”
神學系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後退兩步讓開空間，又左腳踩右腳踉蹌著向後倒去——
郁和光眼疾手快，長臂伸手一撈就扣住神學系後頸，猛地發力將他拎了回來。他將險些後仰跌出高臺的神學系在原地放好，隨手拍拍他肩膀便越過他走向晏止戈。
根本沒放在心上的舉手之勞，和呼吸一樣自然。
神學系怔楞回不過神，連他身邊的隊友們也楞楞看著他。
但轉頭看來的晏止戈：“……”
他突然就覺得唐刀也沒那麽可惡了。
#敵人之外，還有敵人吶！#
“尤金怎麽回事？”
郁和光皺了皺眉問：“她平靜下來了嗎？”
晏止戈無視AI的嘎嘎嘲笑聲，平靜道：“暫時讓她冷靜了一下。”
郁和光低頭一看，尤金脖子上手刀痕跡青紫。
他：行吧，物理冷靜怎麽不算冷靜呢。
晏止戈對自己的急救技術心裏有數，他招手讓神學系小隊上前幫忙急救。
有治愈序列的神學系猶豫：“她醒了之後，不會再發狂嗎？”
小隊其他人想起剛才的瘋狂攻擊，心有戚戚點頭。
“她的傷很重，這個出血量很可能傷到了動脈，不急救會死。”
晏止戈冷靜：“先救人，其他後面再說。”
神學系：行吧。
你有刀你說了算。
神學系緊急為尤金止血治療時，晏止戈終於能松口氣。郁和光也通過交換信息，確認了他就是自己時間線上的晏止戈。
“你怎麽會在這？”
晏止戈訝然問：“你沒和【秩序】在一起嗎？”
他知道郁和光去追古夏，也料到郁和光想制止古夏，必定會從秩序神入手，從源頭解決問題。
但他沒想到，已經離開的郁和光，竟然會再次回來。
他眉心一顫，動容：“是為了我……”
“秩序神留在了時間節點裏，祂說印加將傾，祂要替我擎起神墓。”郁和光的思緒沈浸在另一邊，根本沒聽見晏止戈在說什麽。
他皺眉問：“秩序神說印加要死了，是什麽意思？”
雖然安東向他說明過，但郁和光還是更相信晏止戈。
不，是只相信晏止戈。
晏止戈不知道郁和光與大沙單小隊相遇，他的感慨被打斷，瞅了瞅郁和光的臉色，酸澀想到：明明是為我而來，為什麽不說愛我呢？
但下一秒：和光愛我，不用說我也懂他！
#一秒開朗#
快得郁和光根本沒察覺到，晏止戈已經重新揚起唇角，聲音帶笑的向他說起印加文明，一字一句耐心解釋。
比幼稚園教1+1都有耐心。
個人AI：【……】
它嫌棄指著持有者對唐刀叮囑：【看見沒？像這種患者，治好了也是戀愛腦。】
唐刀聽不懂。
唐刀正朝著郁和光使勁，奮力往他那邊伸啊伸。
#誇我，快誇我，就現在！#
郁和光敏銳捕捉到了細小嗡鳴聲，他本以為是二十六面骰發出示警，戒備低頭，卻發現是晏止戈腰間的唐刀，不知何時頂在他腰間蹭啊蹭。
他：“……？”
都說物似主人形，但也沒見過晏止戈這麽黏人？
晏止戈察覺了郁和光的走神，他本以為是郁和光又犯困了，結果一低頭：“…………”
怒而把某無恥唐刀掛身後！
離！我的和光！遠點！！！
“你的唐刀怎麽回事，看起來比你有禮貌多了。”
郁和光：“它在感謝我剛才支援嗎？”
晏止戈剛要讓他防範無恥賊刀的話卡在喉嚨間，硬生生掉了個方向點頭：“沒錯。”
他鎮定：“它就這意思。”
雖然和光偶爾鈍感，但，也不錯？
愛和光的理由又多了一條——雖然在每個時間愛上郁和光是本能，根本不需要理由:D
唐刀無聲吶喊：雖然也是……但不是！！
#不要被某人歪曲事實蒙騙了啊！#
小A將一人一刀的爭執使力看在眼裏，它冷酷一哼。
上梁不正下梁歪，人壞，哪有好刀？
——持有者還摸著刀誇它鋒利！
【我可以為持有者記錄，等待返回新地球後，交由機械師改造增加新武器。】
小A：【維克多是一位優秀的機械師，他一定會為持有者鍛造出最鋒利的刀。】
剛走近就猝不及防聽到誇獎的維克多：“？！！”
他不可置信指自己鼻尖：啊？誇我呢？
他受寵若驚：“竟然能被郁和光的AI誇，我也是出息了。”
“說維克多，維克多到。”
郁和光聞聲側身，含笑垂眼看向走進神殿的幾人，擡手向陸書小隊介紹：“這是我的隊員，我相信他們會幫你完成任務。”
“不用客氣，將他們當成牛馬用就行。”
郁和光笑瞇瞇：“尤其是那個紅頭發的。”
維克多的感動戛然而止：“？？”
孟白嶼在旁邊嘎嘎大笑。
陸書向郁和光道謝，但看見同樣向他走來的林沈麓時，表情猶豫一下。
郁和光察覺了陸書的表情變化，道：“如果你是在考慮林沈麓，我可以向你擔保，她是最好的神學系。”
林沈麓神情漠然，她聽見了，但並不在意。
好像兩位隊長正在討論的並不是她。
“不，您誤會了。”陸書訝然，隨即輕笑著道歉，“如果我的表情讓您產生誤會，我很抱歉。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知道外面對林沈麓同學有些誤解，但我並沒有這種想法——甚至說，敬佩。”
想起在看到解密檔案時的震驚，陸書肅然起敬：“林沈麓發現邪神降臨新地球的時間，比新地球、乃至溯游計劃，都整整提前了十一年。”
“不是她瘋狂，而是這個落後的時代追不上她。”
陸書話音落下，郁和光挑了挑眉訝然側首。
連林沈麓也擡頭看向陸書。
習慣了外界的謾罵指責，雖然對諸人詛咒早就習以為常的平靜，但林沈麓仍有些意外。
如此坦蕩說出敬佩的，除了郁和光之外，陸書還是第一個。
“如果我冒犯了您的隱私，抱歉。”
陸書不好意思笑笑：“但實不相瞞，直到郁首席去年揭發了擴張派的陰謀，神學系才第一次對新地球大規模的頂替事件註目。”
“對這些被邪神頂替了身份、奪取皮囊隱藏在人群中的事件，我們神學系的研究僅僅是剛起步，甚至用的所有資料和過往案例，都是建立在醫學院對林沈麓的病歷之上，沿著林沈麓淌涉出的道路前行。”
陸書：“早於時代一步的，我們稱之為天才。可遙遙將時代甩在身後的，我們卻恐懼她，避之如鬼神。”
“郁首席如果擔心我會傷害林同學，那可以放心。”
他鄭重向郁和光道：“有林同學在，我相信我們對神殿的破譯只會一日千裏。我很高興能與敬佩的偶像一起共事。”
郁和光訝然，隨即低低笑出聲：“雖然我知道晏止戈是個心軟的首席，文學院任何人落難遇險，他都會毫不猶豫營救。但是我忽然覺得，救你是他做過最有價值的決定之一。”
驚訝的反而換成了陸書。
晏止戈漠然：“他在誇你是天才。”
中譯中。不情願，但大度。
陸書恍然大悟，笑道：“還是首席閣下更了解郁首席。”
晏止戈:D
大度，且情願！
孟白嶼側目，納悶：“首席你在郁首席面前，什麽時候說話這麽簡潔了？”啪！
被晏止戈一巴掌拍在後腦。
他冷酷：“閉嘴，否則你的墓志銘也會一樣簡潔。”
孟白嶼：“……QAQ”
首席欺負人了啦，有沒有人為我發聲哇。
只有維克多在旁邊嘎嘎嘲笑：“打得好。”
……然後自己也被郁和光揍了。
這回嘎嘎大笑的換成了孟白嶼。
晏止戈嫌棄他擋自己看郁和光的視線，拎走：“滾，去尤金那邊幫忙。”
維克多：笑容不會消失，只會出現在我的臉上。
“你應該知道，誇我也不會讓我對你的判斷傾斜，是嗎。”
林沈麓走過來，漠然道：“你想問什麽。”
陸書訝然：“林同學你不先問問，我需要哪方面的幫助嗎？”
當他看見林沈麓冷靜望過來的黑眸，忽然明白：不論他提出什麽樣的問題，林沈麓都能將答案交付於他。
這是，林沈麓的底氣。
神學系不是林沈麓拼命向上報考的院系，而是她股掌之間把玩的游戲。
陸書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拔地而起的大山。
山岳高聳不可飛渡。
“或許，林同學你知道印加神系的傳說？”
陸書問：“印加文明是死文明，它……”
“說點我不知道的。”林沈麓冷漠打斷他。
陸書頓了頓，沈重道：“我認為印加神系，可能早在我們所認為的時間之前，就已經神墮。”
——“被印加神墓鎮守的【深淵】，已經重返天日。”
眾人聞聲錯愕，連陸書的隊員們也下意識擡頭。
“你是說……深淵也……”
陸書凝重點頭。
隊員脫口而出：“怎麽可能呢！神墓就鎮在上面，深淵怎麽就反撲了？”
他們不敢置信：“那如果深淵已經掙脫，那豈不是混沌現在？”
陸書不想嚇到他們，但事實比他曾以為的更慘烈。
“一開始我也只是懷疑，畢竟從發現印加遺跡四年間，始終沒出過事。”
陸書深吸一口氣，道：“但從拿到創世泥板開始，我能清晰的感受到神墓中神力的走向……”
“變了。”
曲有誤。
印加的曲調，變了。
陸書身為神學系大學長，又是第一個接觸創世泥板，他將神墓種種驟變看在眼裏，懷疑越累積越高，終於在尤金出現的那一瞬間——
嘩啦！
積木高塔推倒。
結論落地。
“在尤金襲擊晏首席時，懷疑才終於落實。”
陸書：“印加，已經徹底神墮，諸神無一幸免。”
“證據就是——”
猝不及防的，陸書指向晏止戈。
晏止戈冷肅。
陸書：“晏首席拿到泥板時，尤金才襲擊了他。而在那之前，所有混沌物襲擊的目標，是我們小隊，或者說，是拿著泥板的我。”
他嚴肅道：“尤金襲擊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拿到泥板的任何人。”
“混沌物的目標，是創世泥板。”
而印加虛弱到連創世泥板都守不住，意味著……
本應由印加神墓鎮守的【深淵】，徹底失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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