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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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只在[VIP]
“嘩啦！”
金器跌落在地, 滿地寶石滾動。
穆夏不受控制的彎下腰，抓緊衣襟的手掌用力到青筋迸起。
“執政官！”居民驚呼上前，“您沒事吧？”
銀白的發逶迤於地, 月光搖晃著破碎。
穆夏茫然擡起一雙翠瞳, 他動了動唇瓣，眼淚卻先從眼角滾落。
胸膛空蕩蕩落不到底, 他呢喃著側身望向沙漠。
“古夏……”
神取陶土造神偶，神偶以身誕半身。
但現在，那與他分享同一份生命的半身……
穆夏顫抖著肩背，慢慢彎下腰蜷縮, “古夏！”
…………
“秩序？”
郁和光不敢置信向幼鹿確認，他望向戰場方向：“難道……你已經死了？”
他知道秩序有七十六法相，但沒說還能變動物！
幼鹿鼻孔噴氣, 翹著二郎蹄一臉滄桑的扭頭：“差不多吧。”
“那個從埃及來的小土人簡直是瘋了，見著我就殺，像我的也殺——晏止戈殺一半, 它殺一半，連條活路都不給。”
幼鹿提起這事就氣憤, 揮蹄子譴責：“搞得人家出門連身皮囊都沒有，只能在路上撿。”
它說著站起來, 但一動, 頓時“嘩啦”血肉沖破皮囊掉下來, 在地上堆成一座小爛肉山。
阿廖沙目光呆滯, 安東轉動眼珠視線下移。
只是眨眼之間, 不久前還天真靈氣的小鹿, 瞬間變成了肋骨裸露的殘屍骨架。
“啊。”幼鹿晃晃頭甩掉飛濺在臉上的肉塊，“爛得比預料中還快。”
郁和光眼神覆雜：“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的？”
堂堂秩序神, 本應該端坐高臺接受朝拜，怎麽現在落得如此狼狽？
阿廖沙痛心疾首：“早說你還能變鹿啊，早說就有烤鹿肉吃了，一爛就不新鮮了。”
還有大沙單隊員想趁機上前搶救兩斤的。
“……”
郁和光默默把小鹿牽到自己身後。
得知郁和光幾人是想去定格的神墓戰場，幼鹿點頭：“我就知道，所以才來攔你們。”
失去了所有法相的秩序，連一身能拿得出手的皮囊都沒有，只能暫時寄身在撿來的鹿屍裏，用這種方式避開古夏偷偷與郁和光見面。
“好像偷情啊。”小鹿感慨，嚼狗尾巴草，“怪刺激的。”
郁和光：……浮白你罪孽深重。
“你不想讓我們去前方戰場。”
安東問：“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去不得。”
幼鹿睜大一雙漆黑眼瞳，靜靜與郁和光對視：“你應該知道，神墓是諸神殘留力量構建的墓，它是人類線性時間裏凝固的一瞬。”
人類的時間如河流奔騰向前，神的時間卻不會。祂永遠停駐在刻骨銘心的那一刻。
郁和光福至心靈般接道：“那一瞬，就是四年前的神墓戰場。”
幼鹿點頭：“你在時間節點裏穿梭，這沒問題，在印加法則之下，神的力量會庇護你不被時間吞噬。但是組成神墓根基的一瞬不同。”
那是神墓存在的地基，是浮潛到最底部才能看到的種子。
“那裏遠在法則之上，是殘留至今的印加本身。”
幼鹿：“你會被時間吞噬，命運與印加的命運糾纏，而我救不了你。”
它想勸郁和光放棄：“如果你願意現在離開，我拼上死也會把你送……”
“所以你是說我沒有找錯，前面就是真正的神墓核心？”郁和光反而敏銳捕捉到另一個關鍵詞。
他愉快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只要向前走就行。”
幼鹿目瞪口呆。
它阿巴幾下才找回聲帶：“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它明明費盡心力來阻止這人的，怎麽莫名其妙就變成給這人鼓舞打氣了的？？
“你當我是路標嗎？”幼鹿氣得露出一排牙齒要咬人。
被郁和光按住小鹿角，淡定低頭：“你不是嗎？小鹿標本。”
“……也是忘記你是人不做人了。”
幼鹿滄桑嘆了口氣，轉頭問其他人：“你們呢，又想和我走……你在幹什麽！”它驚詫轉頭，正好看見阿廖沙按著它屁股想往背上騎。
被抓了個現行，阿廖沙眨眨眼無辜：“我還沒試過騎鹿呢，想試試。”
幼鹿被郁和光氣到極致的那根線，“咻！”繃斷了。
安東從鹿追人頂的場面裏收回視線，平靜問郁和光：“所以郁首席的意思，是繼續前往神墓戰場？”
他不夠了解印加，卻知道四年前那起轟動溯游的神墓之戰。在十國軍團大隊覆滅後，出現在戰場上的……
是危險的印加神祇。
“當年晏止戈斬殺印加諸神，以一己之力重新鎮守深淵，一舉成名奪得首席之位。但是郁首席。”
安東：“很危險。”
即便在溯游歷史上，神墓之戰都是位列頂點的一戰。
更別提如今印加衰落，混沌侵襲，戰場上發生什麽變故都未可知。
“我知道。”
郁和光卻勾了勾唇角：“正因為危險，所以才更迷人，不是嗎？”
謝枝雀早有預料的點頭，對郁和光的決定並不意外。
他憐憫看了眼忙著叨人的小鹿：“可憐的秩序神，它根本不知道這樣只會讓郁哥更興奮。”
阻止？
沒有什麽地方是貓貓不能去的！
如果有，那就徒手幹爆。
“郁和光！”幼鹿嘴巴咬著阿廖沙屁股肉，含混不清但還在氣得大喊。
郁和光走過去，溫柔的掰開幼鹿嘴筒，解救了阿廖沙的屁股。
阿廖沙感動：“郁和光，好人吶~”
郁和光屈指輕敲幼鹿鼻尖，責怪：“少吃不幹凈的東西，小心鬧肚子。”
#阿廖沙，臟東西#
阿廖沙：“……？？”
“我的屁股很幹凈，我每天都洗，你在說什麽！”他氣得直蹦。
幼鹿怔楞：“郁和光……”
它耳尖在陽光下薄薄發紅：“人還挺好的。”
幼鹿在山脊上看著郁和光走向山下戰場的背影，它終於明白，有些人的信念是無法動搖的。
不論前路有多艱辛，即便是明知的死亡，也會奮不顧身。
神的時代滅亡了——如今，是人的世代。
幼鹿晃了晃，骸骨終於支撐不住偷渡的一縷神力，嘩啦散做一地碎肉。
血色染紅夕陽，戰場上回蕩久違的腳步聲。
少女尤金波娃流著血淚，顫抖著緩慢擡頭。
她看見高聳人影在戰場上游蕩，足有百米高的人影漫無目的緩慢行走在滿地屍骸間。
她錯愕睜大眼睛，那人影也似有所覺轉頭向她看來。
視線交匯的剎那，大腦劇痛如燃燒。
不可直視，不可直視，不可……直視……
少女尤金波娃痛苦抱住頭緩慢躬下身，她顫抖抽搐如天鵝垂死。
終於——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回蕩曠野。
郁和光卻在踏上戰場的瞬間眼看著景色倒轉，少女絕望的喊叫聲成為他最後抓住的線索。
他立刻向戰場中央望去，但除了屍骸卻並沒有少女的身影。
“你們剛才，聽見什麽了嗎？”郁和光皺眉。
阿廖沙和謝枝雀同步搖頭，兩臉相似的無辜。
安東冷靜：“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郁和光：“。”
“謝謝，我也聽見了。”
“不，我的意思是。”安東遙向另一個方向看去，“屬於不同時間線的你的聲音。”
郁和光猛地意識到安東在說什麽——【秩序】之死。
他們身處凝固的諸神黃昏，而過去的郁和光與晏止戈還在這裏！
他立刻疾馳而去，想要趕在另一個自己離開前提醒自己。但他只能看見過去“郁和光”的背影，剛好緊追著古夏離開。
不過晏止戈還留在原地。
晏止戈垂頭看著倒地死亡的【秩序】，他喉結滾動，眼睛裏流露出深切的悲戚。
憤怒讓他握緊了唐刀，立刻就要緊追上郁和光——可就在他轉身時，卻看到本應該已經追著古夏離開的郁和光，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他瞳孔緊縮：“郁……”按住刀鞘正待拔刀，卻被郁和光一步上前握住他手掌。
“你聽我說，我對你來說只是時間漏出的殘影，不是你的郁和光。”
郁和光語速飛快：“你要離開時間節點去找現實神墓裏的神殿，那才是存放一切神力的核心，只有在那你才能找到拯救神墓的辦法。保護秩序！只要它還有一線生機，一定要守住它！”
晏止戈努力去聽，但就像穿過電流時損失信號的嗡鳴，他只能聽見滿耳亂碼，間或夾雜著幾聲“神殿……保護”。
還有最重要的一句：你的郁和光。
晏止戈錯愕，隨即羞赧咳了聲目光躲閃：“還在任務中，怎麽突然告白……我當然是你的。”
郁和光聽不見晏止戈在說什麽，但他會讀唇語。
他面無表情揚起手，“啪！”
#愛人會的太多，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阿廖沙等人剛從遠處匆匆追上來，一口氣還沒等喘勻，就先看見郁和光暴打晏止戈——臉都扇歪了！
“嘶——”阿廖沙倒吸一口氣，小隊也震驚，“溯大的兩系之爭，已經白熱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瘋狂拍照，嘖嘖搖頭懟安東腰窩：“有我這樣的戰鬥系首席，你就高興去吧。”
邦！被安東一拳砸頭上。
安東冷酷：“我不是晏止戈，打不還手。”
謝枝雀生氣狂扇翅膀拍阿廖沙：“那不是郁哥打的，我郁哥很溫柔的，陷害，這是文學系的陷害！”
阿廖沙擡頭回想了下郁和光不做人的事跡，默默，“你說這話，你自己信？”
郁和光一巴掌扣在晏止戈頭頂，力度不大，但晏止戈擔心自己骨頭太硬打疼了郁和光的手，特意把肉還算多的臉頰送上去。
頭一偏，剛好被郁和光摸在臉上。
郁和光猝不及防怔了下。
晏止戈壓不住嘴角上揚。
記錄：和光主動摸我啦~
郁和光黑了臉，他磨著牙反覆向晏止戈灌輸：“神殿，秩序，神殿神殿！”
為了確保晏止戈能接收到正確信息，他幹脆反覆重述關鍵詞，確認晏止戈真的記住了，這才放下心。
不遠處那個過去的“郁和光”追著古夏離開的洞口，已經即將關閉，一股不可抗力也無形中分開郁和光與過去的“晏止戈”，將“晏止戈”向另一個方向拽去。
晏止戈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郁和光，但還執拗伸手摸索著想握住他。
“神墓戰場的遺跡是定格的地基，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時間裏的定點，已經發生的事不會被時間風暴更改。”
安東冷眼走上前：“晏止戈必須在此刻前往神殿，這是確定性事件。”
“我知道。”
郁和光橫掃長腿踹了晏止戈小腿一腳，晏止戈頓時踉蹌著撲向那邊洞口，被時間慣性裹挾沖進洞口離開。
晏止戈試圖伸出手，但他眼前的郁和光就像一場美好的幻夢，霧氣四合，人影瞬間消散。
【您在幹什麽？任務太重終於瘋了嗎？】個人AI納悶問。【這哪有郁和光？】
晏止戈深沈：“你不懂。”
個人AI：【……】【那郁首席說了什麽？】
晏止戈抿了抿唇，克制不住笑意：“他橫穿整個戰場，來向我表白。”
他確信：“他還摸我了。”
個人AI看著晏止戈微紅的臉頰，也不知是被揍的還是怎樣，它用了好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
雖然它根本什麽都沒看見，光腦沒讀取到晏止戈說的那些場景，但它敢肯定：【郁首席才不是會表白的人，尤其是在戰場上——他最愛的是戰場。】
“哼。”
晏止戈矜持頷首：“你一個沒人愛的AI，不懂也正常。”
“和光，愛我，超愛！”斬釘截鐵。
個人AI：這破工作，有時候真想報警。
晏止戈剛落地神殿，就迎頭撞見了逃命的陸書小隊，緊隨而來追殺的混沌物打斷了他沈浸的思緒。
他怔了下，不遠處的郁和光向他示意古夏逃離的方向。而脫離時間節點光圈的霎時間，先前的記憶頓時如潮水向後退去，變成了醒來時逐漸遺忘的夢境。
晏止戈遺憾嘆了口氣，確認自己做了個美夢——和光還向他告白呢。
而美夢被打斷的失落，也轉化為對始作俑者的怒氣。
他陰惻惻擡眸：“十惡不赦！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
陸書小隊：“！”
混沌物：“！！”
離開時間節點回到現實神墓的晏止戈，即便被時間帶走了本不屬於此刻的記憶，卻仍舊沒有忘記郁和光。與郁和光一同浮現的，還有他隱隱對神殿的在意。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但腦海中卻隱隱有個聲音在說：保護神殿，我就是你的。
還跟著郁和光的笑臉。
晏止戈：！！
BUFF，加滿——
#絕殺！#
#郁和光，一款對首席終極武器#
而另一邊，郁和光正註視著晏止戈離開的方向。
毫不猶豫轉身。
安東：“你不擔心他？”
郁和光平靜：“他是晏止戈。”
“因為是文學系，所以扔過去送死都眼不眨一下？”阿廖沙嘖嘖驚嘆，害怕抱緊自己，“像我這麽善良的戰鬥系，真是再沒有了。”
安東漠然：“有沒有可能，他是在信任晏止戈的能力。”
阿廖沙&謝枝雀：“絕不可能！”
過去“晏止戈”的出現，讓郁和光確認了此時的時間線。
他走向滿目瘡痍的戰場遺跡，第一次踏上自己離開後的戰場殘局。
這裏沒有十幾歲的少女尤金波娃。
卻有已經死亡的神祇。
印加最後一位主神倒在祂守護了一生的戰場上，死不瞑目的眼死死盯著將墜夕陽。
戰靴碾過石子，腳步聲沙沙。
那雙迸濺血跡骨泥的作戰靴在神祇面前停下，郁和光緩慢蹲下身。
他伸出手。
阿廖沙在後面感動得眼淚汪汪：“快看，郁和光要替祂閉眼睛，他真的好善……啊啊啊他在幹什麽！！”
看著郁和光獰笑著一刀砍了秩序神腦袋，阿廖沙和大沙單捂臉驚悚成吶喊狀。
放眼看去一排土撥鼠尖叫石化。
郁和光將秩序神頭顱往腋下一夾，擡手擦去臉上的血跡，微笑道：“死都死了，讓祂再發揮點價值。”
阿廖沙：“這，這麽發揮？”
他想起各大學的支援小隊被晏止戈神召而來時，地上就擺著個秩序神法相的腦袋，又想起現在的郁和光壓根還沒見過那個晏止戈……
他心裏發虛，默默後退一步，又一步。
撞在安東胸膛上。
安東不讚同的皺了皺眉低頭看他。
阿廖沙當沒看見，心有戚戚低聲道：“我現在相信戰鬥系和文學系是宿敵了。”
連變態都是一脈相承的變態啊！
阿廖沙內心在咆哮。切人家腦袋拿去用，這得是什麽品種的瘋子！！
但郁和光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他聳了聳肩，“人死如燈滅，神死沒尊嚴。有意見？那祂活一個抗議試試啊。”
他一揮手，謝枝雀立刻樂顛顛追上去。
小鳥歡呼一聲：“郁哥，我們殺誰？”
郁和光勾了勾唇角，冰冷危險：“誰敢攔路就殺誰——不論是神，還是混沌。通往秩序死亡的路上，要用一切混沌的死亡鋪就。”
他側身沖大沙單揚了揚下頜：“一起？還是就此別過？”
“你們要是回去，告訴四個月前的晏止戈一句……”
“來了來了，我們這就來了！”阿廖沙已經猛躥追上來。
他嘿嘿一笑：“這麽有趣的事，怎麽能不帶我呢？”
郁和光歪了歪頭，眉眼帶笑：“是嗎？既然如此……”
他挑眉看向身後大沙單眾人，揚手一揮：“殺戮大亂鬥，開始！”
大沙單歡呼一聲，高喊著“好耶！”“郁首席萬歲！”就雀躍追了上去。
最先起跑的阿廖沙反而被落在了後面。
他傻眼：“誒？到底郁和光是大沙單首席，還是我是首席？！！”
他氣憤追上去，但大沙單像脫韁了的野馬，在郁和光全然的放權之下在戰場上撒歡。
安東卻眼神暗了暗。
在郁和光靠近【秩序】的屍骸時，他分明看見郁和光的唇形一開一合。他在說……‘我會救你，直至印加覆滅。’
大沙單隊員笑嘻嘻回頭：“可以選郁和光嗎？”
還竊竊私語咬耳朵：“用阿廖沙換郁首席吧，這買賣劃算。”
阿廖沙：“……”
他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抱歉了，你首席我是個廢物，溯大不做這麽賠錢的買賣。”
大沙單失望長嘆：“欸？”
阿廖沙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為太廢物而保住首席之位。他生生氣笑了。
等通過壁畫前往其他時間節點之後，這支小隊裏立刻出現了個殺神。
這位異軍突起的狂戰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秩序神擋……呃。
“阿廖沙？！”
郁和光不可置信：“你殺秩序幹什麽？？”
他們是來救秩序的，不是送秩序上路的！
阿廖沙看著眼前死不瞑目不肯咽氣的秩序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殺順手了。”
秩序神法相一噎，頭一歪，死了。
死因：順手。
郁和光帶著【秩序】的一部分離開神墓戰場，他知道秩序神與法相之間的關聯，會把他帶向有秩序神存在的時間。
在那裏，他們或許還有機會能挽救還沒死的秩序神。
他的計劃很完美，執行力滿分。
但唯獨漏算了一點：他現在指揮的不是自家戰鬥系，而是隔壁大沙單的。
眾所周知，大沙單的校訓就是：這是什麽？吃一吃！這是什麽？吃一吃！
“你是睡著了被安東吃掉了你的腦子嗎？”
郁和光.裸.絞勒住阿廖沙，皮笑肉不笑：“你把什麽殺了，啊？”
派去保護要員，結果幹掉了要員，走敵人的路，讓敵人無路可走！
阿廖沙勒得翻白眼狂拍郁和光：“要死了咳咳……”
“沒事，我們還能再來一次！”
他篤定：“這次我絕對不會失手！”
郁和光滿眼寫著不信任：“你最好是。”
等他們穿出壁畫又穿回來，果然時間節點刷新成出廠設置，法相還活著。
但不等郁和光揚起個笑臉，法相就驚恐瘋狂後退。
“殺了一次不過癮還要再來一次？”
法相：“這是什麽品種的變態！”
郁和光：笑容忽然消失。
拳頭，硬了。
邦邦！
兩拳下去，阿廖沙和法相都安靜了。
一人一神各自捂著頭頂大包，蹲在郁和光兩邊像兩個守門的石獅子。
郁和光笑瞇瞇握拳俯身：“現在，冷靜了嗎？”
“嗯QAQ”
法相哽咽：“您看我蹲得還乖巧嗎？”
安東：“……這就是你的營救？”
郁和光直起身，微笑：“溯游特色營救，讓目標無痛通關。有意見？”
安東默默看了眼秩序神法相。
怕是直通下輩子。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要員？什麽要員？只要我先下手為強，就沒有敵人能傷害要員！（確信）
秩序神哽咽：突然也不是很想活了。
#虐待六千歲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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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金器跌落在地, 滿地寶石滾動。
穆夏不受控制的彎下腰，抓緊衣襟的手掌用力到青筋迸起。
“執政官！”居民驚呼上前，“您沒事吧？”
銀白的發逶迤於地, 月光搖晃著破碎。
穆夏茫然擡起一雙翠瞳, 他動了動唇瓣，眼淚卻先從眼角滾落。
胸膛空蕩蕩落不到底, 他呢喃著側身望向沙漠。
“古夏……”
神取陶土造神偶，神偶以身誕半身。
但現在，那與他分享同一份生命的半身……
穆夏顫抖著肩背，慢慢彎下腰蜷縮, “古夏！”
…………
“秩序？”
郁和光不敢置信向幼鹿確認，他望向戰場方向：“難道……你已經死了？”
他知道秩序有七十六法相，但沒說還能變動物！
幼鹿鼻孔噴氣, 翹著二郎蹄一臉滄桑的扭頭：“差不多吧。”
“那個從埃及來的小土人簡直是瘋了，見著我就殺，像我的也殺——晏止戈殺一半, 它殺一半，連條活路都不給。”
幼鹿提起這事就氣憤, 揮蹄子譴責：“搞得人家出門連身皮囊都沒有，只能在路上撿。”
它說著站起來, 但一動, 頓時“嘩啦”血肉沖破皮囊掉下來, 在地上堆成一座小爛肉山。
阿廖沙目光呆滯, 安東轉動眼珠視線下移。
只是眨眼之間, 不久前還天真靈氣的小鹿, 瞬間變成了肋骨裸露的殘屍骨架。
“啊。”幼鹿晃晃頭甩掉飛濺在臉上的肉塊，“爛得比預料中還快。”
郁和光眼神覆雜：“你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的？”
堂堂秩序神, 本應該端坐高臺接受朝拜，怎麽現在落得如此狼狽？
阿廖沙痛心疾首：“早說你還能變鹿啊，早說就有烤鹿肉吃了，一爛就不新鮮了。”
還有大沙單隊員想趁機上前搶救兩斤的。
“……”
郁和光默默把小鹿牽到自己身後。
得知郁和光幾人是想去定格的神墓戰場，幼鹿點頭：“我就知道，所以才來攔你們。”
失去了所有法相的秩序，連一身能拿得出手的皮囊都沒有，只能暫時寄身在撿來的鹿屍裏，用這種方式避開古夏偷偷與郁和光見面。
“好像偷情啊。”小鹿感慨，嚼狗尾巴草，“怪刺激的。”
郁和光：……浮白你罪孽深重。
“你不想讓我們去前方戰場。”
安東問：“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去不得。”
幼鹿睜大一雙漆黑眼瞳，靜靜與郁和光對視：“你應該知道，神墓是諸神殘留力量構建的墓，它是人類線性時間裏凝固的一瞬。”
人類的時間如河流奔騰向前，神的時間卻不會。祂永遠停駐在刻骨銘心的那一刻。
郁和光福至心靈般接道：“那一瞬，就是四年前的神墓戰場。”
幼鹿點頭：“你在時間節點裏穿梭，這沒問題，在印加法則之下，神的力量會庇護你不被時間吞噬。但是組成神墓根基的一瞬不同。”
那是神墓存在的地基，是浮潛到最底部才能看到的種子。
“那裏遠在法則之上，是殘留至今的印加本身。”
幼鹿：“你會被時間吞噬，命運與印加的命運糾纏，而我救不了你。”
它想勸郁和光放棄：“如果你願意現在離開，我拼上死也會把你送……”
“所以你是說我沒有找錯，前面就是真正的神墓核心？”郁和光反而敏銳捕捉到另一個關鍵詞。
他愉快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只要向前走就行。”
幼鹿目瞪口呆。
它阿巴幾下才找回聲帶：“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它明明費盡心力來阻止這人的，怎麽莫名其妙就變成給這人鼓舞打氣了的？？
“你當我是路標嗎？”幼鹿氣得露出一排牙齒要咬人。
被郁和光按住小鹿角，淡定低頭：“你不是嗎？小鹿標本。”
“……也是忘記你是人不做人了。”
幼鹿滄桑嘆了口氣，轉頭問其他人：“你們呢，又想和我走……你在幹什麽！”它驚詫轉頭，正好看見阿廖沙按著它屁股想往背上騎。
被抓了個現行，阿廖沙眨眨眼無辜：“我還沒試過騎鹿呢，想試試。”
幼鹿被郁和光氣到極致的那根線，“咻！”繃斷了。
安東從鹿追人頂的場面裏收回視線，平靜問郁和光：“所以郁首席的意思，是繼續前往神墓戰場？”
他不夠了解印加，卻知道四年前那起轟動溯游的神墓之戰。在十國軍團大隊覆滅後，出現在戰場上的……
是危險的印加神祇。
“當年晏止戈斬殺印加諸神，以一己之力重新鎮守深淵，一舉成名奪得首席之位。但是郁首席。”
安東：“很危險。”
即便在溯游歷史上，神墓之戰都是位列頂點的一戰。
更別提如今印加衰落，混沌侵襲，戰場上發生什麽變故都未可知。
“我知道。”
郁和光卻勾了勾唇角：“正因為危險，所以才更迷人，不是嗎？”
謝枝雀早有預料的點頭，對郁和光的決定並不意外。
他憐憫看了眼忙著叨人的小鹿：“可憐的秩序神，它根本不知道這樣只會讓郁哥更興奮。”
阻止？
沒有什麽地方是貓貓不能去的！
如果有，那就徒手幹爆。
“郁和光！”幼鹿嘴巴咬著阿廖沙屁股肉，含混不清但還在氣得大喊。
郁和光走過去，溫柔的掰開幼鹿嘴筒，解救了阿廖沙的屁股。
阿廖沙感動：“郁和光，好人吶~”
郁和光屈指輕敲幼鹿鼻尖，責怪：“少吃不幹凈的東西，小心鬧肚子。”
#阿廖沙，臟東西#
阿廖沙：“……？？”
“我的屁股很幹凈，我每天都洗，你在說什麽！”他氣得直蹦。
幼鹿怔楞：“郁和光……”
它耳尖在陽光下薄薄發紅：“人還挺好的。”
幼鹿在山脊上看著郁和光走向山下戰場的背影，它終於明白，有些人的信念是無法動搖的。
不論前路有多艱辛，即便是明知的死亡，也會奮不顧身。
神的時代滅亡了——如今，是人的世代。
幼鹿晃了晃，骸骨終於支撐不住偷渡的一縷神力，嘩啦散做一地碎肉。
血色染紅夕陽，戰場上回蕩久違的腳步聲。
少女尤金波娃流著血淚，顫抖著緩慢擡頭。
她看見高聳人影在戰場上游蕩，足有百米高的人影漫無目的緩慢行走在滿地屍骸間。
她錯愕睜大眼睛，那人影也似有所覺轉頭向她看來。
視線交匯的剎那，大腦劇痛如燃燒。
不可直視，不可直視，不可……直視……
少女尤金波娃痛苦抱住頭緩慢躬下身，她顫抖抽搐如天鵝垂死。
終於——
“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回蕩曠野。
郁和光卻在踏上戰場的瞬間眼看著景色倒轉，少女絕望的喊叫聲成為他最後抓住的線索。
他立刻向戰場中央望去，但除了屍骸卻並沒有少女的身影。
“你們剛才，聽見什麽了嗎？”郁和光皺眉。
阿廖沙和謝枝雀同步搖頭，兩臉相似的無辜。
安東冷靜：“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郁和光：“。”
“謝謝，我也聽見了。”
“不，我的意思是。”安東遙向另一個方向看去，“屬於不同時間線的你的聲音。”
郁和光猛地意識到安東在說什麽——【秩序】之死。
他們身處凝固的諸神黃昏，而過去的郁和光與晏止戈還在這裏！
他立刻疾馳而去，想要趕在另一個自己離開前提醒自己。但他只能看見過去“郁和光”的背影，剛好緊追著古夏離開。
不過晏止戈還留在原地。
晏止戈垂頭看著倒地死亡的【秩序】，他喉結滾動，眼睛裏流露出深切的悲戚。
憤怒讓他握緊了唐刀，立刻就要緊追上郁和光——可就在他轉身時，卻看到本應該已經追著古夏離開的郁和光，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他瞳孔緊縮：“郁……”按住刀鞘正待拔刀，卻被郁和光一步上前握住他手掌。
“你聽我說，我對你來說只是時間漏出的殘影，不是你的郁和光。”
郁和光語速飛快：“你要離開時間節點去找現實神墓裏的神殿，那才是存放一切神力的核心，只有在那你才能找到拯救神墓的辦法。保護秩序！只要它還有一線生機，一定要守住它！”
晏止戈努力去聽，但就像穿過電流時損失信號的嗡鳴，他只能聽見滿耳亂碼，間或夾雜著幾聲“神殿……保護”。
還有最重要的一句：你的郁和光。
晏止戈錯愕，隨即羞赧咳了聲目光躲閃：“還在任務中，怎麽突然告白……我當然是你的。”
郁和光聽不見晏止戈在說什麽，但他會讀唇語。
他面無表情揚起手，“啪！”
#愛人會的太多，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阿廖沙等人剛從遠處匆匆追上來，一口氣還沒等喘勻，就先看見郁和光暴打晏止戈——臉都扇歪了！
“嘶——”阿廖沙倒吸一口氣，小隊也震驚，“溯大的兩系之爭，已經白熱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瘋狂拍照，嘖嘖搖頭懟安東腰窩：“有我這樣的戰鬥系首席，你就高興去吧。”
邦！被安東一拳砸頭上。
安東冷酷：“我不是晏止戈，打不還手。”
謝枝雀生氣狂扇翅膀拍阿廖沙：“那不是郁哥打的，我郁哥很溫柔的，陷害，這是文學系的陷害！”
阿廖沙擡頭回想了下郁和光不做人的事跡，默默，“你說這話，你自己信？”
郁和光一巴掌扣在晏止戈頭頂，力度不大，但晏止戈擔心自己骨頭太硬打疼了郁和光的手，特意把肉還算多的臉頰送上去。
頭一偏，剛好被郁和光摸在臉上。
郁和光猝不及防怔了下。
晏止戈壓不住嘴角上揚。
記錄：和光主動摸我啦~
郁和光黑了臉，他磨著牙反覆向晏止戈灌輸：“神殿，秩序，神殿神殿！”
為了確保晏止戈能接收到正確信息，他幹脆反覆重述關鍵詞，確認晏止戈真的記住了，這才放下心。
不遠處那個過去的“郁和光”追著古夏離開的洞口，已經即將關閉，一股不可抗力也無形中分開郁和光與過去的“晏止戈”，將“晏止戈”向另一個方向拽去。
晏止戈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郁和光，但還執拗伸手摸索著想握住他。
“神墓戰場的遺跡是定格的地基，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時間裏的定點，已經發生的事不會被時間風暴更改。”
安東冷眼走上前：“晏止戈必須在此刻前往神殿，這是確定性事件。”
“我知道。”
郁和光橫掃長腿踹了晏止戈小腿一腳，晏止戈頓時踉蹌著撲向那邊洞口，被時間慣性裹挾沖進洞口離開。
晏止戈試圖伸出手，但他眼前的郁和光就像一場美好的幻夢，霧氣四合，人影瞬間消散。
【您在幹什麽？任務太重終於瘋了嗎？】個人AI納悶問。【這哪有郁和光？】
晏止戈深沈：“你不懂。”
個人AI：【……】【那郁首席說了什麽？】
晏止戈抿了抿唇，克制不住笑意：“他橫穿整個戰場，來向我表白。”
他確信：“他還摸我了。”
個人AI看著晏止戈微紅的臉頰，也不知是被揍的還是怎樣，它用了好大力氣才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沖動。
雖然它根本什麽都沒看見，光腦沒讀取到晏止戈說的那些場景，但它敢肯定：【郁首席才不是會表白的人，尤其是在戰場上——他最愛的是戰場。】
“哼。”
晏止戈矜持頷首：“你一個沒人愛的AI，不懂也正常。”
“和光，愛我，超愛！”斬釘截鐵。
個人AI：這破工作，有時候真想報警。
晏止戈剛落地神殿，就迎頭撞見了逃命的陸書小隊，緊隨而來追殺的混沌物打斷了他沈浸的思緒。
他怔了下，不遠處的郁和光向他示意古夏逃離的方向。而脫離時間節點光圈的霎時間，先前的記憶頓時如潮水向後退去，變成了醒來時逐漸遺忘的夢境。
晏止戈遺憾嘆了口氣，確認自己做了個美夢——和光還向他告白呢。
而美夢被打斷的失落，也轉化為對始作俑者的怒氣。
他陰惻惻擡眸：“十惡不赦！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
陸書小隊：“！”
混沌物：“！！”
離開時間節點回到現實神墓的晏止戈，即便被時間帶走了本不屬於此刻的記憶，卻仍舊沒有忘記郁和光。與郁和光一同浮現的，還有他隱隱對神殿的在意。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但腦海中卻隱隱有個聲音在說：保護神殿，我就是你的。
還跟著郁和光的笑臉。
晏止戈：！！
BUFF，加滿——
#絕殺！#
#郁和光，一款對首席終極武器#
而另一邊，郁和光正註視著晏止戈離開的方向。
毫不猶豫轉身。
安東：“你不擔心他？”
郁和光平靜：“他是晏止戈。”
“因為是文學系，所以扔過去送死都眼不眨一下？”阿廖沙嘖嘖驚嘆，害怕抱緊自己，“像我這麽善良的戰鬥系，真是再沒有了。”
安東漠然：“有沒有可能，他是在信任晏止戈的能力。”
阿廖沙&謝枝雀：“絕不可能！”
過去“晏止戈”的出現，讓郁和光確認了此時的時間線。
他走向滿目瘡痍的戰場遺跡，第一次踏上自己離開後的戰場殘局。
這裏沒有十幾歲的少女尤金波娃。
卻有已經死亡的神祇。
印加最後一位主神倒在祂守護了一生的戰場上，死不瞑目的眼死死盯著將墜夕陽。
戰靴碾過石子，腳步聲沙沙。
那雙迸濺血跡骨泥的作戰靴在神祇面前停下，郁和光緩慢蹲下身。
他伸出手。
阿廖沙在後面感動得眼淚汪汪：“快看，郁和光要替祂閉眼睛，他真的好善……啊啊啊他在幹什麽！！”
看著郁和光獰笑著一刀砍了秩序神腦袋，阿廖沙和大沙單捂臉驚悚成吶喊狀。
放眼看去一排土撥鼠尖叫石化。
郁和光將秩序神頭顱往腋下一夾，擡手擦去臉上的血跡，微笑道：“死都死了，讓祂再發揮點價值。”
阿廖沙：“這，這麽發揮？”
他想起各大學的支援小隊被晏止戈神召而來時，地上就擺著個秩序神法相的腦袋，又想起現在的郁和光壓根還沒見過那個晏止戈……
他心裏發虛，默默後退一步，又一步。
撞在安東胸膛上。
安東不讚同的皺了皺眉低頭看他。
阿廖沙當沒看見，心有戚戚低聲道：“我現在相信戰鬥系和文學系是宿敵了。”
連變態都是一脈相承的變態啊！
阿廖沙內心在咆哮。切人家腦袋拿去用，這得是什麽品種的瘋子！！
但郁和光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他聳了聳肩，“人死如燈滅，神死沒尊嚴。有意見？那祂活一個抗議試試啊。”
他一揮手，謝枝雀立刻樂顛顛追上去。
小鳥歡呼一聲：“郁哥，我們殺誰？”
郁和光勾了勾唇角，冰冷危險：“誰敢攔路就殺誰——不論是神，還是混沌。通往秩序死亡的路上，要用一切混沌的死亡鋪就。”
他側身沖大沙單揚了揚下頜：“一起？還是就此別過？”
“你們要是回去，告訴四個月前的晏止戈一句……”
“來了來了，我們這就來了！”阿廖沙已經猛躥追上來。
他嘿嘿一笑：“這麽有趣的事，怎麽能不帶我呢？”
郁和光歪了歪頭，眉眼帶笑：“是嗎？既然如此……”
他挑眉看向身後大沙單眾人，揚手一揮：“殺戮大亂鬥，開始！”
大沙單歡呼一聲，高喊著“好耶！”“郁首席萬歲！”就雀躍追了上去。
最先起跑的阿廖沙反而被落在了後面。
他傻眼：“誒？到底郁和光是大沙單首席，還是我是首席？！！”
他氣憤追上去，但大沙單像脫韁了的野馬，在郁和光全然的放權之下在戰場上撒歡。
安東卻眼神暗了暗。
在郁和光靠近【秩序】的屍骸時，他分明看見郁和光的唇形一開一合。他在說……‘我會救你，直至印加覆滅。’
大沙單隊員笑嘻嘻回頭：“可以選郁和光嗎？”
還竊竊私語咬耳朵：“用阿廖沙換郁首席吧，這買賣劃算。”
阿廖沙：“……”
他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抱歉了，你首席我是個廢物，溯大不做這麽賠錢的買賣。”
大沙單失望長嘆：“欸？”
阿廖沙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因為太廢物而保住首席之位。他生生氣笑了。
等通過壁畫前往其他時間節點之後，這支小隊裏立刻出現了個殺神。
這位異軍突起的狂戰士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秩序神擋……呃。
“阿廖沙？！”
郁和光不可置信：“你殺秩序幹什麽？？”
他們是來救秩序的，不是送秩序上路的！
阿廖沙看著眼前死不瞑目不肯咽氣的秩序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殺順手了。”
秩序神法相一噎，頭一歪，死了。
死因：順手。
郁和光帶著【秩序】的一部分離開神墓戰場，他知道秩序神與法相之間的關聯，會把他帶向有秩序神存在的時間。
在那裏，他們或許還有機會能挽救還沒死的秩序神。
他的計劃很完美，執行力滿分。
但唯獨漏算了一點：他現在指揮的不是自家戰鬥系，而是隔壁大沙單的。
眾所周知，大沙單的校訓就是：這是什麽？吃一吃！這是什麽？吃一吃！
“你是睡著了被安東吃掉了你的腦子嗎？”
郁和光.裸.絞勒住阿廖沙，皮笑肉不笑：“你把什麽殺了，啊？”
派去保護要員，結果幹掉了要員，走敵人的路，讓敵人無路可走！
阿廖沙勒得翻白眼狂拍郁和光：“要死了咳咳……”
“沒事，我們還能再來一次！”
他篤定：“這次我絕對不會失手！”
郁和光滿眼寫著不信任：“你最好是。”
等他們穿出壁畫又穿回來，果然時間節點刷新成出廠設置，法相還活著。
但不等郁和光揚起個笑臉，法相就驚恐瘋狂後退。
“殺了一次不過癮還要再來一次？”
法相：“這是什麽品種的變態！”
郁和光：笑容忽然消失。
拳頭，硬了。
邦邦！
兩拳下去，阿廖沙和法相都安靜了。
一人一神各自捂著頭頂大包，蹲在郁和光兩邊像兩個守門的石獅子。
郁和光笑瞇瞇握拳俯身：“現在，冷靜了嗎？”
“嗯QAQ”
法相哽咽：“您看我蹲得還乖巧嗎？”
安東：“……這就是你的營救？”
郁和光直起身，微笑：“溯游特色營救，讓目標無痛通關。有意見？”
安東默默看了眼秩序神法相。
怕是直通下輩子。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要員？什麽要員？只要我先下手為強，就沒有敵人能傷害要員！（確信）
秩序神哽咽：突然也不是很想活了。
#虐待六千歲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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