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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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只在[VIP]
“泥板被我們藏在了神殿的祭祀臺下面, 首席閣下，我來帶路。”
神學小隊的隊員積極要為晏止戈指路，卻被他拒絕。
晏止戈借著爆炸產生的廢墟做掩體, 將神學系送出敵人攻擊範圍, “不必，我知道怎麽走。”
爆炸和坍塌聲不絕於耳, 但產生的煙塵反而成為了最好的遮蔽，追著他們過來的石像還不等看清，就已經被埋伏在煙塵後面的晏止戈一刀劈碎。
他側身向身後人仰了仰下頜：“走！”
神學系小隊立刻一溜煙跑得飛快。
雖然對戰場不夠熟悉，但神學系逃跑卻是一把好手, 往往是晏止戈砍了追過來的敵人一轉頭，連他自己都楞了下，沒找到小隊躲到哪去了。
“首席, 這裏！”
隊員們地鼠冒頭，開心向晏止戈揮手：“常往神學遺跡裏鉆，被木乃伊追被僵屍追被蟲子撲, 我們都習慣啦。”
有晏止戈在，他們一掃先前的焦慮疲憊, 樂觀的像來春游的小朋友，“被追上就死掉啦, 當然拼命跑, 時間長就練出來了。”
隊員樂呵呵道：“還是第一次和首席閣下一起出任務呢, 沒想到有首席閣下在, 突然變得這麽輕松。”
輕松……？
晏止戈環顧周圍追趕他們的石像, 表情古怪。
隊員撓撓頭, 嘿嘿笑道：“一般這時候，我們已經開始鉆狗洞了。”
他扒開墻壁下角的破損, 一臉純真的仰頭熱情邀請晏止戈來體驗。
晏止戈：“……不了，謝謝。”
要是被和光知道他鉆過這麽臟的地方，怕是要嫌棄死。
陸書但笑不語，放心將小隊主控權轉交給晏止戈，晏止戈說往哪裏走就往哪裏走，他沒有半句置喙。
原本安全的神殿不知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異變，突然之間變成了吃人的地獄。分列神殿兩側的雕像，墻上刻畫的壁畫，甚至金銀禮器上的飛禽走獸，所有在神殿上有形之物忽然間都活了過來，從墻壁走下來，突襲經過它們的小隊。
以往被神學系視為寶藏的雕梁畫棟，忽然之間全都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怪物，靜靜潛伏在煙塵之後，只等活人走過便猝不及防一擊。
“它們怎麽會都活過來了？”
神學系隊員捂臉做吶喊狀，被逼瘋：“整個神殿裏光是大大小小的雕像就有上萬個，更別提壁畫泥板上刻畫的小人……那得幾十萬吧？！”
他眼帶期望看向晏止戈，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問：“首席閣下，幾十萬人對你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吧？是吧是吧？”
晏止戈一刀拍飛沖撞過來的石像鬼，冷臉問：“你再重覆一遍。”
神學系：“幾十萬人……”
“你看我像幾個人。”晏止戈冷酷。
神學系：“……嗚QAQ。”
好了，懂了，不需要再自取其辱了。
神學系隊員揮淚跑開。
順便找找還有能鉆的狗洞沒。
陸書失笑，他搖頭：“但首席閣下很篤定我們會順利離開，是因為首席閣下來自未來的時間線嗎？”
他笑問：“因為閣下知道結局，所以並不慌張。”
晏止戈側首深深看向陸書，他喉結滾動，停頓半晌還是點頭道：“我知道結局。”
原本緊繃著隊員們頓時長舒一口氣，笑開了：“看首席這架勢，我們肯定能活著離開了。”
“那不是當然的嘛，我們要是註定會死首席救我們幹什麽？”
預先得知了好結局，瞬間讓小隊士氣大增。隊員們啊啊喊著“沖啊！”，就氣勢洶洶殺向塵土掩蓋的神殿，試圖靠自己的學識找出雕像“覆活”的規律，盡快抵達神殿最深處的祭祀臺。
卻唯獨陸書沒有跟上去。
他留在晏止戈身邊做瞭望手，提醒有敵來襲的間隙，他忽然問：“其實我活不到結局對嗎，首席？”
晏止戈揮出去的唐刀一頓。
陸書輕笑：“您只說知道結局，但沒說那是好是壞。戰場上統帥有調動士氣的職責，如果那是好的，您不會隱瞞不說。”
“凡是文學院學生，皆是我的職責。”晏止戈沈穩聲音傳來，“結局好壞與否，由首席負責。”
他側身望了他一眼：“我能告訴你的是——你絕不會比我先死。”
陸書怔了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既然他註定會死，就讓他墊後的話卡在喉嚨間，忽然間難以再開口。
他的心臟在顫抖。連他自己都準備放棄自己保全小隊，可首席卻比他更在乎他自己……
“首席，陸隊！”
說話間，先去探路的幾名隊員跑回來，驚喜喊道：“找到路了！有一條路不知道為什麽被清掃的幹幹凈凈，我們試了下，一個覆活的石像都沒有！”
陸書看向晏止戈，晏止戈點頭認可：“拖的越久古夏造成的破壞越大，必須盡快趕到祭祀臺拿到泥板……值得一試。”
就在他們沿著新找尋的路趕往祭祀臺時，身後的爆炸聲忽然間停了下來。連同能掩護他們的煙塵也逐漸散去。
神殿慢慢恢覆可見度，薄霧之後，隱約可見綽綽人影。
晏止戈扭頭看見時心臟一緊，立刻帶著小隊加快腳步：“走！”
陸書遲疑：“也可能是陷阱？”
“下一步就算是陷阱也在一秒之後，現在保證所有人存活更重要。”晏止戈眼都不眨一下，就往神學系指出的路走去，“先活著，活著才有資格說踩進了陷阱。”
神學系小隊也沒想到這才是他們第一次合作行動，那位大權在握的文學首席就如此信任他們，幾名探路的隊員不由得動容，越發積極細心的指引方向。
但冷眼看見全程的個人AI：【……他們知道你說的話全是謊言嗎？騙取天真小朋友信任的大魔王。】
個人AI無語：【騙子，你分明是看見了那條路上的爆炸殘骸，你知道那條路沒有石像是因為被郁首席清理過了。】
什麽信任？他信任的分明是郁和光！
晏止戈皮笑肉不笑：“閉嘴，除非你想再換個揚聲器。想被孟白嶼改造嗎？”
個人AI一噎，隨即大聲嚷嚷：【你換啊，你換！到時候趴個蟑螂在手上，郁首席討厭的是你不是我。】
死豬不怕開水燙！有本事你就被郁首席打出門外。
晏止戈：“……”
“怎麽了嗎？首席閣下。”神學系一臉笑容燦爛。
晏止戈默默瞥了眼。
嗯，看起來確實是天真小朋友。
他鎮定捂住光腦強行下線：“沒事，AI出了點問題。”
他指了指腦子：“是個智障。”
突然被命名成“智障”的個人AI：…………
它氣得在數據空間滿地亂滾，叫嚷著讓晏止戈放它出去，它一定讓晏止戈見識下智障拆家的威力！
神學系小隊找到的捷徑確實事半功倍，在失去煙塵掩護的情況下，依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石像攻擊他們。
幾人快速通過，比預計中的用時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幾名神學系欣喜於他們找路成功，但陸書眉心一動，忽然察覺到墻壁上殘留的硝煙焦黑。
他擦身而過時伸手撚了一下，放在鼻下嗅聞，果然是原物質槍燃料的味道。
造成燃燒的不是冷兵器時代的印加，而是新地球……在他們之前，必然已經有溯游屬員來過這裏。
陸書驚愕擡頭看向晏止戈，晏止戈卻只是歪頭，沖他眨了眨眼。
——讓晏止戈做出決定的判斷，不僅是他對神學系小隊的信任，更是他對郁和光的信任。
相信郁和光所過之處，不可能有敵人還活著。
“噓——就讓他們開心一下吧，他們在神墓裏待的夠久的了，需要一些調劑品。”
晏止戈豎起修長手指在唇前，歪頭沖他眨了下眼：“你不是說，首席有鼓舞士氣的職責。”
陸書訝然，隨即哭笑不得：“首席閣下，您……”
“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文學系提起您都又愛又怕。”他頷首輕笑道，“您對人心的掌控，確實無人能及。”
晏止戈彎了下嘴角：“你的認可讓受寵若驚。既然如此，那就像他們一樣相信我。”
他走在所有人最後面，看著他們走向神殿深處的背影，目光堅定：“相信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你們回家。”
陸書喉結滾動。
良久，直到要邁進通往祭祀臺的長廊，他才輕聲道：“好。”
從神墓突生異變開始，他就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回去。神學異變是比戰場大軍壓境更恐怖的斬首臺，他能想到的最好結局，就是他們還有機會向外傳遞一絲半縷情報，讓後來者不至於再次受傷。
就像曾經十國軍團那支大隊一樣。全員赴死，但希望傳遞。
但現在，看見晏止戈為了救出他們而奮力廝殺的身影，陸書心底忽然搖曳著升起一絲希望。
或許，他還能活著回去。或許首席看到的未來裏，還有他回歸故裏的結局。
“文學院拿到泥板之後怎麽說？”
陸書問：“印加神墓與其他神學遺跡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它是由一個死文明全部神祇的願力所構成，沒有任何物理學成分，完全是由神力構築和虛擬。”
他鄭重道：“我們雖然拿到了泥板，但並沒有成功破譯上面的文字，壁畫也始終被神力籠罩，連看清都難以做到——印加神在拒絕我們閱讀祂的歷史。”
“但如果我們能知道泥板上的內容，就能反向推理出神祇的願力，通過祂的願望，我們或許能找到離開神墓的方法。”
此話一出，神學系隊員們紛紛擡頭，像一個個小狐獴一樣探頭看著晏止戈。
晏止戈頓了頓，卻沈聲道：“文學院，沒能收到泥板。”
“怎麽會！”神學小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陸書眼神黯淡了幾分。
“在我的時間線上，泥板在離開神墓的過程中被嚴重損毀，最終回到文學院的，只是很小的一小塊。”
晏止戈緩慢搖頭：“神學系常年進出神學遺跡，其中不泛死文明，對於這類已經死去的語言，我們最大的依仗就是交叉對比——通過前後敘述，推論中間部分，反覆縱橫對比，最終破譯。”
晏止戈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神學系隊員們已經恍然明白：泥板因為缺少前因後果，所以才破譯失敗。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神殿六組泥板之一。”
晏止戈篤定道：“你們找到的，是最後一塊泥板，也是破譯神墓秘密的最後一塊拼圖。”
神學系眼中頓時又煥發生機：“也就是說，只要能順利把泥板帶回去，堅持到離開神墓，我們就能改變結局對嗎？”
“有了泥板，我們就能知道印加文明當年到底發生什麽了。”
“是又一個真正回歸的文明！它沒有死去，它只是在等待我們來帶它回家。”
神學系隊員們立即興奮起來，他們目光明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還等什麽？陸隊，我們趕緊去找泥板！”
說著，已經有等不及的隊員急吼吼往前跑。
陸書在後面叫都叫不住。
“不過。”另一個隊友遲疑，“改變結局……？如果原本時間線上我們的結局是存活，那更改之後，豈不是我們會死？”
旁邊人開朗點頭：“可能誒，這樣我們就死掉了。”
隊友嘴角抽搐：“你聽清我在說什麽了嗎？現在是開朗的時候嗎？”
對於可能變更的未來結局，隊員們遲疑了一下。
陸書卻笑了：“如果能用我的死，換神墓泥板的回歸，甚至讓印加文明起死回生，那這不是可怕的結局。”
“這是神學系一生所求。雖心不能至，然時向往之。”
他輕聲道：“朝聞道，夕死可矣。”①
隊員們一楞，隨即也堅定了眼神。
“沒錯，對神學系來說，還有什麽比這更大的榮耀？”剛才還在猶豫的隊員露出笑容，他毫不猶豫向祭祀臺邁開腳步。
陸書也笑著向晏止戈頷首：“既然首席閣下已經經歷過一輪，那就勞煩首席提醒了，我們盡量規避會對泥板造成損傷的事件。”
晏止戈回答的冷靜，但他看著興高采烈的一行人，眸光卻暗了暗。
……沒有。
在他的時間線上，他的記憶裏，根本沒有神殿這一段。
四個月前的神墓裏，晏止戈和趕來增援的文學小隊護送泥板進入神殿，卻不成想神殿異變突然，他們根本來不及帶走泥板和陸書，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書的小隊和泥板一起埋葬神殿。
等他們殺光圍攻的混沌怪物，拖著滿身血汙的身軀精疲力盡走進神殿，看見的，就是完好無損的泥板，和死去的陸書，以及小隊全員。
……在失去其他隊友增援的時間裏，神學系以一己之力保護了泥板，將最後的希望留給其他人。
陸書說，他會為保護泥板而死。晏止戈相信。
因為他親眼看見過他壯烈死去的屍體。
“首席閣下？”
發現身邊少了個人，陸書訝然回頭，向留在原地的晏止戈示意。
晏止戈頓了頓，邁開長腿走向前方等待著他的人們。
“如果說神殿是神墓的中心，那祭祀臺就是神殿的中心，這個以神祇願力為藍本締造的陵墓，祭祀臺是重中之重。只要印加文明一息尚存，祭祀臺就絕不會出事。”
陸書說：“所以在察覺神殿異常之後，我們嘗試離開無果，就選擇將泥板藏在了祭祀臺下。”
或許連神殿裏那些怪物也沒想到，陸書決定的如此迅速，竟然敢把那麽重要的東西放在視線之外，而不是隨身攜帶。
在陸書小隊將泥板藏好之後，怪物才逐漸從神殿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圍攻陸書並試圖尋找某物——陸書判斷它們在找的就是自己帶走的泥板，因此更加篤定泥板的重要性。
晏止戈：“沒有留下隊員看守？”
對於重要之物，人更習慣於將它放在視線之內。
但陸書微微一笑：“沒有。”
面對晏止戈的訝然，他眨了眨眼，狡黠道：“我掏空了輔助小機器人，將它留在那裏看守泥板。”
“如果不是溯游屬員靠近，它會選擇玉石俱焚。”
晏止戈恍然意識到，他的時間線上之所以會有完整泥板，正是因為陸書的決定。
“當然，除了電子陷阱之外，我們還準備了其他東西。”
神學系隊員接過話，一口氣列出一長串清單，從古老聖徒留下的指骨到羊皮卷，從女巫用剩下的坩堝到賽博神的電路板……堪稱是世界神系大雜燴。
連晏止戈都在聽完這長長一列物品後側目。
“只要印加神系、或者神系裏衍生出的什麽玩意敢靠近，必然叫他諸神之戰，有去無回！”
神學系隊員一拍胸膛，豪氣道：“雖然我大不了，但神系遺物還不能打嗎？”
晏止戈眼神覆雜：“確實。”
神系各有各的領域，也像人類的國家一樣有邊界，一旦入侵就會反擊。甚至，神明是比人類更傲慢的存在，別說入侵，哪怕是感知到了其他神的力量，都會立刻警惕宣告主權。
要是印加神真的動了歪心思，想對雖然本來就是祂的、但溯游想要帶走的泥板圖謀不軌……
祂會立刻迎來所有神系的反攻。
真，諸神大亂鬥。
“我聰明吧。”神學系翹尾巴，得意洋洋。
晏止戈回想了一下秩序神，默默低頭，“嗯……”
他總算明白秩序神為什麽是那副可憐樣了。
——湊近神學系身邊偷看小說的時候，秩序神到底被神學系們的庇護神系揍了多少次？
晏止戈一時間眼神覆雜。
他本以為浮白頂著郁和光暴揍也要搜集小說，已經很瘋狂了，沒想到天外有天，還有更勇猛的狂熱愛好者。
“對了，你們偷拿過浮白的小說嗎？”晏止戈隨口一問。
陸書：“？浮……白？”
他訝然問：“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是戰鬥系之前那位領隊學長嗎？”
神學系和戰鬥系沒仇，陸書更是常年在舊地球出任務，少有回學校的時候，他對其他院系的同學們所知不多。
晏止戈隨意點點頭說是，也沒期待陸書會知道，已經準備向陸書說明印加神系的新變化。
他只是想到這裏所以順手一提，沒想到隊伍裏竟然真的有人後背猛地繃直，僵在原地。
晏止戈眉心一跳：“……嗯？”
“首，首席。”那隊員哭喪著臉轉頭，顫巍巍問，“浮白那個天殺的……咳，浮白同學是和您說什麽了嗎？”
晏止戈：“難道……是你拿的？”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喜歡！”那隊員否認三連。
但等他看清晏止戈的表情，頓時心下一沈：哦豁！躲不過去了。
他心一橫，牙一咬，豁出去了。
“對不住首席閣下，我玩物喪志，出任務看小說還偷拿了同學的小說，我有罪，我論文不及格也是因為看小說看入迷，一打開光腦就覺得除了光腦之外的事都很有趣，看入迷忘記時間，錯過了論文提交……”他眼一閉就開始洋洋灑灑罪己詔。
晏止戈趕緊截停他：“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你的小說，是在哪裏看的？”
他將秩序神曾經對他說過的小說內容，原封不動的向隊員敘述了一遍，讓他回憶這段小說對應的路線和時間。
看見隊員目光忐忑，他又追加一句：“偷懶是人之常情，不追究你。”
隊員立刻開朗。
他又向晏止戈確認一遍，思索片刻立即點頭：“我記得這件事。”
對於他來說，有兩件事是他絕不會放手的：死人的骨頭，和小說。
“如果沒有記錯，那是我在剛發現泥板時看到的。”
他這次沒有騙晏止戈。
或許因為讀到精彩處時的記憶實在深刻，他不僅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還有準確的時間和具體路線。
他邊說著，左右看了一圈，指著不遠處的石像篤定道：“首席閣下您說的那段情節，我是在那看的。”
“陸隊讓我在那等著，我等的無聊就順手翻看了下。”
猝不及防被提及的陸書一楞，隨即哭笑不得：“如果我沒記錯，我是讓你守在外面警戒。”
隊員假咳一聲，心虛摸鼻子。
晏止戈的臉色卻逐漸凝重下來。
“你是在藏起泥板時看的小說，秩序神也剛好那時在你身邊看到……那最起碼說明，那個時候，神殿仍在印加神系的掌控之中。”
隊員：“？誰，誰在我身邊看？？”
他驚恐抖了抖，後知後覺的背後發冷——他看小說時身邊竟然還有人！不是，神！
幸好他看的只是小媽文學強取豪奪，萬一他看的是維克多文學……！
隊員無聲吶喊。
作者有話說:
浮白莫名其妙收到了一面錦旗，上書：【恨海情天，救我狗命】，橫批：【浮白，好狗！】
浮白：“？？？”
神學系突然沖出來一把握住他，哽咽：恩人吶！
#要是看維克多文學被神偷窺……有的人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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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板被我們藏在了神殿的祭祀臺下面, 首席閣下，我來帶路。”
神學小隊的隊員積極要為晏止戈指路，卻被他拒絕。
晏止戈借著爆炸產生的廢墟做掩體, 將神學系送出敵人攻擊範圍, “不必，我知道怎麽走。”
爆炸和坍塌聲不絕於耳, 但產生的煙塵反而成為了最好的遮蔽，追著他們過來的石像還不等看清，就已經被埋伏在煙塵後面的晏止戈一刀劈碎。
他側身向身後人仰了仰下頜：“走！”
神學系小隊立刻一溜煙跑得飛快。
雖然對戰場不夠熟悉，但神學系逃跑卻是一把好手, 往往是晏止戈砍了追過來的敵人一轉頭，連他自己都楞了下，沒找到小隊躲到哪去了。
“首席, 這裏！”
隊員們地鼠冒頭，開心向晏止戈揮手：“常往神學遺跡裏鉆，被木乃伊追被僵屍追被蟲子撲, 我們都習慣啦。”
有晏止戈在，他們一掃先前的焦慮疲憊, 樂觀的像來春游的小朋友，“被追上就死掉啦, 當然拼命跑, 時間長就練出來了。”
隊員樂呵呵道：“還是第一次和首席閣下一起出任務呢, 沒想到有首席閣下在, 突然變得這麽輕松。”
輕松……？
晏止戈環顧周圍追趕他們的石像, 表情古怪。
隊員撓撓頭, 嘿嘿笑道：“一般這時候，我們已經開始鉆狗洞了。”
他扒開墻壁下角的破損, 一臉純真的仰頭熱情邀請晏止戈來體驗。
晏止戈：“……不了，謝謝。”
要是被和光知道他鉆過這麽臟的地方，怕是要嫌棄死。
陸書但笑不語，放心將小隊主控權轉交給晏止戈，晏止戈說往哪裏走就往哪裏走，他沒有半句置喙。
原本安全的神殿不知究竟發生了怎樣的異變，突然之間變成了吃人的地獄。分列神殿兩側的雕像，墻上刻畫的壁畫，甚至金銀禮器上的飛禽走獸，所有在神殿上有形之物忽然間都活了過來，從墻壁走下來，突襲經過它們的小隊。
以往被神學系視為寶藏的雕梁畫棟，忽然之間全都變成了擇人而噬的怪物，靜靜潛伏在煙塵之後，只等活人走過便猝不及防一擊。
“它們怎麽會都活過來了？”
神學系隊員捂臉做吶喊狀，被逼瘋：“整個神殿裏光是大大小小的雕像就有上萬個，更別提壁畫泥板上刻畫的小人……那得幾十萬吧？！”
他眼帶期望看向晏止戈，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問：“首席閣下，幾十萬人對你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吧？是吧是吧？”
晏止戈一刀拍飛沖撞過來的石像鬼，冷臉問：“你再重覆一遍。”
神學系：“幾十萬人……”
“你看我像幾個人。”晏止戈冷酷。
神學系：“……嗚QAQ。”
好了，懂了，不需要再自取其辱了。
神學系隊員揮淚跑開。
順便找找還有能鉆的狗洞沒。
陸書失笑，他搖頭：“但首席閣下很篤定我們會順利離開，是因為首席閣下來自未來的時間線嗎？”
他笑問：“因為閣下知道結局，所以並不慌張。”
晏止戈側首深深看向陸書，他喉結滾動，停頓半晌還是點頭道：“我知道結局。”
原本緊繃著隊員們頓時長舒一口氣，笑開了：“看首席這架勢，我們肯定能活著離開了。”
“那不是當然的嘛，我們要是註定會死首席救我們幹什麽？”
預先得知了好結局，瞬間讓小隊士氣大增。隊員們啊啊喊著“沖啊！”，就氣勢洶洶殺向塵土掩蓋的神殿，試圖靠自己的學識找出雕像“覆活”的規律，盡快抵達神殿最深處的祭祀臺。
卻唯獨陸書沒有跟上去。
他留在晏止戈身邊做瞭望手，提醒有敵來襲的間隙，他忽然問：“其實我活不到結局對嗎，首席？”
晏止戈揮出去的唐刀一頓。
陸書輕笑：“您只說知道結局，但沒說那是好是壞。戰場上統帥有調動士氣的職責，如果那是好的，您不會隱瞞不說。”
“凡是文學院學生，皆是我的職責。”晏止戈沈穩聲音傳來，“結局好壞與否，由首席負責。”
他側身望了他一眼：“我能告訴你的是——你絕不會比我先死。”
陸書怔了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既然他註定會死，就讓他墊後的話卡在喉嚨間，忽然間難以再開口。
他的心臟在顫抖。連他自己都準備放棄自己保全小隊，可首席卻比他更在乎他自己……
“首席，陸隊！”
說話間，先去探路的幾名隊員跑回來，驚喜喊道：“找到路了！有一條路不知道為什麽被清掃的幹幹凈凈，我們試了下，一個覆活的石像都沒有！”
陸書看向晏止戈，晏止戈點頭認可：“拖的越久古夏造成的破壞越大，必須盡快趕到祭祀臺拿到泥板……值得一試。”
就在他們沿著新找尋的路趕往祭祀臺時，身後的爆炸聲忽然間停了下來。連同能掩護他們的煙塵也逐漸散去。
神殿慢慢恢覆可見度，薄霧之後，隱約可見綽綽人影。
晏止戈扭頭看見時心臟一緊，立刻帶著小隊加快腳步：“走！”
陸書遲疑：“也可能是陷阱？”
“下一步就算是陷阱也在一秒之後，現在保證所有人存活更重要。”晏止戈眼都不眨一下，就往神學系指出的路走去，“先活著，活著才有資格說踩進了陷阱。”
神學系小隊也沒想到這才是他們第一次合作行動，那位大權在握的文學首席就如此信任他們，幾名探路的隊員不由得動容，越發積極細心的指引方向。
但冷眼看見全程的個人AI：【……他們知道你說的話全是謊言嗎？騙取天真小朋友信任的大魔王。】
個人AI無語：【騙子，你分明是看見了那條路上的爆炸殘骸，你知道那條路沒有石像是因為被郁首席清理過了。】
什麽信任？他信任的分明是郁和光！
晏止戈皮笑肉不笑：“閉嘴，除非你想再換個揚聲器。想被孟白嶼改造嗎？”
個人AI一噎，隨即大聲嚷嚷：【你換啊，你換！到時候趴個蟑螂在手上，郁首席討厭的是你不是我。】
死豬不怕開水燙！有本事你就被郁首席打出門外。
晏止戈：“……”
“怎麽了嗎？首席閣下。”神學系一臉笑容燦爛。
晏止戈默默瞥了眼。
嗯，看起來確實是天真小朋友。
他鎮定捂住光腦強行下線：“沒事，AI出了點問題。”
他指了指腦子：“是個智障。”
突然被命名成“智障”的個人AI：…………
它氣得在數據空間滿地亂滾，叫嚷著讓晏止戈放它出去，它一定讓晏止戈見識下智障拆家的威力！
神學系小隊找到的捷徑確實事半功倍，在失去煙塵掩護的情況下，依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石像攻擊他們。
幾人快速通過，比預計中的用時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幾名神學系欣喜於他們找路成功，但陸書眉心一動，忽然察覺到墻壁上殘留的硝煙焦黑。
他擦身而過時伸手撚了一下，放在鼻下嗅聞，果然是原物質槍燃料的味道。
造成燃燒的不是冷兵器時代的印加，而是新地球……在他們之前，必然已經有溯游屬員來過這裏。
陸書驚愕擡頭看向晏止戈，晏止戈卻只是歪頭，沖他眨了眨眼。
——讓晏止戈做出決定的判斷，不僅是他對神學系小隊的信任，更是他對郁和光的信任。
相信郁和光所過之處，不可能有敵人還活著。
“噓——就讓他們開心一下吧，他們在神墓裏待的夠久的了，需要一些調劑品。”
晏止戈豎起修長手指在唇前，歪頭沖他眨了下眼：“你不是說，首席有鼓舞士氣的職責。”
陸書訝然，隨即哭笑不得：“首席閣下，您……”
“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文學系提起您都又愛又怕。”他頷首輕笑道，“您對人心的掌控，確實無人能及。”
晏止戈彎了下嘴角：“你的認可讓受寵若驚。既然如此，那就像他們一樣相信我。”
他走在所有人最後面，看著他們走向神殿深處的背影，目光堅定：“相信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帶你們回家。”
陸書喉結滾動。
良久，直到要邁進通往祭祀臺的長廊，他才輕聲道：“好。”
從神墓突生異變開始，他就沒想過自己還能活著回去。神學異變是比戰場大軍壓境更恐怖的斬首臺，他能想到的最好結局，就是他們還有機會向外傳遞一絲半縷情報，讓後來者不至於再次受傷。
就像曾經十國軍團那支大隊一樣。全員赴死，但希望傳遞。
但現在，看見晏止戈為了救出他們而奮力廝殺的身影，陸書心底忽然搖曳著升起一絲希望。
或許，他還能活著回去。或許首席看到的未來裏，還有他回歸故裏的結局。
“文學院拿到泥板之後怎麽說？”
陸書問：“印加神墓與其他神學遺跡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它是由一個死文明全部神祇的願力所構成，沒有任何物理學成分，完全是由神力構築和虛擬。”
他鄭重道：“我們雖然拿到了泥板，但並沒有成功破譯上面的文字，壁畫也始終被神力籠罩，連看清都難以做到——印加神在拒絕我們閱讀祂的歷史。”
“但如果我們能知道泥板上的內容，就能反向推理出神祇的願力，通過祂的願望，我們或許能找到離開神墓的方法。”
此話一出，神學系隊員們紛紛擡頭，像一個個小狐獴一樣探頭看著晏止戈。
晏止戈頓了頓，卻沈聲道：“文學院，沒能收到泥板。”
“怎麽會！”神學小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陸書眼神黯淡了幾分。
“在我的時間線上，泥板在離開神墓的過程中被嚴重損毀，最終回到文學院的，只是很小的一小塊。”
晏止戈緩慢搖頭：“神學系常年進出神學遺跡，其中不泛死文明，對於這類已經死去的語言，我們最大的依仗就是交叉對比——通過前後敘述，推論中間部分，反覆縱橫對比，最終破譯。”
晏止戈沒有繼續往下說，但神學系隊員們已經恍然明白：泥板因為缺少前因後果，所以才破譯失敗。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是神殿六組泥板之一。”
晏止戈篤定道：“你們找到的，是最後一塊泥板，也是破譯神墓秘密的最後一塊拼圖。”
神學系眼中頓時又煥發生機：“也就是說，只要能順利把泥板帶回去，堅持到離開神墓，我們就能改變結局對嗎？”
“有了泥板，我們就能知道印加文明當年到底發生什麽了。”
“是又一個真正回歸的文明！它沒有死去，它只是在等待我們來帶它回家。”
神學系隊員們立即興奮起來，他們目光明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還等什麽？陸隊，我們趕緊去找泥板！”
說著，已經有等不及的隊員急吼吼往前跑。
陸書在後面叫都叫不住。
“不過。”另一個隊友遲疑，“改變結局……？如果原本時間線上我們的結局是存活，那更改之後，豈不是我們會死？”
旁邊人開朗點頭：“可能誒，這樣我們就死掉了。”
隊友嘴角抽搐：“你聽清我在說什麽了嗎？現在是開朗的時候嗎？”
對於可能變更的未來結局，隊員們遲疑了一下。
陸書卻笑了：“如果能用我的死，換神墓泥板的回歸，甚至讓印加文明起死回生，那這不是可怕的結局。”
“這是神學系一生所求。雖心不能至，然時向往之。”
他輕聲道：“朝聞道，夕死可矣。”①
隊員們一楞，隨即也堅定了眼神。
“沒錯，對神學系來說，還有什麽比這更大的榮耀？”剛才還在猶豫的隊員露出笑容，他毫不猶豫向祭祀臺邁開腳步。
陸書也笑著向晏止戈頷首：“既然首席閣下已經經歷過一輪，那就勞煩首席提醒了，我們盡量規避會對泥板造成損傷的事件。”
晏止戈回答的冷靜，但他看著興高采烈的一行人，眸光卻暗了暗。
……沒有。
在他的時間線上，他的記憶裏，根本沒有神殿這一段。
四個月前的神墓裏，晏止戈和趕來增援的文學小隊護送泥板進入神殿，卻不成想神殿異變突然，他們根本來不及帶走泥板和陸書，只能眼睜睜看著陸書的小隊和泥板一起埋葬神殿。
等他們殺光圍攻的混沌怪物，拖著滿身血汙的身軀精疲力盡走進神殿，看見的，就是完好無損的泥板，和死去的陸書，以及小隊全員。
……在失去其他隊友增援的時間裏，神學系以一己之力保護了泥板，將最後的希望留給其他人。
陸書說，他會為保護泥板而死。晏止戈相信。
因為他親眼看見過他壯烈死去的屍體。
“首席閣下？”
發現身邊少了個人，陸書訝然回頭，向留在原地的晏止戈示意。
晏止戈頓了頓，邁開長腿走向前方等待著他的人們。
“如果說神殿是神墓的中心，那祭祀臺就是神殿的中心，這個以神祇願力為藍本締造的陵墓，祭祀臺是重中之重。只要印加文明一息尚存，祭祀臺就絕不會出事。”
陸書說：“所以在察覺神殿異常之後，我們嘗試離開無果，就選擇將泥板藏在了祭祀臺下。”
或許連神殿裏那些怪物也沒想到，陸書決定的如此迅速，竟然敢把那麽重要的東西放在視線之外，而不是隨身攜帶。
在陸書小隊將泥板藏好之後，怪物才逐漸從神殿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圍攻陸書並試圖尋找某物——陸書判斷它們在找的就是自己帶走的泥板，因此更加篤定泥板的重要性。
晏止戈：“沒有留下隊員看守？”
對於重要之物，人更習慣於將它放在視線之內。
但陸書微微一笑：“沒有。”
面對晏止戈的訝然，他眨了眨眼，狡黠道：“我掏空了輔助小機器人，將它留在那裏看守泥板。”
“如果不是溯游屬員靠近，它會選擇玉石俱焚。”
晏止戈恍然意識到，他的時間線上之所以會有完整泥板，正是因為陸書的決定。
“當然，除了電子陷阱之外，我們還準備了其他東西。”
神學系隊員接過話，一口氣列出一長串清單，從古老聖徒留下的指骨到羊皮卷，從女巫用剩下的坩堝到賽博神的電路板……堪稱是世界神系大雜燴。
連晏止戈都在聽完這長長一列物品後側目。
“只要印加神系、或者神系裏衍生出的什麽玩意敢靠近，必然叫他諸神之戰，有去無回！”
神學系隊員一拍胸膛，豪氣道：“雖然我大不了，但神系遺物還不能打嗎？”
晏止戈眼神覆雜：“確實。”
神系各有各的領域，也像人類的國家一樣有邊界，一旦入侵就會反擊。甚至，神明是比人類更傲慢的存在，別說入侵，哪怕是感知到了其他神的力量，都會立刻警惕宣告主權。
要是印加神真的動了歪心思，想對雖然本來就是祂的、但溯游想要帶走的泥板圖謀不軌……
祂會立刻迎來所有神系的反攻。
真，諸神大亂鬥。
“我聰明吧。”神學系翹尾巴，得意洋洋。
晏止戈回想了一下秩序神，默默低頭，“嗯……”
他總算明白秩序神為什麽是那副可憐樣了。
——湊近神學系身邊偷看小說的時候，秩序神到底被神學系們的庇護神系揍了多少次？
晏止戈一時間眼神覆雜。
他本以為浮白頂著郁和光暴揍也要搜集小說，已經很瘋狂了，沒想到天外有天，還有更勇猛的狂熱愛好者。
“對了，你們偷拿過浮白的小說嗎？”晏止戈隨口一問。
陸書：“？浮……白？”
他訝然問：“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是戰鬥系之前那位領隊學長嗎？”
神學系和戰鬥系沒仇，陸書更是常年在舊地球出任務，少有回學校的時候，他對其他院系的同學們所知不多。
晏止戈隨意點點頭說是，也沒期待陸書會知道，已經準備向陸書說明印加神系的新變化。
他只是想到這裏所以順手一提，沒想到隊伍裏竟然真的有人後背猛地繃直，僵在原地。
晏止戈眉心一跳：“……嗯？”
“首，首席。”那隊員哭喪著臉轉頭，顫巍巍問，“浮白那個天殺的……咳，浮白同學是和您說什麽了嗎？”
晏止戈：“難道……是你拿的？”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喜歡！”那隊員否認三連。
但等他看清晏止戈的表情，頓時心下一沈：哦豁！躲不過去了。
他心一橫，牙一咬，豁出去了。
“對不住首席閣下，我玩物喪志，出任務看小說還偷拿了同學的小說，我有罪，我論文不及格也是因為看小說看入迷，一打開光腦就覺得除了光腦之外的事都很有趣，看入迷忘記時間，錯過了論文提交……”他眼一閉就開始洋洋灑灑罪己詔。
晏止戈趕緊截停他：“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你的小說，是在哪裏看的？”
他將秩序神曾經對他說過的小說內容，原封不動的向隊員敘述了一遍，讓他回憶這段小說對應的路線和時間。
看見隊員目光忐忑，他又追加一句：“偷懶是人之常情，不追究你。”
隊員立刻開朗。
他又向晏止戈確認一遍，思索片刻立即點頭：“我記得這件事。”
對於他來說，有兩件事是他絕不會放手的：死人的骨頭，和小說。
“如果沒有記錯，那是我在剛發現泥板時看到的。”
他這次沒有騙晏止戈。
或許因為讀到精彩處時的記憶實在深刻，他不僅回憶起了當時的場景，還有準確的時間和具體路線。
他邊說著，左右看了一圈，指著不遠處的石像篤定道：“首席閣下您說的那段情節，我是在那看的。”
“陸隊讓我在那等著，我等的無聊就順手翻看了下。”
猝不及防被提及的陸書一楞，隨即哭笑不得：“如果我沒記錯，我是讓你守在外面警戒。”
隊員假咳一聲，心虛摸鼻子。
晏止戈的臉色卻逐漸凝重下來。
“你是在藏起泥板時看的小說，秩序神也剛好那時在你身邊看到……那最起碼說明，那個時候，神殿仍在印加神系的掌控之中。”
隊員：“？誰，誰在我身邊看？？”
他驚恐抖了抖，後知後覺的背後發冷——他看小說時身邊竟然還有人！不是，神！
幸好他看的只是小媽文學強取豪奪，萬一他看的是維克多文學……！
隊員無聲吶喊。
作者有話說:
浮白莫名其妙收到了一面錦旗，上書：【恨海情天，救我狗命】，橫批：【浮白，好狗！】
浮白：“？？？”
神學系突然沖出來一把握住他，哽咽：恩人吶！
#要是看維克多文學被神偷窺……有的人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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