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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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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只在[VIP]

“什麽?”晏止戈沒聽清。

郁和光卻看著屋外的黑影楞住。

他見過這張臉, 就在不久前的集市上。

那攤販拉扯著他熱情推銷,他忙著去追人,只一個照面的功夫。

卻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情形再見。

“攤販?”泰坦怔了下, 回憶後點頭, “之前那場雨來得又急又快,確實有很多人沒來得及跑開。”

他思維轉了一圈, 忽然間心顫了顫:“郁首席是說……”

“如果外面這些東西,就是他們呢?”郁和光指著屋外,輕聲問。

屋外電閃雷鳴,石屋內卻一時間死寂。

泰坦說的沒錯, 雨滴落地成人,這場急雨剛開始下就雨過天晴,只留下滿地汙泥。汙泥蠕動著緩慢聚集站起來, 黑壓壓占滿了石屋外的空地。

黑液組成的人像是太陽下融化的泥巴雪糕,滴滴答答向下流淌泥漿,地面上的泥潭連通了所有黑漆漆的人形怪物, 鼻子,眉眼……它們有完整的人類五官, 卻只睜著一雙無機質的空洞眼睛,晃動著遲緩向石屋進發, 白色眼睛密密麻麻從黑色汙泥裏翻出來飄在半空, 數量多得一眼望不到底。

維克多只是往外看一眼, 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他不可置信看著掌心骰子, “竟然沒有混沌度……它竟然不是混沌物?”

但屋外的人形怪物卻根本不給他們思考時間, 已經向他們猛然竄來!

幾乎是眨眼之間, 黑液怪物就消失在郁和光視野裏,他緊緊盯著的石屋外面空出幾個位置, 但又立刻被後面的怪物向前填補。

“它消失了!”

郁和光驟然旋身,錯愕看向房屋四周:“小心,它現在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

話音剛落下,所有人腦海中突然驚起一聲:[小心陰影!]

融入墻角陰影的安德烈沖出來,卻莫名胖了不少。但隨即眾人定神細看——那分明是兩個廝打在一起的黑影!

入侵石屋的黑液怪物剛潛進陰影,立刻就被早在陰影裏的安德烈發現。他向隊員們的示警昭示著怪物入侵失敗,黑液怪物幹脆放棄了潛行,從石屋裏四面八方拔地而起,企圖圍攻小隊。

在看清安德烈戰況的瞬間,晏止戈立刻拔刀上前。

唐刀嗡鳴,刀身銘文閃爍微光,如不怒自威的金剛法相。

刀刃甫一劈斬進黑液怪物,怪物立刻“嘩啦!”潰散成滿地黑液。

但眾人不等喘口氣,卻又眼睜睜看著黑液聚攏向中心,人形如春筍般拔地而起,呼吸間就又變成了個嶄新的“人”。

維克多驚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大罵:“剛打完又來?還講不講點道理!你這樣我可放終極武器了啊。”

他一揮手:“郁和光,上!”

正和怪物群纏鬥的郁和光:“。。。”

他回身獰笑:“再說一遍?”

維克多一秒切換變臉,笑得狗腿:“我這不是想著,你才是不講道理的老祖宗嗎。”

他一指怪物,大義凜然:“是它們先撕毀‘不率先使用郁和光條約’的!”

你不要臉?那我只能比你更不要臉了!

“你們不覺得,新生出來的怪物……臉變了嗎?”孟白嶼在保護圈裏沈吟,“變成了另外一張臉。”

郁和光抓住個怪物一槍爆頭,又原地蹲它覆活,等它再長起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又抓住。他打量兩眼,神色沈了下來:“換人了。”

如果他剛才沒有一直關註外界,不會發現黑液怪物消失,如果小隊忙著對付怪物,也不會發現新生的怪物並非打碎重組——那根本是另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就像被瀝青留下的死亡面具,每一張面孔都有不同的五官和風霜,唯一相同的只有他們定格的恐懼。

謝枝雀覺得割裂極了,一邊是怪物沒有痛覺的狂亂進攻,一邊卻頂著那張驚駭到極點的臉。

“簡直就像被禁錮在影子裏的人……”他喃喃。

郁和光忽然福至心靈般眼睛一亮。

他殺敵動作不停,一槍爆頭送走一個。又沈思著道:“如果這些怪物,根本就是那些攤販呢?被大雨殺死而蒸發的人,變成了新的怪物。”

每一張臉就是一個人,根本不是怪物源源不斷,只是它們殺了足夠多的人……

謝枝雀“叮!”亮燈舉手:“我知道,就是棉花糖沾了個巧克力殼,沒有棉花糖就沒有脆皮棉花糖。”

郁和光讚許:“小鳥真棒,回去給你買巧克力。”

謝枝雀:“嘿嘿~”

維克多看了眼一邊誇一邊殺怪物不留情的郁和光,又看了眼情緒高漲殺得更多的謝枝雀,他:“……”

總覺得他們小隊比對面更像反派呢?

“安德烈!?”泰坦一聲驚呼,頓時引得眾人循聲去看。

本與怪物激戰中的安德烈,竟然深陷泥潭般逐漸下沈,眼看著就要融化在地面黑液裏。

[它在……同化我。]

安德烈是聲音痛苦在眾人腦海中響起:[神學序列被壓制,不,它在反噬我。]

晏止戈當機立斷:“帶他離開陰影,把他扔出去!”

安德烈下陷得極快,像陷進流沙裏的人,眨眼間只剩半個身軀在地面上。泰坦試圖將他從地面往外拔,卻像是整個大地的吸力都集中在此刻,他不是在救出安德烈,而是在與整片大地抗衡。

泰坦猛地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用盡全力,驟然一拔!

安德烈立刻被掄飛到半空,由著慣性一齊撞破窗戶沖出屋外——

眼看他就要砸進更多黑液怪物裏,維克多驚呼:“安德烈!”

星期日的觸須也緊跟著沖出去追在安德烈身後,緊急想要救人。

雨過天晴,太陽緩慢重新出現在城池上的天空。

就在這一剎那間,安德烈像是忽然間重獲力氣,在半空硬生生折身向上調轉身姿,堪堪落在怪物開外。

不等怪物伸手去抓,安德烈已經就幾個起躍跳上屋頂。

[首席。]

重新聽到安德烈的聲音,眾人都不自覺松了口氣。

安德烈擡頭看看頭頂的太陽:[太陽出現之後,我似乎有了些力氣?]

他握拳幾次嘗試了一下:[對我的影響並沒有完全消除,但好在不會再反噬。]

神學系多以神學序列作戰,他們的序列是他們不同於他人的祝福,但也是天然的限制。

“沒有太陽就沒有影子,安德烈對太陽的依賴程度非常高。”晏止戈也稍稍放下心,向郁和光道,“神學系們的序列是他們的武器,也是生命的一部分。安德烈喜歡陽光,如果碰上陰雨天氣他也會持續悶悶不樂。”

郁和光挑眉驚奇看向晏止戈。

他還以為文學系暴君只有暴力征收論文的一面,沒想到晏止戈竟然連隊員的心情都關註到了?還是安德烈這樣黑漆漆根本都看不見臉的。

“不過,林。”

郁和光嚴肅了面容轉頭問:“安德烈都被影響至此,你沒事嗎?你的詛咒……?”

安德烈只是神學序列,但林沈麓卻是神祇親自來詛咒的——拋開詛咒祝福這些屬性不談,林沈麓其實與神祇的親近程度相當之高。

郁和光本以為更靠近神的林沈麓會更難受,卻沒想到林沈麓不僅搖頭,還一臉莫名其妙。

“我應該有什麽事嗎。”

林沈麓古怪問:“有什麽影響?”

安德烈試圖向林沈麓形容,但她聽了幾句,恍然大悟。

“噢,你說那個。”

林沈麓冷酷:“人死到99.9%,和死到99.999&有區別嗎?”

她已經習慣無時無刻的疼痛了,連呼吸對她而言都是劇痛的地獄。有沒有影響,有什麽區別?

林沈麓漠然:“神也就能殺我到這種程度了。”

“在我面前,眾神平等。”

眾人:“…………”

忽然覺得對面的神被撅了面子,怪倒黴的。

怎麽就碰上林沈麓了呢?

維克多驚嘆搖頭:“誰來都只能逼近極限,再強的神也幹不到極限。我們林,絲血存活戰士!”

郁和光懂了。

這次林沈麓沒能及時發出預警的原因……竟然是對面神太弱了。

神:來殺你了!

林沈麓:?殺了嗎,沒感覺呢。

晏止戈:“……和光你們小隊,是專業滅神的嗎?”

他眼神覆雜,忽然覺得神學遺跡任務裏有郁和光挺好的。

一個幹殺不死,一個是堅定的科學戰士,一個幹脆神學傾向都是零,還有個信仰貓貓神的——神見愁。

再牛逼的神來了,在郁和光小隊面前都牛逼不起來。

孟白嶼嘆氣:“你是說讓神祇去恐嚇郁首席嗎?媚眼拋給瞎子看吧。”

神威懾半天,郁和光:嘰裏呱啦個啥呢?聽不懂。

一槍爆頭。

#物理驅鬼,真理斬神#

#戰鬥系面前沒有神,只有炫耀文史知識的可惡敵人#

“和光沒去神學系,真是神學的損失。”晏止戈感慨。

他惋惜:“當年文學院院長怎麽不努力一下呢?”

維克多:“……”

雖然他對文學院沒有偏愛,但他還是真誠的替文學院院長說句話:“別努力了,再努力院長就嘎了。”

“選修課都變成文學院集體渡劫,要是換成本院系自家的……院長一輩子的教育英名,毀於一旦。”

郁和光怒目而視,一怒之下槍槍爆頭,靠近他的怪物平均存活時間三秒——連維克多身後的怪物都沒逃過。

被一槍越過肩膀射中身後怪物救下的維克多:“……”

他後怕扭頭問星期日:“他是在救我還是在威脅我?”

星期日:【這一槍的意思是,再說爆頭】

郁和光萬萬沒想到,自己就殺個怪物,竟然還能被維克多翻出文史不及格的事嘲笑,他咬牙切齒撲向始作俑者,發誓要幹掉所有提起話題的敵人。

但突然面對更猛烈攻勢的怪物,懵了:??不是,他們惹你,為什麽死的是我啊!

#被嘲笑的是首席,倒黴的是敵人#

#不要惹怒郁和光,否則你將無敵可殺#

蹲在屋頂上的安德烈都懵了。

他撓撓頭,問下面:[是突然提升了戰力配比嗎?怎麽外面的人形消失這麽快?]

不久前還是成行成列黑壓壓的大軍,現在就剩零星幾個了。

安德烈眼睜睜看著最後幾個人形消失在外面的街道上,緊接著——

散落地面的黑液裏不再“誕生”新人。

郁和光利落挽了個槍花,收槍回袋,舒服了。

他轉身準備向外走去:“既然集市那些人的死活與怪物有關,那最好還是保證那些人活……”

[郁首席!]

安德烈忽然打斷他,聲音嚴肅:[您最好出來看看,外面……那些怪物……規律不一樣了。]

不再誕生新的怪物之後,所有被打散砸落在地的黑液鋪了厚厚一層,忽然間咕嘟冒著泡,飄散白煙像是噴發前的火山巖漿。

隨即,所有巖漿竟然統一向中間聚攏。

郁和光剛走出石屋大門,忽覺四周光度變換,他警覺擡頭,卻下一秒瞳孔緊縮。

——巨大的黑太陽緩慢在天空升起,將太陽取而代之。

“這是……剛才的液體?!”

孟白嶼一驚,隨即驚喜反應過來:“是我的新材料。沒錯,和之前一模一樣!”

郁和光是第一次看見巨大的黑色球體,但先前被留在集市的其他人,卻已經是第二場見。

孟白嶼很肯定的向郁和光道:“這是你徹底炸掉新材料之前的前序現象,很快它就會重新變成雨下來,你折返時所見的那些沒有實體的黑液攻擊會再次發生。”

郁和光立即回神,嚴肅問:“還剩多少時間?”

維克多的大模型推算給出了大致時間:“兩分鐘。”

他很肯定的道:“先前一次抵達是三分鐘多一點,這一次的速度加快了。”

“如果這是一場循環,最多下雨殺怪無實體攻擊……循環四次,然後黑太陽升起的時間差,就會歸零。”

維克多提出自己的猜測:“到那時,或許太陽再也不會出現,黑液會淹沒我們看到的一切——包括我們自己。”

砸碎黑太陽不行,會引發下一輪攻擊的循環。不砸碎黑太陽,就要處於被攻擊的被動局面……左右難為。

眾人一時間陷入了兩難境地中。

郁和光思維迅速運轉思考對策,晏止戈卻仰頭註視著黑太陽,眼睛逐漸失去焦距口中呢喃。

晏止戈絮絮低語著什麽,但他語速極快且晦澀難懂,旁人難以聽清他在說什麽。

維克多趕緊向林沈麓求助:“晏首席瘋了嗎?他在說什麽?”

“晏首席說的不是人話,更像是遠古文明大祭祀時的祈禱詞。”回答他的反倒是謝枝雀,他自然而然接上話,對著晏止戈開始中譯中,“他說,‘國王是太陽之子,神是王的權柄,那維拉科查啊,他創造這世界並離去之前,向不舍父離去的國王說:我終將回歸,在屠殺者現身之前’。大概意思是這樣。”

謝枝雀一臉清澈無辜的攤手:“中間還有很多讚美稱頌,是郁哥最不喜歡的那種修辭。”

“為了不讓郁哥討厭我,我就不翻譯了,你們沒意見吧?”

——直接去問晏止戈,讓晏止戈翻譯然後被郁哥討厭,嘿嘿~

他自然而然環顧身邊問,卻對上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

“小鳥,失去你才是文學院的損失吧?”維克多艱難合上下巴,深切替文學院院長感到痛心疾首。

多好的苗子,怎麽就跟了郁和光呢?

維克多:有什麽意見?誰有意見?他們這些聽都聽不懂的嗎?

“少在那誘拐小鳥。”

郁和光冷笑一聲,他走回來道:“收拾行李,往反方向走。”

“我剛剛去追晏止戈的時候見過長街前方,那裏沒有人更沒有怪物,可以為我們爭取時間。”他沖謝枝雀道,“小鳥,你之前找到我的壁畫,還能再找到類似的嗎?如果我們能再次通過壁畫離開是最好的方案。”

謝枝雀立刻拍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郁哥所指,使命必達!

“等等。”

晏止戈卻叫住了郁和光,他嗓音沙啞道:“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神墓最初的暴動導致神學系小隊被困?”

郁和光點頭:“當然,那是一場針對全球的神學狩獵。如果沒有你,那支被困神墓的小隊不可能有人幸存。”

“但是,那支小隊的任務目標卻消失了。”

晏止戈說:“那支小隊最初的任務,是新挖掘的泥板。”

類似的泥板文學院一共發現了五塊,那些泥板規格極高,不同於尋常記錄書信或歷史的泥板,它上面雕刻太陽紋與神紋,書寫莊重而工整,前幾塊被發現的時候,還被供奉在已經褪色損毀的神像之上,在神墓裏最居中的墓室裏。

文學系相信,那是隸屬於“神殿”的位置,是主祭祀坑,只有國王或神權者能擺放。

“雖然泥板只破譯了一小部分,但顯然它與印加文明最初的起源點有關,文學院內部認為,它或許是印加神系的【根】。這也是負責任務的,是神學系高年級的原因。它很重要。”

晏止戈神情凝重:“但在我救援被困小隊離開時,泥板消失了。”

他緩慢搖頭:“不止是我,還有後面的增援力量,沒有任何人看到過泥板。”

他們本以為是救援緊急,慌忙中遺失。但後面的人再去找,也沒有找到。

泥板就此消失。

晏止戈本以為它會和其他文物一樣,繼續躺回暗無天日的陵墓。但就在他親眼目睹黑太陽升起時,卻不這麽想了。

“那些貴重的泥板上記載了創世神維拉科查創造世界、賦予國王以神和世俗的權力,它是國王存在正統與君神合一的證明。就像華夏的玉璽和兵符,對國王至關重要。”

晏止戈指向頭頂的黑太陽:“……泥板上記述的場面,和現在我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太陽的光輝消失,世界被黑暗遮蔽,國王與神的權力被剝奪,人民身死,屠戮者焚毀一切文明裏尚存的輝煌。

郁和光緩慢睜大眼睛:“你是說……”

晏止戈肅穆點頭:“不是泥板消失了。”

“而是泥板,變成了‘現實’。”

他們之所以找不到泥板,是因為他們就身處泥板之中。

——人如何能認識到自己身處的宇宙?

“死亡的人民。”晏止戈指向已經蕭條的集市。

又指向黑太陽:“將要吞噬世界的黑暗。”

郁和光心念一動,他忽然回憶起另一個“晏止戈”說的——‘屠戮者’。

那聲音很輕,混雜在集市嘈雜聲裏其實難以辨認。

但因為那是晏止戈的聲音,所以郁和光還是本能上了心。

卻沒想到,之前無意識聽過的一句,忽然間重新從晏止戈口中說出。

“屠戮者!”

他抓住晏止戈手腕:“另一個‘你’說過。”

晏止戈皺眉:“怎麽會?我也是剛剛才發現……”他忽然頓住。

他意識到,如果他說出了先前不知道的名詞,而另一個“他”在他還不知道的時候,就說出了此名詞,那只能意味著一件事——

他來自未來。

不,是更向前的時間節點。

晏止戈先是本能覺得荒謬,但隨即他意識到:除了這個解釋,別無可能。

“綁架我的,可能不是混沌,而是來自‘未來’的我。”

他一字一頓擠出音節:“那不是綁架我,而是……”

提示!

晏止戈與郁和光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轉身沖向各自小隊,抓起隊裏脆皮就折身狂奔。

“跑!往前面跑!”

郁和光指向自己來時的方向:“那是唯一的出路!”

幾乎就在他們跑進集市範圍內的同時,黑太陽“嘩啦!”四散,黑液頓時如洪水奔流,爭先恐後沖湧向四面八方。

所有被它接觸到的建築路面都被腐蝕殆盡,城內硝煙四起。

而郁和光小隊拼命狂奔,像與爆發的火山相賽跑,一步也不敢停下來。

黑液就在他們身後緊追不舍,所有跑過的路都化作黑液被吞噬坍塌,身後轟隆巨響。

但郁和光卻在那雜音中,還聽到了其他聲音。

像是謝枝雀……可謝枝雀就跑在他前面。

郁和光沒有時間轉頭確認,他餘光瞥見呼哧喘著慢下來的維克多,立刻伸手推了一把助力。維克多大步被推向前,他卻向後兩步。

就在這時,他忽然腳下一痛。

低頭才發現白煙繚繞,竟是黑液已經沖到為小隊墊後的他身後,腐蝕了他的鞋跟。

眼看著腐蝕黑液就要纏上他,郁和光卻忽覺後背一股大力襲來,他向前猛沖幾步避開。

郁和光卻沈了心臟。

他已經是全隊最後一人,那推他的……又是誰?

他猛地扭頭向後,隨即瞳孔緊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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