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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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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只在[VIP]

三不掛地帶的通緝犯不少, 但敢大搖大擺走進最高決議廳的,弗洛伊卡恐怕是第一個。

“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你已經被包圍了!”特種兵小隊隔著武裝機器人喊話。

弗洛伊卡高舉雙手, 還有精力側身沖塞爾赫眨眼:“大頭兵的口號還是和以前一樣蠢,一點都沒變。”

塞爾赫驚恐捂臉:蛐蛐人您也看看場合啊!

無聲吶喊——

……還是被關進了小黑屋。

塞爾赫癡呆看著搖晃的電燈泡, 鋼架桌,和對面虎視眈眈的一排審訊官,有種繼承了家業的錯覺。

家族基因在覺醒,現在就反將審訊官殺出門外, 攻占最高決議廳反抗秦……不是!

他“啪!”地按住蠢蠢欲動的手。我就是溯游我反個屁!

“如果我說我是被長頭發那家夥坑了,其實我是良民,秦校長忠實擁躉, 您相信嗎?”他誠懇問。

審訊官:斜眼鄙夷。

塞爾赫:“……”

他一抹臉崩潰捂眼。換他自己也不信啊!哪有被坑一起攻打決議廳的?

“好吧,我本來不想以這種方式脫身,但這是你逼我的。”他長吸了一口氣, 深沈,“你不要後悔。”

審訊官:“!!警戒, 警戒!”

一排擠擠簇簇的包圍中,塞爾赫氣沈丹田, 仰天長嘯:“首·席·閣·下——啊!”

腿腿, 菜菜, 撈撈QAQ。

審訊官:“…………”

“?”

“??”

接到最高決議廳聯絡的郁和光一頭問號:“你說誰, 塞爾赫?他終於決定繼承祖業了嗎?”

審訊官:“……呃。”您這話我沒法回。

“不過您確實認識這位塞爾赫·黑曼嗎?他確實是溯游無盡者, 身份並非偽造?”

背景音裏還能聽見塞爾赫遙遠的嚎叫:“放我回去, 我要上課,我要開學, 我喜歡學校!”γúè鴿

郁和光:“。”

嗯,確定了,塞爾赫瘋了。

可憐的孩子,都開始說胡話了。

郁和光調動首席專列抵達最高決議廳時,塞爾赫被一左一右兩大壯漢擠坐在中間,神情呆滯被迫夾縫裏生存,像個淒淒慘慘的小可憐。

直到聽見守衛機器人由遠及近一連串的“首席閣下”,塞爾赫才緩慢開機,一簇亮光緩緩點亮眼睛。

“首—席——!”他深情呼喚到哽咽。一伸手,“嘩啦!”電子手銬晃蕩,瞬間讓他一噎。

正氣定神閑與特種部隊交談的郁和光挑挑眉,點點頭致意,特種部隊也恭敬頷首,目送著他穿過嘈雜熱鬧的大廳向關押犯走去。

“所以。”

郁和光雙手插兜,挑眉低頭:“這是你的新型逃課方式嗎?”

給教授提供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塞爾赫痛心疾首:“遇人不淑哇,外面,外面全是壞人吶!”

離了溯游的保護傘就會明白……壞人全是被溯游招來的。

塞爾赫:“我消滅什麽秦校長我,我造我自己的反?這麽牛逼??”

郁和光噗嗤一笑,側身沖警戒的審訊官點點頭:“是我們溯游的人。我可以用首席身份向你保證,他是溯游大學戰鬥系最優秀的戰士,為人類做出的貢獻無可比擬。”

“而不是什麽……噗,消滅秦疾安暴.政的分子。”

審訊官們一掃之前的戒備粗暴,驗證了身份後立即恭敬欠身行禮,揮揮手讓士兵們退下,順便幫塞爾赫將手銬打開。

士兵還擔憂問:“疼嗎?無盡者閣下。”

塞爾赫:“……剛才就你打我最用力。”

“噗。”

塞爾赫警惕轉頭,郁和光單手插兜掩唇不語,非常的正經。

絕對沒有笑話被坑倒黴蛋的意思!

“程序已經上報確認,您可以將這位閣下領走了。”

審訊官歉意:“應該是通緝犯急病亂投醫,抓了乘客想要一起下水,這位閣下運氣不太好正好在附近,才造成了這次誤會。”

溯游淩駕於一切機構、只在二十三最高決議席之下的超高權限,在此時發揮了作用。從確認溯游身份的那一刻起,塞爾赫·黑曼一切‘罪行’抹消,非最高決議長不可審判。

“我很抱歉打擾了您的假期,首席閣下。”審訊官頷首。

塞爾赫快快樂樂起身,背起書包就準備跟首席回家。但郁和光強壓嘴角,是塞爾赫看不懂的表情。

“誰說他是運氣不好才在那?”

郁和光一句話讓周圍一片人停住腳:“事實上,他和通緝犯確實相識。”

一句話,讓三百人包圍我。

塞爾赫猛地驚悚擡頭,不可置信看向郁和光。審訊官同樣驚訝。

郁和光勾了勾唇角:“我認為他是和通緝犯串通好,裏應外合準備襲擊決議廳。”

“只不過中間可能分贓不均之類,誰知道呢?”他聳聳肩,“鑒於當前事態,我要求最高決議長主持審理——現在在席的決議長是哪位?”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驚呆了。

石化在原地的塞爾赫心裏只剩一句……他知道郁和光為什麽那個表情了。

#一想到一會要說什麽就想笑#

但是——

塞爾赫:殺秦校長?這麽牛逼?

我???

…………

對最高決議廳來說,秦疾安是絕對的心頭大患。

他籠絡了絕大多數決議席,讓最高決議廳變成他的一言堂,許多決議員——不,甚至很多決議長私下提起他,都恨得咬牙切齒大罵暴君!偏偏溯游聯賽一戰定音,讓溯游未來成為了篤定的人類未來。

最高決議長們憤怒,但無奈。嘆息秦疾安好手段,竟然連那種人才也能籠絡在手。

但現在,對最高決議廳來說,最勁爆的新聞是——

“噗!”

決議長一口茶噴出去老遠,他不可置信一把抓住秘書:“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誰要殺誰?”

彗星撞地球的概率都比溯游背刺秦疾安的概率高!

秘書:“所以現在整個最高決議廳炸鍋了。”

誰也沒想到,本來日常的恐怖襲擊,忽然就變成了內部背刺。

而溯游首席只是來領個人的功夫,就把熱度推向高峰。他當眾毫不避諱說出的那番話,已經迅速在決議廳內傳播開來,引起了諸多決議席的重視。

“決議長閣下!”另一位秘書迅速推門,“現在消息更新到了最新版本。”

決議長:“快說!”

秘書:“另一位通緝犯的審訊得到了進展,他自稱知道秦疾……秦決議長的陰謀內幕,並聲明參與其中的溯游屬員是被正義感召,自願加入反對秦決議長的行列。”

決議長:“?什麽陰謀,我怎麽不知道?”

秦疾安除了坑他,還坑別人了?這麽公平?對他不錯嘛~

“呃,他不肯說。”

在決議長發怒之前,秘書連忙道:“所以現在正準備交由在席決議長進行審判……”

話還沒說完,一陣風已經卷出辦公室大門,直沖審判大廳而去!

只剩下轉椅“吱嘎……吱嘎”空蕩蕩轉悠。

秘書眨眨眼,慢慢說完:“剛回最高決議廳的戚山川上將,已經受理了審判。”

所以您去是沒有用的!

——戚山川怎麽會放過將死秦疾安的機會?

即便剛從防護罩外返回,戚山川軍裝制服上還帶著異獸的血,但當審訊官詢問她是否願意參與刺殺秦疾安案時,她稍加思索,見審訊官急著要去詢問其他最高決議長,立刻就點頭答應下來。

得知溯游屬員要反抗他,秦疾安驚訝,隨即面對前來請他的軍官黯然神傷,倚窗蹙眉時,連敵對派的軍官也忍不住溫聲安慰。

秦疾安雖然剛好在最高決議廳,但因為事件牽扯到他,基於規避原則他只能旁聽。

不多時,審判圓廳已經擠滿了人。

除了欲哭無淚的塞爾赫,昂首挺胸的弗洛伊卡,心碎的秦疾安之外,許多決議廳雇員甚至決議長也都來圍觀。還有決議長因為沒搶到審判機會而扼腕。

戚山川挑了挑眉,猩紅外袍曳地行過,她在最高的審判席上就坐,落錘,剛要開口……

“上將?”

弗洛伊卡倏地訝然認出來人:“您怎麽會在這,難道有變……”話說一半,他驟然發覺失言閉嘴。

但旁邊的雇員們:“?”

“難道這件事還和戚上將有關?”決議長狐疑的視線在兩方之間滑動。

秦疾安驚訝,但旋即蹙眉捂住胸口:“戚上將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戚上將。”

他問弗洛伊卡:“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我見過你的通緝單,你來自防護罩外,那裏正巧也是戚上將的職責範圍。你偶然見過戚上將,所以現在才亂咬一氣是嗎?”

秦疾安積極為戚山川辯護,但戚山川卻黑了臉。

“防護罩外,剛好是戚上將職責。”決議長捕捉到其中關鍵詞,沈吟與同僚交換眼神,“難道是戚上將利用職務之便向你施壓,讓你刺殺秦決議長?”

秦疾安為敵人仁慈的辯護,忽然點醒了眾人。

人們恍然大悟:對啊!如果是戚上將幕後主使,一個通緝犯連上審判的機會都不會有,刺殺秦決議長無論成功失敗都會有決議廳替她“封口”。再加上戚山川和秦疾安一向不和,溯游剛獲優勢眼看要一飛沖天不可抵擋,戚山川又是鐵血鷹派……

合理!

目光暗流湧動間,眾人心裏已有猜測。

秦疾安:“我相信戚上將為人剛正!”

而戚山川:“………你閉嘴。”

你不如不說。

圓弧大廳裏頓時一片騷動,眾人議論紛紛。

戚山川落錘數次才讓場面安靜下來。

“不如聽犯人自己怎麽說?”

郁和光忽然上前一步,道:“如果犯人真是受戚上將威逼,溯游會為犯人提供庇護,確保案件得到公正的審理。如果犯人是不懷好意想拉戚上將下水。”

他微笑,在視線焦點中道:“那溯游也斷不會坐視不理。”

眾人驚訝溯游竟然如此不記仇,不計前嫌替敵對派說話,已經有人讚嘆連連。

戚山川:“嘖,你也閉嘴。”

——和秦疾安沾上邊,好孩子也被邪惡汙染。

而再三受到保障之後,弗洛伊卡反覆猶豫,終於開口。

“刺殺秦疾安,嫁禍溯游屬員,做出連他自己人也忍受不了他的假象敗壞名聲,確實是有人指使我。而指使我的人。”

眾目睽睽之下,弗洛伊卡擡起手,指向高臺:“就在庭上。”

“嘶……”立刻有人倒吸冷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們為什麽不相信決議長閣下,相信一個通緝犯?”

“但戚上將確實剛從防護罩外返回,按照時間,剛好摘掉嫌疑。”有人質問,“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還牽扯到了溯游無盡者。這件事不能稀裏糊塗過去。”

“溯游一場聯賽打得防護罩外勢力大洗牌,沒有人指使,一個防護罩外的通緝犯敢牽扯溯游?”

“秦決議長閣下,您認為呢?”

吵吵嚷嚷的辯論聲戛然而止,所有視線齊齊看向秦疾安。

視線焦點上的秦疾安卻猶豫下,反而看向戚山川。

“戚上將光風霽月,持正不阿,我相信戚上將不會做這種事。”

秦疾安:“不如給戚上將一次機會,讓戚上將為自己辯護?”

他說:“如果戚上將前往野外有正當理由,路線沒有與三不管地帶產生交集,那我認為目前的猜測都是不成立的。”

視線齊刷刷調轉向戚山川。

突然被踢炸.彈到自己手裏,戚山川怔了下,旋即神情迅速陰冷下來。

她擡眸冷冷看向秦疾安,敏銳察覺到這是秦疾安為她設下的局。

秦疾安含笑回望,趁人不註意沖她輕快眨眼。

戚山川:……幹掉他算了。

最高決議廳二十三席,代表了能影響人類未來的二十三個不同的方向,分屬不同機構,各自數據並不互通,也沒有將日常事務上報決議廳的規定。

溯游自治,軍部同樣只對軍部自己負責。出現重大失誤才會由最高決議廳介入。

戚山川前往防護罩外的日程,同樣只有軍部自己知道,他人並不清楚個中細節。

而現在,在所有人註視下,戚山川不得不開口:“我與刺殺秦疾安一事,無關。”

她驟然拔出制服禮劍,金屬聲鏗鏘,周圍人頓時驚呼“決議長!”“上將閣下冷靜!”

但戚山川卻揚手將禮劍擲出審判席,落下高臺墜地的清脆聲響中,她冷哼:“殺秦疾安何須他人代勞?我隨時可以殺了他,堂堂正正。”

戚山川仰了仰下頜,冷酷睥睨:“殺你們大多數人,一張紙足矣。”

——陰謀詭計?連刀劍都不用。

我就是最強兵器。

決議長們握拳抵唇:“咳……”雖然很傷自尊,但戚山川說的都是事實。

也有年老的雇員想起來:“戚上將最早可是出身第一軍團,那位上校帶出來的兵,應該不會做這種事。”

眾人逐漸反應過來,戚山川不是那種做派的人。

“那你怎麽會去野外?”

決議長:“擴張派的清理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戚山川頓了頓,在眾人帶著疑問迷茫的目光中緩緩開口:“我帶隊前往野外,是因為星環損壞,星球與地外之間的屏障被打開了一道口子。”

“需要有人填補窟窿。”她平靜道,“所以我去了。”

眾人驚愕,一陣驚訝議論聲中,有人問:“但以前並未出現過這種情況,怎麽突然損壞?”

“並不能稱為突然。”

星球環境中心的人站起身反駁:“新地球一直飽受周邊恒星引力和星系風暴之苦,過量的輻射和颶風從未停止對星球的侵害。不然你以為十國建立防護罩之初,為什麽要舍棄大量土地?”

不僅因為荒野廢土難以耕耘,更因為宇宙星系帶來的威脅。

“那之前怎麽沒損壞?”那人不服氣。

星球環境中心的人冷笑:“說個以你的智商不能理解的事——任何東西壞掉之前都是好的,人死之前都是活著的。”

審判圓廳裏哄然大笑,一時間氣氛歡快。

那人漲紅了臉,連忙轉身鉆進人群。

“理由不止於此。”

星球環境中心的長官冷眼旁觀半晌,也施施然站起身道:“眾所周知,三十六道星環帶動新地球自轉,校對公轉速度,調節雷霆雨露,是新地球賴以生存的防線。但很多公民不知道的是,星環一直在超負荷承載宇宙射線。”

“環境中心曾經也提出過在星環外加固屏障,但因技術不成熟和造價高昂,提案最終被否決。”

長官:“在我們束手無策的二十多年間,有另一道防線替我們擋下了一切。”

其他決議長下意識問:“什麽?”

環境決議長咬住重音,一字一句鄭重道:“第一軍團,在第017號節點的星塵墓群深處,燃燒的殘骸。”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年輕的雇員迷茫張望詢問同事,年長雇員卻下意識向隔著高臺遙遙對峙的兩位決議長看去。

第一軍團。

這是個曾經如雷貫耳的稱號。

是十國建國後長時間的混亂與僵化中,第一軍團橫空出世,大刀闊斧清理腐朽爛肉,那個“鄉下野孩子”帶著一群信念堅定的士兵橫掃十國,田野清新的風吹進潰爛的首都與聯盟。

第一軍團所過之處,屍位素餐者無不聞風喪膽。

就連最高決議廳,也借過第一軍團的東風。

但過剛易折,就在第一軍團風頭正盛時,卻突然背叛十國,叛逃荒野,最終他們慌不擇路,所乘星艦在十國阻攔下於地外駛入錯誤航線,爆炸在第017號宇宙錨點【文明墓碑】。

所產生勢能之大,星艦殘骸至今燃燒。

能量掀起的風暴折射改變了宇宙射線和有害星塵的路徑,讓新地球與第017號錨點相切的範圍內,得到了“天然”的地外防護屏障,角度之大,幾乎覆蓋將近一半的地球星環。

“環境中心不清楚軍部的事,但環境中心諸多技術員一直心懷感激。”

長官攥緊拳頭,沈沈砸在長桌上:“那是,奧古斯都上校饋贈這個背叛他的世界,最後的遺產。”

長官的視線掃過秦疾安,冷冷道:“第一軍團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星環延續了二十年壽命,為現代科學爭取到了二十年的解決時間,讓我們可以完善科技,尋求解決之道。”

“我們環境中心,念這個情——不論他人如何評說。”

秦疾安長身玉立,笑意清淺站在原地,對環境長官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任由周圍人或明或暗的打量。

年長的雇員們眼觀鼻鼻觀心不肯擡頭,年輕的雇員急得抓耳撓腮試圖詢問同事。也有聰明的年輕雇員意識到:或許環境長官與秦決議長之間的敵對……與第一軍團有關。

“是這樣嗎?戚上將。”

秦疾安問:“你前往野外,是因為星環墜落導致地球侵害?”

戚山川深深看了秦疾安一眼,對其他等待答案的人們頷首確認:“沒錯。”

她調出自己的外骨骼裝甲數據,漠然道:“裝甲設備記錄了我當日一切行程,為向各位證實,我願意分享私人記錄——即便,這是你們對一位最高決議長的搜身羞辱。”

其他決議長剛伸出去的手:“……咳。”

不敢動。

“各位可以比對行程蹤跡,與混亂街區的位置進行重疊分析,也與這位。”

戚山川視線掃向高臺下,弗洛伊卡正單手托腮斜倚在審判臺上津津有味圍觀。她冷笑:“與這位喜歡看熱鬧的通緝犯,比對交叉路線。”

弗洛伊卡在掃過來的視線中慢悠悠站直,攤手:“也可能是我老眼昏花記錯了,那天也許不是戚上將?隔著裝甲實在看不清呢。”

率先對戚山川發難的決議長:“……”我去你的老眼昏花!

氣得他想摘了眼鏡砸死通緝犯。本以為是抓到戚山川死穴,誰承想沒抓到七寸反而打草驚蛇,戚山川反應過來再咬他一口!

“原來是這樣,所以是誤會一場嗎?”

秦疾安訝然捂唇:“那戚上將你之前怎麽不說?”

氣得摘眼鏡的決議長剛要點頭,就見戚山川冷呵一聲。

“軍部是你們的下屬嗎,還要向各位匯報。數據中心決議長,你打哈欠為什麽不匯報?”她話鋒一轉,直指旁邊正張大嘴巴的阿爾西·杜長官。

阿爾西嘴張一半,突然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小舌頭。

他:“…………”

他無語看了眼笑瞇瞇的秦疾安,這都是這狐貍招來的報覆!

“我打哈欠還要匯報?”阿爾西關上嘴,威嚴冷哼,“上廁所用了幾張紙,沖了幾次水是不是也要向你匯報啊?”

戚山川點頭:“同樣的問題,我也想問秦疾安——軍部每日調動軍隊超過三十萬次指令數據,難道要一一說明?”

“別以為只有你們溯游在做事。”她冷笑站起身一拍長桌,猩紅外袍滾落於地,“軍部,同樣在恪守職責,守衛星球。”

“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有無數人在為你們的存活而奮戰。軍部與已經死去的第一軍團同樣——”

戚山川手拂過胸口徽章,肩上將星閃耀,她昂首挺胸脊梁傲立,“願為防線,擋在星球與死亡之間。直到燃燒到最後一刻。”

審判大廳內鴉雀無聲。

郁和光伸出雙手,啪,啪……

有了率先鼓掌的一聲,立刻在人群中蔓延向四面八方。

“啪啪啪!”掌聲雷動。

戚山川擡眸,隔著人群漠然遙望秦疾安。

秦疾安輕笑歪頭,沖她眨眨眼。

戚山川頓時被惡心到了,立刻扭開頭。

一肚子壞水的老狐貍,惡心。

但……她瞇了瞇眼。

“第一軍團?”

圓弧大廳裏的人開始零星散去,卻有決議長嘟囔著問:“之前怎麽沒聽說過第一軍團的貢獻這麽大?”

秘書壓低聲音:“長官!第一軍團可是被定性為叛逃……”

“因為各位尊貴的大人物們見不得臟東西。”

環境決議長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力求一千度近視眼的老糊塗都能看清:“我一個搞科學的不懂你們這套,但當年第一軍團對外犧牲、對內叛逃,從此掩埋塵埃不再提及。你讓下面的人怎麽寫報告?”

他語帶嘲諷:“當然是尊貴的大人物們放個屁,屁崩了宇宙射線自己拐彎,太厲害啦!”

其他決議長:“…………”

雇員:“噗……咳。”趕緊捂嘴憋笑。

“哈哈哈哈哈!”張狂笑聲忽然響起,還帶著啪啪拍桌子的聲音。

雇員們面面相覷張望尋找,震驚竟然還有硬漢敢當眾嘲笑長官。結果視線最後匯聚在審判臺上。

弗洛伊卡仰頭放聲大笑,一手狂拍桌子一手揉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根本不在乎周圍人怎麽想。

有決議長臉都綠了。

“第一軍團?叛逃?原來你們十國是這樣定性他們的啊。”

弗洛伊卡擡手拭去眼尾笑出來的眼淚,修長指腹上晶瑩一點,他就用這雙水洗過的明亮眼眸擡頭看向周圍,將一張張吃驚疑惑的臉盡收眼底。

他搖頭:“十國空有熱血志士卻實在爛得徹底,還不如我們這些爛泥裏野蠻長大的野人——在混亂街區,我們將第一軍團視為英雄。”

弗洛伊卡昂首微笑:“可憐的護中人,竟然不知保護究竟從何而來。”

他豎起中指。

決議長驚怒:“你!”

弗洛伊卡居高臨下看他,冷笑一聲調轉手指向下:“我鄙夷你們。”

被戚山川和環境中心聯手針對的決議長,萬萬沒想到竟然連通緝犯都敢辱罵他,頓時氣得渾身直哆嗦連眼鏡都快帶不上了。

但更多決議長和雇員卻彼此交換眼神,神情凝重。

一個通緝犯為什麽這麽說?難道……有什麽隱情?

已經有人眼神晦暗向秦疾安看去。

當年一舉剿滅第一軍團並主導掩蓋的,正是秦疾安。

“第一軍團?”

決議廳圖書館裏,社會學決議長羅安知動作一頓:“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到這個名字了。”

秘書俯身:“審判大廳現在因為第一軍團,正吵得不可開交。”

羅安知手握著疊起的眼鏡輕敲膝蓋,沈吟:“如果我記得不錯,戚山川上將,當年也是追隨那位上校的士兵之一。”

出身優越的少女,卻鐵了心脫掉軍校正統榮耀,跟著個鄉下來的野孩子摸爬滾打從泥地裏爬行,讓當年還是年輕學者的羅安知很是驚訝。

“仔細想想,戚山川對秦疾安的憎惡,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羅安知笑意清淺,“我想想,他叫什麽來著……噢!”

“上校。奧古斯都上校。”

被秦疾安深深按死在歷史塵埃裏的鬼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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