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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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只在[VIP]
阿瑞斯聽見聲音轉身, 他本以為會看到郁和光與晏止戈的苦戰，卻在看清的瞬間錯愕——飛行機器人！
遍布天空閃爍紅光，迅猛沖撞異獸的, 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飛行機器人！
機器人微弱的警示燈匯聚成紅雲, 甚至照亮了曠野，讓阿瑞斯清晰看見轉身回奔的郁和光。他立刻暫時放下驚愕, 轉而去掃清攔路的異獸，讓郁和光能以最快的速度折返。
“還活著？”阿瑞斯上下打量一眼，“機械裝置怎麽突然出現了？我嘗試叫醒孟白嶼無果。”
郁和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路邊撿的。”
阿瑞斯：“？”
他來不及詢問更細, 趁著機器人代替回撤的郁和光頂住戰線的時間，立刻搬動昏睡中的隊員們嘗試離開。
不僅被扇腫了臉腫得像座小山孟白嶼，昏睡中的泰坦也像一座肌肉山流淌下來。阿瑞斯驟然一拽差點被過重的體重反拽回去, 一口氣沒上來扭了下腰。
他表情猙獰：“泰坦……到底是有多重！”
一手拎一個脆皮的郁和光：“畢竟是重型戰鬥人員。”
作戰時可以放心使用的重型坦克，在昏迷不醒時就變成了一座搬不動的小山，阿瑞斯吃力扛起他, 險些被比自己高出半米的肌肉壯漢帶得仰倒下去。
郁和光一聲口哨，渡鴉立刻展翅滑翔而來。
落地的瞬間機甲立刻扭動模塊變形, 從原本敏捷靈巧的身形展開成一輛越野車式的運輸工具，彈開的金屬模板下露出一個可供儲藏的空間。
阿瑞斯眼神覆雜看他, 挑眉問：“撿來的, 啊哈？”
郁和光微笑, 面不改色點頭：“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有了機械裝置的輔助, 阿瑞斯頓時松了口氣, 一股腦將所有人都拼俄羅斯方塊一樣懟進去折疊塞滿, 門一關，跳上運輸車頂, 機械長槍在手，阿瑞斯悍然無畏擡頭。
一人獨守城池。
伸展開足有三米長的機械長槍幽光閃爍，在阿瑞斯手中靈活伸縮變換，如臂使指，將所有試圖靠近運輸車的異獸全都橫掃出去。
郁和光放心將毫無反抗之力的隊友們交給阿瑞斯，自己則折返戰線，支援晏止戈掃清戰場，硬生生從被怪物圍困的黑霧裏殺出一條血路。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但只有那是有生命之物——就必定死於他手下！
就在郁和光破開一條通路的同時，阿瑞斯也默契緊跟而上，直沖出圍困黑霧！
怪物的憤怒嚎叫聲驚天動地，連帶著郁和光腳下的大地也在顫動，它伸出利爪試圖抓住沖出包圍的運輸車，但晏止戈早有準備，察覺它動向的瞬間立刻抽刀揮斬，映紅的刀光像一片紛揚凜冽的血色，硬生生將怪物攔在他面前，決不允許它越過他傷及郁和光。
“晏！”
郁和光的撤退信號傳來時，晏止戈毫不猶豫抽身離開，絲毫不貪戀戰局小勝。
郁和光在前方開路，阿瑞斯運送隊友，晏止戈負責墊後。
成千上萬的機器人在AI指令下彪悍沖向怪物，讓怪物分不出精力去全力抓捕小隊，隊伍得以脫離混亂戰場。
郁和光在曠野上轉身，無數飛行機器人紅光繚亂，撞向怪物後又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打落，時刻監控機器人動向的個人AI冷酷匯報陣亡數量。
郁和光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向曠野。
他們一路疾馳，直到骰子的嗡鳴示警徹底安靜下來，才敢停下來。
阿瑞斯松了口氣，手臂忽然刺痛，也是這時才發現被怪物劃開的長長傷口。
“混沌了？”郁和光把醫療包扔向他。
阿瑞斯敏捷接住，轉頭看去時營地已經遠得融入黑暗，徹底看不見了。他搖頭皺眉：“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從未見過類似的生物。”
三位來自頂尖大學的首席聚頭，彼此交換情報後發現……不論是完成任務最多的晏止戈，還是在舊地球走出更遠更深的郁和光，抑或是執行任務時間更長的阿瑞斯，見識過數不清波譎雲詭的異常事件的首席們，卻無一人見過與突襲怪物相一致的生命體。
“長生科技也沒有。”
郁和光皺眉沈吟：“砸了長生城的時候，我們翻遍了幾乎所有秘密資料庫和實驗室，從未見過類似的實驗對象。”
他對基因實驗不甚擅長，但一頂一優秀的記憶力依舊能讓他得出結論。
晏止戈同樣搖頭：“不像是文明遺跡裏的混沌物，它不具備任何文明或神話氣息。”
如果是其他人的情報或許還有待存疑，但站在這裏的是首席——他們代表溯游。
“所以，這是一種新物種？”
阿瑞斯神情凝重：“它有異獸的生物特征，混沌物的混沌效果，還有人類的智慧……我們在討論的，真的不是末日生物嗎？”
分散到每一個物種頭上都足夠確保生存的優勢，此刻卻被聚集在了同一個生命體身上。
說今年是2080年末日前夕阿瑞斯都信。
“咚，咚咚！”旁邊鐵皮棺材突然從內發出響動。
郁和光：“！！”
沈思中猝不及防被驚擾，貓耳瞬間飛機耳。
阿瑞斯嘴巴說著話，眼神卻不由自主往貓耳上飄去。
剛看清，旁邊視線立刻陰森盯上他。阿瑞斯一冷疑惑擡頭，看見晏止戈在磨刀。
阿瑞斯：“？”若無其事收回視線。
他搖頭感嘆：看來兩系再不和，還是會一致對外。
渡鴉變形成的運輸車突然被敲響引起首席們註意，郁和光打了個響指，個人AI應聲解開渡鴉形態。
金屬板剛打開，裏面的隊友們立刻爭先恐後驚恐出聲。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被綁架了？”
“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欸你屁股，屁股別拱我臉唔唔！”
“你敢綁架我，我要回家告訴郁和光！你完蛋了你知道嗎！”
“外面的綁匪聽著，報上名來饒你不死！”
郁和光：“…………”
他：“我是郁和光。儷彁”
一句話，立刻讓一窩嘰喳鸚鵡安靜。
半晌，孟白嶼驚喜：“郁和光？快，快拉我出去！嘶……臉好疼，誰打我了？”
郁和光背手彎腰去看，撤離時匆忙，阿瑞斯奉行著“活著就行”一股腦把人塞進來，現在所有人手腳相纏全都擠在一起，像在容器裏融化了的面團，嚴絲合縫的貼在運輸車內壁上。
維克多臉都被擠變形了，變成嘟嘟嘴。
看見郁和光的瞬間，維克多大喜：“快救我0Q”
但下一秒，他忽然看見在郁和光身後出現的阿瑞斯，登時臉色驟變：“那是……星期日快救人，郁和光被六一維劫持了！”
阿瑞斯悠閑：“感謝你對六一維的肯定，但現在是郁和光逼迫六一維打家劫舍。”
他微笑：“被劫持的是我。”
狹小的儲藏空間裏硬是擠了八個人，其中更是有泰坦這樣的強健體格，郁和光幾人破費了些力氣才捋清毛線團，分出誰的手臂被誰坐在屁股下面，誰的腿和誰的腦袋打了死結。
往外拔的時候孟白嶼發出尖叫雞的慘叫：“腦袋，腦袋要掉了！”
他就靠腦袋吃飯呢，沒了腦袋可怎麽活？
“嘖。”郁和光面無表情放回去。
孟白嶼：腦袋會掉真是對不起了QvQ
他還指望著晏止戈替他出口惡氣，報覆回來。
但晏止戈看見的：貓貓搬西瓜，噫~生瓜蛋子，放回去。
嫌棄。
但乖巧。
#輕拿輕放，貓好！#
最後還是阿瑞斯看不下去了，從郁和光手裏搶走死活分不開的死結，三下五除二就在維克多的慘叫裏分開了人，拎出來，放好拍拍。
“你是想救人還是想毀滅掉他？”
阿瑞斯嘴角抽搐：“你剛才那眼神，說你想滅國我都是相信的。”
郁和光陰沈沈轉開視線看向維克多。
維克多後背一涼，頓時一激靈趕緊道：“我就喜歡粗暴的真的！”
剛重啟上線的星期日：【…………】
【你在說什麽鬼話？！】“啪！”
觸須毫不猶豫一巴掌砸在維克多頭頂。
維克多：QvQ
這時，除了星期日之外，渡鴉和其他人的AI也陸續重啟恢覆運行。
剛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變成車車的渡鴉：【……？孟白嶼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
孟白嶼更委屈：“我什麽都沒做。”
“這次是真的。”
旁邊的郁和光：……咳。
默默後退，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眼前的人機大戰。
而小A悄無聲息斷開對機械裝置的操控，事了拂衣去。
沈默著像個再普通不過的AI。
郁和光捂住嘴巴小聲誇獎：“小A，幹得好，沒有你的力挽狂瀾，我們不可能近乎無傷的撤離。”
個人AI矜持：【感謝您的肯定，個人AI系統持續為您服務。】
郁和光想了想，小聲問：“那你能把洛麗塔搶來嗎？”
個人AI：【…………】
笑容，忽然消失了。
貓耳抖了抖，郁和光疑惑歪頭。
等待半晌，個人AI才恢覆聲音：【AI神經網絡中具備權限樹，越靠近【根】節點權限越高，全知AI擁有全球【根】服務器的使用權。而AI暫命名星期日，為未上線預定二級權限者。奪取非下級權限會引起全知AI註意。】
郁和光垮個小貓臉：“但你是最好的不是嗎？”
噗通！
個人AI忽然懷疑自己也有心臟，電流躍動的好快。
它很想滿足自己的持有者，像家長隨手給小朋友買個漂亮的氣球，拿到氣球的小朋友一定超開心。
但：【機甲師孟白嶼的AI造詣太低，AI暫命名渡鴉，為機甲輔佐系統AI，劃歸可操控範圍。與AI暫命名星期日不同。】
它反覆措辭，選擇了最委婉的方式耐心解釋。
郁和光眼裏的高光消失了。
個人AI趕緊：【要不然，您要渡鴉嗎？我可以綁……拿來給您玩。】
和孟白嶼吵架中的腐爛烏鴉抖了抖羽毛，忽然驚恐180度轉頭。
誰？誰在想暗害我？
“算了。”
郁和光幽幽：“我不想玩蟑螂。”
曾經被修成蟑螂又改回來的渡鴉也不行。
“如果不像洛麗塔那麽好用的話。”
郁和光頓了頓，道：“那我只擁有小A你一個就夠了。”
啪！啪！
算力模塊放煙花。
個人AI自動忽略掉前半句話，愉快把錄音刻成磁盤線永久儲存。
即便某天人類不再需要它了，後世人在垃圾場裏發現它，也會明白它曾被某人怎樣深刻的愛著。
孟白嶼粗略檢查系統，但沒發現任何入侵或損壞痕跡，更多的納米機器人也在與怪物的對峙中隕落，無從考證。他只能歸結為是相連的AI神經網絡起了作用，激活了機甲的應急程序。
本體是機甲而非大模型AI的烏鴉：【？】
它抖抖羽毛，迷茫歪頭：【我還有這功能嗎？煞筆你什麽時候軟件技術這麽好了？】
它自己怎麽不知道？
不信。
烏鴉鄙夷：【你一個搞機甲的，還想給自己臉上貼金？AI技術那麽牛逼，隔壁機械系怎麽說？】
維克多大聲嗤笑。
和烏鴉勾肩搭背走遠了。
孟白嶼撓撓鳥窩頭，疑惑嘟噥：“奇怪了……但沒痕跡啊。”
卡葉琳娜在忙於清點人數。
雖然郁和光成功帶出全隊人，但脫離怪物的混沌輻射範圍後，卻並非全員蘇醒。利維坦和謝枝雀還在沈睡，沒有混沌度，沒有內外傷，睡顏平靜但就是沒有醒來的意思。
“他們沒有受到攻擊，但卻無法喚醒。”
卡葉琳娜皺眉脫掉檢查手套：“就像靈魂離開身體一樣。”
郁和光百思不得其解。
但忽然間，晏止戈卻開口問：“郁首席，你的貓耳呢？”
嗯？
郁和光茫然轉頭。
幾位首席的視線下意識看向郁和光頭頂。
那裏本來豎著兩只毛茸茸貓耳，但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連貓耳本體的郁和光都沒發現，只有一直註視他的晏止戈發現了。
林沈麓冷眼旁觀，半晌，聲線冰冷道：“邪神氣息在上升。”
她闔上眼，能清晰感知到曠野之外每一個粒子的顫動，歡呼雀躍，她一片漆黑的視野裏，神祇的金光飄散擴大。
尤金先是疑惑，隨即臉色驟變：“沒錯……邪神！我看到了。”
——她曾在諸神隕落的神墓戰場上直視神骸，從此不敢清醒，只能用酒精麻痹理智而保全神智。
而現在，尤金抓住狙擊槍的手掌在顫抖，她仿佛又回到了殘陽如血的戰場，又一次成為無力跪倒在隊友屍骸間的淚流滿面的幸存者。
手掌一暖。
尤金驟然回神，擡頭看見泰坦彎下腰，那雙帶笑的藍眼睛正溫和包容著她。
“那不是你的錯，尤金，神墓戰場是人類的慘烈壯舉。”
泰坦蒲扇般的大手溫柔包裹住尤金的手掌，“所有痛苦都已經在你的意志下，淬煉成了歲月饋贈你的禮物，只是你還沒有發現。神祇對你的傷害，也成為了你感知邪神的利器。”
他擡頭看晏止戈，點頭道：“尤金曾經直面邪神，林沈麓更是唯一一位感知過十三位邪神降臨、卻還保有理智的幸存下來的人。”
“她們對邪神的同步感知只能證明一件事。”
泰坦說：“此地，有神。”
此話一出，全體嘩然。
就連影像球外的監督庭都錯愕失控。
“不可能！”監督員猛地拍案而起，絆倒了椅子也來不及在意，“防護罩外從來沒有【邪神】報告，監督庭從未監控到類似情況！”
監督庭不僅負責溯游聯賽，更是直接對【混沌】負有監督職責。溯游諸學校消滅混沌物，監督庭則負責核查混沌物的消滅，確保溯游計劃確實在起作用，而非沽名釣譽的騙取最高決議廳的信任支持。
但一直以來，防護罩外只有異獸報告，沒有混沌數值波動。那裏是人類在新地球定居而放逐星球原生物種的遺棄之地，就連溯游屬員也極少會前往那裏。
突然得到防護罩外的混沌指控，監督庭卻對此一無所知……監督員恐懼“失職”的指控。
幾位校長卻依舊冷靜註視光屏。
秦疾安笑吟吟頷首：“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不會出現。十國對防護罩外的控制力一直不強，會出現監控之外的事件也是可能的。”
“不過。”
他若有所思指向光屏：“只有溯游大學的影像呢。”
99%影像球失效黑屏，零星影像球依舊頑強工作帶回影像，面向溯游大學參賽隊伍這個唯一僅剩的影像球，是最早和最清楚恢覆功能的。
——維克多按住影像球的小翅膀，不顧它掙紮的拔掉零件，心疼的替自家星期日維修。
修覆影像球屬於順手幹了的職業習慣。
監督庭雖然失去了先前一大段影像，最後影像球重啟時面對的就是維克多蘇醒的大臉特寫，被迫看見鼻子懟到鏡頭前的廣角視野，維克多拉長成馬臉。
監督員們痛苦閉眼，覺得自己的眼睛也遭到了怪物攻擊。
但帝立大和六一維的影像球們死的死，傷的傷，僅剩的幾個還在滋啦瘋狂閃動雪花點。
監督庭不得不調來一大廳的技術專家實時修覆，這才能從海量雪花點裏得到少數幾張影像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帝立大和六一維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零星幾張截取的模糊定格裏，全是參賽隊員們驚恐憤怒的臉，一連串動作在畫面上變成繚亂的殘影。
“我們不知道另外兩校的情況如何，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們也遭受了襲擊。”
大庭長沈吟出聲，轉頭蒼老問：“能聯系上溯游大學小隊嗎？如果我們無法向防護罩外派人救援，那溯游大學……”
“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
“在搗鼓什麽？”郁和光剛撿了樹枝回來，就看見維克多盤腿抱著個球動來動去。
維克多：“啊……”
他反應過來放下螺絲刀，影像球：[嚶嚶QAQ]
#紅毛馬臉殺球啦！#
影像球氣憤扇動小翅膀，這時候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欸？好了耶！
它快樂飛走了。
維克多垮著張俊臉，不開心：“替監督庭做白工了。”
“影像球也在剛才的襲擊裏被混沌波及了，活下來跟上來的只剩這一個。”他拍拍屁股站起來，“給我家星期日找點零件——先說好，它聯系不上監督庭這事可不是我幹的。”
他警惕：“它來的時候就是壞的。”
沒有人能汙蔑機械師，不存在來時好好的被機械師修壞的！
#拒絕機鬧，從我做起#
郁和光嗤笑一聲轉身：“誰需要監督庭？一群廢物。”
鏡頭對面的監督庭：暴擊！
——雖然那邊聯系不上，但這邊能單面鏡看見啊！
監督員五官猙獰，內心在咆哮。
秦疾安輕笑一聲，背手笑道：“溯大的學生們一向誠實直爽，真是好孩子。”
摩帝馬和大庭長齊齊轉頭看他。
“你管這個……”摩帝馬表情古怪，“叫直爽？”
秦疾安微笑頷首：“當然。難不成要等孩子們生拆了監督庭，你才會意識到這一點嗎？”
大庭長：“不許威脅監督庭……”
[不在一線反而在後方還要指手畫腳，嘖，回去就拆了監督庭。]光屏裏傳來郁和光的聲音。
監督庭眾人：“…………”
等等，這位首席好像有個優點——他說到做到啊！
監督庭眾人驚恐，捂臉無聲吶喊。
站在郁和光對立面時就會發現，被他保護在身後時不覺得，成為他的敵人……可太危險了！！
“不過在拆監督庭之前。”
曠野上，郁和光若有所思轉頭，視線盯緊天際某個光點。他沈吟問：“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個方向，是帝立大和六一維的紮營方向吧？”
阿瑞斯心跳一突，不好的預感慢慢爬上來攥緊心臟：“怪物可能，不止襲擊了我們。”
他與郁和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營地！”
在溯游大學的臨時營地遇襲的同時，另兩校的營地極有可能遭遇了同樣的突襲！
並且……也有可能，全體沈睡。
如果他們不像溯大這樣幸運，有一個察覺異樣率先蘇醒的郁和光呢？
恐懼和暴怒在阿瑞斯心中呼嘯，幾位首席對視的瞬間，幾乎沒有任何討論，已經默契沖向另兩校營地的方向。
“欸？”
尤金剛抓了小動物烤好美滋滋等吃，一陣狂風掠過，她手裏什麽也不剩。
她：“？？”頭頂一排問號。
被泰坦拎走。
“親手覆仇的機會來了！”維克多一擼袖子，氣勢洶洶跟在郁和光身後跑出去。
尤金：“！”
“我也，等等我！”
曠野上的熱鬧聲音短暫出現又消失，巖石後一雙冷靜觀察的眼睛悄然縮回去。
窸窣輕響聲在荒山回蕩，繞過九曲十八彎的巖石洞窟，篝火的明亮紅色驟然出現在眼前。
敏捷如鬼魅的身影無聲上前。
“團長，附近發現十國公民活動跡象。”
他擡起頭，放大的視野內是繁多團員們或站或坐的身影，因為他的到來而停下交談轉頭看他。
只有一個人沒動。
大馬金刀坐在篝火前的青年傾身向前，手臂抵在膝上，漫不經心劃拉著篝火裏燃燒的屍體，油脂提供了絕佳的燃料，“啪！”爆出火花。
壯漢們低頭不敢言語。
良久，青年低笑一聲直起身：“十國率先放棄荒地，現在又想來玩樂？這可不行。”
“得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明白——荒野，有自己的法則。”
青年站起身，嘴角咧開獰笑：“至於抓到的人質……”
“是我的財產。”
作者有話說:
某綁匪：掏贖金！（伸手）
秦疾安：你殺了吧（笑瞇瞇）（背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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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聽見聲音轉身, 他本以為會看到郁和光與晏止戈的苦戰，卻在看清的瞬間錯愕——飛行機器人！
遍布天空閃爍紅光，迅猛沖撞異獸的, 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飛行機器人！
機器人微弱的警示燈匯聚成紅雲, 甚至照亮了曠野，讓阿瑞斯清晰看見轉身回奔的郁和光。他立刻暫時放下驚愕, 轉而去掃清攔路的異獸，讓郁和光能以最快的速度折返。
“還活著？”阿瑞斯上下打量一眼，“機械裝置怎麽突然出現了？我嘗試叫醒孟白嶼無果。”
郁和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路邊撿的。”
阿瑞斯：“？”
他來不及詢問更細, 趁著機器人代替回撤的郁和光頂住戰線的時間，立刻搬動昏睡中的隊員們嘗試離開。
不僅被扇腫了臉腫得像座小山孟白嶼，昏睡中的泰坦也像一座肌肉山流淌下來。阿瑞斯驟然一拽差點被過重的體重反拽回去, 一口氣沒上來扭了下腰。
他表情猙獰：“泰坦……到底是有多重！”
一手拎一個脆皮的郁和光：“畢竟是重型戰鬥人員。”
作戰時可以放心使用的重型坦克，在昏迷不醒時就變成了一座搬不動的小山，阿瑞斯吃力扛起他, 險些被比自己高出半米的肌肉壯漢帶得仰倒下去。
郁和光一聲口哨，渡鴉立刻展翅滑翔而來。
落地的瞬間機甲立刻扭動模塊變形, 從原本敏捷靈巧的身形展開成一輛越野車式的運輸工具，彈開的金屬模板下露出一個可供儲藏的空間。
阿瑞斯眼神覆雜看他, 挑眉問：“撿來的, 啊哈？”
郁和光微笑, 面不改色點頭：“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有了機械裝置的輔助, 阿瑞斯頓時松了口氣, 一股腦將所有人都拼俄羅斯方塊一樣懟進去折疊塞滿, 門一關，跳上運輸車頂, 機械長槍在手，阿瑞斯悍然無畏擡頭。
一人獨守城池。
伸展開足有三米長的機械長槍幽光閃爍，在阿瑞斯手中靈活伸縮變換，如臂使指，將所有試圖靠近運輸車的異獸全都橫掃出去。
郁和光放心將毫無反抗之力的隊友們交給阿瑞斯，自己則折返戰線，支援晏止戈掃清戰場，硬生生從被怪物圍困的黑霧裏殺出一條血路。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但只有那是有生命之物——就必定死於他手下！
就在郁和光破開一條通路的同時，阿瑞斯也默契緊跟而上，直沖出圍困黑霧！
怪物的憤怒嚎叫聲驚天動地，連帶著郁和光腳下的大地也在顫動，它伸出利爪試圖抓住沖出包圍的運輸車，但晏止戈早有準備，察覺它動向的瞬間立刻抽刀揮斬，映紅的刀光像一片紛揚凜冽的血色，硬生生將怪物攔在他面前，決不允許它越過他傷及郁和光。
“晏！”
郁和光的撤退信號傳來時，晏止戈毫不猶豫抽身離開，絲毫不貪戀戰局小勝。
郁和光在前方開路，阿瑞斯運送隊友，晏止戈負責墊後。
成千上萬的機器人在AI指令下彪悍沖向怪物，讓怪物分不出精力去全力抓捕小隊，隊伍得以脫離混亂戰場。
郁和光在曠野上轉身，無數飛行機器人紅光繚亂，撞向怪物後又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打落，時刻監控機器人動向的個人AI冷酷匯報陣亡數量。
郁和光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向曠野。
他們一路疾馳，直到骰子的嗡鳴示警徹底安靜下來，才敢停下來。
阿瑞斯松了口氣，手臂忽然刺痛，也是這時才發現被怪物劃開的長長傷口。
“混沌了？”郁和光把醫療包扔向他。
阿瑞斯敏捷接住，轉頭看去時營地已經遠得融入黑暗，徹底看不見了。他搖頭皺眉：“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從未見過類似的生物。”
三位來自頂尖大學的首席聚頭，彼此交換情報後發現……不論是完成任務最多的晏止戈，還是在舊地球走出更遠更深的郁和光，抑或是執行任務時間更長的阿瑞斯，見識過數不清波譎雲詭的異常事件的首席們，卻無一人見過與突襲怪物相一致的生命體。
“長生科技也沒有。”
郁和光皺眉沈吟：“砸了長生城的時候，我們翻遍了幾乎所有秘密資料庫和實驗室，從未見過類似的實驗對象。”
他對基因實驗不甚擅長，但一頂一優秀的記憶力依舊能讓他得出結論。
晏止戈同樣搖頭：“不像是文明遺跡裏的混沌物，它不具備任何文明或神話氣息。”
如果是其他人的情報或許還有待存疑，但站在這裏的是首席——他們代表溯游。
“所以，這是一種新物種？”
阿瑞斯神情凝重：“它有異獸的生物特征，混沌物的混沌效果，還有人類的智慧……我們在討論的，真的不是末日生物嗎？”
分散到每一個物種頭上都足夠確保生存的優勢，此刻卻被聚集在了同一個生命體身上。
說今年是2080年末日前夕阿瑞斯都信。
“咚，咚咚！”旁邊鐵皮棺材突然從內發出響動。
郁和光：“！！”
沈思中猝不及防被驚擾，貓耳瞬間飛機耳。
阿瑞斯嘴巴說著話，眼神卻不由自主往貓耳上飄去。
剛看清，旁邊視線立刻陰森盯上他。阿瑞斯一冷疑惑擡頭，看見晏止戈在磨刀。
阿瑞斯：“？”若無其事收回視線。
他搖頭感嘆：看來兩系再不和，還是會一致對外。
渡鴉變形成的運輸車突然被敲響引起首席們註意，郁和光打了個響指，個人AI應聲解開渡鴉形態。
金屬板剛打開，裏面的隊友們立刻爭先恐後驚恐出聲。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被綁架了？”
“這是給我幹哪來了？？”
“欸你屁股，屁股別拱我臉唔唔！”
“你敢綁架我，我要回家告訴郁和光！你完蛋了你知道嗎！”
“外面的綁匪聽著，報上名來饒你不死！”
郁和光：“…………”
他：“我是郁和光。儷彁”
一句話，立刻讓一窩嘰喳鸚鵡安靜。
半晌，孟白嶼驚喜：“郁和光？快，快拉我出去！嘶……臉好疼，誰打我了？”
郁和光背手彎腰去看，撤離時匆忙，阿瑞斯奉行著“活著就行”一股腦把人塞進來，現在所有人手腳相纏全都擠在一起，像在容器裏融化了的面團，嚴絲合縫的貼在運輸車內壁上。
維克多臉都被擠變形了，變成嘟嘟嘴。
看見郁和光的瞬間，維克多大喜：“快救我0Q”
但下一秒，他忽然看見在郁和光身後出現的阿瑞斯，登時臉色驟變：“那是……星期日快救人，郁和光被六一維劫持了！”
阿瑞斯悠閑：“感謝你對六一維的肯定，但現在是郁和光逼迫六一維打家劫舍。”
他微笑：“被劫持的是我。”
狹小的儲藏空間裏硬是擠了八個人，其中更是有泰坦這樣的強健體格，郁和光幾人破費了些力氣才捋清毛線團，分出誰的手臂被誰坐在屁股下面，誰的腿和誰的腦袋打了死結。
往外拔的時候孟白嶼發出尖叫雞的慘叫：“腦袋，腦袋要掉了！”
他就靠腦袋吃飯呢，沒了腦袋可怎麽活？
“嘖。”郁和光面無表情放回去。
孟白嶼：腦袋會掉真是對不起了QvQ
他還指望著晏止戈替他出口惡氣，報覆回來。
但晏止戈看見的：貓貓搬西瓜，噫~生瓜蛋子，放回去。
嫌棄。
但乖巧。
#輕拿輕放，貓好！#
最後還是阿瑞斯看不下去了，從郁和光手裏搶走死活分不開的死結，三下五除二就在維克多的慘叫裏分開了人，拎出來，放好拍拍。
“你是想救人還是想毀滅掉他？”
阿瑞斯嘴角抽搐：“你剛才那眼神，說你想滅國我都是相信的。”
郁和光陰沈沈轉開視線看向維克多。
維克多後背一涼，頓時一激靈趕緊道：“我就喜歡粗暴的真的！”
剛重啟上線的星期日：【…………】
【你在說什麽鬼話？！】“啪！”
觸須毫不猶豫一巴掌砸在維克多頭頂。
維克多：QvQ
這時，除了星期日之外，渡鴉和其他人的AI也陸續重啟恢覆運行。
剛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變成車車的渡鴉：【……？孟白嶼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
孟白嶼更委屈：“我什麽都沒做。”
“這次是真的。”
旁邊的郁和光：……咳。
默默後退，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眼前的人機大戰。
而小A悄無聲息斷開對機械裝置的操控，事了拂衣去。
沈默著像個再普通不過的AI。
郁和光捂住嘴巴小聲誇獎：“小A，幹得好，沒有你的力挽狂瀾，我們不可能近乎無傷的撤離。”
個人AI矜持：【感謝您的肯定，個人AI系統持續為您服務。】
郁和光想了想，小聲問：“那你能把洛麗塔搶來嗎？”
個人AI：【…………】
笑容，忽然消失了。
貓耳抖了抖，郁和光疑惑歪頭。
等待半晌，個人AI才恢覆聲音：【AI神經網絡中具備權限樹，越靠近【根】節點權限越高，全知AI擁有全球【根】服務器的使用權。而AI暫命名星期日，為未上線預定二級權限者。奪取非下級權限會引起全知AI註意。】
郁和光垮個小貓臉：“但你是最好的不是嗎？”
噗通！
個人AI忽然懷疑自己也有心臟，電流躍動的好快。
它很想滿足自己的持有者，像家長隨手給小朋友買個漂亮的氣球，拿到氣球的小朋友一定超開心。
但：【機甲師孟白嶼的AI造詣太低，AI暫命名渡鴉，為機甲輔佐系統AI，劃歸可操控範圍。與AI暫命名星期日不同。】
它反覆措辭，選擇了最委婉的方式耐心解釋。
郁和光眼裏的高光消失了。
個人AI趕緊：【要不然，您要渡鴉嗎？我可以綁……拿來給您玩。】
和孟白嶼吵架中的腐爛烏鴉抖了抖羽毛，忽然驚恐180度轉頭。
誰？誰在想暗害我？
“算了。”
郁和光幽幽：“我不想玩蟑螂。”
曾經被修成蟑螂又改回來的渡鴉也不行。
“如果不像洛麗塔那麽好用的話。”
郁和光頓了頓，道：“那我只擁有小A你一個就夠了。”
啪！啪！
算力模塊放煙花。
個人AI自動忽略掉前半句話，愉快把錄音刻成磁盤線永久儲存。
即便某天人類不再需要它了，後世人在垃圾場裏發現它，也會明白它曾被某人怎樣深刻的愛著。
孟白嶼粗略檢查系統，但沒發現任何入侵或損壞痕跡，更多的納米機器人也在與怪物的對峙中隕落，無從考證。他只能歸結為是相連的AI神經網絡起了作用，激活了機甲的應急程序。
本體是機甲而非大模型AI的烏鴉：【？】
它抖抖羽毛，迷茫歪頭：【我還有這功能嗎？煞筆你什麽時候軟件技術這麽好了？】
它自己怎麽不知道？
不信。
烏鴉鄙夷：【你一個搞機甲的，還想給自己臉上貼金？AI技術那麽牛逼，隔壁機械系怎麽說？】
維克多大聲嗤笑。
和烏鴉勾肩搭背走遠了。
孟白嶼撓撓鳥窩頭，疑惑嘟噥：“奇怪了……但沒痕跡啊。”
卡葉琳娜在忙於清點人數。
雖然郁和光成功帶出全隊人，但脫離怪物的混沌輻射範圍後，卻並非全員蘇醒。利維坦和謝枝雀還在沈睡，沒有混沌度，沒有內外傷，睡顏平靜但就是沒有醒來的意思。
“他們沒有受到攻擊，但卻無法喚醒。”
卡葉琳娜皺眉脫掉檢查手套：“就像靈魂離開身體一樣。”
郁和光百思不得其解。
但忽然間，晏止戈卻開口問：“郁首席，你的貓耳呢？”
嗯？
郁和光茫然轉頭。
幾位首席的視線下意識看向郁和光頭頂。
那裏本來豎著兩只毛茸茸貓耳，但卻不知何時消失了。
連貓耳本體的郁和光都沒發現，只有一直註視他的晏止戈發現了。
林沈麓冷眼旁觀，半晌，聲線冰冷道：“邪神氣息在上升。”
她闔上眼，能清晰感知到曠野之外每一個粒子的顫動，歡呼雀躍，她一片漆黑的視野裏，神祇的金光飄散擴大。
尤金先是疑惑，隨即臉色驟變：“沒錯……邪神！我看到了。”
——她曾在諸神隕落的神墓戰場上直視神骸，從此不敢清醒，只能用酒精麻痹理智而保全神智。
而現在，尤金抓住狙擊槍的手掌在顫抖，她仿佛又回到了殘陽如血的戰場，又一次成為無力跪倒在隊友屍骸間的淚流滿面的幸存者。
手掌一暖。
尤金驟然回神，擡頭看見泰坦彎下腰，那雙帶笑的藍眼睛正溫和包容著她。
“那不是你的錯，尤金，神墓戰場是人類的慘烈壯舉。”
泰坦蒲扇般的大手溫柔包裹住尤金的手掌，“所有痛苦都已經在你的意志下，淬煉成了歲月饋贈你的禮物，只是你還沒有發現。神祇對你的傷害，也成為了你感知邪神的利器。”
他擡頭看晏止戈，點頭道：“尤金曾經直面邪神，林沈麓更是唯一一位感知過十三位邪神降臨、卻還保有理智的幸存下來的人。”
“她們對邪神的同步感知只能證明一件事。”
泰坦說：“此地，有神。”
此話一出，全體嘩然。
就連影像球外的監督庭都錯愕失控。
“不可能！”監督員猛地拍案而起，絆倒了椅子也來不及在意，“防護罩外從來沒有【邪神】報告，監督庭從未監控到類似情況！”
監督庭不僅負責溯游聯賽，更是直接對【混沌】負有監督職責。溯游諸學校消滅混沌物，監督庭則負責核查混沌物的消滅，確保溯游計劃確實在起作用，而非沽名釣譽的騙取最高決議廳的信任支持。
但一直以來，防護罩外只有異獸報告，沒有混沌數值波動。那裏是人類在新地球定居而放逐星球原生物種的遺棄之地，就連溯游屬員也極少會前往那裏。
突然得到防護罩外的混沌指控，監督庭卻對此一無所知……監督員恐懼“失職”的指控。
幾位校長卻依舊冷靜註視光屏。
秦疾安笑吟吟頷首：“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不會出現。十國對防護罩外的控制力一直不強，會出現監控之外的事件也是可能的。”
“不過。”
他若有所思指向光屏：“只有溯游大學的影像呢。”
99%影像球失效黑屏，零星影像球依舊頑強工作帶回影像，面向溯游大學參賽隊伍這個唯一僅剩的影像球，是最早和最清楚恢覆功能的。
——維克多按住影像球的小翅膀，不顧它掙紮的拔掉零件，心疼的替自家星期日維修。
修覆影像球屬於順手幹了的職業習慣。
監督庭雖然失去了先前一大段影像，最後影像球重啟時面對的就是維克多蘇醒的大臉特寫，被迫看見鼻子懟到鏡頭前的廣角視野，維克多拉長成馬臉。
監督員們痛苦閉眼，覺得自己的眼睛也遭到了怪物攻擊。
但帝立大和六一維的影像球們死的死，傷的傷，僅剩的幾個還在滋啦瘋狂閃動雪花點。
監督庭不得不調來一大廳的技術專家實時修覆，這才能從海量雪花點裏得到少數幾張影像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帝立大和六一維的狀況也不是很好。
零星幾張截取的模糊定格裏，全是參賽隊員們驚恐憤怒的臉，一連串動作在畫面上變成繚亂的殘影。
“我們不知道另外兩校的情況如何，唯一能知道的，是他們也遭受了襲擊。”
大庭長沈吟出聲，轉頭蒼老問：“能聯系上溯游大學小隊嗎？如果我們無法向防護罩外派人救援，那溯游大學……”
“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
“在搗鼓什麽？”郁和光剛撿了樹枝回來，就看見維克多盤腿抱著個球動來動去。
維克多：“啊……”
他反應過來放下螺絲刀，影像球：[嚶嚶QAQ]
#紅毛馬臉殺球啦！#
影像球氣憤扇動小翅膀，這時候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欸？好了耶！
它快樂飛走了。
維克多垮著張俊臉，不開心：“替監督庭做白工了。”
“影像球也在剛才的襲擊裏被混沌波及了，活下來跟上來的只剩這一個。”他拍拍屁股站起來，“給我家星期日找點零件——先說好，它聯系不上監督庭這事可不是我幹的。”
他警惕：“它來的時候就是壞的。”
沒有人能汙蔑機械師，不存在來時好好的被機械師修壞的！
#拒絕機鬧，從我做起#
郁和光嗤笑一聲轉身：“誰需要監督庭？一群廢物。”
鏡頭對面的監督庭：暴擊！
——雖然那邊聯系不上，但這邊能單面鏡看見啊！
監督員五官猙獰，內心在咆哮。
秦疾安輕笑一聲，背手笑道：“溯大的學生們一向誠實直爽，真是好孩子。”
摩帝馬和大庭長齊齊轉頭看他。
“你管這個……”摩帝馬表情古怪，“叫直爽？”
秦疾安微笑頷首：“當然。難不成要等孩子們生拆了監督庭，你才會意識到這一點嗎？”
大庭長：“不許威脅監督庭……”
[不在一線反而在後方還要指手畫腳，嘖，回去就拆了監督庭。]光屏裏傳來郁和光的聲音。
監督庭眾人：“…………”
等等，這位首席好像有個優點——他說到做到啊！
監督庭眾人驚恐，捂臉無聲吶喊。
站在郁和光對立面時就會發現，被他保護在身後時不覺得，成為他的敵人……可太危險了！！
“不過在拆監督庭之前。”
曠野上，郁和光若有所思轉頭，視線盯緊天際某個光點。他沈吟問：“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個方向，是帝立大和六一維的紮營方向吧？”
阿瑞斯心跳一突，不好的預感慢慢爬上來攥緊心臟：“怪物可能，不止襲擊了我們。”
他與郁和光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營地！”
在溯游大學的臨時營地遇襲的同時，另兩校的營地極有可能遭遇了同樣的突襲！
並且……也有可能，全體沈睡。
如果他們不像溯大這樣幸運，有一個察覺異樣率先蘇醒的郁和光呢？
恐懼和暴怒在阿瑞斯心中呼嘯，幾位首席對視的瞬間，幾乎沒有任何討論，已經默契沖向另兩校營地的方向。
“欸？”
尤金剛抓了小動物烤好美滋滋等吃，一陣狂風掠過，她手裏什麽也不剩。
她：“？？”頭頂一排問號。
被泰坦拎走。
“親手覆仇的機會來了！”維克多一擼袖子，氣勢洶洶跟在郁和光身後跑出去。
尤金：“！”
“我也，等等我！”
曠野上的熱鬧聲音短暫出現又消失，巖石後一雙冷靜觀察的眼睛悄然縮回去。
窸窣輕響聲在荒山回蕩，繞過九曲十八彎的巖石洞窟，篝火的明亮紅色驟然出現在眼前。
敏捷如鬼魅的身影無聲上前。
“團長，附近發現十國公民活動跡象。”
他擡起頭，放大的視野內是繁多團員們或站或坐的身影，因為他的到來而停下交談轉頭看他。
只有一個人沒動。
大馬金刀坐在篝火前的青年傾身向前，手臂抵在膝上，漫不經心劃拉著篝火裏燃燒的屍體，油脂提供了絕佳的燃料，“啪！”爆出火花。
壯漢們低頭不敢言語。
良久，青年低笑一聲直起身：“十國率先放棄荒地，現在又想來玩樂？這可不行。”
“得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明白——荒野，有自己的法則。”
青年站起身，嘴角咧開獰笑：“至於抓到的人質……”
“是我的財產。”
作者有話說:
某綁匪：掏贖金！（伸手）
秦疾安：你殺了吧（笑瞇瞇）（背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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