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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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只在[VIP]
防護罩外天黑得很快。作為不被人造太陽重點看顧的地區, 防護罩外的日升月落簡直亂成一團亂麻，遠沒有防護罩內來得規律。
郁和光眼睜睜看著天空閃了幾下，溫度從零上八十狂飆到零下八十又飈回來, 亮度也在白天黑夜之間反覆橫跳幾次, 這才穩定成霧霭的薄薄藍色，還能清晰看到天幕後透出的星環機械裝置, 和人工太陽設定軌跡的光屏參數。
地球online已停止響應.exe
郁和光：“……？？”
第一次在野外過夜的他差點沒繃住：“天空特效做的這麽狂野？”
耳機那邊的孟白嶼聳聳肩：[有就不錯了。沒掏錢還要什麽特效？]
防護罩內正是傍晚，下班放學的市民們走出建築，玻璃鋼鐵都市重新被人氣熱鬧籠罩。人們行色匆匆，卻都有一個統一的動作——他們關掉全息環繞眼鏡, 動作整齊劃一的擡頭，詫異看向天空。
防護罩的湛藍天幕拉開融金晚霞，太陽西墜進甜蜜的蜂蜜裏, 看不見巨型機械裝置的虛影，只能看到星環轉動的點點碎金光芒，平和寧靜, 美不勝收。
是人們早已經習慣的日常。
他們看看天幕，又看看光屏, 驚愕快要抑制不住的往外湧。
——原來防護罩外，連天空都是醜陋的嗎？
[新地球自然溫差極大, 城市內是有防護罩和星環人工幹預。防護罩外面？]
孟白嶼攤手：[那就聽天由命了。根據我的判斷, 離徹底天黑還有23分鐘, 建議你盡快折返。]
郁和光舌尖頂了頂上牙膛, 嘖了聲示意謝枝雀打道回府。
“我以為三不管地帶已經夠垃圾了, 原來還有更糟的？”
[說什麽呢首席閣下。]孟白嶼笑了, [三不管地帶只是亂，但好歹還有人管。野外可沒有野人管。]
溯游屬員日常出任務並不涉及防護罩外, 數百年來這片廣袤但荒蕪的土地都被廢棄在外，人類對它的認知遠遠不夠抵禦它帶來的風險。
郁和光在回程路上深刻意識到，孟白嶼對這片荒野的了解有多深。
[繞開那邊地，不不那不是地面那是異獸的擬態偽裝。]
[光？那是異獸的眼睛，快跑！]
[誒你怎麽突然往回走，方向錯了。完蛋是時空迷離，你旁邊一定有魔芋花，快捂住鼻子。]
耳機裏孟白嶼的示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驚呼聲接連不斷。
隨著時間推移天色迅速變暗，幾乎每眨一下眼太陽都會黯淡一個光度，與此同時危險也以指數式快速增長。
郁和光已經能看到從巖石陰影裏爬出的怪異動物，光影交替的瞬間，野外變成了與白日截然不同的危險世界。
光屏後面的孟白嶼在看清異獸時，瞬間變成了捂臉張嘴的無聲吶喊狀。
啊啊啊啊快跑！
“很危險？”旁邊的阿瑞斯忍不住皺了下眉。
“這不是危險與否的問題。是。”孟白嶼艱難咽了口唾沫，“殺一個，來一群啊！”
“要是郁和光沒能成功繞開異獸群，他會被堵死在外面。”他看了眼時間，飛速心算，“按照這個速度，他將無法趕在天黑前返回營地。”說著他已經站起身。
“你剛剛……”陰森聲線卻從營地門口傳來。
拉長的黑色剪影從門外一直投射進營地裏，將墜的最後一縷餘暉閃耀在孔雀藍長袍上。“說什麽？”
孟白嶼：“……！”
他懂了。
要死的不是郁和光，是他。
孟白嶼艱難道：“郁和光……很有可能，來不及返回營地。”
郁和光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最開始靠近的只有一只異獸，隨即是第二個，第三個……很快，他們暫時藏身的巖石外就聚集了大批異獸。它們像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鯊魚，興奮的四處咻聞。
郁和光向謝枝雀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則悄無聲息繞到異獸後面。他屏息輕聲，身姿敏捷得像俯身狩獵的貓，黑色作戰服完美融入將晚的天色。
他竄出去的動作太快，謝枝雀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嚇得下意識身後卻只能在後面著急幹瞪眼。
謝枝雀心臟高高提到嗓子眼裏，大氣不敢出看著郁和光摸進異獸群之間。
就連影像球都關閉了浮空功能，在地上裝死假裝自己是個糞球，不敢多出一聲驚擾了異獸。
被吸引到巖石外的異獸們四下張望，疑惑不明白獵物消失去了哪裏。而郁和光仗著人類體態小巧，貼著異獸龐大身軀下方悄然路過，卡著視覺死角摸向異獸。
有異獸甩甩尾巴，扭頭疑惑看了一眼。
“！”
謝枝雀和觀眾的心臟立刻高高提起。
郁和光敏捷往死角一蹲——夕陽餘暉下，巖石露出兩只貓耳。
他一動不動，仿佛自己就是個放久了長貓耳的石頭。
異獸疑惑張望兩眼，將信將疑轉過頭繼續前行。
而郁和光則趁機快速竄出去，眨眼間鉆進異獸群之間，照著兩匹相鄰的異獸毫不猶豫出手。“啪啪！”
聲音清脆得隔著影像球都讓觀眾牙酸。
異獸：！！！
被突襲的異獸更是立刻回頭，怒目而視。
被揍的異獸A和B後面，正樂呵呵甩著尾巴的異獸C：……？
尾巴尖一僵。
等等，這倆大哥看我幹什麽，等嗷嗷嗷！！
異獸兇狠撞擊在一處，猛烈對沖頓時掀起氣流席卷四周，被誤傷波及的異獸憤怒，轉而也加入紛爭，亂鬥的範圍迅速擴散，波及到的異獸越來越多被卷入這場大亂鬥。
霎時間飛沙走石暗無天日，原本來尋找獵物的獵食者們轉眼成了對方的敵手。
而被忽略的大亂鬥邊緣，郁和光早已看準時機，趁機逃離。
落日餘暉裏只能看見一對貓耳，愉快又驕傲的抖了抖聰明毛。
觀眾們目瞪口呆：[等等，我看見了什麽？]
[怎麽還左右挑釁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縱橫家嗎？]
[這麽驕傲的小貓耳朵是要被狠狠親死的！快來給姨姨親親~嘿嘿嘿……]
趁著異獸們自相殘殺，郁和光快速折返巖石後面領回寄存的小鳥，謝枝雀激動又開心的想要大聲歡呼，又克制的捂住嘴巴，不敢驚動異獸，只能拼命用眼睛示意表達激動，熱烈的情緒點燃了眼睛亮晶晶的。
郁和光好笑呼嚕了一把小鳥腦袋，他正待帶著小鳥離開，卻耳畔聽風忽覺某物靠近，立刻戒備轉頭。
一道黑影掠過山澗，穩穩攏翅落在巖石上。
【我到底都看見了什麽……】
烏鴉驚得鳥喙半張，瞪圓了血色眼瞳；【你竟然挑釁異獸？】
認出是孟白嶼家的渡鴉，郁和光已經擡起的槍口放下去。
他看了眼巖石外正打得激烈的異獸，彎了彎嘴角壓低聲音道：“它們不打起來，怎麽能讓我找到機會？”
“渡鴉，你是來確認我的位置？”
他還疑惑檢查了下自己光腦，確認自己的信號沒有掉線。
腐爛烏鴉：【……說起來你不信，我是來救你的。】
在意識到郁和光將要面臨危機，孟白嶼果斷抽調渡鴉丟出去往郁和光那送。他沖自己的AI吶喊：郁和光要是在野外出事，晏首席得扒他一層皮！
烏鴉：還有這種好事？
但考慮到被困的是郁和光，烏鴉還是展翅起飛，以最快速度趕到郁和光停滯不動的坐標點。它本以為自己會看到疲於奔命四面楚歌的郁和光，氣勢洶洶想象了上百種營救首席的方案。
然而……
渡鴉低頭看了看打得正歡的異獸群，沈默了。
大意了。
把郁和光當科學學院那群脆皮了。
“我不了解異獸，但我了解戰場。”
郁和光失笑，擡手屈指揉了揉烏鴉的小腦袋：“你是來救我的嗎？好鴉鴉。”
烏鴉：！
它抖抖毛，立刻昂首挺胸，把毛茸茸小胸.脯挺得滾圓。
謝枝雀陰惻惻一眼，暗暗磨刀。
#你就是誘惑郁哥的第二只鳥，嗯？#
“距離天黑還有14分鐘。”
郁和光看了眼光腦，飛速詢問個人AI：“路線計算結果怎麽樣小A？我們時間不多，必須爭分奪秒。”
【路線規劃已完成，請持有者放心根據指引出發。預計將會在天黑前12秒抵達臨時營地。】
個人AI聲音冷靜。
孟白嶼卻疑惑看了眼光屏：“不對啊，我的計算是在天黑後兩分鐘抵達。渡鴉的算力總不能還不如一個普通AI……”他嘟囔著往隊內頻道上看，在看清郁和光規劃的路線圖時卻瞪大了眼，一聲“我草！”脫口而出的瞬間起身帶倒椅子。
維克多與阿瑞斯都下意識看來。
卻見孟白嶼雙手抓頭，撓著更淩亂的鳥窩頭張大嘴一臉崩潰。
維克多：“……？”
他疑惑湊近查看，在看清的瞬間：口！
“這哪是路線圖啊，這他麽的是在怪物堆裏修長城吧！”
維克多：“哪來的缺德導航？？？”
但小A冷靜指揮：【路線規劃已完成，持有者……】
話還沒說完，郁和光已經帶著謝枝雀沖了出去。
突然看見光標移動，還沒來得及勸的孟白嶼&維克多：！！
捂臉吶喊崩潰.jpg
“不能走啊啊啊這是在往怪物堆裏跑——”孟白嶼伸手。
他轉頭質問維克多：“你到底是怎麽改造AI的，郁和光的個人AI明顯出問題了！”
突然背鍋的維克多：“？？和我有什麽關系？”
A爺爺天生不羈！
這也怪他？
但不論留在營地的機械師們內心有多崩潰，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郁和光果真按照規劃的路線圖沖了出去。
郁和光還欣慰誇讚個人AI：“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小A做的好。”
透過耳機聽見的孟白嶼：“……你怎麽不說那路在老虎堆中間呢？”
有些路線是能節約的嗎，啊？那是無縫速通下輩子！
[確實，這操作相當於飛躍老虎園直達對岸。]
[啊啊我不敢看了，我這麽可愛的貓耳愛好首席……不要啊！]
氣得孟白嶼責問派出去的烏鴉：“渡鴉你怎麽不攔著？”
烏鴉：【……攔什麽，不讓異獸種族滅絕嗎。】
它小眼睛向下瞅了瞅激烈混戰中的異獸群。剛有平息下來的架勢，郁和光又腳尖一轉跳上異獸頭頂大揍特揍，等異獸憤怒一轉頭，他立刻跟著視覺死角趁機脫身。
剛剛才艱難脫離、還在累得呼哧直喘氣的異獸C：……？
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異獸C慘遭猛虎撲食！
烏鴉：【嗯，沒有活著的風險。】
因為郁和光關了視野而看不見現場的孟白嶼：“？？”
脫離孟白嶼的遠程控制，小A重新主導光腦，它冷靜查看著去時記錄的地形圖，從混戰的異獸群中間直取一條筆直通向營地的大路，指揮郁和光向前調整路線。
那指揮聽得連渡鴉都直皺眉，開始覺得這位AI同僚一定是摔壞主機了。
但偏偏小A敢指揮，郁和光就敢跑。
他當真從異獸中間直取通路！
渡鴉心下頓時一連串我艹艹艹——！
【您不必險中取路，有我為您保駕護航。】
烏鴉撲扇著翅膀下降高度，平飛在郁和光身邊：【這也是家裏不成器的小變態派我來的目的。】
郁和光側首，烏鴉漆黑猙獰的腐爛面目上卻顯出一種鎮靜，仿佛已經遭遇過無數次這樣的大場面。
【孟白嶼最初創造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深入野外荒地。】
烏鴉：【我是他仿生學創造的巔峰，也為他深造仿生學而保駕護航。您盡可以信任我，首席閣下。】
郁和光嘴角一彎：“當然。”
他大概明白，為什麽孟白嶼能數次深入野外卻全身而退了。
郁和光與謝枝雀驟然加速，烏鴉則旋身向後，撲扇著翅膀長長嘯叫一聲，氣勢洶洶俯沖向追趕上來的異獸！
兩者相撞的瞬間，烏鴉展翅，根根鋼骨在漆黑鴉羽下閃爍凜凜寒光。
霎時間，血腥氣四溢。
郁和光頭也沒回，耳畔只剩小A播報的倒計時聲音，和AI機械聲同樣冷靜的是他飛速運轉的思維。謝枝雀擔憂看他，他卻面無表情的冷肅平靜。
仿佛這不是在野外的逃離現場，只是一場攜鳥私奔。
連光屏外的監督員都嘖了一聲，納悶問：“他明不明白這不是全息比賽場，而是真正的現實？要是在防護罩外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同僚卻楞楞註視著光屏上青年肅殺的面容，半晌，才輕聲道：“不。”“他恐怕……比誰都清楚。”
他抖著手指擡起來，指向光屏：“他在笑。這個瘋子，他竟然在笑！”
死亡就在身後追趕，黑沈的野外危機四伏，可這位首席不僅不懼，反而咧開嘴角……明亮的光在眼中閃爍。
監督員疑惑彎下腰去看，恰好郁和光驀然擡頭直視影像球。
透過光屏直視的瞬間，監督員冷汗濕透了後背。
“那是。”監督員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他竟然在享受這樣的廝殺。”
那一瞬間，監督員好像明白了溯游與普通學生最大的不同。
普通人會恐懼。可溯游的瘋子——那些戰場磨礪出的最鋒利的刀，他們在愉快。
好像那不是追殺，而是一場與死亡共舞的晚宴。
【距離目標520米，障礙物18處，預計用時1分鐘零3秒，距離天黑時間57秒。】個人AI冷靜的機械聲在耳邊響起。
郁和光驟然扣緊謝枝雀的手腕：“小鳥，你能自己飛對嗎？”
謝枝雀瞬間明白了什麽，他張嘴反抗：“不行郁哥，你不能留在後面！”
“乖，時間不夠，最後一段路我會把你扔向營地，你要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跑進營地。”郁和光依舊冷靜，他甚至彎起嘴角輕笑著安慰，“我們不能一起出事，削減兩個名額的損失太大。我墊後是最優解。”
謝枝雀又氣又惶然，不知道該怎麽勸阻郁和光。他想起小A最初的設計，不由問：“不是說時間來得及嗎？我們還能在天黑之前抵達。”
他其實知道這一路太多變數，異獸攔路並非靜物可估算，個人AI即便有幾秒誤差也是正常。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就不能和郁哥一起回營地嗎？他不想讓郁和光暴露在任何危險中。
但個人AI始終沒有出聲，只是冷眼旁觀。
渡鴉斷後攔截大部分追趕來的異獸，但仍有部分異獸隨著天色漸暗而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就連地面上白日裏再不起眼的植物，也伸展著根須緩緩拔地而起，快速從野草猛竄成蠕動著吞吃異獸的參天大樹。
郁和光兩人每落下一步都面臨著重重危機，匆忙趕路來不及辨別的黑暗裏，隨時都可能踩進偽裝的陷阱。
謝枝雀還想說什麽，但就在這時，卻有黑影猛地從側面竄出來，直撲郁和光門面！
謝枝雀一驚立刻拔槍。
卻有人比他更快。
“噗嗤！”流光一閃，刀刃豎斬向下。
唐刀沒頂而入，竟然硬生生將突襲的異獸從上到下劈成兩半。
血腥氣四溢。
唐刀快得異獸到死都沒反應過來，還保持著前一秒興奮撲來的模樣，卻已經定格成劈開的兩半，露出它身後的持刀人。
即便夜色已濃，依舊能辨認出那抹翻飛的孔雀藍。
謝枝雀一怔，隨即驚喜翻湧而上，他睜大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晏首席！”他壓低了聲音也難掩激動，還是第一次這麽開心見到文學系首席。
而異獸屍體摔向兩邊，露出晏止戈的身影。
他收刀甩掉血珠。跨過屍體走向郁和光：“沒事？”握住郁和光手腕的同時已經飛速上下打量一圈，看見郁和光安然無恙，緊繃的心臟這才能松下幾分。
而個人AI的播報也在此時響起：【障礙3處，預計用時37秒。】
謝枝雀迷茫張了張嘴，想問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可剛要出口，他卻恍然反應過來：障礙減少了！
擋在他們返回營地的路上、消耗他們時間的異獸，隨著晏止戈的出現而迅速下降，預計折返的時間差開始回升。
郁和光勾了勾嘴角：“看來我們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小鳥。”
晏止戈回眸看他，微微一笑，下一秒面容已經驟然冷肅，持刀沖了出去。
異獸憤怒的慘叫聲中，謝枝雀恍恍惚惚，他問：“小A，你之前就知道晏首席會來？”
你在……等他？
謝枝雀沒問出後半句。
個人AI冷眼旁觀，似乎是風聲混雜了電流聲，又似乎是一聲冷呵。
【廢物再利用。】
個人AI：幹掉晏止戈，持有者會傷心，放過晏止戈，AI會更傷心。只能廢物想辦法再利用了。
#垃圾只是放錯地方的資源，你說對嗎晏止戈#
“鏘——！”唐刀嗡鳴震動。
【倒計時：20秒。】
個人AI的提示聲響起時，晏止戈一刀劈開最後一只異獸，臨時營地的光亮已經隱約就在前方。
維克多和尤金焦急等在門後張望，門縫透出的一縷光亮延伸向荒野遠處，隱約照亮營地外的場景。
“晏隊怎麽還沒回來？”尤金看了眼鮮紅的天黑示警倒計時，果斷拎起狙擊槍就要出去，“不行，我要去接他們。”
孟白嶼兩眼無神蹲在門口抓頭發：“你當是葫蘆娃救爺爺嗎一個接一個。”
尤金：“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郁和光！”維克多驚喜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是郁和光，還有晏首席！”
尤金一楞，大跨步沖出營地。
她擡起頭，看見晏止戈與郁和光在夜色下奔跑，孔雀藍長袍飄揚在身後。
兩人身上還沾染著異獸腥臭的血跡，可誰都沒有在意。
尤金覺得自己眼花了，不然……不然她怎麽會看到，郁和光轉頭，沖晏止戈莞爾一笑。
晏止戈側首回望時，過於覆雜的情緒幾乎要沖破眼眸湧出來。
“是郁和光！他們回來了！”
“小鳥，小鳥！”
維克多和孟白嶼驚喜往外跑去，尤金被撞了下肩膀踉蹌，卻呆呆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嗯？”緩步走來的利維坦挑眉訝然，“尤金？”
尤金.exe未響應。
嗡——她緩慢開機，遲緩眨了下眼。
“晏隊……”她慢吞吞擡頭看利維坦，臉色覆雜。
利維坦疑惑歪頭，他正奇怪，就聽尤金道：“晏隊就這麽討厭郁和光嗎！”
尤金震驚了：“郁首席這麽可愛的貓貓都打動不了晏隊？晏隊是鐵石心腸吧！”
看看因為救郁和光，都把晏隊嫌惡成什麽樣了，討厭的眼神擋都擋不住。
尤金：“不要給我！”
林沈麓：“嘖。”
作者有話說:
尤金：收留沒人要的好貓黑貓郁和光貓，貓貓換不銹鋼盆換雞蛋嘞！（鐺鐺鐺）（敲盆）
……於是那天林沈麓明白了，尤金每一頓打都不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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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眼睜睜看著天空閃了幾下，溫度從零上八十狂飆到零下八十又飈回來, 亮度也在白天黑夜之間反覆橫跳幾次, 這才穩定成霧霭的薄薄藍色，還能清晰看到天幕後透出的星環機械裝置, 和人工太陽設定軌跡的光屏參數。
地球online已停止響應.exe
郁和光：“……？？”
第一次在野外過夜的他差點沒繃住：“天空特效做的這麽狂野？”
耳機那邊的孟白嶼聳聳肩：[有就不錯了。沒掏錢還要什麽特效？]
防護罩內正是傍晚，下班放學的市民們走出建築，玻璃鋼鐵都市重新被人氣熱鬧籠罩。人們行色匆匆，卻都有一個統一的動作——他們關掉全息環繞眼鏡, 動作整齊劃一的擡頭，詫異看向天空。
防護罩的湛藍天幕拉開融金晚霞，太陽西墜進甜蜜的蜂蜜裏, 看不見巨型機械裝置的虛影，只能看到星環轉動的點點碎金光芒，平和寧靜, 美不勝收。
是人們早已經習慣的日常。
他們看看天幕，又看看光屏, 驚愕快要抑制不住的往外湧。
——原來防護罩外，連天空都是醜陋的嗎？
[新地球自然溫差極大, 城市內是有防護罩和星環人工幹預。防護罩外面？]
孟白嶼攤手：[那就聽天由命了。根據我的判斷, 離徹底天黑還有23分鐘, 建議你盡快折返。]
郁和光舌尖頂了頂上牙膛, 嘖了聲示意謝枝雀打道回府。
“我以為三不管地帶已經夠垃圾了, 原來還有更糟的？”
[說什麽呢首席閣下。]孟白嶼笑了, [三不管地帶只是亂，但好歹還有人管。野外可沒有野人管。]
溯游屬員日常出任務並不涉及防護罩外, 數百年來這片廣袤但荒蕪的土地都被廢棄在外，人類對它的認知遠遠不夠抵禦它帶來的風險。
郁和光在回程路上深刻意識到，孟白嶼對這片荒野的了解有多深。
[繞開那邊地，不不那不是地面那是異獸的擬態偽裝。]
[光？那是異獸的眼睛，快跑！]
[誒你怎麽突然往回走，方向錯了。完蛋是時空迷離，你旁邊一定有魔芋花，快捂住鼻子。]
耳機裏孟白嶼的示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驚呼聲接連不斷。
隨著時間推移天色迅速變暗，幾乎每眨一下眼太陽都會黯淡一個光度，與此同時危險也以指數式快速增長。
郁和光已經能看到從巖石陰影裏爬出的怪異動物，光影交替的瞬間，野外變成了與白日截然不同的危險世界。
光屏後面的孟白嶼在看清異獸時，瞬間變成了捂臉張嘴的無聲吶喊狀。
啊啊啊啊快跑！
“很危險？”旁邊的阿瑞斯忍不住皺了下眉。
“這不是危險與否的問題。是。”孟白嶼艱難咽了口唾沫，“殺一個，來一群啊！”
“要是郁和光沒能成功繞開異獸群，他會被堵死在外面。”他看了眼時間，飛速心算，“按照這個速度，他將無法趕在天黑前返回營地。”說著他已經站起身。
“你剛剛……”陰森聲線卻從營地門口傳來。
拉長的黑色剪影從門外一直投射進營地裏，將墜的最後一縷餘暉閃耀在孔雀藍長袍上。“說什麽？”
孟白嶼：“……！”
他懂了。
要死的不是郁和光，是他。
孟白嶼艱難道：“郁和光……很有可能，來不及返回營地。”
郁和光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最開始靠近的只有一只異獸，隨即是第二個，第三個……很快，他們暫時藏身的巖石外就聚集了大批異獸。它們像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鯊魚，興奮的四處咻聞。
郁和光向謝枝雀比了個手勢，示意他留在原地，自己則悄無聲息繞到異獸後面。他屏息輕聲，身姿敏捷得像俯身狩獵的貓，黑色作戰服完美融入將晚的天色。
他竄出去的動作太快，謝枝雀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嚇得下意識身後卻只能在後面著急幹瞪眼。
謝枝雀心臟高高提到嗓子眼裏，大氣不敢出看著郁和光摸進異獸群之間。
就連影像球都關閉了浮空功能，在地上裝死假裝自己是個糞球，不敢多出一聲驚擾了異獸。
被吸引到巖石外的異獸們四下張望，疑惑不明白獵物消失去了哪裏。而郁和光仗著人類體態小巧，貼著異獸龐大身軀下方悄然路過，卡著視覺死角摸向異獸。
有異獸甩甩尾巴，扭頭疑惑看了一眼。
“！”
謝枝雀和觀眾的心臟立刻高高提起。
郁和光敏捷往死角一蹲——夕陽餘暉下，巖石露出兩只貓耳。
他一動不動，仿佛自己就是個放久了長貓耳的石頭。
異獸疑惑張望兩眼，將信將疑轉過頭繼續前行。
而郁和光則趁機快速竄出去，眨眼間鉆進異獸群之間，照著兩匹相鄰的異獸毫不猶豫出手。“啪啪！”
聲音清脆得隔著影像球都讓觀眾牙酸。
異獸：！！！
被突襲的異獸更是立刻回頭，怒目而視。
被揍的異獸A和B後面，正樂呵呵甩著尾巴的異獸C：……？
尾巴尖一僵。
等等，這倆大哥看我幹什麽，等嗷嗷嗷！！
異獸兇狠撞擊在一處，猛烈對沖頓時掀起氣流席卷四周，被誤傷波及的異獸憤怒，轉而也加入紛爭，亂鬥的範圍迅速擴散，波及到的異獸越來越多被卷入這場大亂鬥。
霎時間飛沙走石暗無天日，原本來尋找獵物的獵食者們轉眼成了對方的敵手。
而被忽略的大亂鬥邊緣，郁和光早已看準時機，趁機逃離。
落日餘暉裏只能看見一對貓耳，愉快又驕傲的抖了抖聰明毛。
觀眾們目瞪口呆：[等等，我看見了什麽？]
[怎麽還左右挑釁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縱橫家嗎？]
[這麽驕傲的小貓耳朵是要被狠狠親死的！快來給姨姨親親~嘿嘿嘿……]
趁著異獸們自相殘殺，郁和光快速折返巖石後面領回寄存的小鳥，謝枝雀激動又開心的想要大聲歡呼，又克制的捂住嘴巴，不敢驚動異獸，只能拼命用眼睛示意表達激動，熱烈的情緒點燃了眼睛亮晶晶的。
郁和光好笑呼嚕了一把小鳥腦袋，他正待帶著小鳥離開，卻耳畔聽風忽覺某物靠近，立刻戒備轉頭。
一道黑影掠過山澗，穩穩攏翅落在巖石上。
【我到底都看見了什麽……】
烏鴉驚得鳥喙半張，瞪圓了血色眼瞳；【你竟然挑釁異獸？】
認出是孟白嶼家的渡鴉，郁和光已經擡起的槍口放下去。
他看了眼巖石外正打得激烈的異獸，彎了彎嘴角壓低聲音道：“它們不打起來，怎麽能讓我找到機會？”
“渡鴉，你是來確認我的位置？”
他還疑惑檢查了下自己光腦，確認自己的信號沒有掉線。
腐爛烏鴉：【……說起來你不信，我是來救你的。】
在意識到郁和光將要面臨危機，孟白嶼果斷抽調渡鴉丟出去往郁和光那送。他沖自己的AI吶喊：郁和光要是在野外出事，晏首席得扒他一層皮！
烏鴉：還有這種好事？
但考慮到被困的是郁和光，烏鴉還是展翅起飛，以最快速度趕到郁和光停滯不動的坐標點。它本以為自己會看到疲於奔命四面楚歌的郁和光，氣勢洶洶想象了上百種營救首席的方案。
然而……
渡鴉低頭看了看打得正歡的異獸群，沈默了。
大意了。
把郁和光當科學學院那群脆皮了。
“我不了解異獸，但我了解戰場。”
郁和光失笑，擡手屈指揉了揉烏鴉的小腦袋：“你是來救我的嗎？好鴉鴉。”
烏鴉：！
它抖抖毛，立刻昂首挺胸，把毛茸茸小胸.脯挺得滾圓。
謝枝雀陰惻惻一眼，暗暗磨刀。
#你就是誘惑郁哥的第二只鳥，嗯？#
“距離天黑還有14分鐘。”
郁和光看了眼光腦，飛速詢問個人AI：“路線計算結果怎麽樣小A？我們時間不多，必須爭分奪秒。”
【路線規劃已完成，請持有者放心根據指引出發。預計將會在天黑前12秒抵達臨時營地。】
個人AI聲音冷靜。
孟白嶼卻疑惑看了眼光屏：“不對啊，我的計算是在天黑後兩分鐘抵達。渡鴉的算力總不能還不如一個普通AI……”他嘟囔著往隊內頻道上看，在看清郁和光規劃的路線圖時卻瞪大了眼，一聲“我草！”脫口而出的瞬間起身帶倒椅子。
維克多與阿瑞斯都下意識看來。
卻見孟白嶼雙手抓頭，撓著更淩亂的鳥窩頭張大嘴一臉崩潰。
維克多：“……？”
他疑惑湊近查看，在看清的瞬間：口！
“這哪是路線圖啊，這他麽的是在怪物堆裏修長城吧！”
維克多：“哪來的缺德導航？？？”
但小A冷靜指揮：【路線規劃已完成，持有者……】
話還沒說完，郁和光已經帶著謝枝雀沖了出去。
突然看見光標移動，還沒來得及勸的孟白嶼&維克多：！！
捂臉吶喊崩潰.jpg
“不能走啊啊啊這是在往怪物堆裏跑——”孟白嶼伸手。
他轉頭質問維克多：“你到底是怎麽改造AI的，郁和光的個人AI明顯出問題了！”
突然背鍋的維克多：“？？和我有什麽關系？”
A爺爺天生不羈！
這也怪他？
但不論留在營地的機械師們內心有多崩潰，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郁和光果真按照規劃的路線圖沖了出去。
郁和光還欣慰誇讚個人AI：“兩點之間直線最短，小A做的好。”
透過耳機聽見的孟白嶼：“……你怎麽不說那路在老虎堆中間呢？”
有些路線是能節約的嗎，啊？那是無縫速通下輩子！
[確實，這操作相當於飛躍老虎園直達對岸。]
[啊啊我不敢看了，我這麽可愛的貓耳愛好首席……不要啊！]
氣得孟白嶼責問派出去的烏鴉：“渡鴉你怎麽不攔著？”
烏鴉：【……攔什麽，不讓異獸種族滅絕嗎。】
它小眼睛向下瞅了瞅激烈混戰中的異獸群。剛有平息下來的架勢，郁和光又腳尖一轉跳上異獸頭頂大揍特揍，等異獸憤怒一轉頭，他立刻跟著視覺死角趁機脫身。
剛剛才艱難脫離、還在累得呼哧直喘氣的異獸C：……？
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異獸C慘遭猛虎撲食！
烏鴉：【嗯，沒有活著的風險。】
因為郁和光關了視野而看不見現場的孟白嶼：“？？”
脫離孟白嶼的遠程控制，小A重新主導光腦，它冷靜查看著去時記錄的地形圖，從混戰的異獸群中間直取一條筆直通向營地的大路，指揮郁和光向前調整路線。
那指揮聽得連渡鴉都直皺眉，開始覺得這位AI同僚一定是摔壞主機了。
但偏偏小A敢指揮，郁和光就敢跑。
他當真從異獸中間直取通路！
渡鴉心下頓時一連串我艹艹艹——！
【您不必險中取路，有我為您保駕護航。】
烏鴉撲扇著翅膀下降高度，平飛在郁和光身邊：【這也是家裏不成器的小變態派我來的目的。】
郁和光側首，烏鴉漆黑猙獰的腐爛面目上卻顯出一種鎮靜，仿佛已經遭遇過無數次這樣的大場面。
【孟白嶼最初創造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夠深入野外荒地。】
烏鴉：【我是他仿生學創造的巔峰，也為他深造仿生學而保駕護航。您盡可以信任我，首席閣下。】
郁和光嘴角一彎：“當然。”
他大概明白，為什麽孟白嶼能數次深入野外卻全身而退了。
郁和光與謝枝雀驟然加速，烏鴉則旋身向後，撲扇著翅膀長長嘯叫一聲，氣勢洶洶俯沖向追趕上來的異獸！
兩者相撞的瞬間，烏鴉展翅，根根鋼骨在漆黑鴉羽下閃爍凜凜寒光。
霎時間，血腥氣四溢。
郁和光頭也沒回，耳畔只剩小A播報的倒計時聲音，和AI機械聲同樣冷靜的是他飛速運轉的思維。謝枝雀擔憂看他，他卻面無表情的冷肅平靜。
仿佛這不是在野外的逃離現場，只是一場攜鳥私奔。
連光屏外的監督員都嘖了一聲，納悶問：“他明不明白這不是全息比賽場，而是真正的現實？要是在防護罩外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同僚卻楞楞註視著光屏上青年肅殺的面容，半晌，才輕聲道：“不。”“他恐怕……比誰都清楚。”
他抖著手指擡起來，指向光屏：“他在笑。這個瘋子，他竟然在笑！”
死亡就在身後追趕，黑沈的野外危機四伏，可這位首席不僅不懼，反而咧開嘴角……明亮的光在眼中閃爍。
監督員疑惑彎下腰去看，恰好郁和光驀然擡頭直視影像球。
透過光屏直視的瞬間，監督員冷汗濕透了後背。
“那是。”監督員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他竟然在享受這樣的廝殺。”
那一瞬間，監督員好像明白了溯游與普通學生最大的不同。
普通人會恐懼。可溯游的瘋子——那些戰場磨礪出的最鋒利的刀，他們在愉快。
好像那不是追殺，而是一場與死亡共舞的晚宴。
【距離目標520米，障礙物18處，預計用時1分鐘零3秒，距離天黑時間57秒。】個人AI冷靜的機械聲在耳邊響起。
郁和光驟然扣緊謝枝雀的手腕：“小鳥，你能自己飛對嗎？”
謝枝雀瞬間明白了什麽，他張嘴反抗：“不行郁哥，你不能留在後面！”
“乖，時間不夠，最後一段路我會把你扔向營地，你要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跑進營地。”郁和光依舊冷靜，他甚至彎起嘴角輕笑著安慰，“我們不能一起出事，削減兩個名額的損失太大。我墊後是最優解。”
謝枝雀又氣又惶然，不知道該怎麽勸阻郁和光。他想起小A最初的設計，不由問：“不是說時間來得及嗎？我們還能在天黑之前抵達。”
他其實知道這一路太多變數，異獸攔路並非靜物可估算，個人AI即便有幾秒誤差也是正常。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就不能和郁哥一起回營地嗎？他不想讓郁和光暴露在任何危險中。
但個人AI始終沒有出聲，只是冷眼旁觀。
渡鴉斷後攔截大部分追趕來的異獸，但仍有部分異獸隨著天色漸暗而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就連地面上白日裏再不起眼的植物，也伸展著根須緩緩拔地而起，快速從野草猛竄成蠕動著吞吃異獸的參天大樹。
郁和光兩人每落下一步都面臨著重重危機，匆忙趕路來不及辨別的黑暗裏，隨時都可能踩進偽裝的陷阱。
謝枝雀還想說什麽，但就在這時，卻有黑影猛地從側面竄出來，直撲郁和光門面！
謝枝雀一驚立刻拔槍。
卻有人比他更快。
“噗嗤！”流光一閃，刀刃豎斬向下。
唐刀沒頂而入，竟然硬生生將突襲的異獸從上到下劈成兩半。
血腥氣四溢。
唐刀快得異獸到死都沒反應過來，還保持著前一秒興奮撲來的模樣，卻已經定格成劈開的兩半，露出它身後的持刀人。
即便夜色已濃，依舊能辨認出那抹翻飛的孔雀藍。
謝枝雀一怔，隨即驚喜翻湧而上，他睜大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晏首席！”他壓低了聲音也難掩激動，還是第一次這麽開心見到文學系首席。
而異獸屍體摔向兩邊，露出晏止戈的身影。
他收刀甩掉血珠。跨過屍體走向郁和光：“沒事？”握住郁和光手腕的同時已經飛速上下打量一圈，看見郁和光安然無恙，緊繃的心臟這才能松下幾分。
而個人AI的播報也在此時響起：【障礙3處，預計用時37秒。】
謝枝雀迷茫張了張嘴，想問你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可剛要出口，他卻恍然反應過來：障礙減少了！
擋在他們返回營地的路上、消耗他們時間的異獸，隨著晏止戈的出現而迅速下降，預計折返的時間差開始回升。
郁和光勾了勾嘴角：“看來我們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小鳥。”
晏止戈回眸看他，微微一笑，下一秒面容已經驟然冷肅，持刀沖了出去。
異獸憤怒的慘叫聲中，謝枝雀恍恍惚惚，他問：“小A，你之前就知道晏首席會來？”
你在……等他？
謝枝雀沒問出後半句。
個人AI冷眼旁觀，似乎是風聲混雜了電流聲，又似乎是一聲冷呵。
【廢物再利用。】
個人AI：幹掉晏止戈，持有者會傷心，放過晏止戈，AI會更傷心。只能廢物想辦法再利用了。
#垃圾只是放錯地方的資源，你說對嗎晏止戈#
“鏘——！”唐刀嗡鳴震動。
【倒計時：20秒。】
個人AI的提示聲響起時，晏止戈一刀劈開最後一只異獸，臨時營地的光亮已經隱約就在前方。
維克多和尤金焦急等在門後張望，門縫透出的一縷光亮延伸向荒野遠處，隱約照亮營地外的場景。
“晏隊怎麽還沒回來？”尤金看了眼鮮紅的天黑示警倒計時，果斷拎起狙擊槍就要出去，“不行，我要去接他們。”
孟白嶼兩眼無神蹲在門口抓頭發：“你當是葫蘆娃救爺爺嗎一個接一個。”
尤金：“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
“郁和光！”維克多驚喜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是郁和光，還有晏首席！”
尤金一楞，大跨步沖出營地。
她擡起頭，看見晏止戈與郁和光在夜色下奔跑，孔雀藍長袍飄揚在身後。
兩人身上還沾染著異獸腥臭的血跡，可誰都沒有在意。
尤金覺得自己眼花了，不然……不然她怎麽會看到，郁和光轉頭，沖晏止戈莞爾一笑。
晏止戈側首回望時，過於覆雜的情緒幾乎要沖破眼眸湧出來。
“是郁和光！他們回來了！”
“小鳥，小鳥！”
維克多和孟白嶼驚喜往外跑去，尤金被撞了下肩膀踉蹌，卻呆呆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嗯？”緩步走來的利維坦挑眉訝然，“尤金？”
尤金.exe未響應。
嗡——她緩慢開機，遲緩眨了下眼。
“晏隊……”她慢吞吞擡頭看利維坦，臉色覆雜。
利維坦疑惑歪頭，他正奇怪，就聽尤金道：“晏隊就這麽討厭郁和光嗎！”
尤金震驚了：“郁首席這麽可愛的貓貓都打動不了晏隊？晏隊是鐵石心腸吧！”
看看因為救郁和光，都把晏隊嫌惡成什麽樣了，討厭的眼神擋都擋不住。
尤金：“不要給我！”
林沈麓：“嘖。”
作者有話說:
尤金：收留沒人要的好貓黑貓郁和光貓，貓貓換不銹鋼盆換雞蛋嘞！（鐺鐺鐺）（敲盆）
……於是那天林沈麓明白了，尤金每一頓打都不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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