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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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只在[VIP]
“首席……首席！”
郁和光恍然回神, 側身看見浮白倏地伸出來的臉。
“想什麽呢，昨晚沒睡好？”浮白好奇探頭探腦，“一大早就開始發呆, 隔壁阿瑞斯閣下喊你都沒反應。”
“阿瑞斯？”
郁和光詫異擡頭, 只看見阿瑞斯怒氣沖沖遠離的背影。
——站在郁和光面前打招呼被無視，阿瑞斯：故意的, 他故意裝沒看見我。這一定是挑釁！
郁和光：“啊……”真沒看見。
他還沈浸在昨晚晏止戈所說的事情上。
“錨點017。”他遲疑著問浮白，“你聽說過什麽嗎？”
浮白搖頭：“科學賽的比賽場？不清楚。問科學學院那邊可能會打聽到更多。”
他這個自來熟性格，雖然只上過幾節地外環境課，但和天文教授關系不錯, 立刻就說要幫郁和光去問。
“不過，去舊地球的時候倒是聽躍遷艦艦長說起過，之所以寧可多繞一大圈也要避開017號節點, 是因為以前那裏出過嚴重事故，據說當年的殘骸至今仍舊在隕石帶深處燃燒。”
浮白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艦長也不過閑聊時隨口一提, 他所知也不多：“好像是因為那是地外探測的拓荒者？後續所有能開展的地外活動，都是建立在那支隊伍帶回的數據之上完成的。避開017不僅是規避風險, 也是一種敬意。”
尊敬開拓者與他們的沈眠。
即便大笑與師生們開玩笑的艦長，也會在舷窗外出現017錨點的群星光帶時, 遙遙向宇宙敬禮。
‘沒有死去的軍團, 就不會有遠行舊地球的星艦。’那時, 艦長這樣向好奇詢問的浮白說, ‘英魂在此沈眠, 不可驚擾。’
但新地球對那段歷史的記載寥寥無幾, 即便浮白後來專門去尋，也遺憾沒能查證到多少留存蹤跡, 只能作罷。
“不過你怎麽忽然對017感興趣了？”
浮白奇怪問：“打六三維沒打夠，還想做成全息投影在家天天打？”
郁和光：“……六三維哪惹你了，死了還要拖出來鞭屍。”
他無語：“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浮白超小聲嗶嗶：“你不剛自我介紹過嗎。”
郁和光微笑：“嗯？”
“那邊突然有事找我，我先走一步——”浮白一溜煙猛躥出去，一把勾住路人肩膀嗔怪，“誒呀這種事還要麻煩我，真是一刻也離不開我。”
路人：“？？實在沒事門外拉大糞你去嘗嘗鹹淡吧。”
被塞了把勺子的浮白：“？？”
遙遙看見的郁和光欣然點頭。
#此子必成大器#
觀賽場依舊熱鬧，除了溯游大學和六一維的陣列各缺一角。
今日最後一場院系賽的文學賽開賽，作為第一場對手的溯大和六一維文學院已經悉數到場，環繞觀賽場的巨幅光屏上正播放著兩校隊伍的身影。
一方是溯大文學系首席晏止戈，孔雀藍外袍從肩頭滾落靴邊，腰間挎刀，白色制服筆挺肅殺，在一眾君子遺風之間，硬生生被他穿出了白色死神的威勢。
其後隊員英姿颯爽，尤金抗狙在肩仰頭神采飛揚向旁人說著什麽，高大如山的泰坦低下頭溫柔側耳傾聽，宮商角一襲正裝三件套冷臉抱臂而立，一團黑影的安德烈蹲在晏止戈袍角旁，舉牌詢問鼓著兩腮氣悶的吉什圖，忍無可忍的吉什圖終於暴起狂揍孟白嶼，大揍特揍！
“帶上你的惡心垃圾，滾出我的視野範圍——”
吉什圖撲到孟白嶼頭頂鯊魚牙哢嚓嚓：“把你做成木乃伊！”
孟白嶼傻眼：“欸？欸欸？？？”
“你是誰來著？我不認識這麽矮的。”
吉什圖：“…………”
撲騰翅膀的腐爛烏鴉不忍別開眼。
下一秒——
“啊啊我的蟑螂，別拆，別拆了求你，你要拆就拆我吧……等等嗷！好疼，別打！”
“這不是你自己求的嗎？”
吉什圖一把抓住孟白嶼淩亂卷發，獰笑拖走，“成全你，我的新玩具。”
拖出去很遠還能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
“張—郎——”
六一維文學參賽隊看著這樣的對手，一時間驚呆了。
放眼望去一排十個石雕。
唯獨晏止戈鎮定依舊，沈穩向六一維點點頭：“我們的小醫生日行一善，平生最愛為民除害。”
他漠然問：“六一維對此，沒有意見吧。”
說是詢問，從語氣到表情都在說：有意見？蟑螂送你家。
六一維：“我……可以有意見嗎？”
在抽到對手是溯游大學的那一刻，六一維文學院上下只覺眼前一黑。
這這麽打，啊？我就問你這怎麽打？
六一維四大院裏最薄弱的文學院，對上文學系知名變異種。
文學首席快要氣哭了，他一個天天坐圖書館裏修覆文獻的，怎麽敢和能與戰鬥系平分秋色的溯大文學系敵對的？
倒是隔壁帝立大——
他們看著抽到的德四維，很滿意的掰手腕。
德四維：癡呆。
#第一次進五強就和三強校對上了，大夫我還有救嗎#
至於六三維，他們抽到了第二場文學賽的輪空。
當場表演了一個爆哭。
也不知道是因為瞬間痛失三強賽名額，還是因為逃過被三強校亂捶而喜極而泣。
六三維文學首席：看看隔壁躺一地的科學學院，再看看對面一個比一個強壯的溯大六一維帝立大……三巨頭面前，我敢說話嗎，啊？
“真棒，又活一天。”六三維文學首席捧茶杯微笑。
人淡如菊。
#總比比賽場裏的倒黴蛋要強#
倒黴蛋六一維：“…………”
“你們隊裏沒醫師？”
晏止戈掃了眼對面的配置，轉身對監督庭說：“申請場外醫師候場。”
[這個首席這麽膽小的嗎？還沒開始就先操心醫療了。]觀眾不明就裏。
但六一維已經嚇成抽象線條了。
文學首席捂臉吶喊：救命啊！晏止戈今年要幹什麽，啊？他為什麽要問醫師？？
“怕打死了我們不好交差？”新進隊員開心問，“我猜對了嗎？”
文學首席發出尖銳爆鳴。
隊員懂了。
嗯，好像不是能開心的事。
“怎麽覺得晏隊今天格外的容光煥發？”尤金奇怪問，“是我喝多了嗎，晏隊今天怎麽尤其的帥氣，看這小禮服，看這戰術背帶勒的小腰。”
她嘖嘖：“帶勁！”
宮商角冷酷一瞥，冷呵：“春天了，孔雀開屏。”
尤金：“？”
她懷疑分析官老年癡呆，竟然連季節都分不清了。
比起從文學院額外選上來的三名文學隊員，首席小隊眾人要松弛太多。
觀眾們雲裏霧裏：[怎麽還有在啃指甲的，啊還有喝酒的！他們是來比賽的還是來郊游的？]
[這支賽隊怎麽回事，還在內訌？他們不擔心輸嗎？]
[不是，啊？這一坨影子你告訴我是個人，啊？？]
[和對面大敵當前的緊繃感完全兩個畫風。]
溯游師生卻很清楚——晏止戈小隊，即便放在文學院歷史上，也是前無來者的狠角色。
文學院大多承擔戰場上的“學者”角色，被戰鬥系保護在身後，他們主要承擔的功能不是進攻，而是搜集，分析，判斷，輔助戰鬥系的同時也保護文物，他們的主要目標不是戰場，而是文明本身。
但晏止戈小隊？完全不成立。
哪裏危險去哪裏，哪裏等級高填補哪裏，千裏馳援，扛鼎兵線，錘爆混沌斬殺【邪神】，身為文學小隊，他們的任務卻往往比戰鬥系還要危險。
千百次戰場的錘煉鍛造，已經把他們捶打成堅不可摧的戰士，很難有什麽再令他們恐懼。
“還是有難度的。”
尤金憂心忡忡：“要是不小心把對面打爆了怎麽辦？”
宮商角剛想說那你就掌握好分寸，就見吉什圖在爆錘孟白嶼的狂暴中抽空扭頭，大喊：“留給我！正好做木乃伊都不用摘內臟了。”
六一維登時抱緊自己，驚恐看向宮商角。
宮商角：“。”
行吧。
“請努力活一下。”他推了推眼鏡冷漠，“我的工作量已經夠多了，你死了我還要寫報告，很麻煩。”
“對不起。”六一維卑微道歉。
宮商角頷首：“原諒你。”
首席慢半拍，後知後覺：“……嗯？怎麽是我們在道歉？”
#變成加班，我很抱歉#
後面隊員們在嘀嘀咕咕，晏止戈卻忽然仰頭直視影像球，朝鏡頭微微笑起來。
剎那間如春水破冰，百花齊放，那雙丹鳳眼裏的盈盈笑意動人心魄。
前一秒還在爭論譴責的觀眾們猛地屏住呼吸，被凜冽首席忽然間的展顏一笑而驚艷難言。
觀賽場裏的郁和光也倏地一楞，訝然的微微睜大眼眸。
“他有病？？突然朝鏡頭笑什麽呢？”
浮白警惕：“挑釁！首席，這絕對是對我們戰鬥系的挑釁。”
這個笑容他見過，讀的書吃的藥裏橫看豎看只有兩個字：挑釁！①
旁邊戰鬥系茫然：“欸？是這樣嗎，我怎麽覺得晏首席是在示好？”
浮白語重心長：“小小年紀眼睛就瞎了，這可不行。文學系哪有好人？要學會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文學系。”②
林沈麓：“…………”
她無語回頭：“我幫你在校醫院掛個號？你這病癥非神醫不可醫治。”
浮白：“？”
林沈麓冷呵：“那分明是在求偶。”
浮白：“？？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我看的小說裏不是這麽寫的，他都沒去商場從左到右包起來，沒平地摔嘴對嘴，沒鐵塔上放煙花沒下五洋捉鱉，怎麽能叫求偶？”
“啪！”隊友忍無可忍給了浮白一巴掌：“少看點吧！”
林沈麓欣然點頭。
隊友：“舊地球傳統不都是殺兩個恐龍展示狩獵技能？門口不擺倆恐龍怎麽敢叫求偶？”
林沈麓：“……叉出去，你也叉出去。”
而在熙熙攘攘中，唯獨郁和光端坐高臺，仰頭與光屏中微笑的晏止戈遙遙相望。
笑意柔和了郁和光眉眼，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融化成圓潤溫柔的蜂蜜，他低聲輕笑，陽光灑落滿肩。
他看見晏止戈隱秘的口型：見證我的勝利，見我歸來。
——萬眾矚目中，唯獨他們的心意隱秘流淌。
郁和光心臟像被孔雀翎尾羽拂過，癢癢的難以忽略。
他低低笑著歪頭，又在察覺浮白驚悚視線後假咳正色。
“怎麽？”他艱難往下壓嘴角。
浮白上上下下打量，要不是林沈麓就在旁邊坐著還沒報錯，他差點以為郁和光被什麽混沌給頂替了。
“你別這麽笑，我害怕。”他哆哆嗦嗦，“我那坑死人不償命的尊貴首席笑起來只有一個理由——有人要被嘎掉了。”
郁和光冷笑：“浮白。”
“誒！”聽見熟悉的音調，浮白快快樂樂應了聲。
郁和光：“滾出去。”
“誒……誒？？”
浮白大驚失色。
被塞爾赫打走。
順理成章占據了浮白空出來的座位。
塞爾赫默默驕傲地挺直了脊背。更靠近貓貓首席了呢0v0！
光屏裏，監督庭已經站到比賽雙方中間，向兩方宣讀規則和限制。
“尤其註意，不可以炸掉比賽場。”
監督員咬住重音強調：“不允許炸毀比賽場超過30%，不允許攻擊瓶型力場，不允許使用蟑螂攻擊對手，不允許攜帶生命體零件——帶貓耳的都不行！會呼吸都算！”
“一旦違反，立刻視為違規失去比賽資格。”
監督庭：你魔高一丈有什麽用，規則制定權在我手裏。
微笑。
“欸——這是針對！”尤金跳起來抗議。
監督員冷笑準備解答炸掉比賽場的部分。
尤金：“貓貓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針對貓耳！”
監督員嘴巴急剎車差點嗆死自己。
“你想要蟑螂也沒有了。”
孟白嶼悲傷站在一地零件中間，欲哭無淚：“我可憐的張郎車，都被吉什圖大魔王拆完了。張郎——你死得好慘啊！”
孟白嶼撲在一地零件上為死去的蟑螂哭喪。
六一維大喜：還沒開賽溯大就損失一員大將，就這個內訌好！
孟白嶼抽抽泣泣抱起零件，邊仰頭長嚎邊手搓機甲，脖子以上在悲痛，脖子以下使不完的力氣和手段——眨眼之間，零件已經再次在他手中成型。
那是……
“多足節肢動物仿生體。”
他悲傷捧起死去的張郎獻祭得到的新物種展示：“放心，不是蟑螂，可以進賽場，我那可憐的四郎……”
監督庭在看清時倒吸一口冷氣，瞬間頭皮發麻。
——加大加長版巨型蜈蚣！！！
六一維楞楞仰頭，看著擺尾飛上天的機甲，沒忍住：“臥，槽……”
三百米大蜈蚣！
“雖然吳公船的靈活性不如張郎車，但臨時抱佛腳，先湊合著用吧。”
孟白嶼嘆了口氣，悲傷低頭：“古有謝公屐，今有吳公船，雖然沒辦法代替死去的四郎，但也只能將就……沒想到將就這個詞也會從我口中說出來。”
他幽怨看吉什圖。都怪大魔王臨陣拆臺。
吉什圖兇狠瞪回去：“不服？”
孟白嶼一激靈扭頭，目不斜視直望六一維。
六一維：“啊啊啊啊！”
“監督庭你壞事做盡！”
監督庭：“…………”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孟白嶼會造蟑螂，怎麽忘了他會的不止蟑螂。”
監督員眼神空洞，面容呆滯，搖搖欲墜一副世界觀碎裂的破碎感。
就連看六一維不順眼的郁和光都忍不住同情，他連連搖頭：“監督庭對還是低估了孟白嶼。”
“一名機械師能造成的傷害，比監督庭想象的還要大。”
“這和我們機械師可沒關系啊，純粹是孟白嶼個人行為。”
維克多警惕與孟白嶼割席：“同樣是飛天，利維坦閣下誕生龍鯨，怎麽就他變成大蜈蚣？”
#最好的和最差的都不是老師教出來的#
#但變態是天生的！#
“看來，監督庭要頭疼很久了。”
利維坦笑瞇瞇：“真是生不逢時，原本孟白嶼的機甲損毀是沒辦法參加比賽的，可惜昨夜孟白嶼偷走了龍鯨AI，使得維修加速。”
郁和光：“……原來是你。”
他扭頭看了看，龍鯨一早上都蔫嗒嗒的把碩大頭顱搭在利維坦肩上，像受了莫大委屈，利維坦也不嫌棄，一直笑瞇瞇溫聲安慰，輕撓龍鯨下頜。
郁和光：破案了！
監督庭：天塌了！
巨型蜈蚣猛躥上臉，監督員：“！！啊啊……”昏厥。
被擡走。
六一維看得瑟瑟發抖。很少上戰場的幾名文學生已經快昏了，但睜眼看見蜈蚣：……還不如讓我昏過去呢！
就連旁邊的摩帝馬校長都面色赤橙黃綠來回切換，他忍住惡心扭頭，向秦疾安咬牙切齒：“你們溯游的科學學生，都什麽審美！”
秦疾安面不改色，輕笑歪頭：“怎麽了，你不喜歡我們的科學創想嗎？”
“看，這麽多腳，平衡性一定很好。”他欣慰讚嘆，還向摩帝馬介紹起了蜈蚣型仿生技術的優點，摩帝馬扭過頭不看？沒關系，他口述實況轉播。
摩帝馬臉色猛地一變，捂住嘴匆匆跑走。
秦疾安無辜眨眼，笑著歪頭疑惑：“嗯？”
紅袍大庭長無聲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旁邊人把嚇昏過去的監督員們擡走。旁邊人：“大庭長，我腿軟……”
大庭長：“嗯，所以你決定讓百歲老人自己搬？”
旁邊晏止戈：“監督庭虐待老人，宮商角，記下來傳向後世。”
監督庭：！！
紅袍大庭長擡起皺紋耷拉的眼睛。
晏止戈漠然回望：“宮商角，記下來，監督庭對真話憤怒，欲掩蓋罪行。”
#刀筆吏，修史修它一厚本七大罪#
#貓有小本本，我有大本本#
晏止戈皮笑肉不笑：學文學的。
紅袍大庭長冷呵一聲，擺手：“前序規則既然沒有規定機甲形態，不算違規，放行。”
六一維小隊：“？？不是，對面都騎監督庭脖子上了，就這麽放過他們？”
監督員摸了摸脖子，嗯，沒長兩個頭。
他強裝鎮定引導溯大小隊走向比賽場大門，郁和光與利維坦主導的比賽在科學賽中拿到了積分第一，為晏止戈小隊掙來了首發優勢。
就在六一維小隊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晏止戈一行人昂首挺胸從他們面前經過，向比賽場大門走去。
尤金還在隊列中扭頭沖六一維嗤笑：“打不過還罵不過，廢物。”
六一維憤怒：“你！”
尤金挑眉，吊兒郎當張開雙臂等打架。
對面看了看尤金女士健碩的肱二頭肌，忽然冷靜。
嗯，確認了，是打不過的人。
六一維抗議未半而中道崩阻③，只能眼睜睜看著溯游大學大搖大擺從自己面前走過。
——還有個耀武揚威得瑟的尤金。
“可惡，為什麽她一個戰鬥系都能欺負我們文學系？”
六一維文學生磨牙：“有戰鬥系隊員了不起嗎！”
首席看了看自己的文學偏向配置：“…………”
為了側重文明遺跡類任務，他的隊伍裏文學院過半，只有寥寥兩位戰鬥系。雖然對面戰鬥系也不多，但……他們所有人都在向戰鬥系胡亂輸送人才啊！
六一維首席眉目猙獰：“真的很了不起啊！！”
兵到用時方恨少，他也想要！
隊員：“對！首席等等，嗯？”
六一維首席看著在他們面前驕傲走過去的隊伍，淚流滿面。
“現在就祈禱文學賽是賽事偏重文學，剛好是晏止戈不擅長的領域。”他短暫嘆氣，又重新燃起熊熊鬥志，“我就不相信，我天天在圖書館裏坐出來的知識儲備，還比不過天天上戰場的晏止戈？！”
這是我的領域！
六一維首席一想起這個，就忍不住重新微笑起來。
但隊員瞅了瞅範進中舉的首席，嗯……
“首席，你大概忘了。”
他實誠道：“晏首席，也是文學首席來著。連埃及文明都是晏首席找回來的，那位的文學素養……和帝立大是一個level的。”
三強校裏，六一維的文學瘸得可是人盡皆知。
文學首席：“…………”
垮著個喪批臉：“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吊在小隊末尾的尤金還回頭，沖六一維呲著個大牙直樂：“你們怎麽不來啊？哦，沒打過帝立大也沒比過溯大。”
她幸災樂禍：“六一維怎麽這麽拉胯了？”
六一維首席：“求你，不說話會憋死嗎？”
在踏進比賽場前最後一秒，晏止戈卻忽然擡頭，向影像球倏地一笑。
[等我。]他唇瓣微動。
即便沒有回應，他也知道那人一定在註視他。
[我會贏下全世界，來見你。]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打開科普，【貓會抓老鼠帶回來給喜歡的人當禮物……】
他默默扭頭看了眼晏止戈：……？
#不準##是人給貓貓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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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首席！”
郁和光恍然回神, 側身看見浮白倏地伸出來的臉。
“想什麽呢，昨晚沒睡好？”浮白好奇探頭探腦，“一大早就開始發呆, 隔壁阿瑞斯閣下喊你都沒反應。”
“阿瑞斯？”
郁和光詫異擡頭, 只看見阿瑞斯怒氣沖沖遠離的背影。
——站在郁和光面前打招呼被無視，阿瑞斯：故意的, 他故意裝沒看見我。這一定是挑釁！
郁和光：“啊……”真沒看見。
他還沈浸在昨晚晏止戈所說的事情上。
“錨點017。”他遲疑著問浮白，“你聽說過什麽嗎？”
浮白搖頭：“科學賽的比賽場？不清楚。問科學學院那邊可能會打聽到更多。”
他這個自來熟性格，雖然只上過幾節地外環境課，但和天文教授關系不錯, 立刻就說要幫郁和光去問。
“不過，去舊地球的時候倒是聽躍遷艦艦長說起過，之所以寧可多繞一大圈也要避開017號節點, 是因為以前那裏出過嚴重事故，據說當年的殘骸至今仍舊在隕石帶深處燃燒。”
浮白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艦長也不過閑聊時隨口一提, 他所知也不多：“好像是因為那是地外探測的拓荒者？後續所有能開展的地外活動，都是建立在那支隊伍帶回的數據之上完成的。避開017不僅是規避風險, 也是一種敬意。”
尊敬開拓者與他們的沈眠。
即便大笑與師生們開玩笑的艦長，也會在舷窗外出現017錨點的群星光帶時, 遙遙向宇宙敬禮。
‘沒有死去的軍團, 就不會有遠行舊地球的星艦。’那時, 艦長這樣向好奇詢問的浮白說, ‘英魂在此沈眠, 不可驚擾。’
但新地球對那段歷史的記載寥寥無幾, 即便浮白後來專門去尋，也遺憾沒能查證到多少留存蹤跡, 只能作罷。
“不過你怎麽忽然對017感興趣了？”
浮白奇怪問：“打六三維沒打夠，還想做成全息投影在家天天打？”
郁和光：“……六三維哪惹你了，死了還要拖出來鞭屍。”
他無語：“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浮白超小聲嗶嗶：“你不剛自我介紹過嗎。”
郁和光微笑：“嗯？”
“那邊突然有事找我，我先走一步——”浮白一溜煙猛躥出去，一把勾住路人肩膀嗔怪，“誒呀這種事還要麻煩我，真是一刻也離不開我。”
路人：“？？實在沒事門外拉大糞你去嘗嘗鹹淡吧。”
被塞了把勺子的浮白：“？？”
遙遙看見的郁和光欣然點頭。
#此子必成大器#
觀賽場依舊熱鬧，除了溯游大學和六一維的陣列各缺一角。
今日最後一場院系賽的文學賽開賽，作為第一場對手的溯大和六一維文學院已經悉數到場，環繞觀賽場的巨幅光屏上正播放著兩校隊伍的身影。
一方是溯大文學系首席晏止戈，孔雀藍外袍從肩頭滾落靴邊，腰間挎刀，白色制服筆挺肅殺，在一眾君子遺風之間，硬生生被他穿出了白色死神的威勢。
其後隊員英姿颯爽，尤金抗狙在肩仰頭神采飛揚向旁人說著什麽，高大如山的泰坦低下頭溫柔側耳傾聽，宮商角一襲正裝三件套冷臉抱臂而立，一團黑影的安德烈蹲在晏止戈袍角旁，舉牌詢問鼓著兩腮氣悶的吉什圖，忍無可忍的吉什圖終於暴起狂揍孟白嶼，大揍特揍！
“帶上你的惡心垃圾，滾出我的視野範圍——”
吉什圖撲到孟白嶼頭頂鯊魚牙哢嚓嚓：“把你做成木乃伊！”
孟白嶼傻眼：“欸？欸欸？？？”
“你是誰來著？我不認識這麽矮的。”
吉什圖：“…………”
撲騰翅膀的腐爛烏鴉不忍別開眼。
下一秒——
“啊啊我的蟑螂，別拆，別拆了求你，你要拆就拆我吧……等等嗷！好疼，別打！”
“這不是你自己求的嗎？”
吉什圖一把抓住孟白嶼淩亂卷發，獰笑拖走，“成全你，我的新玩具。”
拖出去很遠還能聽見撕心裂肺的慘叫。
“張—郎——”
六一維文學參賽隊看著這樣的對手，一時間驚呆了。
放眼望去一排十個石雕。
唯獨晏止戈鎮定依舊，沈穩向六一維點點頭：“我們的小醫生日行一善，平生最愛為民除害。”
他漠然問：“六一維對此，沒有意見吧。”
說是詢問，從語氣到表情都在說：有意見？蟑螂送你家。
六一維：“我……可以有意見嗎？”
在抽到對手是溯游大學的那一刻，六一維文學院上下只覺眼前一黑。
這這麽打，啊？我就問你這怎麽打？
六一維四大院裏最薄弱的文學院，對上文學系知名變異種。
文學首席快要氣哭了，他一個天天坐圖書館裏修覆文獻的，怎麽敢和能與戰鬥系平分秋色的溯大文學系敵對的？
倒是隔壁帝立大——
他們看著抽到的德四維，很滿意的掰手腕。
德四維：癡呆。
#第一次進五強就和三強校對上了，大夫我還有救嗎#
至於六三維，他們抽到了第二場文學賽的輪空。
當場表演了一個爆哭。
也不知道是因為瞬間痛失三強賽名額，還是因為逃過被三強校亂捶而喜極而泣。
六三維文學首席：看看隔壁躺一地的科學學院，再看看對面一個比一個強壯的溯大六一維帝立大……三巨頭面前，我敢說話嗎，啊？
“真棒，又活一天。”六三維文學首席捧茶杯微笑。
人淡如菊。
#總比比賽場裏的倒黴蛋要強#
倒黴蛋六一維：“…………”
“你們隊裏沒醫師？”
晏止戈掃了眼對面的配置，轉身對監督庭說：“申請場外醫師候場。”
[這個首席這麽膽小的嗎？還沒開始就先操心醫療了。]觀眾不明就裏。
但六一維已經嚇成抽象線條了。
文學首席捂臉吶喊：救命啊！晏止戈今年要幹什麽，啊？他為什麽要問醫師？？
“怕打死了我們不好交差？”新進隊員開心問，“我猜對了嗎？”
文學首席發出尖銳爆鳴。
隊員懂了。
嗯，好像不是能開心的事。
“怎麽覺得晏隊今天格外的容光煥發？”尤金奇怪問，“是我喝多了嗎，晏隊今天怎麽尤其的帥氣，看這小禮服，看這戰術背帶勒的小腰。”
她嘖嘖：“帶勁！”
宮商角冷酷一瞥，冷呵：“春天了，孔雀開屏。”
尤金：“？”
她懷疑分析官老年癡呆，竟然連季節都分不清了。
比起從文學院額外選上來的三名文學隊員，首席小隊眾人要松弛太多。
觀眾們雲裏霧裏：[怎麽還有在啃指甲的，啊還有喝酒的！他們是來比賽的還是來郊游的？]
[這支賽隊怎麽回事，還在內訌？他們不擔心輸嗎？]
[不是，啊？這一坨影子你告訴我是個人，啊？？]
[和對面大敵當前的緊繃感完全兩個畫風。]
溯游師生卻很清楚——晏止戈小隊，即便放在文學院歷史上，也是前無來者的狠角色。
文學院大多承擔戰場上的“學者”角色，被戰鬥系保護在身後，他們主要承擔的功能不是進攻，而是搜集，分析，判斷，輔助戰鬥系的同時也保護文物，他們的主要目標不是戰場，而是文明本身。
但晏止戈小隊？完全不成立。
哪裏危險去哪裏，哪裏等級高填補哪裏，千裏馳援，扛鼎兵線，錘爆混沌斬殺【邪神】，身為文學小隊，他們的任務卻往往比戰鬥系還要危險。
千百次戰場的錘煉鍛造，已經把他們捶打成堅不可摧的戰士，很難有什麽再令他們恐懼。
“還是有難度的。”
尤金憂心忡忡：“要是不小心把對面打爆了怎麽辦？”
宮商角剛想說那你就掌握好分寸，就見吉什圖在爆錘孟白嶼的狂暴中抽空扭頭，大喊：“留給我！正好做木乃伊都不用摘內臟了。”
六一維登時抱緊自己，驚恐看向宮商角。
宮商角：“。”
行吧。
“請努力活一下。”他推了推眼鏡冷漠，“我的工作量已經夠多了，你死了我還要寫報告，很麻煩。”
“對不起。”六一維卑微道歉。
宮商角頷首：“原諒你。”
首席慢半拍，後知後覺：“……嗯？怎麽是我們在道歉？”
#變成加班，我很抱歉#
後面隊員們在嘀嘀咕咕，晏止戈卻忽然仰頭直視影像球，朝鏡頭微微笑起來。
剎那間如春水破冰，百花齊放，那雙丹鳳眼裏的盈盈笑意動人心魄。
前一秒還在爭論譴責的觀眾們猛地屏住呼吸，被凜冽首席忽然間的展顏一笑而驚艷難言。
觀賽場裏的郁和光也倏地一楞，訝然的微微睜大眼眸。
“他有病？？突然朝鏡頭笑什麽呢？”
浮白警惕：“挑釁！首席，這絕對是對我們戰鬥系的挑釁。”
這個笑容他見過，讀的書吃的藥裏橫看豎看只有兩個字：挑釁！①
旁邊戰鬥系茫然：“欸？是這樣嗎，我怎麽覺得晏首席是在示好？”
浮白語重心長：“小小年紀眼睛就瞎了，這可不行。文學系哪有好人？要學會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文學系。”②
林沈麓：“…………”
她無語回頭：“我幫你在校醫院掛個號？你這病癥非神醫不可醫治。”
浮白：“？”
林沈麓冷呵：“那分明是在求偶。”
浮白：“？？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我看的小說裏不是這麽寫的，他都沒去商場從左到右包起來，沒平地摔嘴對嘴，沒鐵塔上放煙花沒下五洋捉鱉，怎麽能叫求偶？”
“啪！”隊友忍無可忍給了浮白一巴掌：“少看點吧！”
林沈麓欣然點頭。
隊友：“舊地球傳統不都是殺兩個恐龍展示狩獵技能？門口不擺倆恐龍怎麽敢叫求偶？”
林沈麓：“……叉出去，你也叉出去。”
而在熙熙攘攘中，唯獨郁和光端坐高臺，仰頭與光屏中微笑的晏止戈遙遙相望。
笑意柔和了郁和光眉眼，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融化成圓潤溫柔的蜂蜜，他低聲輕笑，陽光灑落滿肩。
他看見晏止戈隱秘的口型：見證我的勝利，見我歸來。
——萬眾矚目中，唯獨他們的心意隱秘流淌。
郁和光心臟像被孔雀翎尾羽拂過，癢癢的難以忽略。
他低低笑著歪頭，又在察覺浮白驚悚視線後假咳正色。
“怎麽？”他艱難往下壓嘴角。
浮白上上下下打量，要不是林沈麓就在旁邊坐著還沒報錯，他差點以為郁和光被什麽混沌給頂替了。
“你別這麽笑，我害怕。”他哆哆嗦嗦，“我那坑死人不償命的尊貴首席笑起來只有一個理由——有人要被嘎掉了。”
郁和光冷笑：“浮白。”
“誒！”聽見熟悉的音調，浮白快快樂樂應了聲。
郁和光：“滾出去。”
“誒……誒？？”
浮白大驚失色。
被塞爾赫打走。
順理成章占據了浮白空出來的座位。
塞爾赫默默驕傲地挺直了脊背。更靠近貓貓首席了呢0v0！
光屏裏，監督庭已經站到比賽雙方中間，向兩方宣讀規則和限制。
“尤其註意，不可以炸掉比賽場。”
監督員咬住重音強調：“不允許炸毀比賽場超過30%，不允許攻擊瓶型力場，不允許使用蟑螂攻擊對手，不允許攜帶生命體零件——帶貓耳的都不行！會呼吸都算！”
“一旦違反，立刻視為違規失去比賽資格。”
監督庭：你魔高一丈有什麽用，規則制定權在我手裏。
微笑。
“欸——這是針對！”尤金跳起來抗議。
監督員冷笑準備解答炸掉比賽場的部分。
尤金：“貓貓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針對貓耳！”
監督員嘴巴急剎車差點嗆死自己。
“你想要蟑螂也沒有了。”
孟白嶼悲傷站在一地零件中間，欲哭無淚：“我可憐的張郎車，都被吉什圖大魔王拆完了。張郎——你死得好慘啊！”
孟白嶼撲在一地零件上為死去的蟑螂哭喪。
六一維大喜：還沒開賽溯大就損失一員大將，就這個內訌好！
孟白嶼抽抽泣泣抱起零件，邊仰頭長嚎邊手搓機甲，脖子以上在悲痛，脖子以下使不完的力氣和手段——眨眼之間，零件已經再次在他手中成型。
那是……
“多足節肢動物仿生體。”
他悲傷捧起死去的張郎獻祭得到的新物種展示：“放心，不是蟑螂，可以進賽場，我那可憐的四郎……”
監督庭在看清時倒吸一口冷氣，瞬間頭皮發麻。
——加大加長版巨型蜈蚣！！！
六一維楞楞仰頭，看著擺尾飛上天的機甲，沒忍住：“臥，槽……”
三百米大蜈蚣！
“雖然吳公船的靈活性不如張郎車，但臨時抱佛腳，先湊合著用吧。”
孟白嶼嘆了口氣，悲傷低頭：“古有謝公屐，今有吳公船，雖然沒辦法代替死去的四郎，但也只能將就……沒想到將就這個詞也會從我口中說出來。”
他幽怨看吉什圖。都怪大魔王臨陣拆臺。
吉什圖兇狠瞪回去：“不服？”
孟白嶼一激靈扭頭，目不斜視直望六一維。
六一維：“啊啊啊啊！”
“監督庭你壞事做盡！”
監督庭：“…………”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孟白嶼會造蟑螂，怎麽忘了他會的不止蟑螂。”
監督員眼神空洞，面容呆滯，搖搖欲墜一副世界觀碎裂的破碎感。
就連看六一維不順眼的郁和光都忍不住同情，他連連搖頭：“監督庭對還是低估了孟白嶼。”
“一名機械師能造成的傷害，比監督庭想象的還要大。”
“這和我們機械師可沒關系啊，純粹是孟白嶼個人行為。”
維克多警惕與孟白嶼割席：“同樣是飛天，利維坦閣下誕生龍鯨，怎麽就他變成大蜈蚣？”
#最好的和最差的都不是老師教出來的#
#但變態是天生的！#
“看來，監督庭要頭疼很久了。”
利維坦笑瞇瞇：“真是生不逢時，原本孟白嶼的機甲損毀是沒辦法參加比賽的，可惜昨夜孟白嶼偷走了龍鯨AI，使得維修加速。”
郁和光：“……原來是你。”
他扭頭看了看，龍鯨一早上都蔫嗒嗒的把碩大頭顱搭在利維坦肩上，像受了莫大委屈，利維坦也不嫌棄，一直笑瞇瞇溫聲安慰，輕撓龍鯨下頜。
郁和光：破案了！
監督庭：天塌了！
巨型蜈蚣猛躥上臉，監督員：“！！啊啊……”昏厥。
被擡走。
六一維看得瑟瑟發抖。很少上戰場的幾名文學生已經快昏了，但睜眼看見蜈蚣：……還不如讓我昏過去呢！
就連旁邊的摩帝馬校長都面色赤橙黃綠來回切換，他忍住惡心扭頭，向秦疾安咬牙切齒：“你們溯游的科學學生，都什麽審美！”
秦疾安面不改色，輕笑歪頭：“怎麽了，你不喜歡我們的科學創想嗎？”
“看，這麽多腳，平衡性一定很好。”他欣慰讚嘆，還向摩帝馬介紹起了蜈蚣型仿生技術的優點，摩帝馬扭過頭不看？沒關系，他口述實況轉播。
摩帝馬臉色猛地一變，捂住嘴匆匆跑走。
秦疾安無辜眨眼，笑著歪頭疑惑：“嗯？”
紅袍大庭長無聲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旁邊人把嚇昏過去的監督員們擡走。旁邊人：“大庭長，我腿軟……”
大庭長：“嗯，所以你決定讓百歲老人自己搬？”
旁邊晏止戈：“監督庭虐待老人，宮商角，記下來傳向後世。”
監督庭：！！
紅袍大庭長擡起皺紋耷拉的眼睛。
晏止戈漠然回望：“宮商角，記下來，監督庭對真話憤怒，欲掩蓋罪行。”
#刀筆吏，修史修它一厚本七大罪#
#貓有小本本，我有大本本#
晏止戈皮笑肉不笑：學文學的。
紅袍大庭長冷呵一聲，擺手：“前序規則既然沒有規定機甲形態，不算違規，放行。”
六一維小隊：“？？不是，對面都騎監督庭脖子上了，就這麽放過他們？”
監督員摸了摸脖子，嗯，沒長兩個頭。
他強裝鎮定引導溯大小隊走向比賽場大門，郁和光與利維坦主導的比賽在科學賽中拿到了積分第一，為晏止戈小隊掙來了首發優勢。
就在六一維小隊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晏止戈一行人昂首挺胸從他們面前經過，向比賽場大門走去。
尤金還在隊列中扭頭沖六一維嗤笑：“打不過還罵不過，廢物。”
六一維憤怒：“你！”
尤金挑眉，吊兒郎當張開雙臂等打架。
對面看了看尤金女士健碩的肱二頭肌，忽然冷靜。
嗯，確認了，是打不過的人。
六一維抗議未半而中道崩阻③，只能眼睜睜看著溯游大學大搖大擺從自己面前走過。
——還有個耀武揚威得瑟的尤金。
“可惡，為什麽她一個戰鬥系都能欺負我們文學系？”
六一維文學生磨牙：“有戰鬥系隊員了不起嗎！”
首席看了看自己的文學偏向配置：“…………”
為了側重文明遺跡類任務，他的隊伍裏文學院過半，只有寥寥兩位戰鬥系。雖然對面戰鬥系也不多，但……他們所有人都在向戰鬥系胡亂輸送人才啊！
六一維首席眉目猙獰：“真的很了不起啊！！”
兵到用時方恨少，他也想要！
隊員：“對！首席等等，嗯？”
六一維首席看著在他們面前驕傲走過去的隊伍，淚流滿面。
“現在就祈禱文學賽是賽事偏重文學，剛好是晏止戈不擅長的領域。”他短暫嘆氣，又重新燃起熊熊鬥志，“我就不相信，我天天在圖書館裏坐出來的知識儲備，還比不過天天上戰場的晏止戈？！”
這是我的領域！
六一維首席一想起這個，就忍不住重新微笑起來。
但隊員瞅了瞅範進中舉的首席，嗯……
“首席，你大概忘了。”
他實誠道：“晏首席，也是文學首席來著。連埃及文明都是晏首席找回來的，那位的文學素養……和帝立大是一個level的。”
三強校裏，六一維的文學瘸得可是人盡皆知。
文學首席：“…………”
垮著個喪批臉：“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吊在小隊末尾的尤金還回頭，沖六一維呲著個大牙直樂：“你們怎麽不來啊？哦，沒打過帝立大也沒比過溯大。”
她幸災樂禍：“六一維怎麽這麽拉胯了？”
六一維首席：“求你，不說話會憋死嗎？”
在踏進比賽場前最後一秒，晏止戈卻忽然擡頭，向影像球倏地一笑。
[等我。]他唇瓣微動。
即便沒有回應，他也知道那人一定在註視他。
[我會贏下全世界，來見你。]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打開科普，【貓會抓老鼠帶回來給喜歡的人當禮物……】
他默默扭頭看了眼晏止戈：……？
#不準##是人給貓貓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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