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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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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只在[VIP]

比賽場占地面積遼闊, 囊括整條山脈連同原始森林在其中,平日訓練用上的面積不及其十分之一。越向深處走,原始樹林越發幽深危險, 樹影重疊不見天日, 混沌,異獸, 陡峭山勢,危機四伏。

郁和光在樹林中飛速持槍向前,在察覺呼吸聲的瞬間立刻向謝枝雀眼神示意,謝枝雀心領神會, 腳尖方向調轉便繞開巨樹分頭而去。

而他腳步不停,爭分奪秒直撞向另一邊參天榕樹!

哢嚓……!粗壯樹幹也承載不住戰鬥系全力一撞,頓時樹枝落葉劈裏啪啦折斷砸落, 與此同時被撞下來的還有一道人影。

那人似乎並未預料到郁和光竟如此橫沖直撞,猝不及防之下從十幾米樹冠摔下都未來得及調整姿勢,半空中輾轉翻身艱難調轉, 還是在落地時被榕樹氣根絆倒崴了腳。

“哢嚓!”骨骼碎裂聲幹脆。

他本能趔趄。

但就在這短短兩三秒,郁和光已經抓準時機猛沖過來。

“砰!砰砰砰!”

槍聲在密林中響起, 三槍封鎖敵人退路。

郁和光勁瘦有力的身形敏捷如鬼魅,幾個呼吸之間已經揉身貼近樹幹借力靠近敵人, 重重一擊!

槍托砸在安東肩膀上骨裂聲清脆, 他悶哼一聲晃了晃, 臉上痛色一閃而過。

但就在郁和光第二擊落下之前, 安東卻猛地提氣伸手抓向郁和光, 反手奪槍。近身搏擊之下, 兩人纏鬥得你來我往不可開交,郁和光暗暗吃驚一個文學系竟然有如此體術, 安東也驚訝這位過分年輕的首席竟然比傳聞裏更難啃。

唯獨躲在樹後的謝枝雀氣悶鼓了鼓兩腮。

——打成一團殘影,他根本瞄不準安東哇!

迫不得已之下,謝枝雀大喊:“郁哥!”

安東下意識偏頭去看,郁和光看準時機驟然出手。

“噗呲!”匕首紮穿對方鎖骨,將安東死死釘在樹幹上。

謝枝雀的槍也上膛聲清脆,已經瞄準安東眉心。

他用主動暴露自己為代價,為他與郁和光爭取到了對敵優勢。

“安東·普希金。”郁和光聲線冰冷,“何必為難其他人,你最終總要對上我。所以我來了。”

他手掌用力,安東悶哼,血水頓時從鎖骨傷口噴出來。

被噴了一臉血的影像球:[!!!]

觀眾們:[啊啊啊!][臥槽這就是鎖琵琶骨吧?這酷刑?!]

“你對我的人做了什麽?”

郁和光眸光陰沈危險,他歪了歪頭問:“你對他動手時,想過同樣的疼痛也會降臨在你身上嗎?”

“嗯。”安東喉結滾動,他沙啞低沈道,“我殺棕熊幼崽,棕熊母親就會來殺我。生死平等。”

不等郁和光開口,就見安東平靜垂下眼睫。他說:“但如果只有這麽做,才能勝利。那麽我會等待我的死亡。”

郁和光怔了下。

他沒想到大沙單也有這樣的人物,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在對峙的是帝立大的首席。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郁和光閣下。”

安東擡起頭,濃密而長的眼睫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斯拉夫血統賦予的藍眼睛宛如飄散著薄霧的西伯利亞森林,有終年不化的積雪與憂傷。

“在蒼山基地,在長生科技,我見過你的城池在舊日的廢墟上拔地而起,你的敵人沈眠地下,你的聲名遠播大陸,被遺民傳唱。”

他認真問:“你殺你的敵人時,手軟過嗎?”

郁和光沈聲:“你也說了,那是敵人。”

安東重覆他的話,平靜點頭:“現在,我們也是敵人。如果你要為你的人出一口氣。”

他擡起下頜,露出脆弱脖頸。“動手。”

球體觀賽場內,學生們正緊張註視,忽聽身後“呼啦!”一聲,他們錯愕轉身,就見大沙單文學系站了一片。

文學系們死死盯著光屏,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一瞬間臉上竟有猙獰兇相一閃而過,恨不得沖進比賽場爆錘敵方。

連文學系首席拉了拉他們衣袖要手紙都視而不見。

阿瑞斯皺眉收回視線,不動聲色與自家文學系首席交換個眼神。

無聲的信號傳遞在眾大學多位首席之間,他們闔眼頷首,心下起疑凝重。大沙單真正的首席……似乎,不在其位?

而密林之中,郁和光戒備直視安東,並未因敵人重傷而放松警惕。

“小鳥。”

他喚道:“去拿他的光腦。”

郁和光的槍口緊貼安東頸動脈,謝枝雀警惕一步三看靠近,伸手去按安東光腦的死亡鍵。大腦更喜歡單線程處理,人的註意力一旦轉移,就會專註於眼前而放松周圍。

謝枝雀慢慢低下頭,手指靠近光腦。近了,更近了……

光腦猛地擡起撞擊向謝枝雀,手腕金屬環狠狠砸在謝枝雀太陽穴的同時,人已經直射向前五指成爪抓向郁和光。

安東驟然發難!

釘死他肩膀的匕首頓時劃開一片血口,鮮血爭先恐後噴薄如噴泉,安東卻咬緊牙關忍痛一側身撞向郁和光,一下,兩下!肩膀作為最有力的關節發力點立刻撞得郁和光一個趔趄,下意識在穩住身形時放松了抓住匕首的力度,安東也看準時機奪回主控權。

但他並不戀戰。

謝枝雀被突襲捂臉趴在樹下,郁和光仰身向後又驚愕猛起身擡槍。但就在他穩住身形舉槍的這兩秒間,安東已經左沖右突撞開一條口子,直奔密林深處而去。

“砰砰!”郁和光反手回身補槍射擊。

但連續兩槍都被安東敏捷躲過,打空射在樹木上。他人已經迅速消失在樹影之後。

郁和光“嘖”了聲收槍補彈,他頭也不回問:“小鳥,還能飛嗎?”

顫巍巍捂著太陽穴起身的謝枝雀:“!”

當即生龍活虎,大鵬展翅:“能!”

安東帶跑了郁和光的匕首,劇烈掙紮讓他被郁和光紮穿的貫穿傷硬生生被撕扯成大洞,密林裏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沿途都是安東流淌的斑斑血跡,為郁和光兩人追蹤指明了方向。

“這個出血量。”

謝枝雀小小吃驚了一下:“痛覺神經最豐富的地方被紮了一刀,他竟然還能跑?”即便安東是敵人,也讓他忍不住嘶聲抽氣,“這真的還是人而不是超人什麽的嗎?”

郁和光冷呵,一巴掌拍個止血貼糊在謝枝雀額角上,“擔心別人之前先擔心下你吧,我看不見安東,倒看見你一直在淌血。”

安東那一擊,讓光腦的金屬棱角磕破了謝枝雀額頭,鮮血暈開在他鬢邊,像只奄奄一息狼狽的長尾山雀。

郁和光只瞥了一眼,頭頂兩只貓耳已經氣得炸毛。

炸得毛蓬蓬的,貓耳尖還在氣呼呼飛快彈動著,一縷聰明毛上下搖擺。

#貓貓不說話,但貓耳罵得非常臟#

謝枝雀就著郁和光的手一捂額角,嘿嘿直笑。

聽得郁和光翻了個白眼。

完了,鳥崽被打傻了。

安東的血跡是天然示蹤劑,讓他藏無可藏。

但郁和光追著追著,卻臉色遲疑的慢下來。“小鳥,你不覺得這條路……”

像在通往困住阿廖沙的護盾的方向?

前面一道身影靜靜立在林中。

郁和光瞇了瞇眼,微弱的光亮中辨認出那人的輪廓剪影。

安東·普希金!

本應該逃跑的人卻長腿岔開,沈穩站在光影交界的林間樹下。越靠近他,血腥氣越是濃郁。

郁和光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屠宰場。

但在他看清安東時,卻驟然色變:“你!”

安東沒有止血。相反,他竟然拔了匕首!肩膀大洞咕嘟咕嘟冒出鮮血,他還嫌水流不夠,竟然手指.插.入.血.洞轉動,當著郁和光的面撕開更大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影像球頓時在觀眾尖叫聲裏糊上一層馬賽克。

郁和光錯愕,謝枝雀驚得頭毛都飛了,他第一反應:“他要自殺造成我們和大沙的外交事件?”

郁和光反而沈了眼冷靜下來。

不,這不是戰士掌控戰場的方式。安東能頂著他人支撐不了的酷刑從他手底下逃脫,不可能反而在這時自殺。反而更有可能的是……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眉眼微動,驚愕擡頭。

“安東·普希金!”他暴喝,“你想用自己當誘餌引來異獸?”

這附近,可是異獸密集區!

“我在這場戰役裏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勝利。”

安東蹙眉咬牙忍痛,他冷汗津津,虛弱的聲線卻依舊平靜:“我或隊友的存活,不在此之列。”

換句話說——贏,可以。茍活認輸?不可能!

異獸悠長嘹亮的怒吼聲已經從遠處傳來,郁和光感覺到腳下抖動,地動山搖。

長相猙獰的異獸已經從層層樹林之後隱約出現。

謝枝雀心弦緊繃,握緊了槍擋在郁和光前面。

“郁哥。”他聲音下藏著不易被發現的顫抖,“我們應該撤離了。”

比賽場裏何止一兩只異獸,更像被壓制濃縮的防護罩野外,成千上萬只異獸在此潛伏,雜交繁衍和變異之下,就連管理署也說不清這裏到底都有什麽種類特性的兇獸。唯一能確定的是——危險!

而現在,這些異獸都被安東的血腥氣吸引,在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不行。”郁和光幹脆拒絕了謝枝雀,他看著安東沈下眼,“他可以在之前就吸引異獸,在這裏等我們只有一種原因。”

在安東讚賞的視線中,郁和光咬住重音吐露:“阿廖沙·謝爾蓋。”

——安東是為阿廖沙而來。

“你意識到了。”

安東平靜道:“但這場戰役的關鍵不在知與否,而在圍與救。”

樹枝劇烈晃動,異獸探出碩大頭顱。它數米直徑的巨大豎瞳冷酷盯死林中人,噴了口鼻息。

貓耳:“!”炸毛!

“安東!”郁和光咬牙切齒,“你以為這樣就能甩掉我去救阿廖沙?”

被血腥氣激發兇性的異獸已經迫不及待沖向人們,謝枝雀舉槍便射,火力壓制下硬生生在周圍蕩開一片真空地帶,郁和光趁機追向安東。

但對方比他意料中更平靜。

“用異獸擺脫年少揚名的溯游首席?不,我還沒有把世界想象成童話。”

安東眉眼無波:“但是你囚禁了我的隊伍,我總要尋找新朋友。比如。”

他微微一側首,背後咆哮著沖他撲來的異獸頓時撲了個空,收勢不及直沖對面的郁和光而去。

被攔住去路的郁和光不得不應戰。他發了狠利落幾刀劃下,異獸吃痛露出致命點,立即被謝枝雀默契擡手補槍倒下。

郁和光撥開屍體去看安東,卻見對方沒有趁機逃離,反而也陷在異獸的汪洋大海中。

“這就是你找的新朋友?”郁和光問,“你的朋友看起來很想嘗嘗你的味道。”

“敵損一千,我八百,就算朋友。”安東視線偏移向郁和光身側。

與此同時謝枝雀的驚呼聲也示警:“郁哥!”

危機本能讓郁和光撤身向後,下一秒,厲風貼面吹刮幾乎掀起一層皮,而郁和光原本站的位置已經被臃腫象腿一腳壓扁。“轟隆!”連地面都在顫抖。

他的心臟跟著顫了顫,立刻擡頭去看,才發現從密林一側襲擊的百米異獸已壓頂而下。

他被異獸攔住去路,餘光瞥見安東轉身。

“鳥,掩護我!”郁和光只來得及扔下一句話,人已經如離弦之箭射出,標靶安東!

他敏捷躲開異獸們的纏鬥襲擊,直抓向安東肩膀。

不知安東是否傷重,動作比先前慢了太多,就像開了慢速鍵還在原地……不對!就在抓住安東前一秒,郁和光心下一突,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安東說找朋友,可沒說朋友只有異獸。

他在半空中急急收勢扭身欲撤,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發現了。”安東轉頭,“但是……”

郁和光腳下輕點地面借勢欲退,可腳下卻空空蕩蕩,沒有大地本應有的承托。

他滯空一瞬,下一秒,失重感猛然襲來,他穿破地面墜向下方。

飛速下降的視野和從下方凜冽吹刮的冷風裏,郁和光想起對比賽場的介紹——比賽場真假混雜,真實地貌與全息投影虛實難分。

要小心,大地的背叛。

郁和光慢慢睜大眼。

他意識到了為什麽安東不跑,因為安東所站之地後面,就是全息投影出的假地面!實際上被投影覆蓋的是萬丈鴻溝,而安東,他一直背對著站在懸崖邊,他就是最好的誘餌,任何想要抓他的人都會被他阻攔了視線而摔下大地裂縫。

安東冷靜垂眼。他看著郁和光的身影飛速穿過地面投影向下,知道對方已經意識到了真相。但已經晚了。

“郁哥!!!”

頭頂上謝枝雀的驚怒撕心裂肺。

鴻溝間,郁和光的視野陷入黑暗。

就在郁和光身影消失的瞬間,謝枝雀拼命掃開異獸不管不顧直沖向他,他伸手去抓,卻只在懸崖邊抓了把空氣。

樹林間一瞬間冷凝。

謝枝雀不可置信跪倒在懸崖邊,肩膀頹然。

安東漠然轉身,按照先前偵查好的地形離開。

卻忽聽身後怒喝,隨之而來的是近乎瘋狂的子彈掃射,火光甚至將密林照得亮如白晝,強盛光亮覆蓋了影像球屏幕。

謝枝雀目眥欲裂,他打空了隨身所有彈匣,看著安東搖晃著倒下去卻沒有上前,反而轉身,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緊隨郁和光而去。

[啊!]觀眾們嚇得驚叫。

但謝枝雀的身影已經穿過地面消失,只留下樹林間蜿蜒流淌的血泊,以及被射.爆.的的全息控制器而慢慢褪色,露出真面目的大地裂縫。

橫亙整條山脈的溝壑幽深看不見底,足有數米寬的裂縫下,只能聽見一圈圈回蕩向上的謝枝雀聲聲泣血的呼喚,卻不見兩人上來的身影。

光屏上安靜一瞬,觀眾們不發一言。

觀賽場裏,眾學生們也沈默如木如石,一時間死寂蔓延,誰也不敢先說話。

尤金眨巴眨巴眼睛,小聲嘀咕:“小鳥他這是和郁首席同生共死啊,我怎麽就沒……”

“撕拉!”裂帛聲淒厲,打斷尤金聲音。

她隨即驚恐發現——

晏止戈撕爛了外袍,手掌用力到出血。

他死死盯著光屏上長久不變的影像,驟然起身轉頭向後。

外袍掠過溯游大學陣列飛揚,殘暴氣場兇狠得如有實質,竟是越過監督庭向外——要去比賽場!

“什麽……等等!晏首席閣下,比賽還沒結束,您不能離開!”監督庭一楞,趕緊撲過去阻攔,卻被晏止戈反手揪住衣領拎起來。

他指著失去郁和光身影的光屏,一字一頓:“那是郁和光。”

“人類絕不可失去的珍寶。”

“我要去帶他回來。”

——那是我,絕不可失去的珍寶,不可觸及的逆鱗。

而一片死寂的光屏內,落葉動了動。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註視下,本已經被謝枝雀掃射擊中的安東竟然爬了起來!他還活著。

只是槍傷猙獰,他捂著血肉模糊的傷口撥開異獸,踉蹌從異獸群中突圍,步伐堅定地向某個方向而去。

觀眾們好半晌才恢覆言語的力量:[……他是超人嗎?這都能活下來。]

[他看起來快昏死了,是什麽在支撐他?]

幽藍護屏內戰事激烈,雞飛狗跳,為數不多的戰鬥系護著身後神學系文學系醫學系機械系……脆皮們!努力不讓自己的廢物隊友變成異獸的盤中餐。

“阿廖沙,阿廖沙你個廢物!”機械師嚇得嗷嗷慘叫著撲騰,“你就不能快點嗎?”

“還能怎麽快?我已經夠快的了!”

阿廖沙抹了把臉,從被噴了一臉的異獸黏糊糊內臟裏艱難摳出倆眼睛的位置,“但凡我隊友有一個是郁和光,我至於這麽狼狽嗎?”

阿廖沙理想中的隊伍配置:郁和光阿瑞斯晏止戈克萊德爾……

“天還沒黑就做起夢了?”泥巴人翻了個白眼,臉上被異獸血水沖刷得半泥半血,看起來更惡心了,“但凡我首席是郁和光,我至於在這?”

機械師:“……”

日常想投敵,我說真的。

忙著解鎖護盾的他餘光瞥過,卻忽見樹林中一血人靠近。本以為是混沌的他先是一驚,然後才意識到,那不是安東嗎?!

“安東閣下!”機械師驚呼到破了音,“您怎麽在這?等等,您這一身……我草醫師,醫師!!!”

——護屏外緩步走來的安東一身血漿,觸目所及就是一片血肉模糊。他更像是屠宰場裏扒了皮還冒著熱氣的肉,而不是個活人。

“噢!好兄弟,安東你……”

阿廖沙驚喜回身,卻在下一秒笑容僵在臉上。他立刻將戰場交給隊友,自己回撤向護盾邊緣,“你怎麽傷成這樣?郁和光?”

安東費力從喉嚨間擠出一聲:“嗯。”

還不等向阿廖沙傳遞更多信息,他已經脫力跪倒在護盾外,垂著頭雙手無力滑落地面。

像一尊血色的戰爭雕像,早已死去。

“安東!!!”

憑借著意志力支撐到現在,安東早已是強弩之末。在目標完成的瞬間,那口氣也隨著松了。

醫師正在異獸嘴巴裏快樂殺敵,就被阿廖沙匆匆跑來架住手臂往回拖,拖得他叮咣亂撞差點沒磕死在異獸門牙上,“等等,阿廖沙等,你瘋了嗎!”

看清護屏外的血人,醫師才意識到真正瘋了的另有其人。

傷成這樣竟然還能活著?

他無法離開護盾,只能隔著護盾向安東說明,交給他如何自救處理傷口的方法,眼不錯珠的指導他包紮自己。

安東咬著衣襟,低頭艱難下刀,匕首割開皮膚的瞬間鮮血湧出來。他忍不住痛哼一聲晃了晃,痛到脖頸額角青筋暴起。

連機械師等隊友也不忍別過眼去,不敢看安東自己為自己手術的現場。

影像球更是被一片馬賽克糊得結結實實,高糊鏡頭頓時讓觀眾們怨聲載道。

但依舊投放的觀賽場裏,溯游學生們卻清晰看見安東為了活下去有多拼命。手術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縷還在跳動的肌肉和每一根血管,都在鏡頭下纖毫畢現,一片血色。

就連醫學生都怔楞原地,哪怕想象自己要為自己動手術,心臟都一陣幻覺刺痛。更何況還沒有麻.醉……

安東面色蒼白如雕像,冷汗浸透了他鬢角,他卻咬著衣角低頭給自己打了個結,覆蓋在仿真皮膚下的傷口堪稱粗糙的處理完畢。

他還若無其事擡頭:“護盾,怎麽打開?”

差點以為他要交待遺言的阿廖沙:“??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光屏外,阿瑞斯眼神覆雜,許久才道:“……是個狠人,大沙單。”

作者有話說:

阿廖沙:忽然覺得,被郁和光關起來也挺好的。

#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我在這裏畫個圈你不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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