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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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只在[VIP]
作為上一屆聯賽的奪冠者, 溯游大學在第一賽中擁有優勢先發權。
隨著秦疾安宣布比賽開始，在監督庭公證下，溯游大學參賽小隊率先進入比賽場地——偵查, 熟悉地形, 伏擊，陷阱。首發優勢獨有的半個小時, 對一隊訓練有素的戰士而言，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正式聯賽允許一切致命手段，所有行動只指向唯一的目標。
贏得比賽，奪取桂冠！
[這真的不是招生廣告嗎？帥得有點太超過了！]
[啊啊啊……等等, 外面這堆是誰扔的垃圾？]
溯游大學消失在賽場邊緣的密林後，影像球裏只剩下被留在原地的大沙單。
他們或坐或立，歪歪扭扭不成人形, 有人頂著亂蓬蓬雞窩頭在打哈欠流淚，眼屎糊了一眼都睜不開，有人翹著腳抖著腿悠閑摳鼻屎, 舔一舔吃了，有人在摳腳。
往監督庭腳邊一堆, 像爛泥巴大沙袋。
[……這是什麽物種？]
[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不少人可還記得昨晚的大禮堂歡迎晚宴, 全部十九所大學只有大沙單的長桌空空如也, 菜湯都不剩一口！
打起來的時候別人在激情暴揍對手, 大沙單滿場流竄偷吃剩菜。還打包！
監督庭左手撈被踹飛的大庭長, 右手拽往下癱的大沙單, 這邊剛把人拽起來轉頭又癱成一灘鹹魚餅, 伸手去拽大沙單背後大庭長又在痛呼呻.吟……忙得監督庭焦頭爛額。
阿廖沙往監督庭面前一站，監督庭頭也不擡：“距離優先入場限制還有16分鐘, 請……”
“不好意思。”
阿廖沙沖監督庭一笑，年輕的監督員以為他是為了扶不上墻的爛泥來道歉，臉色和緩了幾分。然後監督庭就聽見對面說——
“廁所在哪？我要拉肚子。”
阿廖沙無辜舉手：“今早吃的昨晚打包剩菜好像壞了，我要憋不住了。”
說著還“咕嚕↗↘~”悠長一聲。
“…………”
監督員臉都綠了。
“我也要去。”“還有我。”
後面摳腳的曬太陽的吃鼻屎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也紛紛舉手。
年輕的監督員差點維持不住表情，還是秦疾安走過來才穩住局面。
一時間，賽場外亂得像幼稚園。十個倒黴鬼滿地亂跑，老師手忙腳亂到處抓。
別說監督庭，光屏外的其他大學都險些破功。
“不是，大沙單怎麽回事？這真的是我們溯游的學校不是擴張派派來的臥底嗎？”六一維錯愕得好懸沒咬了自己舌頭。
聯賽直播不開放給賽事進行中的大學，其他處於等待序列中的大學卻可以正常觀摩。溯大校園裏偌大的球形觀賽場裏，巨大的浮空屏環轉球體內部，無死角立體投放賽場影像，觀賽場內的眾人可以無死角看清每一個交戰的細節。
口哨聲和呼喊聲漫山遍野，學生激動揮舞校旗拼命吶喊，一雙雙年輕熾熱的眼睛是真正點亮觀賽場的火焰。
左邊舉旗【溯大必勝！】，右邊立刻不服輸的舉起【六一維萬歲！】，招搖的衣服上現寫的油墨甚至還未幹。但如果細看倔強梗脖的雙方，就會發現——沒一個是溯大六一維的。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是六三維。”
教授默默仰頭，看著呼啦呼啦反覆扇自己大腦門的衣服旗幟，“同學，你不打算支持下六三維嗎？”
學生毫不猶豫：“不打算。我當年第一志願報的可是溯大！”
生是溯大人死是溯大鬼！——六三維學生留。
不僅六三維的好小子中途叛變，放眼望去，幾乎沒幾個學生支持自家學校的，搖旗吶喊的全是其他大學的姓名。
“溯大！溯大！啊啊啊太帥啦首席！”
“六一維！六一維！真正的明星六一維！！”
“帝立大！呃哥你塞給我個瓶子幹嘛？喝一口？噢噢……”“咕咚！”倒頭就睡。
帝立大看著醉倒的小粉絲，欣慰點頭：“哈哈！真朋友，一起喝！”
阿瑞斯無語偏頭：“他在支持你，你灌醉他幹嘛？”
帝立大的首席撓撓頭：“嗯？”
阿瑞斯剛想轉身，猝不及防聽見身後人喊“溯游大學第一！”。
他：“……？？”
他確認了下對方的制服，差點以為自己出幻覺了：“你不是六一維的嗎，為什麽要支持對家？”
被首席現場抓包的學生悻悻放下手：“欸這不是，那什麽嗎，六一維還沒上場。等六一維上場我再支持也不遲。”
阿瑞斯：“你最好是。”
早有準備的學生興奮掏出準備好的支持隊校旗，沒準備的學生不甘落後，當即脫下外套大筆一揮寫上校名瘋狂揮舞，還有學生勾肩搭背搖擺著唱起校歌——也不是自家的。
而是溯游大學的。
剛欣慰的校長：……
笑容消失。
球體觀賽場裏歡呼聲熱烈，旌旗招展，戰歌獵獵。
郁和光一行人剛一出場就引爆了熱度，幾乎所有溯游屬員都看著光屏裏的戰士群情激昂，想象如果是自己站在溯大面前要怎麽贏，怎麽布局。設想得正帶勁呢，大沙單一出場……
嘩啦！
透心涼。
“今年溯大怎麽抽到這麽個對手？都不如讓摩咖上。”
溯游觀賽臺上，六三維的學生大失所望：“看來第一場第一的是六一維了。”
猝不及防的摩咖：“你禮貌嗎？”
——讓他上是要搞死他嗎！！
六一維的新生聽見周圍人的嘀咕討論聲，也不由驕傲挺起了胸膛。
“看來我們今年穩了……”新生笑著轉身就要向學長們恭喜，卻猝然發現戰鬥系學長們一個個眉頭緊蹙，絲毫不像是開心放松的樣子。
尤其是之前在典禮上根本看不起大沙單的首席阿瑞斯，更是眉頭緊鎖，眼不錯珠死死盯著環繞光屏。
“首席閣下，您覺得……？”首席小隊成員低聲問。
阿瑞斯點頭：“溯大這一局，不好打。”
大沙單看起來越是放松，光屏外，戰場經驗充足的高年級們就越是心弦緊繃。
“可是，他們都這樣了。”
新生茫然指著光屏上擤鼻涕擤得震天響的邋遢鬼，忍不住嫌惡皺了皺鼻子：“他們能考上溯游都是走狗屎運了吧？和溯游大學的單兵素養根本沒法比，怎麽能贏？”
身邊學長錯愕驚呼一聲，趕緊壓著新生的腦袋往下按。
但已經晚了。
阿瑞斯已經轉身看來，視線嚴肅。
與之一起看過來的，還有首席小隊的一道道視線。
像被豺狼盯死的新生不安的動了動。
卻聽首席威嚴問：“這是今年大一的新生？戰略系？”
旁邊學長誠惶誠恐點頭：“抱歉首席閣下，我沒……”
“如果你一向喜歡輕視別人，那你最好現在就退學。”
首席視線冷酷，冷笑一聲：“也總好過以後我在戰場上幫你斂屍。”
新生頓時漲紅了臉。
學長壓著他道了歉，但他難過又不服氣，一甩頭打開學長的手驟然站起來大聲問：“首席閣下，我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大沙單根本就沒把聯賽當回事，我憑什麽要尊敬這種人？”
他一指光屏不可置信：“他們拿什麽贏溯大？我說溯大會贏有錯嗎？”
六一維區域頓時安靜一瞬。
轉頭又各自歡呼，為支持的大學隊伍鼓掌吶喊齊聲放歌。
阿瑞斯冷冷直視眼前一臉倔強的新生。
“你知道溯游計劃一向有末位淘汰制對麽，連續三屆聯賽倒數第一，大學立刻拆分，校長與眾院長彈劾入獄。”
阿瑞斯沈聲道：“但大沙單從未倒數第一過。”
他咬住重音：“從來，沒有。”
不管是因為首席拉肚子，還是隊員的蠕蟲寵物死了傷心得起不來，大沙單幾乎次次都有千奇百怪的原因輸掉比賽。
但即便如此，大沙單建校十一年來，五屆聯賽，從未真正被其他十八所大學戰勝過。
就像缺考三門卻仍排名中游一樣。
真正潛入深海的人才明白……那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你質疑單兵素養，但偏偏大沙單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單兵素養，他是大沙的斥候，35%的陣亡率是因為他是真正一馬當先深入敵後的那個，他們中最勇敢和優秀的，早已陣亡沙場。”
阿瑞斯冷肅反問：“我蔑視阿廖沙是因為我有戰勝他的實力，你有什麽？除了你前輩的蒙蔭。”
新生站在原地茫然張望，已經面紅耳赤。
阿瑞斯隔空指了指：“戰略系是為一軍制定大策略走向的重要所在，小子，別在未來把我們葬送在你的戰場上。”
學長急切拉了拉他袖口，新生羞得趕緊往下坐。
“以及。”
已經轉身的阿瑞斯卻再次側身看來。
他在環繞光屏晃動的光影裏仰了仰頭，眸光漠然：“六一維奉行精英之道，是因為我們要做大地。溯大如果是未來的天空，那六一維願為人類守住下限。”
“但是小子，別只學去了學長們的驕傲，卻忽略了六一維紮進大地的根。”
新生屏息睜大眼，眸光劇烈搖晃。
“我懷傲慢之罪，但我清楚我的敵人姓甚名誰。”
阿瑞斯頭也不回擡手向後一指，光屏上阿廖沙的臉笑容燦爛。
他說：“阿廖沙·謝爾蓋，來自北方凍土的可敬之敵，英烈的血從未停止奔流。”
與此同時，光屏上的阿廖沙也熱烈歡呼。
“倒計時結束了！”
他狂捅監督員：“快，快讓我們進去——憋不住要拉褲兜子了啊啊啊！”
監督員被他捅腰捅得快死了，煩不勝煩趕緊按掉計時器：“倒計時結束。”
他擡手一揮戰旗：“對戰者，大沙第九單維度大學，入場！”
前一刻還癱坐了滿地的村頭大爺們頓時一躍而起，兇悍掠過監督庭直沖賽場入口而去！
監督員只覺眼前一陣厲風刮過，再定神看去時已經一個人影不剩。
全消失在賽場邊緣的密林裏。
連樹葉也沒有微晃一下。
要不是身邊的輔助AI在提示比賽開始，監督員甚至懷疑自己在夢游。
“倒計時還未結束。”
秦疾安輕笑著背手走來，“你被他們騙了，孩子，距離比賽真正開始還有1分21秒。”
郁和光曾守住最後一秒反殺敵人，戰場上每一分秒都足夠珍貴。
溯游大學上一屆掙來的半小時首發優勢，就此被阿廖沙追回1分21秒。
年輕的監督員從茫然到驚慌，他緊張到結巴：“可是，那……您怎麽不提醒我？”
“對敵人的迷惑戰術也是戰場上的常用手段，他迷惑，你輕信，戰術成功。”
秦疾安輕笑頷首：“我不僅是溯游大學的校長，也溯游的決議長。阿廖沙同樣是我的戰士。當一名戰士索要他的戰場，我怎麽會阻攔？”
紅袍大庭長扶著老腰顫巍巍走回來，揮開闖禍的監督員向秦疾安道歉。
秦疾安卻轉身看向林靜鳥停的比賽場。
“不是你的錯，你是個謹慎公正的人。所以他才會率先把你踹開，大庭長。”
——沒有漏洞，就創造漏洞。
秦疾安笑瞇瞇點頭：“我第一次見阿廖沙，他就假裝重傷偷走了我口袋裏的權限芯片。多年不見，他的技術越發精湛了。”
光屏外，眾人驚愕，觀賽場一時寂靜。
好半晌，才有人硬擠出聲音：“大沙單……連監督庭都騙過去了？”
“那可是監督庭！”
“可我怎麽對大沙單一點印象也沒有？”
阿瑞斯聞言，無語翻了個白眼：“誰想起阿廖沙不先想起他的鼻涕？”
首席小隊打開光網聯賽板塊，觀眾們熱烈討論的焦點還在對阿廖沙的嫌棄——那個差點當眾拉肚子的。
“阿廖沙閣下才更應該轉學去戰略系。”首席小隊的隊員聳聳肩，笑道，“他的計謀奏效了，人們的記憶點被成功轉移。首席閣下，如果阿廖沙閣下願意轉學來六一維，我們對上溯大更有勝算。”
“不。”
阿瑞斯嫌棄：“我更希望他能換個轉移記憶點的方式。”
——六一維還不想要一個敢當眾拉肚子的學生！！
況且……
阿瑞斯看著一頭紮進密林疾馳而行的邋遢首席，抿了抿唇瓣肅穆。
從他在舊地球的戰場上與阿廖沙偶遇，看見那人在隊友屍骸旁長跪不起，他就知道，那人早已與大沙單共同脈搏。
比賽雙方甫一入場，監督庭立刻開啟瓶型力場，立體賽場瞬間被力場包裹，變成隔絕於世的獨立小天地。
除非一方全員死亡，或一方宣布勝利，否則比賽場不會再打開。
秦疾安仰頭看著比賽場浮空，半晌，他側眸看向身邊的紅袍大庭長，淺笑輕語：“看來今年溯游大學要排除在十強外了，大庭長，為了安慰一下傷心的校長，今年不打算投票給我嗎？”
紅袍大庭長耷拉著皺巴眉眼：“人老了，站著睡著了。你剛才說什麽？”
秦疾安攤了攤手：“人老不死是為精，大庭長。”
“嗯哼？過譽。”
另一邊。
隨著比賽場徹底封閉，郁和光在密林間驟然警覺仰頭，看見天空被一層幽藍光暈迅速覆蓋閉環，他立刻意識到——
大沙單入場了。
“怎麽這麽快？還沒到半小時。”
謝枝雀小小驚呼一聲，看著計時器發懵：“我的表壞了？”
浮白卻搖頭：“不，維克多校對過不會有問題。”
“是大沙單。”
郁和光冷聲道：“一定是阿廖沙在外面做了什麽，導致我們的時間縮短。”
“不過沒關系，我們本來就預留了沖擊時間。”
他轉身沈穩踏步，帶領一隊人折返密林：“阿廖沙的意外在我們的容錯範圍內。但接下來，就要小心了。”
郁和光眼眸沈了沈：“我們對大沙單一無所知，大沙單對我們卻足夠了解，還有阿廖沙……小心，他們是連監督庭都能騙過的人。”
密林上空遍布影像球，瓶型力場也成為聲吶反射的回聲壁，確保比賽影像被準確傳出比賽場的同時，也不會暴露選手們的所在。
溯游大學小隊先行入場的半小時不會開啟影像球，直到另一方入場之前，比賽場內都是絕對的黑箱，不論是場外觀眾還是各級AI——除了小隊自己，沒有人知道那半小時裏在比賽場裏發生了什麽。
即便場外人想要作弊穿過瓶型力場傳遞消息，他們也無消息可傳。
直到另一方入場，影像球同步開啟，比賽場內的畫面開始向外傳遞。
郁和光的身影再次在光屏上亮起。
球形觀賽場裏立刻響起一片驚呼吸氣聲，隨即變成了興奮的口哨和吶喊聲。
“郁和光首席！贏下這場比賽，戰勝大沙單！”
“一臣二王的時代來臨了，首席我將奉您為王！！”
“溯游大學！溯游大學！”
揮舞的旗幟變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溯游大學的校徽在每一張簡陋卻熾烈的衣服旗幟上閃耀。
但一片興奮歡呼聲中，晏止戈卻冷肅著臉死死盯著光屏，連手掌抓皺了胸前衣襟也沒發現。
宮商角的視線下移，他頓了頓，冷靜道：“晏首席，你應該知道那位是戰鬥系第一的郁和光，文學系最大競爭之敵？”
“我知道。”
晏止戈用力咬住後槽牙：“為什麽要讓一只貓貓經歷這種事？！”
猝不及防的宮商角：“……？？？”
剛要安慰的話都被堵回去了。
幾乎與此同時，身邊也響起一陣驚呼聲。
“郁和光首席頭頂是什麽？”
“等等，怎麽其他人也有？”
沒有在早晨被薯片樹枝爛菜葉子貓耳大軍攻擊眼睛的幸運兒，此刻驟然直面光屏裏的機械貓耳軍團，頓時楞在原地。
——明明是肅殺鐵血的戰士，卻偏偏頭頂兩只機械貓耳亂晃。
有人顫巍巍提出質疑：“這也是溯游大學迷惑敵人的招數嗎？”
宮商角目移：“……”
嗯……怎麽不算呢？
最起碼他旁邊這位就被成功蠱惑了。
“刺啦！”
晏止戈手掌一用力，孔雀藍長袍不小心被撕爛。
他嫉妒得眼眶發紅：“我怎麽不在那？”
宮商角：“你想讓溯游聯賽變成文學戰鬥之爭嗎？”
他這麽說著，但讓AI拍照截圖的手是半點沒停。
轉瞬間，光網上換頭像熱潮忽然洶湧。
全知AI一看數據庫——一半人的頭像上頂著貓耳。
“郁和光怎麽就不是文學系的呢？”
社會學教授感慨：“要是不用戰鬥，直接讓光腦票選，世界將見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奇跡。”
溫不言微笑：“您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是嗎？”
光屏上分開的兩邊影像球成像裏，兩支小隊同樣在迅速向對方靠攏。
“混沌度5點。”
浮白確認了下骰子，擡頭道：“目前可以確認的比賽場危險包括混沌物與異獸，混沌最低下限拉高到5點。”
“首席，大沙單很快就會追上來，你打算怎麽做？”
眾人註視下，郁和光冷靜思索片刻，果斷拍板：“散開。”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搖晃著升起。
“或許，我們可以……”
密林高聳，枝繁葉茂不見天日。
阿廖沙迅速在密林之間疾馳，緊跟在他身後的影像球已經被枝葉灌木摔下數個，但地勢卻絲毫沒有讓阿廖沙的速度變慢。
反而是一道厲風穿過密林而去，兩側頓時飛鳥墜地，暗藏埋伏的混沌物身上乍現血線，還維持著從暗處撲出來的猙獰姿勢，就已經倒了下去。
“噗通！”
飛鳥不起，密林靜謐。
阿廖沙的視線快速在周圍梭巡，試圖從樹木叢林裏尋找出郁和光一行人的蛛絲馬跡。
在哪裏在哪裏……郁和光！
阿廖沙知道首發優勢有多恐怖。
喜歡炸掉大禮堂的溯游大學，戰鬥系，有炸平深淵之功的郁和光……種種因素重疊在一起，這幾乎是一場不可戰勝之戰。
半小時，足夠郁和光將比賽場變成火藥的人間煉獄。
他必須找到郁和光，破局關鍵在此！
“首席，東南方未見溯大蹤跡。”
人影如鬼魅摸到阿廖沙身邊。
樹枝不動，微風不起。
另一道人影已至：“首席，東北方未見溯大蹤跡。”
“首席，北方……”
“首席……”
甫一進入比賽場就默契四散的幾人悉數收攏，但卻無一人帶回郁和光與其小隊的消息。
阿廖沙揮手：“再探。”
“一旦遭遇，允許開火。”
好像只是影子晃了晃，阿廖沙身邊已經再無一人。
他卻忽然耳朵動了動，狐疑轉頭看向另一側。
密林深處黝黑死寂，重重影子間像埋藏著什麽。
阿廖沙放輕呼吸，小心靠近。
而光屏外的人們看到，郁和光，就在一樹之後。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太強了，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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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上一屆聯賽的奪冠者, 溯游大學在第一賽中擁有優勢先發權。
隨著秦疾安宣布比賽開始，在監督庭公證下，溯游大學參賽小隊率先進入比賽場地——偵查, 熟悉地形, 伏擊，陷阱。首發優勢獨有的半個小時, 對一隊訓練有素的戰士而言，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正式聯賽允許一切致命手段，所有行動只指向唯一的目標。
贏得比賽，奪取桂冠！
[這真的不是招生廣告嗎？帥得有點太超過了！]
[啊啊啊……等等, 外面這堆是誰扔的垃圾？]
溯游大學消失在賽場邊緣的密林後，影像球裏只剩下被留在原地的大沙單。
他們或坐或立，歪歪扭扭不成人形, 有人頂著亂蓬蓬雞窩頭在打哈欠流淚，眼屎糊了一眼都睜不開，有人翹著腳抖著腿悠閑摳鼻屎, 舔一舔吃了，有人在摳腳。
往監督庭腳邊一堆, 像爛泥巴大沙袋。
[……這是什麽物種？]
[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不少人可還記得昨晚的大禮堂歡迎晚宴, 全部十九所大學只有大沙單的長桌空空如也, 菜湯都不剩一口！
打起來的時候別人在激情暴揍對手, 大沙單滿場流竄偷吃剩菜。還打包！
監督庭左手撈被踹飛的大庭長, 右手拽往下癱的大沙單, 這邊剛把人拽起來轉頭又癱成一灘鹹魚餅, 伸手去拽大沙單背後大庭長又在痛呼呻.吟……忙得監督庭焦頭爛額。
阿廖沙往監督庭面前一站，監督庭頭也不擡：“距離優先入場限制還有16分鐘, 請……”
“不好意思。”
阿廖沙沖監督庭一笑，年輕的監督員以為他是為了扶不上墻的爛泥來道歉，臉色和緩了幾分。然後監督庭就聽見對面說——
“廁所在哪？我要拉肚子。”
阿廖沙無辜舉手：“今早吃的昨晚打包剩菜好像壞了，我要憋不住了。”
說著還“咕嚕↗↘~”悠長一聲。
“…………”
監督員臉都綠了。
“我也要去。”“還有我。”
後面摳腳的曬太陽的吃鼻屎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也紛紛舉手。
年輕的監督員差點維持不住表情，還是秦疾安走過來才穩住局面。
一時間，賽場外亂得像幼稚園。十個倒黴鬼滿地亂跑，老師手忙腳亂到處抓。
別說監督庭，光屏外的其他大學都險些破功。
“不是，大沙單怎麽回事？這真的是我們溯游的學校不是擴張派派來的臥底嗎？”六一維錯愕得好懸沒咬了自己舌頭。
聯賽直播不開放給賽事進行中的大學，其他處於等待序列中的大學卻可以正常觀摩。溯大校園裏偌大的球形觀賽場裏，巨大的浮空屏環轉球體內部，無死角立體投放賽場影像，觀賽場內的眾人可以無死角看清每一個交戰的細節。
口哨聲和呼喊聲漫山遍野，學生激動揮舞校旗拼命吶喊，一雙雙年輕熾熱的眼睛是真正點亮觀賽場的火焰。
左邊舉旗【溯大必勝！】，右邊立刻不服輸的舉起【六一維萬歲！】，招搖的衣服上現寫的油墨甚至還未幹。但如果細看倔強梗脖的雙方，就會發現——沒一個是溯大六一維的。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是六三維。”
教授默默仰頭，看著呼啦呼啦反覆扇自己大腦門的衣服旗幟，“同學，你不打算支持下六三維嗎？”
學生毫不猶豫：“不打算。我當年第一志願報的可是溯大！”
生是溯大人死是溯大鬼！——六三維學生留。
不僅六三維的好小子中途叛變，放眼望去，幾乎沒幾個學生支持自家學校的，搖旗吶喊的全是其他大學的姓名。
“溯大！溯大！啊啊啊太帥啦首席！”
“六一維！六一維！真正的明星六一維！！”
“帝立大！呃哥你塞給我個瓶子幹嘛？喝一口？噢噢……”“咕咚！”倒頭就睡。
帝立大看著醉倒的小粉絲，欣慰點頭：“哈哈！真朋友，一起喝！”
阿瑞斯無語偏頭：“他在支持你，你灌醉他幹嘛？”
帝立大的首席撓撓頭：“嗯？”
阿瑞斯剛想轉身，猝不及防聽見身後人喊“溯游大學第一！”。
他：“……？？”
他確認了下對方的制服，差點以為自己出幻覺了：“你不是六一維的嗎，為什麽要支持對家？”
被首席現場抓包的學生悻悻放下手：“欸這不是，那什麽嗎，六一維還沒上場。等六一維上場我再支持也不遲。”
阿瑞斯：“你最好是。”
早有準備的學生興奮掏出準備好的支持隊校旗，沒準備的學生不甘落後，當即脫下外套大筆一揮寫上校名瘋狂揮舞，還有學生勾肩搭背搖擺著唱起校歌——也不是自家的。
而是溯游大學的。
剛欣慰的校長：……
笑容消失。
球體觀賽場裏歡呼聲熱烈，旌旗招展，戰歌獵獵。
郁和光一行人剛一出場就引爆了熱度，幾乎所有溯游屬員都看著光屏裏的戰士群情激昂，想象如果是自己站在溯大面前要怎麽贏，怎麽布局。設想得正帶勁呢，大沙單一出場……
嘩啦！
透心涼。
“今年溯大怎麽抽到這麽個對手？都不如讓摩咖上。”
溯游觀賽臺上，六三維的學生大失所望：“看來第一場第一的是六一維了。”
猝不及防的摩咖：“你禮貌嗎？”
——讓他上是要搞死他嗎！！
六一維的新生聽見周圍人的嘀咕討論聲，也不由驕傲挺起了胸膛。
“看來我們今年穩了……”新生笑著轉身就要向學長們恭喜，卻猝然發現戰鬥系學長們一個個眉頭緊蹙，絲毫不像是開心放松的樣子。
尤其是之前在典禮上根本看不起大沙單的首席阿瑞斯，更是眉頭緊鎖，眼不錯珠死死盯著環繞光屏。
“首席閣下，您覺得……？”首席小隊成員低聲問。
阿瑞斯點頭：“溯大這一局，不好打。”
大沙單看起來越是放松，光屏外，戰場經驗充足的高年級們就越是心弦緊繃。
“可是，他們都這樣了。”
新生茫然指著光屏上擤鼻涕擤得震天響的邋遢鬼，忍不住嫌惡皺了皺鼻子：“他們能考上溯游都是走狗屎運了吧？和溯游大學的單兵素養根本沒法比，怎麽能贏？”
身邊學長錯愕驚呼一聲，趕緊壓著新生的腦袋往下按。
但已經晚了。
阿瑞斯已經轉身看來，視線嚴肅。
與之一起看過來的，還有首席小隊的一道道視線。
像被豺狼盯死的新生不安的動了動。
卻聽首席威嚴問：“這是今年大一的新生？戰略系？”
旁邊學長誠惶誠恐點頭：“抱歉首席閣下，我沒……”
“如果你一向喜歡輕視別人，那你最好現在就退學。”
首席視線冷酷，冷笑一聲：“也總好過以後我在戰場上幫你斂屍。”
新生頓時漲紅了臉。
學長壓著他道了歉，但他難過又不服氣，一甩頭打開學長的手驟然站起來大聲問：“首席閣下，我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大沙單根本就沒把聯賽當回事，我憑什麽要尊敬這種人？”
他一指光屏不可置信：“他們拿什麽贏溯大？我說溯大會贏有錯嗎？”
六一維區域頓時安靜一瞬。
轉頭又各自歡呼，為支持的大學隊伍鼓掌吶喊齊聲放歌。
阿瑞斯冷冷直視眼前一臉倔強的新生。
“你知道溯游計劃一向有末位淘汰制對麽，連續三屆聯賽倒數第一，大學立刻拆分，校長與眾院長彈劾入獄。”
阿瑞斯沈聲道：“但大沙單從未倒數第一過。”
他咬住重音：“從來，沒有。”
不管是因為首席拉肚子，還是隊員的蠕蟲寵物死了傷心得起不來，大沙單幾乎次次都有千奇百怪的原因輸掉比賽。
但即便如此，大沙單建校十一年來，五屆聯賽，從未真正被其他十八所大學戰勝過。
就像缺考三門卻仍排名中游一樣。
真正潛入深海的人才明白……那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你質疑單兵素養，但偏偏大沙單最為人稱道的就是單兵素養，他是大沙的斥候，35%的陣亡率是因為他是真正一馬當先深入敵後的那個，他們中最勇敢和優秀的，早已陣亡沙場。”
阿瑞斯冷肅反問：“我蔑視阿廖沙是因為我有戰勝他的實力，你有什麽？除了你前輩的蒙蔭。”
新生站在原地茫然張望，已經面紅耳赤。
阿瑞斯隔空指了指：“戰略系是為一軍制定大策略走向的重要所在，小子，別在未來把我們葬送在你的戰場上。”
學長急切拉了拉他袖口，新生羞得趕緊往下坐。
“以及。”
已經轉身的阿瑞斯卻再次側身看來。
他在環繞光屏晃動的光影裏仰了仰頭，眸光漠然：“六一維奉行精英之道，是因為我們要做大地。溯大如果是未來的天空，那六一維願為人類守住下限。”
“但是小子，別只學去了學長們的驕傲，卻忽略了六一維紮進大地的根。”
新生屏息睜大眼，眸光劇烈搖晃。
“我懷傲慢之罪，但我清楚我的敵人姓甚名誰。”
阿瑞斯頭也不回擡手向後一指，光屏上阿廖沙的臉笑容燦爛。
他說：“阿廖沙·謝爾蓋，來自北方凍土的可敬之敵，英烈的血從未停止奔流。”
與此同時，光屏上的阿廖沙也熱烈歡呼。
“倒計時結束了！”
他狂捅監督員：“快，快讓我們進去——憋不住要拉褲兜子了啊啊啊！”
監督員被他捅腰捅得快死了，煩不勝煩趕緊按掉計時器：“倒計時結束。”
他擡手一揮戰旗：“對戰者，大沙第九單維度大學，入場！”
前一刻還癱坐了滿地的村頭大爺們頓時一躍而起，兇悍掠過監督庭直沖賽場入口而去！
監督員只覺眼前一陣厲風刮過，再定神看去時已經一個人影不剩。
全消失在賽場邊緣的密林裏。
連樹葉也沒有微晃一下。
要不是身邊的輔助AI在提示比賽開始，監督員甚至懷疑自己在夢游。
“倒計時還未結束。”
秦疾安輕笑著背手走來，“你被他們騙了，孩子，距離比賽真正開始還有1分21秒。”
郁和光曾守住最後一秒反殺敵人，戰場上每一分秒都足夠珍貴。
溯游大學上一屆掙來的半小時首發優勢，就此被阿廖沙追回1分21秒。
年輕的監督員從茫然到驚慌，他緊張到結巴：“可是，那……您怎麽不提醒我？”
“對敵人的迷惑戰術也是戰場上的常用手段，他迷惑，你輕信，戰術成功。”
秦疾安輕笑頷首：“我不僅是溯游大學的校長，也溯游的決議長。阿廖沙同樣是我的戰士。當一名戰士索要他的戰場，我怎麽會阻攔？”
紅袍大庭長扶著老腰顫巍巍走回來，揮開闖禍的監督員向秦疾安道歉。
秦疾安卻轉身看向林靜鳥停的比賽場。
“不是你的錯，你是個謹慎公正的人。所以他才會率先把你踹開，大庭長。”
——沒有漏洞，就創造漏洞。
秦疾安笑瞇瞇點頭：“我第一次見阿廖沙，他就假裝重傷偷走了我口袋裏的權限芯片。多年不見，他的技術越發精湛了。”
光屏外，眾人驚愕，觀賽場一時寂靜。
好半晌，才有人硬擠出聲音：“大沙單……連監督庭都騙過去了？”
“那可是監督庭！”
“可我怎麽對大沙單一點印象也沒有？”
阿瑞斯聞言，無語翻了個白眼：“誰想起阿廖沙不先想起他的鼻涕？”
首席小隊打開光網聯賽板塊，觀眾們熱烈討論的焦點還在對阿廖沙的嫌棄——那個差點當眾拉肚子的。
“阿廖沙閣下才更應該轉學去戰略系。”首席小隊的隊員聳聳肩，笑道，“他的計謀奏效了，人們的記憶點被成功轉移。首席閣下，如果阿廖沙閣下願意轉學來六一維，我們對上溯大更有勝算。”
“不。”
阿瑞斯嫌棄：“我更希望他能換個轉移記憶點的方式。”
——六一維還不想要一個敢當眾拉肚子的學生！！
況且……
阿瑞斯看著一頭紮進密林疾馳而行的邋遢首席，抿了抿唇瓣肅穆。
從他在舊地球的戰場上與阿廖沙偶遇，看見那人在隊友屍骸旁長跪不起，他就知道，那人早已與大沙單共同脈搏。
比賽雙方甫一入場，監督庭立刻開啟瓶型力場，立體賽場瞬間被力場包裹，變成隔絕於世的獨立小天地。
除非一方全員死亡，或一方宣布勝利，否則比賽場不會再打開。
秦疾安仰頭看著比賽場浮空，半晌，他側眸看向身邊的紅袍大庭長，淺笑輕語：“看來今年溯游大學要排除在十強外了，大庭長，為了安慰一下傷心的校長，今年不打算投票給我嗎？”
紅袍大庭長耷拉著皺巴眉眼：“人老了，站著睡著了。你剛才說什麽？”
秦疾安攤了攤手：“人老不死是為精，大庭長。”
“嗯哼？過譽。”
另一邊。
隨著比賽場徹底封閉，郁和光在密林間驟然警覺仰頭，看見天空被一層幽藍光暈迅速覆蓋閉環，他立刻意識到——
大沙單入場了。
“怎麽這麽快？還沒到半小時。”
謝枝雀小小驚呼一聲，看著計時器發懵：“我的表壞了？”
浮白卻搖頭：“不，維克多校對過不會有問題。”
“是大沙單。”
郁和光冷聲道：“一定是阿廖沙在外面做了什麽，導致我們的時間縮短。”
“不過沒關系，我們本來就預留了沖擊時間。”
他轉身沈穩踏步，帶領一隊人折返密林：“阿廖沙的意外在我們的容錯範圍內。但接下來，就要小心了。”
郁和光眼眸沈了沈：“我們對大沙單一無所知，大沙單對我們卻足夠了解，還有阿廖沙……小心，他們是連監督庭都能騙過的人。”
密林上空遍布影像球，瓶型力場也成為聲吶反射的回聲壁，確保比賽影像被準確傳出比賽場的同時，也不會暴露選手們的所在。
溯游大學小隊先行入場的半小時不會開啟影像球，直到另一方入場之前，比賽場內都是絕對的黑箱，不論是場外觀眾還是各級AI——除了小隊自己，沒有人知道那半小時裏在比賽場裏發生了什麽。
即便場外人想要作弊穿過瓶型力場傳遞消息，他們也無消息可傳。
直到另一方入場，影像球同步開啟，比賽場內的畫面開始向外傳遞。
郁和光的身影再次在光屏上亮起。
球形觀賽場裏立刻響起一片驚呼吸氣聲，隨即變成了興奮的口哨和吶喊聲。
“郁和光首席！贏下這場比賽，戰勝大沙單！”
“一臣二王的時代來臨了，首席我將奉您為王！！”
“溯游大學！溯游大學！”
揮舞的旗幟變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溯游大學的校徽在每一張簡陋卻熾烈的衣服旗幟上閃耀。
但一片興奮歡呼聲中，晏止戈卻冷肅著臉死死盯著光屏，連手掌抓皺了胸前衣襟也沒發現。
宮商角的視線下移，他頓了頓，冷靜道：“晏首席，你應該知道那位是戰鬥系第一的郁和光，文學系最大競爭之敵？”
“我知道。”
晏止戈用力咬住後槽牙：“為什麽要讓一只貓貓經歷這種事？！”
猝不及防的宮商角：“……？？？”
剛要安慰的話都被堵回去了。
幾乎與此同時，身邊也響起一陣驚呼聲。
“郁和光首席頭頂是什麽？”
“等等，怎麽其他人也有？”
沒有在早晨被薯片樹枝爛菜葉子貓耳大軍攻擊眼睛的幸運兒，此刻驟然直面光屏裏的機械貓耳軍團，頓時楞在原地。
——明明是肅殺鐵血的戰士，卻偏偏頭頂兩只機械貓耳亂晃。
有人顫巍巍提出質疑：“這也是溯游大學迷惑敵人的招數嗎？”
宮商角目移：“……”
嗯……怎麽不算呢？
最起碼他旁邊這位就被成功蠱惑了。
“刺啦！”
晏止戈手掌一用力，孔雀藍長袍不小心被撕爛。
他嫉妒得眼眶發紅：“我怎麽不在那？”
宮商角：“你想讓溯游聯賽變成文學戰鬥之爭嗎？”
他這麽說著，但讓AI拍照截圖的手是半點沒停。
轉瞬間，光網上換頭像熱潮忽然洶湧。
全知AI一看數據庫——一半人的頭像上頂著貓耳。
“郁和光怎麽就不是文學系的呢？”
社會學教授感慨：“要是不用戰鬥，直接讓光腦票選，世界將見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奇跡。”
溫不言微笑：“您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死活是嗎？”
光屏上分開的兩邊影像球成像裏，兩支小隊同樣在迅速向對方靠攏。
“混沌度5點。”
浮白確認了下骰子，擡頭道：“目前可以確認的比賽場危險包括混沌物與異獸，混沌最低下限拉高到5點。”
“首席，大沙單很快就會追上來，你打算怎麽做？”
眾人註視下，郁和光冷靜思索片刻，果斷拍板：“散開。”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搖晃著升起。
“或許，我們可以……”
密林高聳，枝繁葉茂不見天日。
阿廖沙迅速在密林之間疾馳，緊跟在他身後的影像球已經被枝葉灌木摔下數個，但地勢卻絲毫沒有讓阿廖沙的速度變慢。
反而是一道厲風穿過密林而去，兩側頓時飛鳥墜地，暗藏埋伏的混沌物身上乍現血線，還維持著從暗處撲出來的猙獰姿勢，就已經倒了下去。
“噗通！”
飛鳥不起，密林靜謐。
阿廖沙的視線快速在周圍梭巡，試圖從樹木叢林裏尋找出郁和光一行人的蛛絲馬跡。
在哪裏在哪裏……郁和光！
阿廖沙知道首發優勢有多恐怖。
喜歡炸掉大禮堂的溯游大學，戰鬥系，有炸平深淵之功的郁和光……種種因素重疊在一起，這幾乎是一場不可戰勝之戰。
半小時，足夠郁和光將比賽場變成火藥的人間煉獄。
他必須找到郁和光，破局關鍵在此！
“首席，東南方未見溯大蹤跡。”
人影如鬼魅摸到阿廖沙身邊。
樹枝不動，微風不起。
另一道人影已至：“首席，東北方未見溯大蹤跡。”
“首席，北方……”
“首席……”
甫一進入比賽場就默契四散的幾人悉數收攏，但卻無一人帶回郁和光與其小隊的消息。
阿廖沙揮手：“再探。”
“一旦遭遇，允許開火。”
好像只是影子晃了晃，阿廖沙身邊已經再無一人。
他卻忽然耳朵動了動，狐疑轉頭看向另一側。
密林深處黝黑死寂，重重影子間像埋藏著什麽。
阿廖沙放輕呼吸，小心靠近。
而光屏外的人們看到，郁和光，就在一樹之後。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太強了，明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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