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加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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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郁和光惦記的晏止戈依舊沒有上線, 詢問各方都沒能得到消息——穆勒得知古董商失蹤，興味盎然反問他現在準備來山姆基地嗎？
看樣子是不會幫忙尋找晏止戈了。
穆勒：晏什麽屍體？
郁和光：“。”
遠東港基地和黃金城駐地依次給他回覆了消息，一支小隊將會增援晏止戈, 有最新消息他們會立刻匯報郁和光。
——但鑒於郁和光剛殺死【阿瓦隆深淵】, 身上還殘留著巨量戰場暴戾氣息，文學和神學系強烈建議郁和光留在西鏡基地。
不要！不要靠近神墓哇！！！
神學系在吶喊：我就這一個神墓別給我玩死了咿呀——！
#有貓在, 老鼠怎麽探頭#
對混沌的逃過一劫，郁和光深表遺憾。
但有個人AI突然塞過來的繁多事務，他很快就把晏止戈拋到腦後，轉而苦大仇深的對著戰鬥系事務。
得益於長生科技的收歸囊中, 不僅戰鬥系駐地【秘銀會】突發惡富，連郁和光要批的文件也變多了。不是這個在問“這筆錢怎麽用”，就是那個問“倉庫堆滿了錢放哪”。
郁和光在快樂和仇恨快樂之間反覆循環。
在他煩惱於戰鬥系日益增加的財富時, 科學學生相較來說看起來更加頭疼。
他們還在【黑箱】。
習慣了機械作業和AI輔助之後，乍然把人扔回原始手工，科學學生們每天都在哀嚎中度過。他們能堅持下來的最大理由, 是謝枝雀。
這邊科學學生在嚎叫“剛看完三百份檔案累得想死”，那邊謝枝雀一目十行唰唰唰看完一本接一本,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文件在他身邊平地起高樓，轉瞬間壘起一座貓貓碉堡。
科學學生目瞪口呆, 走回座位上的身影一個比一個沈默。
突然眼睛不痛腰不酸頭不疼了, 一口氣還能再看三百份。
——絕不能輸給戰鬥系！！
利維坦剛一踏進黑箱, 就被熊熊燃燒的鬥志驚了一下, 訝然後退半步。“這是在幹什麽？”
他撇了眼謝枝雀, 笑意吟吟：“沒想到戰鬥系還有這個效果。”
柯愛寶聳聳肩：“畢竟是坐板凳坐出來的一群人, 突然發現看家本領被人偷家了？這比偷了尤金的酒都難受。”
“首席閣下您怎麽下來了？”他好奇問。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利維坦已經脫離黑箱, 他現在的興趣轉移到了服務器中心的廢墟上。
整個建築都是服務器本體，作為曾經“孕育”全知AI的搖籃，這座曾經恢弘的建築可以被視為全知AI的前身、未縮小之前的本體，代表著末日前科學尚未陷落的年代，人類科技最高水準。
利維坦對它有濃厚興趣。
即便歷經三百年的廢棄和混沌潮的吞噬，但這位“母親”依舊頑強挺住了。利維坦踏進廢墟，殘存的服務器依舊讓他獲得了不少有用信息。
有關全知AI，有關末日前人們對未來的設想，有關那個還未曾墜落的黃金年代。
“西鏡基地對它評估過，已經完全是一團廢鐵了。”
足音徐徐響徹空曠大廳，郁和光被廢墟外亮光拉長的影子延伸在殘破穹頂之下。
“我還不知道，你對廢鐵有興趣？”
利維坦唇角勾起一絲笑意，他在高空向後仰身，龍鯨AI適時盤旋而至撐住他背後，“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它確實是廢鐵，包括孟白嶼也會告訴你，它不再是機械生命了。”
“不過，我恰好是維修系。”他伸出手，維修鉗被放在他掌心。“維修系會告訴你，殘敗不是生命的終點，而是另一場新生。”
“郁和光，你知道當我們說要徹底刪除某個數據，會怎麽執行嗎？”
利維坦仰頭看著足有百米高的服務器，低聲喃喃：“我們會覆寫，重覆覆寫七次，直到所有數據都被新的數據流沖散打亂，再也找不回來。可是郁和光，數據就在那裏。”
他偏頭看向穹頂下的郁和光，彎唇一笑：“只要你去找，它永遠在那裏等你。”
【嘀嘀！嘀嘀——】探測器忽然示警。
利維坦轉身輕盈鉆進龐大如山洞的電纜之間，金屬撞擊聲和電火花交替不絕，半晌，他重新踏出設備。
“看。”利維坦漂亮的臉上蹭著黑灰，那雙眼卻愈發明亮，他擡手捏在指腹間向郁和光展示，“儲存芯片。”
“我無法將搖籃程序全部覆原，但我能告訴你，曾有什麽樣的數據存在於此。”
龍鯨溫馴低垂在利維坦腳下，載著他重回地面。他笑著擺了擺手：“這就是我在做的——從碎片裏，找回已經破碎的‘母親’。我們無法再擁有她，但她留給我們的話語不會就此消失。”
郁和光想起服務器中心還未爆炸前，那母親般的廢棄程序。
“她如果知道你想用她做什麽，她會高興的。”
郁和光垂眼，擡手從利維坦發間摘掉纏繞的蜘蛛網，“你賦予了她全新的意義，利維坦。”
利維坦怔了下，仰頭看見青年在向他微笑，深深註視著他的眼裏只有他一人的倒影。
他別開視線，笑著擡手捂住郁和光的眼睛。
“我想不出什麽鐵石心腸的人物才能抵禦你，晏止戈最令我敬佩的，就是他竟然堅持做你的敵人。”
利維坦笑道：“你知道傳聞中士兵不忍處死妲己，直到蒙上她的眼才順利處決。說話的時候不要看著別人，郁和光。除非你想看世界大.戰。”
失去視覺的郁和光：“？？”
西鏡基地非常歡迎這支從新地球返航的遠行游子，尤其當他們發現利維坦等人豐富的學識，從他們心臟湧出來的熱情快要淹沒溯游屬員們了。
除了為郁和光與利維坦大開綠燈、一路通行到地底【基地】，讓他們有權限獲知真正【基地】的絕密信息，還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住宿和食物。
連著幾天謝枝雀回房間時，都被撐得兩眼發昏，往郁和光身邊一倒被撐得小肚子鼓鼓，還在失神喃喃“夠了，吃不下了，再吃一個包子就行，真的非常飽……”
郁和光看著謝枝雀撩起來的一點小肚子，沈吟：小鳥好像……胖成鳥團了？
於是第二天，淩晨的西鏡基地，多了只哭唧唧跑圈的胖鳥球。
利維坦詫異笑問：“這一點也要增加鍛煉量嗎？我們隊的柯愛寶都胖一圈了還穩坐泰山。”
於是第三天，淩晨的西鏡基地，眼帶同情的胖鳥球旁邊多了座哭唧唧的小泰山。
柯愛寶哇哇大哭：“我討厭郁首席，我說真的，我討厭郁首席！”只有他家首席最好！
利維坦微笑轉身拂衣去。
不小心看見全程的紀鳴樺：“……”
和他身邊的楊院士：“…………”
“最起碼現在不用擔心搞科學的會被欺負了。”
楊院士堅強擠笑：“就是需要擔心，我們會不會被坑。”
“擔心也沒用，老師您還是留著您沒剩多少的頭發吧。”
紀鳴樺撇嘴：“您防備得了利維坦·安，您打得過郁和光嗎？”
楊院士：“……你是我的學生，為什麽要紮我心窩子？”
他摸著快要禿了的頭頂，愁得長籲短嘆：“你說當年郁淵亭明明是那麽高潔傲岸的人，怎麽他的學生一個比一個變異得可怕？”
想起與科學小隊一起工作，聽見他們無意間提起的事，紀鳴樺沈默了一瞬。
“不同老師會帶出不同的學生，就像因為我的老師是您，我總是當不了第一。”他撇撇嘴巴，“連利維坦都比不過。”
楊院士瞪眼睛：“你！”作勢欲打。
紀鳴樺已經一溜煙跑出去老遠，大聲喊：“但是打郁和光還是打得過的！謝謝老師！”
正監督小鳥跑圈的郁和光挑眉，漫不經心向另一邊看去。
下方的紀鳴樺挑釁般沖他梗了梗脖子。
“怎，怎麽？”跑得氣喘籲籲覺得自己快斷氣了的柯愛寶，剛回來就看見郁和光嘴角噙著笑，正氣定神閑的看著什麽。
“亮爪子的兔子。”
郁和光平淡收回視線，“還在耿耿於懷校長的事。”
郁淵亭的消失顯然是西鏡基地無法接受的事，他們可以理解郁淵亭死在追尋混沌的途中，卻無法容忍他的功績姓名無人知曉。
遠東港基地混戰後，消息也給傳到了科學學生們的光腦，他們在【黑箱】中整理檔案時無意間交談，提及了阿瓦隆與郁淵亭、也順帶疑惑起郁淵亭是誰。這話被同樣在黑箱的紀鳴樺聽去，意識到郁淵亭竟然在新地球全無姓名！
年輕的學者開始生悶氣。
科學學生們還以為自己說話聲大惹惱了他，小心翼翼道歉，並上交貢品。
有那麽幾天，紀鳴樺的桌子上每天零食和小零件不重樣。
宿舍一推門就能看見對他搖擺唱歌的太陽花，這花還在所有人圍觀種單膝下跪深情道歉“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我們和好吧！”——相熟的長輩們笑呵呵問“小紀談戀愛了？”，同事朋友也好奇“誰啊？我認識嗎？”，不論是回家還是去實驗室都有人詢問，紀鳴樺怒氣值忍耐+1
上課時電腦突然響起道歉歌，走在路上被機器人超大聲送花……深感丟臉的紀鳴樺撐到下班趕緊跑回食堂，結果剛刷開“嘀！”，沖出販賣機的食物多到把他淹沒，紀鳴樺癡呆。
怒氣值+1+1+1……紀鳴樺爆發了！
他沖進【黑箱】對一眾試圖對他道歉的科學學生一頓輸出，等終於松口氣平靜下來，收獲的就是一筐呆楞帶淚的臉。
道歉失敗的科學學生哭成海洋漂浮物。紀鳴樺伸手試圖阻止：“別哭了咕嘟咕嘟咕……”
#被淚水淹沒，不知所措#
紀鳴樺眼神死：你們溯游真的有病，真的，我決定開始討厭秦疾安。
當他發現他對科學學生生氣，不僅沒能發洩怒氣，還要反過來安慰科學學生之後，他連生氣都不敢了。
然後郁和光就發現，他身後總有視線如影隨形。
一只紀鳴樺悄悄扒墻角陰暗探頭，盯——
#進行一個盯死你盯死你盯死你操作#
“我覺得我應該去看看脊椎。”郁和光平靜轉頭對柯愛寶說，“年紀輕輕背了太多鍋。”
柯愛寶：“？”
他顫巍巍試圖逃跑：“那你去看病，今天我就先回去……嗷！”
後衣領被一把拽走！
郁和光拖著個掛件勻速奔跑，臉不紅氣不喘：“你今天的運動量還沒有達標呢，起來繼續。”
柯愛寶哭得噴出一把眼淚：“你們戰鬥系都是惡魔，惡魔！！”
作者有話說:
晏止戈：？我人緣這麽差？
宮商角：這不是從你喜歡郁和光開始就應該知道的事實嗎？
#全村唯一擁有貓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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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郁和光惦記的晏止戈依舊沒有上線, 詢問各方都沒能得到消息——穆勒得知古董商失蹤，興味盎然反問他現在準備來山姆基地嗎？
看樣子是不會幫忙尋找晏止戈了。
穆勒：晏什麽屍體？
郁和光：“。”
遠東港基地和黃金城駐地依次給他回覆了消息，一支小隊將會增援晏止戈, 有最新消息他們會立刻匯報郁和光。
——但鑒於郁和光剛殺死【阿瓦隆深淵】, 身上還殘留著巨量戰場暴戾氣息，文學和神學系強烈建議郁和光留在西鏡基地。
不要！不要靠近神墓哇！！！
神學系在吶喊：我就這一個神墓別給我玩死了咿呀——！
#有貓在, 老鼠怎麽探頭#
對混沌的逃過一劫，郁和光深表遺憾。
但有個人AI突然塞過來的繁多事務，他很快就把晏止戈拋到腦後，轉而苦大仇深的對著戰鬥系事務。
得益於長生科技的收歸囊中, 不僅戰鬥系駐地【秘銀會】突發惡富，連郁和光要批的文件也變多了。不是這個在問“這筆錢怎麽用”，就是那個問“倉庫堆滿了錢放哪”。
郁和光在快樂和仇恨快樂之間反覆循環。
在他煩惱於戰鬥系日益增加的財富時, 科學學生相較來說看起來更加頭疼。
他們還在【黑箱】。
習慣了機械作業和AI輔助之後，乍然把人扔回原始手工，科學學生們每天都在哀嚎中度過。他們能堅持下來的最大理由, 是謝枝雀。
這邊科學學生在嚎叫“剛看完三百份檔案累得想死”，那邊謝枝雀一目十行唰唰唰看完一本接一本,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文件在他身邊平地起高樓，轉瞬間壘起一座貓貓碉堡。
科學學生目瞪口呆, 走回座位上的身影一個比一個沈默。
突然眼睛不痛腰不酸頭不疼了, 一口氣還能再看三百份。
——絕不能輸給戰鬥系！！
利維坦剛一踏進黑箱, 就被熊熊燃燒的鬥志驚了一下, 訝然後退半步。“這是在幹什麽？”
他撇了眼謝枝雀, 笑意吟吟：“沒想到戰鬥系還有這個效果。”
柯愛寶聳聳肩：“畢竟是坐板凳坐出來的一群人, 突然發現看家本領被人偷家了？這比偷了尤金的酒都難受。”
“首席閣下您怎麽下來了？”他好奇問。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利維坦已經脫離黑箱, 他現在的興趣轉移到了服務器中心的廢墟上。
整個建築都是服務器本體，作為曾經“孕育”全知AI的搖籃，這座曾經恢弘的建築可以被視為全知AI的前身、未縮小之前的本體，代表著末日前科學尚未陷落的年代，人類科技最高水準。
利維坦對它有濃厚興趣。
即便歷經三百年的廢棄和混沌潮的吞噬，但這位“母親”依舊頑強挺住了。利維坦踏進廢墟，殘存的服務器依舊讓他獲得了不少有用信息。
有關全知AI，有關末日前人們對未來的設想，有關那個還未曾墜落的黃金年代。
“西鏡基地對它評估過，已經完全是一團廢鐵了。”
足音徐徐響徹空曠大廳，郁和光被廢墟外亮光拉長的影子延伸在殘破穹頂之下。
“我還不知道，你對廢鐵有興趣？”
利維坦唇角勾起一絲笑意，他在高空向後仰身，龍鯨AI適時盤旋而至撐住他背後，“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它確實是廢鐵，包括孟白嶼也會告訴你，它不再是機械生命了。”
“不過，我恰好是維修系。”他伸出手，維修鉗被放在他掌心。“維修系會告訴你，殘敗不是生命的終點，而是另一場新生。”
“郁和光，你知道當我們說要徹底刪除某個數據，會怎麽執行嗎？”
利維坦仰頭看著足有百米高的服務器，低聲喃喃：“我們會覆寫，重覆覆寫七次，直到所有數據都被新的數據流沖散打亂，再也找不回來。可是郁和光，數據就在那裏。”
他偏頭看向穹頂下的郁和光，彎唇一笑：“只要你去找，它永遠在那裏等你。”
【嘀嘀！嘀嘀——】探測器忽然示警。
利維坦轉身輕盈鉆進龐大如山洞的電纜之間，金屬撞擊聲和電火花交替不絕，半晌，他重新踏出設備。
“看。”利維坦漂亮的臉上蹭著黑灰，那雙眼卻愈發明亮，他擡手捏在指腹間向郁和光展示，“儲存芯片。”
“我無法將搖籃程序全部覆原，但我能告訴你，曾有什麽樣的數據存在於此。”
龍鯨溫馴低垂在利維坦腳下，載著他重回地面。他笑著擺了擺手：“這就是我在做的——從碎片裏，找回已經破碎的‘母親’。我們無法再擁有她，但她留給我們的話語不會就此消失。”
郁和光想起服務器中心還未爆炸前，那母親般的廢棄程序。
“她如果知道你想用她做什麽，她會高興的。”
郁和光垂眼，擡手從利維坦發間摘掉纏繞的蜘蛛網，“你賦予了她全新的意義，利維坦。”
利維坦怔了下，仰頭看見青年在向他微笑，深深註視著他的眼裏只有他一人的倒影。
他別開視線，笑著擡手捂住郁和光的眼睛。
“我想不出什麽鐵石心腸的人物才能抵禦你，晏止戈最令我敬佩的，就是他竟然堅持做你的敵人。”
利維坦笑道：“你知道傳聞中士兵不忍處死妲己，直到蒙上她的眼才順利處決。說話的時候不要看著別人，郁和光。除非你想看世界大.戰。”
失去視覺的郁和光：“？？”
西鏡基地非常歡迎這支從新地球返航的遠行游子，尤其當他們發現利維坦等人豐富的學識，從他們心臟湧出來的熱情快要淹沒溯游屬員們了。
除了為郁和光與利維坦大開綠燈、一路通行到地底【基地】，讓他們有權限獲知真正【基地】的絕密信息，還為他們提供了最好的住宿和食物。
連著幾天謝枝雀回房間時，都被撐得兩眼發昏，往郁和光身邊一倒被撐得小肚子鼓鼓，還在失神喃喃“夠了，吃不下了，再吃一個包子就行，真的非常飽……”
郁和光看著謝枝雀撩起來的一點小肚子，沈吟：小鳥好像……胖成鳥團了？
於是第二天，淩晨的西鏡基地，多了只哭唧唧跑圈的胖鳥球。
利維坦詫異笑問：“這一點也要增加鍛煉量嗎？我們隊的柯愛寶都胖一圈了還穩坐泰山。”
於是第三天，淩晨的西鏡基地，眼帶同情的胖鳥球旁邊多了座哭唧唧的小泰山。
柯愛寶哇哇大哭：“我討厭郁首席，我說真的，我討厭郁首席！”只有他家首席最好！
利維坦微笑轉身拂衣去。
不小心看見全程的紀鳴樺：“……”
和他身邊的楊院士：“…………”
“最起碼現在不用擔心搞科學的會被欺負了。”
楊院士堅強擠笑：“就是需要擔心，我們會不會被坑。”
“擔心也沒用，老師您還是留著您沒剩多少的頭發吧。”
紀鳴樺撇嘴：“您防備得了利維坦·安，您打得過郁和光嗎？”
楊院士：“……你是我的學生，為什麽要紮我心窩子？”
他摸著快要禿了的頭頂，愁得長籲短嘆：“你說當年郁淵亭明明是那麽高潔傲岸的人，怎麽他的學生一個比一個變異得可怕？”
想起與科學小隊一起工作，聽見他們無意間提起的事，紀鳴樺沈默了一瞬。
“不同老師會帶出不同的學生，就像因為我的老師是您，我總是當不了第一。”他撇撇嘴巴，“連利維坦都比不過。”
楊院士瞪眼睛：“你！”作勢欲打。
紀鳴樺已經一溜煙跑出去老遠，大聲喊：“但是打郁和光還是打得過的！謝謝老師！”
正監督小鳥跑圈的郁和光挑眉，漫不經心向另一邊看去。
下方的紀鳴樺挑釁般沖他梗了梗脖子。
“怎，怎麽？”跑得氣喘籲籲覺得自己快斷氣了的柯愛寶，剛回來就看見郁和光嘴角噙著笑，正氣定神閑的看著什麽。
“亮爪子的兔子。”
郁和光平淡收回視線，“還在耿耿於懷校長的事。”
郁淵亭的消失顯然是西鏡基地無法接受的事，他們可以理解郁淵亭死在追尋混沌的途中，卻無法容忍他的功績姓名無人知曉。
遠東港基地混戰後，消息也給傳到了科學學生們的光腦，他們在【黑箱】中整理檔案時無意間交談，提及了阿瓦隆與郁淵亭、也順帶疑惑起郁淵亭是誰。這話被同樣在黑箱的紀鳴樺聽去，意識到郁淵亭竟然在新地球全無姓名！
年輕的學者開始生悶氣。
科學學生們還以為自己說話聲大惹惱了他，小心翼翼道歉，並上交貢品。
有那麽幾天，紀鳴樺的桌子上每天零食和小零件不重樣。
宿舍一推門就能看見對他搖擺唱歌的太陽花，這花還在所有人圍觀種單膝下跪深情道歉“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我們和好吧！”——相熟的長輩們笑呵呵問“小紀談戀愛了？”，同事朋友也好奇“誰啊？我認識嗎？”，不論是回家還是去實驗室都有人詢問，紀鳴樺怒氣值忍耐+1
上課時電腦突然響起道歉歌，走在路上被機器人超大聲送花……深感丟臉的紀鳴樺撐到下班趕緊跑回食堂，結果剛刷開“嘀！”，沖出販賣機的食物多到把他淹沒，紀鳴樺癡呆。
怒氣值+1+1+1……紀鳴樺爆發了！
他沖進【黑箱】對一眾試圖對他道歉的科學學生一頓輸出，等終於松口氣平靜下來，收獲的就是一筐呆楞帶淚的臉。
道歉失敗的科學學生哭成海洋漂浮物。紀鳴樺伸手試圖阻止：“別哭了咕嘟咕嘟咕……”
#被淚水淹沒，不知所措#
紀鳴樺眼神死：你們溯游真的有病，真的，我決定開始討厭秦疾安。
當他發現他對科學學生生氣，不僅沒能發洩怒氣，還要反過來安慰科學學生之後，他連生氣都不敢了。
然後郁和光就發現，他身後總有視線如影隨形。
一只紀鳴樺悄悄扒墻角陰暗探頭，盯——
#進行一個盯死你盯死你盯死你操作#
“我覺得我應該去看看脊椎。”郁和光平靜轉頭對柯愛寶說，“年紀輕輕背了太多鍋。”
柯愛寶：“？”
他顫巍巍試圖逃跑：“那你去看病，今天我就先回去……嗷！”
後衣領被一把拽走！
郁和光拖著個掛件勻速奔跑，臉不紅氣不喘：“你今天的運動量還沒有達標呢，起來繼續。”
柯愛寶哭得噴出一把眼淚：“你們戰鬥系都是惡魔，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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