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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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只在[VIP]
“謝枝雀！！”
維克多不管不顧撥開狂風要把迷途的謝枝雀拽回來, 可當沙塵散開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卻不可置信瞪圓了眼，“郁……郁和光？？”
郁和光敏捷落地屈膝卸力, 他笑著揉亂了謝枝雀的頭毛又走向維克多, 好心幫他合上嘴巴，“下巴要脫臼了, 維克多。”
突然閉嘴吃了一嘴沙子的維克多：“阿噗，呸呸呸！”
他趁謝枝雀抓住郁和光的空擋擲骰檢測，但剛哆嗦著掏出骰子，骰子已經迫不及待骨碌到空白面, 還親昵往郁和光的方向貼。維克多：“？”
他抹了把臉木然。懂了，這是真·郁和光。
卡葉琳娜隨之落地，她站起身, 擡頭看見林沈麓陰沈沈的眼，頓時笑了，“真是別開生面的歡迎方式, 林。”
她挑了挑眉走過去，“郁和光問過的話, 需要我再問一遍嗎？”
林沈麓：“不想，擋視線了, 滾。”
“郁哥！”謝枝雀激動得無以言表, 上下其手往郁和光身上摸, “你受傷了嗎？還好嗎？”
但在郁和光回答之前, 他忽然察覺到什麽敏銳擡頭, 越過郁和光肩膀直射向身後狂風。
“郁哥後退, 這裏交給我。”謝枝雀嚴肅，握住槍已上膛。卻被郁和光握住槍管。
“介紹一下。”郁和光低笑著側身一眼, 擡手示意，“這是章魚。”
狂風肆虐的龍卷風剎那間“啪嘰”摔下來，縮水砸進郁和光掌心裏，他托著小鉆風展示給謝枝雀看，“你認識的那一只。”
小章魚不甘心的從風暴眼中間睜開一只圓眼睛，陰惻惻：你也是郁郁養的狗？
和小章魚對視的謝枝雀：）
“郁哥，突然好餓想吃烤章魚。”他果斷擡頭，“我們把它烤了吧。”
小A：【狗肉湯，是狗做的湯。】
四面楚歌的小章魚：嗬——露出尖牙！
“混沌潮在後面，那才是你們要找的目標。”
郁和光把小章魚往口袋裏一塞，擡手向後指，“我們借小章魚跑贏了那東西，但它很快就會追上來，你們的目標是服務器中心？明智的選擇，走。”
維克多：“？你怎麽知道我們的目標……”不等問完已經被郁和光拽走。
而沒能成功殺狗的謝枝雀磨了磨牙，但仰頭看郁和光時又是一臉乖巧，“來嘞郁哥OvO！”
#我才是郁哥最愛的鳥#
跑在最前頭一邊罵罵咧咧隊友不靠譜竟然被迷惑的紀鳴樺，猶豫半晌終於一狠心轉頭，“維克多你們這些廢物怎麽停下來了，快跑……”
人還沒救到，濃霧裏先出現一只手伸向他。
紀鳴樺驟然睜大眼，被抓住無法掙脫的瞬間他忽然後悔自己多管閑事，為什麽要回頭去救維克多……“準備繼續留在這發呆？”低低笑聲卻從對面傳來。
郁和光手臂勒住紀鳴樺脖頸向前，不等他反應已經夾起他奔跑起來，“感激的話就留著以後說吧，現在最重要的。”
他轉頭看了眼身後緊追而來的混沌，沙漠如潮湧氣勢洶洶，他扯開嘴角：“還是先到服務器中心吧。”
“紀鳴樺，還清醒嗎？導航該上線了。”他一拍紀鳴樺後腦，聲音帶笑。
終於反應過來的紀鳴樺：“……我討厭郁和光！我說真的，我討厭他！！”
正在郁和光口袋裏拳打腳踢找出口的迷路小章魚：？
它露出半個小腦袋，陰惻惻記錄。
#章魚殺死你的概率可能很小，但絕不為零#
#你的末日到了#
熔巖塔中心。
爭分奪秒覆蓋保護鏡陣的軍人們愕然擡頭，“怎麽回事？混沌潮……轉向了？”
不久前還從沙漠天際線滾滾而來的混沌，像是突然間對熔巖塔中心失去興趣，前一刻還能清晰看見的咆哮虛影已經消失，只剩下沙丘上兀自矗立的幽藍色防護光網滋啦作響。
防線後面，竟然出離的平靜。
“混沌潮消失了？他們究竟做了什麽，怎麽做到的……”軍人迷茫呢喃。
“等等！”驚呼聲響起。
“發現混沌蹤跡！”
望遠鏡下，沙漠上風沙滾滾，狂暴的濃霧像咆哮的怪物，從天際線另一邊洶湧襲來。但它的目的地卻不是熔巖塔，而是……軍人順著路徑轉頭去看，發現混沌的新路線竟然正好與熔巖塔反方向，組成了一個三角形。
“那邊……是新地球小隊放出來的AI！”
人們接二連□□應過來，驚呼聲激動的破了音。
“他們做到了，他們做到了！！”
“天，竟然真的成功了。”
忙忙碌碌的小芳也驕傲仰起頭：[是郁郁！是小芳家的郁郁*0v0*！]
消息回傳基地，眼不錯珠緊盯著屏幕的研究員們頓時爆發歡呼，整個指揮大廳一片歡騰。
楊院士卻眉頭緊鎖：“混沌去追新地球小隊了？那他們怎麽逃脫混沌？”
他擡頭問周圍人：“誰知道他們的撤離方案是什麽？”
剛剛還歡呼的人們沈默下來。
熔巖塔中心能轉危為安是因為新地球AI吸引了混沌，那，變成新目標的郁和光小隊呢？誰來幫他們引開敵人？
“……所以，他們是在完全明白沒有援軍，無法逃離的境地下，決定代替基地赴死？”
院士錯愕，大受震撼。
人們仰起頭看向屏幕，黃沙覆蓋一切，只剩巨大的AI虛像在風沙間若隱若現。頂著狂風的每一步都十足艱難，但AI堅定遠離的背影沒有分毫停頓。
軍人抓下帽子，研究員捂住心臟，人群靜默。
指揮大廳內針落可聞，只聽得見電流聲外的風沙。
無論西鏡基地還是熔巖塔都看不見那支遠行的小隊了，即便通訊也在地磁暴的幹擾下斷開，基地無法獲知小隊的生死。
楊院士擔憂：“不知道郁隊長他們怎麽樣了，還有我那個學生……”
紀鳴樺正和空氣打架。
他剛展開地圖“嘩啦！”紙片就拍在他臉上，抽得他懵了一瞬隨即五官猙獰。
“又一次了！這已經是它第八次挑釁我了，不僅郁和光現在連一個破紙片也要和我對著幹嗎！”他怒上心頭，啪啪狂揍地圖。
維克多幸災樂禍：“讓你折磨我，活該。”
“距離服務器中心還有多遠？”郁和光看了眼身後的沙塵暴。
失去小章魚的牽制後，混沌潮很快被星期日放出的AI算力吸引，星期日展現出了它作為戰爭AI的狡詐一面，若即若離勾著混沌潮不讓它轉移目標，但一旦靠近又會加速拉開距離。
星期日遛狗一樣施舍般扔出一點誘餌，勾得混沌潮顛顛緊追不舍。
郁和光挑眉：“洛麗塔，你對付混沌比對維克多還熟練。”
【感謝誇獎。】
AI優雅致意：【這離不開訓維克多的經驗。】
一小團在郁和光胸口拱來拱去，試圖扒拉著衣襟擠出圓腦袋。被他一指頭無情鎮壓，“憋回去。”
“你出來讓混沌警覺了怎麽辦？”郁和光轉頭問，“卡葉琳娜，你那邊情況如何？”
卡葉琳娜守在AI虛像旁，她屈指輕叩太陽穴操縱機械眼，遠超人眼的視覺倍率讓她清晰看見掩飾在沙塵暴後的景象。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數不清的人影晃動。
她屏息，半晌才道：“這簡直是……災難。”
郁和光也同步拿到了卡葉琳娜的視網膜成像，他臉色驟變，立刻催促紀鳴樺：“可能等不及去服務器中心了，離這裏最近的科學設施是哪裏？”
紀鳴樺錯愕：“你說什麽呢？早就定好的目標是能輕易更改的？”但在他看清圖像瞬間，臉色也沈了下來。
他立刻鋪開年代久遠的地圖，“基地是從當年的觀測站改造而來，這附近還有幾個配套的小預報站，都是末日前的科考隊留下的駐紮點，但它們規模都太小，不足以承擔拖延混沌的任務。”
“恐怕我們只能去服務器中心。”
紀鳴樺凝重：“還有五公裏，你認為我們能來得及趕到嗎？”
郁和光握緊槍柄又松開，“試試吧。如果不行。”
他沖紀鳴樺一笑：“我們也已經成功為基地爭取時間了，不是嗎？”
很奇妙的，紀鳴樺惴惴不安的心臟忽然間被撫平了。
他捏著紙質地圖一角，手指卷得發爛起毛，“如果來不及。”他猶豫了下，還是咬牙道，“就把我扔出去吧，我應該還能拖延一會。”
紀鳴樺死死緊閉著眼睛，忐忑半晌卻沒聽見郁和光的回答，等了半晌疑惑睜眼，才發現郁和光已經跑出幾百米。
“走了！幹什麽呢？”維克多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古怪帶笑，“等什麽呢，真想死在這？”
紀鳴樺：“……我討厭郁和光！絕對的！！”
郁和光開路，卡葉琳娜斷後，星期日守在最後方攔截混沌對小隊的沖擊。小隊比預料中更快的在靠近根服務器中心，紀鳴樺被郁和光一把扔出去找服務器中心入口，他撲騰著還是沒逃過臉剎車。
爬起來時臉都綠了。
郁和光還在後面催：“快點打開。”
“別催！你當這是你宿舍門隨便開？”紀鳴樺罵罵咧咧，費力從坍塌的鋼筋沙土下面翻找入口，“已經三百多年沒人來過的廢棄建築，承重柱還在都算好的了，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過來搭把手！”
郁和光把槍拋給謝枝雀，手一撐地面利落跳進紀鳴樺挖出的土洞。
剛要轉頭就聽“嘭！”一聲身邊多個人，紀鳴樺嚇得一哆嗦，隨即他看見郁和光面色如常的摸向大門，還有心情問他門鎖結構。紀鳴樺眼神覆雜：“你真的不是主修盜墓的嗎？”
“盜墓？”郁和光咬著手電筒想了想，“搬空過金字塔算嗎？”
紀鳴樺忽然沈默了。
他表情一言難盡，“派你出來是新地球怕你在家做壞事吧？”
服務器中心在核.彈和歲月的侵襲下已經嚴重損毀，原本在地上的龐大建築被風沙掩埋進地底，只剩折斷的避雷針還屹立地面，沈默證明著這裏曾有什麽存在。
紀鳴樺也只知道它的存在但從未親眼見過，他笨拙的嘗試在地底翻出一條路，但坍塌的金屬隧道加大了他的難度。
看清情況後，郁和光也不得不揚聲：“維克多！”
他雖然會開鎖，但顯然眼前不是一根鐵絲能搞定的。
地面上的紅發青年吹了聲口哨，挑眉看謝枝雀，小鳥不情願的拍出一塊巧克力在他掌心。
“謝了，是我贏了。”維克多快樂轉身，“來了來了，你們的滴滴救世主來了——你做不到的我全能呃。”
他剛跳下去話還沒說完，就先對上郁和光的冷酷眼神。
維克多抖了抖，悻悻走近：“讓我幹什麽？”
郁和光冷笑，扣住他脖頸往前一壓懟上大門，“想辦法開門，不然就開了你。”
就·地·解·雇。
#戰鬥系只有一種退休辦法#
維克多一激靈，趕緊猛呼AI：“星期日，救大命！”
現在壓力給到星期日。
身兼多職突然好忙的AI：【。】
【人類，一種老型號廢物。】
“不要說這種話，不然郁和光會懷疑你搞智械危機！”維克多大聲嚷嚷，“星期日你知道的吧？只有我愛你，其他人都只想把你做成小餅幹。”
星期日翻了個白眼，射線掃描地底結構，立體圖形立刻投影在郁和光幾人面前。為了吸引混沌而開足馬力的戰爭AI輕而易舉找出了薄弱點。
【結構坍塌金屬形變，判斷無法正常開鎖】
郁和光點頭，毫不猶豫：“那我們炸了它吧。”
維克多習以為常，但紀鳴樺：“？？？”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怎麽？”
“你們真的是郁先生的學生嗎？不是混沌派來的壞人？”紀鳴樺一臉警惕。
維克多聳聳肩：“戰鬥系是這樣的，能炸的炸一下，不能炸的試著炸一下。大事大炸，小事小炸——星期日，最佳引爆點計算好了嗎？”
他邊問邊從口袋裏掏出巧克力塞嘴裏，又伸進口袋。
掏出炸.藥包。
紀鳴樺：“……？！！”
【你以為我是你？滿腦子不裝有用東西。】美女無語。
【郁首席，起爆點及當量已確定，請後退，倒計時十秒現在開始。十。】
郁和光一手抄起一個，不等紀鳴樺反應過來已經長腿一蹬土墻借力向上，紀鳴樺只覺天旋地轉，他剛要開口沙子“嘩啦！”撲了他一臉，而郁和光三步並作兩步沖出洞口！
【九。】
星期日的提示聲剛一響起，謝枝雀立刻默契打橫抱起林沈麓就跑。戰鬥系的共識讓他連郁和光的表情都不用看，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我都這麽能幹了怎麽不是郁哥最喜歡的崽呢？謝枝雀惆悵一嘆。
【八。】
郁和光已經帶人猛沖向外跑出數米。
維克多乖覺把自己努力縮成一團，不讓被拎在手裏的自己屁股在沙地上蹭出火星子，但第一次被拎走移動的紀鳴樺就沒那麽好運了，他痛得五官猙獰覺得屁股下面著火一樣，差點懷疑自己半邊屁股還在不在。
維克多球憐憫看倒黴孩子一眼，搖頭：還是太年輕啊。
【一。】
郁和光揚手把一混球一人彘扔出去，自己也緊跟著擦地匍匐抱頭。幾乎與此同時，地面震顫。
“——砰！”
地洞炸開流沙噴泉，沙礫劈裏啪啦打在幾人身上。
星期日的提示音隨之而來：【開鎖任務，已完成】
郁和光抖了抖後背上一層沙子站起來，轉頭看時剛才只容一人通行的地洞已經被擴大，洞口四周沙子瀑布般流淌進去，露出下方坍塌的金屬走廊。
足有半米厚的金屬板被炸融出一個不規則洞口，不大，但足夠讓人通行。
維克多悲：“擴大得縮不回去哩。”“嗷！”
他捂著被星期日猛抽的大嘴巴敢怒呃，不敢怒也不敢言。
“維克多，你要是去嘴留腦，人生會好過很多。”郁和光抖抖肩上的積沙，輕笑著擦肩而過，“卡葉琳娜！走了。”
卡葉琳娜看了眼維克多的可憐樣，挑眉。
“林交給我。”她向謝枝雀伸出手，已經做好了接過林沈麓的準備，“你是戰鬥系，不是戰鬥系輪椅。”
剛要拒絕的謝枝雀：認可√
#醫學首席得到了她忠實的病人#
#紀鳴樺失去了他的屁股#
“郁和光！你個瘋子，我是人，是人！不是麻袋，你就這麽搬我@&*#”
紀鳴樺因言辭激烈被個人AI自動屏蔽。
個人AI：青少年純凈模式——啟動。
幾人中，竟然是林沈麓的待遇最好。不是在謝枝雀懷裏就是在卡葉琳娜肩膀上。
“教你個乖，不是林沈麓就別期待他們對你有什麽好態度。”維克多一臉難兄難弟的拍拍紀鳴樺肩膀，憐憫教導存活守則，“出門在外，待遇是自己爭取來的！我們要努力讓自己更好搬。”
紀鳴樺眼神古怪。
維克多試圖找回場子：“總，總比被磨掉屁股要好吧！你都成扁平屁股了，不疼？”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紀鳴樺頓時覺得腰以下全部火辣辣的疼，像被火車頭反覆摩擦。
“到底哪好了？你到底是和什麽做參照物的。”他捂著屁股罵罵咧咧，一瘸一拐往地底入口去。
維克多：“麻袋。”確信。
紀鳴樺：“…………”
突然不想罵維克多了。
這家夥怎麽，過得比他還慘？
莫名被憐憫的維克多差點掉下淚來。
找不到人的郁和光扭頭一看，發現一前一後走過來的兩人時沈默了。
“你們。”他頓了下，“能接受異球戀嗎？”
正要鉆進洞口的謝枝雀退回來看了一眼，“咦？維克多你終於要從淫.穢.思想進化成犯罪事實了嗎？”
一腦袋問號的紀鳴樺莫名其妙，看了眼維克多又看了眼自己，“…………”
“維克多！你離我遠點！”他兔子一樣蹦到郁和光身邊，警惕抓緊衣角防備維克多。
維克多癡呆，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不是，你們，啊？”
“天老爺啊！我好冤，我對人類不感興趣啊，我看起來是那麽正常的人嗎？”
他委屈：“星期日，你快說句話啊。”
#老公，你快說句話啊#
星期日：【地下圖層已建立，可以進行導航】
全息地圖在郁和光面前投影，幽藍色光標照亮昏暗地底的同時也指明方向。
AI：你在狗叫什麽，我可是有正經工作的I。
除了激動捶胸口的紅毛大猩猩，小隊已經悉數進入炸開的門洞。負責斷後的卡葉琳娜長腿一踹！維克多立刻跌進洞口摔成趴地青蛙。
她冷笑：“離林沈麓遠一點，她精神問題夠多了，不用你再追加。”
冷眼旁觀的林沈麓默默轉頭，無語：“星期日，把卡葉琳娜放在外面。”
維克多：“星期日！救救！”
卡葉琳娜：“星期日……”
全機械體沒有五官，但臉色肉眼可見的麻了。
一覺起來全世界的變態都在爭奪我。
【郁首席，您的計劃是？】
靚女無語，只有戰鬥系首席還有一點可靠的溫度。
“洛麗塔，你的數據庫裏能搜索到服務器中心的情報嗎？我需要知道它哪部分最能引起混沌的註意。”
郁和光幹脆：“告訴我，哪塊肉最適合餵鬣狗。”
【正在進行檢索——已接入末日前數據庫——穿過舊網路墻進入根服務器中心安全網路——】
大量代碼在AI算力模塊中快速劃過，飄忽的觸須閃動一次光點就是數千萬次運算，新世代的恐怖算力正以光速突破量子大計算機模組，埋葬在地底數百年的沈默數據驚起塵埃。
【嘀——】
郁和光眼前投影浮空屏，機器碼被翻譯成人話飛速展示。
【已找到根服務器中心背景。】
AI：【為儲存全球互聯網數據並最快響應用戶請求，舊地球在全球範圍內建立‘根’服務器算力中心，截止2020年共計有14個中心被確立，北京，東京，芝加哥……2030年，新TCP協議被啟用，數據擴容，全球服務器中心達23個，2033年。】
AI忽然卡頓一下：【2033年。】
郁和光皺了下眉：“洛麗塔？”
但AI並沒有回應他的詢問，反而像磁帶卡帶，反覆回蕩的重覆聲音機械而雜亂，在幽暗空曠的地底宛如賽博鬼魂起屍。
紀鳴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狂搓手臂。
郁和光：“她是出問題了嗎？小A，幫她完成。”
新地球所有個人AI都鏈接在同一個神經網絡中，但小A比郁和光預計的更快得到洛麗塔的現狀：【超量數據湧入算力模塊燒蝕電路】
小A用郁和光能聽得懂的方式解釋：【她卡機了，數據大堵車。】
郁和光：“？我以為，洛麗塔的算力應該比舊地球的計算器更強？”
【理論上是如此。但她正對付的是制定理論的‘人’。】
郁和光皺眉，他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你是說……”
【我們進入的根服務器中心，權限恐怕在“根”之上】
程序以“根”與“葉”來區分層級子代，越靠近“根”的權限越高越重要，但是——【它在程序概念之外，它是，“種子”】
文明以樹疊代，枝繁葉茂。
而在2033年全知AI正式上線之後，全球計算機只有一個被確定的根，不，種子。
【那是，全知AI，回溯一切AI和層級的最終極節點，所有數據唯一的“父”】
小A：【您可以認為它是計算機“文明”的初始，自它劃時代的被創造出來，人類科學正式邁入了新紀元。】
過往一切技術不值一提，所有防護墻不堪一擊，從計算機被發明開始到2030年為止進行的所有演算，在全知AI面前不過一秒，他的恐怖算力遠在一切計算機的指數式累乘之上，猶如天空與上帝。
故此，人類為他鄭重賦名：NO.0.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全知AI
不是亞當或夏娃，而是遠在造物與神話流傳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創世者，以全知為名，行全知之事，承托大地支撐天空，是人類有史以來創造的最強工具。
【向您介紹，持有者，現在您所看到的，就是曾經支撐全知AI的服務器中心之一：大西洋根節點。】
“啪……啪！”
“啪！”
頭頂燈光忽然閃爍，打開的瞬間光明籠罩整個地底空間，照亮眾人驚愕的臉。
“這是？”維克多瞳孔地震，他失聲，“全知AI曾經的‘臍帶’？！”
【按照人類的說法，為新生兒輸送養分維持生命，期待世界在搖籃裏降生】
昳麗磁性的女聲忽然從頭頂響起，回蕩在空曠寂靜的地下：【如果您指的是2033年正式上線的文明輔助程序，那麽，你指的是我，闖入者】
【NO.0.Artificial Intelligence】
【人類真正邁入宇宙文明的啟程點】
在所有人震驚的註視下，廣袤的地底空間向他們展露真正的面孔。
【我是，全知AI的“臍帶”，曾經儲存全知AI一切數據的樞紐節點】
【歡迎回到搖籃，遠行的孩子】
那聲音溫柔卻有力，仿佛懷抱嬰孩的女戰士，回響的一瞬間有令人哭泣的沖動，好像只要在她的懷裏……你知道，你永遠都能在她那裏得到愛與保護。
她愛你。
她平等的愛在她註視下出生的每一個孩子，嬰孩啼哭或耄耋蒼蒼。
她愛著每一個人類。
【你是為殺死我而來嗎？孩子】
——她願意燒毀搖籃。
為你死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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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枝雀！！”
維克多不管不顧撥開狂風要把迷途的謝枝雀拽回來, 可當沙塵散開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卻不可置信瞪圓了眼，“郁……郁和光？？”
郁和光敏捷落地屈膝卸力, 他笑著揉亂了謝枝雀的頭毛又走向維克多, 好心幫他合上嘴巴，“下巴要脫臼了, 維克多。”
突然閉嘴吃了一嘴沙子的維克多：“阿噗，呸呸呸！”
他趁謝枝雀抓住郁和光的空擋擲骰檢測，但剛哆嗦著掏出骰子，骰子已經迫不及待骨碌到空白面, 還親昵往郁和光的方向貼。維克多：“？”
他抹了把臉木然。懂了，這是真·郁和光。
卡葉琳娜隨之落地，她站起身, 擡頭看見林沈麓陰沈沈的眼，頓時笑了，“真是別開生面的歡迎方式, 林。”
她挑了挑眉走過去，“郁和光問過的話, 需要我再問一遍嗎？”
林沈麓：“不想，擋視線了, 滾。”
“郁哥！”謝枝雀激動得無以言表, 上下其手往郁和光身上摸, “你受傷了嗎？還好嗎？”
但在郁和光回答之前, 他忽然察覺到什麽敏銳擡頭, 越過郁和光肩膀直射向身後狂風。
“郁哥後退, 這裏交給我。”謝枝雀嚴肅，握住槍已上膛。卻被郁和光握住槍管。
“介紹一下。”郁和光低笑著側身一眼, 擡手示意，“這是章魚。”
狂風肆虐的龍卷風剎那間“啪嘰”摔下來，縮水砸進郁和光掌心裏，他托著小鉆風展示給謝枝雀看，“你認識的那一只。”
小章魚不甘心的從風暴眼中間睜開一只圓眼睛，陰惻惻：你也是郁郁養的狗？
和小章魚對視的謝枝雀：）
“郁哥，突然好餓想吃烤章魚。”他果斷擡頭，“我們把它烤了吧。”
小A：【狗肉湯，是狗做的湯。】
四面楚歌的小章魚：嗬——露出尖牙！
“混沌潮在後面，那才是你們要找的目標。”
郁和光把小章魚往口袋裏一塞，擡手向後指，“我們借小章魚跑贏了那東西，但它很快就會追上來，你們的目標是服務器中心？明智的選擇，走。”
維克多：“？你怎麽知道我們的目標……”不等問完已經被郁和光拽走。
而沒能成功殺狗的謝枝雀磨了磨牙，但仰頭看郁和光時又是一臉乖巧，“來嘞郁哥OvO！”
#我才是郁哥最愛的鳥#
跑在最前頭一邊罵罵咧咧隊友不靠譜竟然被迷惑的紀鳴樺，猶豫半晌終於一狠心轉頭，“維克多你們這些廢物怎麽停下來了，快跑……”
人還沒救到，濃霧裏先出現一只手伸向他。
紀鳴樺驟然睜大眼，被抓住無法掙脫的瞬間他忽然後悔自己多管閑事，為什麽要回頭去救維克多……“準備繼續留在這發呆？”低低笑聲卻從對面傳來。
郁和光手臂勒住紀鳴樺脖頸向前，不等他反應已經夾起他奔跑起來，“感激的話就留著以後說吧，現在最重要的。”
他轉頭看了眼身後緊追而來的混沌，沙漠如潮湧氣勢洶洶，他扯開嘴角：“還是先到服務器中心吧。”
“紀鳴樺，還清醒嗎？導航該上線了。”他一拍紀鳴樺後腦，聲音帶笑。
終於反應過來的紀鳴樺：“……我討厭郁和光！我說真的，我討厭他！！”
正在郁和光口袋裏拳打腳踢找出口的迷路小章魚：？
它露出半個小腦袋，陰惻惻記錄。
#章魚殺死你的概率可能很小，但絕不為零#
#你的末日到了#
熔巖塔中心。
爭分奪秒覆蓋保護鏡陣的軍人們愕然擡頭，“怎麽回事？混沌潮……轉向了？”
不久前還從沙漠天際線滾滾而來的混沌，像是突然間對熔巖塔中心失去興趣，前一刻還能清晰看見的咆哮虛影已經消失，只剩下沙丘上兀自矗立的幽藍色防護光網滋啦作響。
防線後面，竟然出離的平靜。
“混沌潮消失了？他們究竟做了什麽，怎麽做到的……”軍人迷茫呢喃。
“等等！”驚呼聲響起。
“發現混沌蹤跡！”
望遠鏡下，沙漠上風沙滾滾，狂暴的濃霧像咆哮的怪物，從天際線另一邊洶湧襲來。但它的目的地卻不是熔巖塔，而是……軍人順著路徑轉頭去看，發現混沌的新路線竟然正好與熔巖塔反方向，組成了一個三角形。
“那邊……是新地球小隊放出來的AI！”
人們接二連□□應過來，驚呼聲激動的破了音。
“他們做到了，他們做到了！！”
“天，竟然真的成功了。”
忙忙碌碌的小芳也驕傲仰起頭：[是郁郁！是小芳家的郁郁*0v0*！]
消息回傳基地，眼不錯珠緊盯著屏幕的研究員們頓時爆發歡呼，整個指揮大廳一片歡騰。
楊院士卻眉頭緊鎖：“混沌去追新地球小隊了？那他們怎麽逃脫混沌？”
他擡頭問周圍人：“誰知道他們的撤離方案是什麽？”
剛剛還歡呼的人們沈默下來。
熔巖塔中心能轉危為安是因為新地球AI吸引了混沌，那，變成新目標的郁和光小隊呢？誰來幫他們引開敵人？
“……所以，他們是在完全明白沒有援軍，無法逃離的境地下，決定代替基地赴死？”
院士錯愕，大受震撼。
人們仰起頭看向屏幕，黃沙覆蓋一切，只剩巨大的AI虛像在風沙間若隱若現。頂著狂風的每一步都十足艱難，但AI堅定遠離的背影沒有分毫停頓。
軍人抓下帽子，研究員捂住心臟，人群靜默。
指揮大廳內針落可聞，只聽得見電流聲外的風沙。
無論西鏡基地還是熔巖塔都看不見那支遠行的小隊了，即便通訊也在地磁暴的幹擾下斷開，基地無法獲知小隊的生死。
楊院士擔憂：“不知道郁隊長他們怎麽樣了，還有我那個學生……”
紀鳴樺正和空氣打架。
他剛展開地圖“嘩啦！”紙片就拍在他臉上，抽得他懵了一瞬隨即五官猙獰。
“又一次了！這已經是它第八次挑釁我了，不僅郁和光現在連一個破紙片也要和我對著幹嗎！”他怒上心頭，啪啪狂揍地圖。
維克多幸災樂禍：“讓你折磨我，活該。”
“距離服務器中心還有多遠？”郁和光看了眼身後的沙塵暴。
失去小章魚的牽制後，混沌潮很快被星期日放出的AI算力吸引，星期日展現出了它作為戰爭AI的狡詐一面，若即若離勾著混沌潮不讓它轉移目標，但一旦靠近又會加速拉開距離。
星期日遛狗一樣施舍般扔出一點誘餌，勾得混沌潮顛顛緊追不舍。
郁和光挑眉：“洛麗塔，你對付混沌比對維克多還熟練。”
【感謝誇獎。】
AI優雅致意：【這離不開訓維克多的經驗。】
一小團在郁和光胸口拱來拱去，試圖扒拉著衣襟擠出圓腦袋。被他一指頭無情鎮壓，“憋回去。”
“你出來讓混沌警覺了怎麽辦？”郁和光轉頭問，“卡葉琳娜，你那邊情況如何？”
卡葉琳娜守在AI虛像旁，她屈指輕叩太陽穴操縱機械眼，遠超人眼的視覺倍率讓她清晰看見掩飾在沙塵暴後的景象。
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數不清的人影晃動。
她屏息，半晌才道：“這簡直是……災難。”
郁和光也同步拿到了卡葉琳娜的視網膜成像，他臉色驟變，立刻催促紀鳴樺：“可能等不及去服務器中心了，離這裏最近的科學設施是哪裏？”
紀鳴樺錯愕：“你說什麽呢？早就定好的目標是能輕易更改的？”但在他看清圖像瞬間，臉色也沈了下來。
他立刻鋪開年代久遠的地圖，“基地是從當年的觀測站改造而來，這附近還有幾個配套的小預報站，都是末日前的科考隊留下的駐紮點，但它們規模都太小，不足以承擔拖延混沌的任務。”
“恐怕我們只能去服務器中心。”
紀鳴樺凝重：“還有五公裏，你認為我們能來得及趕到嗎？”
郁和光握緊槍柄又松開，“試試吧。如果不行。”
他沖紀鳴樺一笑：“我們也已經成功為基地爭取時間了，不是嗎？”
很奇妙的，紀鳴樺惴惴不安的心臟忽然間被撫平了。
他捏著紙質地圖一角，手指卷得發爛起毛，“如果來不及。”他猶豫了下，還是咬牙道，“就把我扔出去吧，我應該還能拖延一會。”
紀鳴樺死死緊閉著眼睛，忐忑半晌卻沒聽見郁和光的回答，等了半晌疑惑睜眼，才發現郁和光已經跑出幾百米。
“走了！幹什麽呢？”維克多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古怪帶笑，“等什麽呢，真想死在這？”
紀鳴樺：“……我討厭郁和光！絕對的！！”
郁和光開路，卡葉琳娜斷後，星期日守在最後方攔截混沌對小隊的沖擊。小隊比預料中更快的在靠近根服務器中心，紀鳴樺被郁和光一把扔出去找服務器中心入口，他撲騰著還是沒逃過臉剎車。
爬起來時臉都綠了。
郁和光還在後面催：“快點打開。”
“別催！你當這是你宿舍門隨便開？”紀鳴樺罵罵咧咧，費力從坍塌的鋼筋沙土下面翻找入口，“已經三百多年沒人來過的廢棄建築，承重柱還在都算好的了，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過來搭把手！”
郁和光把槍拋給謝枝雀，手一撐地面利落跳進紀鳴樺挖出的土洞。
剛要轉頭就聽“嘭！”一聲身邊多個人，紀鳴樺嚇得一哆嗦，隨即他看見郁和光面色如常的摸向大門，還有心情問他門鎖結構。紀鳴樺眼神覆雜：“你真的不是主修盜墓的嗎？”
“盜墓？”郁和光咬著手電筒想了想，“搬空過金字塔算嗎？”
紀鳴樺忽然沈默了。
他表情一言難盡，“派你出來是新地球怕你在家做壞事吧？”
服務器中心在核.彈和歲月的侵襲下已經嚴重損毀，原本在地上的龐大建築被風沙掩埋進地底，只剩折斷的避雷針還屹立地面，沈默證明著這裏曾有什麽存在。
紀鳴樺也只知道它的存在但從未親眼見過，他笨拙的嘗試在地底翻出一條路，但坍塌的金屬隧道加大了他的難度。
看清情況後，郁和光也不得不揚聲：“維克多！”
他雖然會開鎖，但顯然眼前不是一根鐵絲能搞定的。
地面上的紅發青年吹了聲口哨，挑眉看謝枝雀，小鳥不情願的拍出一塊巧克力在他掌心。
“謝了，是我贏了。”維克多快樂轉身，“來了來了，你們的滴滴救世主來了——你做不到的我全能呃。”
他剛跳下去話還沒說完，就先對上郁和光的冷酷眼神。
維克多抖了抖，悻悻走近：“讓我幹什麽？”
郁和光冷笑，扣住他脖頸往前一壓懟上大門，“想辦法開門，不然就開了你。”
就·地·解·雇。
#戰鬥系只有一種退休辦法#
維克多一激靈，趕緊猛呼AI：“星期日，救大命！”
現在壓力給到星期日。
身兼多職突然好忙的AI：【。】
【人類，一種老型號廢物。】
“不要說這種話，不然郁和光會懷疑你搞智械危機！”維克多大聲嚷嚷，“星期日你知道的吧？只有我愛你，其他人都只想把你做成小餅幹。”
星期日翻了個白眼，射線掃描地底結構，立體圖形立刻投影在郁和光幾人面前。為了吸引混沌而開足馬力的戰爭AI輕而易舉找出了薄弱點。
【結構坍塌金屬形變，判斷無法正常開鎖】
郁和光點頭，毫不猶豫：“那我們炸了它吧。”
維克多習以為常，但紀鳴樺：“？？？”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怎麽？”
“你們真的是郁先生的學生嗎？不是混沌派來的壞人？”紀鳴樺一臉警惕。
維克多聳聳肩：“戰鬥系是這樣的，能炸的炸一下，不能炸的試著炸一下。大事大炸，小事小炸——星期日，最佳引爆點計算好了嗎？”
他邊問邊從口袋裏掏出巧克力塞嘴裏，又伸進口袋。
掏出炸.藥包。
紀鳴樺：“……？！！”
【你以為我是你？滿腦子不裝有用東西。】美女無語。
【郁首席，起爆點及當量已確定，請後退，倒計時十秒現在開始。十。】
郁和光一手抄起一個，不等紀鳴樺反應過來已經長腿一蹬土墻借力向上，紀鳴樺只覺天旋地轉，他剛要開口沙子“嘩啦！”撲了他一臉，而郁和光三步並作兩步沖出洞口！
【九。】
星期日的提示聲剛一響起，謝枝雀立刻默契打橫抱起林沈麓就跑。戰鬥系的共識讓他連郁和光的表情都不用看，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我都這麽能幹了怎麽不是郁哥最喜歡的崽呢？謝枝雀惆悵一嘆。
【八。】
郁和光已經帶人猛沖向外跑出數米。
維克多乖覺把自己努力縮成一團，不讓被拎在手裏的自己屁股在沙地上蹭出火星子，但第一次被拎走移動的紀鳴樺就沒那麽好運了，他痛得五官猙獰覺得屁股下面著火一樣，差點懷疑自己半邊屁股還在不在。
維克多球憐憫看倒黴孩子一眼，搖頭：還是太年輕啊。
【一。】
郁和光揚手把一混球一人彘扔出去，自己也緊跟著擦地匍匐抱頭。幾乎與此同時，地面震顫。
“——砰！”
地洞炸開流沙噴泉，沙礫劈裏啪啦打在幾人身上。
星期日的提示音隨之而來：【開鎖任務，已完成】
郁和光抖了抖後背上一層沙子站起來，轉頭看時剛才只容一人通行的地洞已經被擴大，洞口四周沙子瀑布般流淌進去，露出下方坍塌的金屬走廊。
足有半米厚的金屬板被炸融出一個不規則洞口，不大，但足夠讓人通行。
維克多悲：“擴大得縮不回去哩。”“嗷！”
他捂著被星期日猛抽的大嘴巴敢怒呃，不敢怒也不敢言。
“維克多，你要是去嘴留腦，人生會好過很多。”郁和光抖抖肩上的積沙，輕笑著擦肩而過，“卡葉琳娜！走了。”
卡葉琳娜看了眼維克多的可憐樣，挑眉。
“林交給我。”她向謝枝雀伸出手，已經做好了接過林沈麓的準備，“你是戰鬥系，不是戰鬥系輪椅。”
剛要拒絕的謝枝雀：認可√
#醫學首席得到了她忠實的病人#
#紀鳴樺失去了他的屁股#
“郁和光！你個瘋子，我是人，是人！不是麻袋，你就這麽搬我@&*#”
紀鳴樺因言辭激烈被個人AI自動屏蔽。
個人AI：青少年純凈模式——啟動。
幾人中，竟然是林沈麓的待遇最好。不是在謝枝雀懷裏就是在卡葉琳娜肩膀上。
“教你個乖，不是林沈麓就別期待他們對你有什麽好態度。”維克多一臉難兄難弟的拍拍紀鳴樺肩膀，憐憫教導存活守則，“出門在外，待遇是自己爭取來的！我們要努力讓自己更好搬。”
紀鳴樺眼神古怪。
維克多試圖找回場子：“總，總比被磨掉屁股要好吧！你都成扁平屁股了，不疼？”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紀鳴樺頓時覺得腰以下全部火辣辣的疼，像被火車頭反覆摩擦。
“到底哪好了？你到底是和什麽做參照物的。”他捂著屁股罵罵咧咧，一瘸一拐往地底入口去。
維克多：“麻袋。”確信。
紀鳴樺：“…………”
突然不想罵維克多了。
這家夥怎麽，過得比他還慘？
莫名被憐憫的維克多差點掉下淚來。
找不到人的郁和光扭頭一看，發現一前一後走過來的兩人時沈默了。
“你們。”他頓了下，“能接受異球戀嗎？”
正要鉆進洞口的謝枝雀退回來看了一眼，“咦？維克多你終於要從淫.穢.思想進化成犯罪事實了嗎？”
一腦袋問號的紀鳴樺莫名其妙，看了眼維克多又看了眼自己，“…………”
“維克多！你離我遠點！”他兔子一樣蹦到郁和光身邊，警惕抓緊衣角防備維克多。
維克多癡呆，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不是，你們，啊？”
“天老爺啊！我好冤，我對人類不感興趣啊，我看起來是那麽正常的人嗎？”
他委屈：“星期日，你快說句話啊。”
#老公，你快說句話啊#
星期日：【地下圖層已建立，可以進行導航】
全息地圖在郁和光面前投影，幽藍色光標照亮昏暗地底的同時也指明方向。
AI：你在狗叫什麽，我可是有正經工作的I。
除了激動捶胸口的紅毛大猩猩，小隊已經悉數進入炸開的門洞。負責斷後的卡葉琳娜長腿一踹！維克多立刻跌進洞口摔成趴地青蛙。
她冷笑：“離林沈麓遠一點，她精神問題夠多了，不用你再追加。”
冷眼旁觀的林沈麓默默轉頭，無語：“星期日，把卡葉琳娜放在外面。”
維克多：“星期日！救救！”
卡葉琳娜：“星期日……”
全機械體沒有五官，但臉色肉眼可見的麻了。
一覺起來全世界的變態都在爭奪我。
【郁首席，您的計劃是？】
靚女無語，只有戰鬥系首席還有一點可靠的溫度。
“洛麗塔，你的數據庫裏能搜索到服務器中心的情報嗎？我需要知道它哪部分最能引起混沌的註意。”
郁和光幹脆：“告訴我，哪塊肉最適合餵鬣狗。”
【正在進行檢索——已接入末日前數據庫——穿過舊網路墻進入根服務器中心安全網路——】
大量代碼在AI算力模塊中快速劃過，飄忽的觸須閃動一次光點就是數千萬次運算，新世代的恐怖算力正以光速突破量子大計算機模組，埋葬在地底數百年的沈默數據驚起塵埃。
【嘀——】
郁和光眼前投影浮空屏，機器碼被翻譯成人話飛速展示。
【已找到根服務器中心背景。】
AI：【為儲存全球互聯網數據並最快響應用戶請求，舊地球在全球範圍內建立‘根’服務器算力中心，截止2020年共計有14個中心被確立，北京，東京，芝加哥……2030年，新TCP協議被啟用，數據擴容，全球服務器中心達23個，2033年。】
AI忽然卡頓一下：【2033年。】
郁和光皺了下眉：“洛麗塔？”
但AI並沒有回應他的詢問，反而像磁帶卡帶，反覆回蕩的重覆聲音機械而雜亂，在幽暗空曠的地底宛如賽博鬼魂起屍。
紀鳴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狂搓手臂。
郁和光：“她是出問題了嗎？小A，幫她完成。”
新地球所有個人AI都鏈接在同一個神經網絡中，但小A比郁和光預計的更快得到洛麗塔的現狀：【超量數據湧入算力模塊燒蝕電路】
小A用郁和光能聽得懂的方式解釋：【她卡機了，數據大堵車。】
郁和光：“？我以為，洛麗塔的算力應該比舊地球的計算器更強？”
【理論上是如此。但她正對付的是制定理論的‘人’。】
郁和光皺眉，他忽然有不好的預感：“你是說……”
【我們進入的根服務器中心，權限恐怕在“根”之上】
程序以“根”與“葉”來區分層級子代，越靠近“根”的權限越高越重要，但是——【它在程序概念之外，它是，“種子”】
文明以樹疊代，枝繁葉茂。
而在2033年全知AI正式上線之後，全球計算機只有一個被確定的根，不，種子。
【那是，全知AI，回溯一切AI和層級的最終極節點，所有數據唯一的“父”】
小A：【您可以認為它是計算機“文明”的初始，自它劃時代的被創造出來，人類科學正式邁入了新紀元。】
過往一切技術不值一提，所有防護墻不堪一擊，從計算機被發明開始到2030年為止進行的所有演算，在全知AI面前不過一秒，他的恐怖算力遠在一切計算機的指數式累乘之上，猶如天空與上帝。
故此，人類為他鄭重賦名：NO.0.Artificial Intelligence
——全知AI
不是亞當或夏娃，而是遠在造物與神話流傳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創世者，以全知為名，行全知之事，承托大地支撐天空，是人類有史以來創造的最強工具。
【向您介紹，持有者，現在您所看到的，就是曾經支撐全知AI的服務器中心之一：大西洋根節點。】
“啪……啪！”
“啪！”
頭頂燈光忽然閃爍，打開的瞬間光明籠罩整個地底空間，照亮眾人驚愕的臉。
“這是？”維克多瞳孔地震，他失聲，“全知AI曾經的‘臍帶’？！”
【按照人類的說法，為新生兒輸送養分維持生命，期待世界在搖籃裏降生】
昳麗磁性的女聲忽然從頭頂響起，回蕩在空曠寂靜的地下：【如果您指的是2033年正式上線的文明輔助程序，那麽，你指的是我，闖入者】
【NO.0.Artificial Intelligence】
【人類真正邁入宇宙文明的啟程點】
在所有人震驚的註視下，廣袤的地底空間向他們展露真正的面孔。
【我是，全知AI的“臍帶”，曾經儲存全知AI一切數據的樞紐節點】
【歡迎回到搖籃，遠行的孩子】
那聲音溫柔卻有力，仿佛懷抱嬰孩的女戰士，回響的一瞬間有令人哭泣的沖動，好像只要在她的懷裏……你知道，你永遠都能在她那裏得到愛與保護。
她愛你。
她平等的愛在她註視下出生的每一個孩子，嬰孩啼哭或耄耋蒼蒼。
她愛著每一個人類。
【你是為殺死我而來嗎？孩子】
——她願意燒毀搖籃。
為你死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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