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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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只在[VIP]
從踏進大霧彌漫的高地之後, 就是沒有人開拓過的地圖，教務AI和光腦無法提供幫助。
郁和光知道西大陸氣候多變，但也沒想到會任性到這種地步。
“沙漠裏怎麽會下大暴雨？！”維克多五官猙獰, 瘋狂試圖從營地外搶救設備。
星期日不僅不幫忙, 還悠閑嘲諷：【魚淹死在海裏，維克多在沙漠溺水。】
臨時營地的屋檐下, 郁和光倚門望海，眉頭緊蹙。
不久前還是萬裏無雲的幹燥熾熱，轉眼間就是瓢潑大雨，積水瞬間漲滿了低窪, 沒來得及跑遠的動物溺斃在深水坑裏。
如果不是卡葉琳娜發現沙土濕潤，提議今日提前在高處紮營，現在他們也會像淹死的蜥蜴一樣在水裏掙紮游泳, 沒機會悠閑賞雨。
謝枝雀蹲在水坑邊撥弄屍體，維克多哇哇大叫著在搶救測量數據，卡葉琳娜也在營地裏進行她的實驗。
“卡葉琳娜, 差不多可以了。”
聞到飄來的魷魚絲味，郁和光無語轉身：“它現在還罪不至此。”
被卡葉琳娜抓在手裏的小章魚隔空對上眼, 頓時“嘰”一聲大顆大顆往外滾淚珠，小短腿努力伸向郁和光。
卡葉琳娜不僅不心軟, 還多捏了幾下。
“既然還沒死, 那就說明還沒到極限。”她悠閑道, “下雨天閑著也是閑著, 不如做個實驗。”
說著, 她又舉起了□□。
小章魚：！
#冷知識：魚變紅了不是害羞, 而是熟了#
郁和光看著死去活來的小章魚，搖搖頭。
轉身。
太殘忍了, 不能看。
角落裏的黑醫驚恐縮成一團。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醫生這個行當這麽可怕，沒傷員就自己創造傷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是嗎！
自從離開難民營，這一路上他們經歷了沙漠，洪水，酷熱和極寒，無人區，攀巖，荒野求生……嚴重的輻射和地磁場破壞，使得西大陸的氣候環境極其惡劣易變，一天裏過完四季，十步以內見證地貌，地理和氣象被搬上俄羅斯大轉盤，轉到哪裏吹哪裏。
黑醫以他八十年的人生發誓，他這輩子吃的苦都沒有郁和光給他的苦頭多。
但更要命的是——卡葉琳娜！
黑醫以為自己在醫生裏算是喪良心的了，直到他看見自己的“同行”抓起小章魚，今天肢解解剖，明天火燒水淹碳烤……黑醫都想要抓起卡葉琳娜咆哮著搖晃：問吶！你倒是快問吶，它肯定招！
……但是沒那個膽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章魚在卡葉琳娜手裏揉搓來揉搓去，白天死夜裏活，清早還要偷早餐養郁和光。
勤勤懇懇得他一個鐵石心腸的旁觀者都要落淚了。
“就，就不能放它一馬？”他鼓起勇氣抗議，“它只是個可愛的小海鮮，它有什麽錯要死九九八十一回？”
夏芷修木然：“你大聲點，只在我耳邊嘟囔算什麽本事？”
和他蹲在一起的黑醫：“沒本事！”理直氣壯。
卡葉琳娜漫不經心掃過來一眼，黑醫頓時慫得縮緊了肩膀。
“常理分辨不出它的種類，但生死可以。”
她慢條斯理脫下手套扔掉：“二十六面骰無法確定它到底是不是混沌，但現在，我們應該有答案了。”
一本解剖報告被遞到郁和光面前。
“能死了又死，覆生再生的，除了混沌，不做他想。”
卡葉琳娜：“即便在混沌物裏，等級也不會低。能想到它可能是什麽嗎？”
郁和光低下頭，看見被遺忘在解剖臺上的小章魚努力長出被切開的半邊小身軀，“嘿咻嘿咻”爬向他，終於往報告本上一倒，蔫嗒嗒被一起送到他手邊。
只要他手指再往前伸一點，就能摸到小章魚冰涼軟滑的小腦袋。
小章魚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他*v*
郁和光冷酷扭開視線。“不知道，但它的混沌度和高地上的混沌物不一致。你認為它就是追殺林沈麓的混沌嗎？”
小章魚：QvQ
扛著儀器剛跑回來的維克多一擡頭，頓時捂住胸口。被，被擊中了。
“快摸啊，快默默它！”他五官猙獰，“這你都能忍住不摸，你是變態嗎？”說著就伸手向小章魚。
卡葉琳娜看在眼裏，不緊不慢提示：“小心，它可不像看上去脾氣那麽好，它會……”
吼——！！！
小章魚瞬間張開血盆大口，足有數米高的利齒血口噴著腥氣吹得維克多睜不開眼。
“……咬你。”
卡葉琳娜沒說完的後半句話，也施施然抵達。
維克多頂著被吹成火焰型的紅發，一臉呆滯看著小……巨型怪物。
“為什麽不早點提醒？”他眼含淚水。
卡葉琳娜抱臂低笑出聲：“提醒一萬次也有人好奇鬼門關一日游，不如自己死一次印象深刻。”
“連醫師都不救自尋死路的，維克多你在狗叫什麽？”
現在哭的變成維克多了。
淚水不會消失，只會從小章魚轉移到維克多臉上。
等恐嚇完維克多，郁和光的視線剛挪過來，差點頂翻營地屋頂的猙獰怪物“咻！”地縮水，重新變成一顆晶瑩可愛的軟果凍，咕嘰咕嘰快樂招搖著小觸手沖郁和光打招呼。
他屈指對準小章魚一彈，“頂翻了營地，你要讓我睡在水裏嗎？”
“啪——”小章魚向後一仰，扭動著八根小觸角半天翻不過來身。
維克多又眼巴巴開始饞了。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手，請便。”卡葉琳娜前傾身軀優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反正科學學院需要的也只是你的腦子，變成人彘也不耽誤。”
她眼裏浮現笑意，咬著重音聲線低沈：“你可以玩四次。”
維克多：“……不了，突然不感興趣了。”
他捂著手臂一臉警惕，但看著把小章魚捏在手裏揉來捏去的郁和光，渴望如有實質都快要從眼睛裏流出來了。
小章魚察覺視線剛兇狠擡頭，就被郁和光不輕不重屈指一敲，頓時變回乖巧捏捏樂。
維克多嫉妒到咬袖口。這絕對是區別對待！
卡葉琳娜冷眼觀察。
她也是幾天前做實驗才發現，只要在郁和光的視野範圍內，不論對小章魚做什麽它都不會反抗，哪怕被激光刀燙出海鮮味了也只會哭唧唧淚花眼，還不忘朝郁和光努力伸觸須，一副“我好痛需要郁和光吹吹才可以”的可憐模樣。
但如果郁和光不在……
她垂眼，手腕上一道蜿蜒向上的鮮紅疤痕深可見骨。
——哪怕靠近都會被“小章魚”視為攻擊，暴戾反擊。
如果被攻擊的不是高度機械化的醫學首席，能不能活下來都存疑。
而這，甚至僅僅只是觸須一擊。
“能認出它是什麽嗎？林。”
郁和光問：“你能在小魚身上感知到什麽？”
聽見這個名字，夏芷修痛苦閉眼。
他努力過了，試圖阻止郁和光粗暴的命名方式——機器人叫小方光腦叫小A章魚就叫小魚，哪怕你起名叫桂芬翠花張三李四都比這個走心吧！
但顯然……他打不過。
夏芷修：命名權等於拳頭大小。小魚，我努力過了。
“到底是誰教他要這麽起名的？我還以為古董商是更有情調底蘊的人。”他扶額痛苦呻.吟，“明明是古董商的小情人，怎麽一個被窩睡出了兩種人？”
黑醫擡頭想了想：“最起碼，他們的拳頭打人一樣疼？”
夏芷修：“……”不想說話了。
而林沈麓冷冷盯著小章魚半晌，咬著重音吐露音節，“郁和光。”
郁和光：“嗯。”
“我說，郁和光。”
“我說，嗯。”
“…………”林沈麓眼神死，擡頭，“繼文學課之後，你的閱讀理解課也掛科了是嗎。我說，我察覺到的，是【郁和光】。”
別的海鮮腦子裏：咕嚕咕嚕……全是水。
小章魚腦子裏：郁和光！郁和光！郁和光*v*！
林沈麓差點被【郁和光】三個字塞爆感知。
郁和光：“……？聽起來怪變態的。”
他若有所思轉頭：“維克多，你趁我沒註意對小魚做了什麽嗎？”
突然被視線集火的維克多：“？？？”
連星期日都問：【我以為你的變態程度僅限於人類，沒想到現在連魚都不放過了。】
維克多震驚，大受委屈：“怎麽可能？我不喜歡人外，觸手也不喜歡，能變大變小也不行！”
郁和光：“……？”
怎麽維克多的聲音突然就被屏蔽了，全嗶嗶嗶糊滿了馬賽克。
#知識奸詐的嗶嗶了你的大腦#
“你要感謝生對了時代，不然你連聲音都不過審。”
林沈麓冷笑：“真是個好時代啊維克多，自由救了你。”
維克多大受打擊。
直到謝枝雀興高采烈拎著動物屍體跑回來，被郁和光揍，哭唧唧和他一起蹲在墻角，他才拍拍謝枝雀肩膀安慰，“沒事，郁和光也不喜歡我。”
“？”謝枝雀驚恐嗖嗖後退，“別帶上我，我可是最受郁哥喜歡的崽。”
【他看起來更破碎了。】
星期日冷靜問：【冷酷的爹，補刀的媽，嫌棄的弟弟破碎的他。沒興趣安慰他一下嗎？他現在很好買。】
“不了，沒興趣買變態，打折也不要。”帶壞小章魚。
郁和光頭也不擡查看光腦：“比起變態的身心健康，洛麗塔你不如多分出算力關註環境數據。基地路線圖確定了嗎？”
雖然難民營裏不少曾經求助過基地的人，都慷慨向郁和光提供了去基地的路線。但這片大陸的地磁暴嚴重影響了對方向的判斷，多變劇烈的氣候也加速了沿途建築殘骸和山林的風化，即便相隔數月也風貌巨變，難以辨認。
更何況自李勤之後，難民營已經二十三年沒有去過基地，也沒有接受過新人。
“考慮過基地已經不覆存在的可能嗎？”
重新踏上路途，又再次被沙塵暴嚴重影響，不得不借臨時營地躲避之後，卡葉琳娜問，“這種極端氣候，很難相信有人類能適應下來生存。”
難民營已經是最接近基地的存在了。他們一路走來已經一周，連一個小型聚集點都沒有見到，全在嚴苛環境裏求生。
如果不是從卡葉琳娜到黑醫都極為擅長野外生存，尋常小隊死在哪都不意外。
“二十三年沒有新消息，或許是基地在最後一次傳出情報後，已經覆滅。”
卡葉琳娜冷靜道：“舊地球的大遺民據點，平均存在時間也只是18個月。”
連黑醫都波及摧毀了好幾個聚集地。
突然被點名的黑醫：“？”
怒——不敢怒，根本反駁不了。
他摸了摸鼻子：“不過確實，我也沒聽說過【基地】，不論是在海那邊還是這邊。”
雖然黑醫主要大本營是在黃金城，但被郁和光扔在西大陸之後他也沒忘記老本行，情報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大賺了一筆。
可即便如此，每日經手的消息如過江之鯽，黑醫也沒聽說金門大橋對面，還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基地。
如果不是夏芷修的情報，他還以為這片是無人區。
“不，基地一定還在。”
郁和光冷靜：“只要難民營一日還有能源，基地就一日還在。”
哪怕是一座已經人去樓空的空城，他也想知道【郁淵亭】在廢都留下173觀測站的提示，到底指向什麽。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維克多忽然嚴肅。
郁和光：“173觀測站……”
“不是，之前！”
“能源。”
“沒錯，能源！”
維克多一個響指召喚AI虛像出現，浮空光屏上瞬間羅列出眼花繚亂的數據，密密麻麻快速流淌的數據流像沙漠上蜿蜒的綠色河流，一串串代碼倒映在他眼裏又轉瞬劃過。
他像是突然發現了至寶的強盜，興奮的喃喃自語著旁人聽不懂的話，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間勾動，像在憑空心算著什麽。
“郁和光，你簡直是天才，我要大大的擁抱你！”
維克多興奮，呼吸急促：“沒錯，能源！只要跟著能源流向走，一定能跟著血管找到心臟！”
眼前的沙漠巖石都在他腦海裏變化成只有他能看懂的脈絡，仿佛被分割成骨骼血肉，血管從沙漠下浮現，能源順著血管流動泵血，從心臟供給到器官，又從器官回流……
那些被風沙改變的地貌不再是困住他的表象，電纜和管道才是真正指引方向的地圖。
“能源不是魔法，電力不會憑空出現在家裏，只要跟著輸電線走，一定能找到供電廠。”
維克多漂亮的藍眼睛爆發亮光，“基地為難民營供應能源，這就是它最大的弱點！”
“順著管路，我們就能找到基地。”
他轉頭看向郁和光，咧開嘴角笑問：“郁隊你打算怎麽做？要炸了能源管道嗎，只要你想，我保證——管道盡頭爆炸的煙火，會為我們指引目標。”
郁和光挑眉，低低笑出聲：“維克多，不要說那麽可怕的話。”
“我們又不是魔鬼。”
他再次邁開腳步，輕松走向維克多指引的方向，“只是一次友好普通的拜訪而已。”
“至於炸基地的事。”
他笑瞇瞇：“先禮後兵，有點禮貌，維克多。”
維克多撇撇嘴：“我們中最沒禮貌的肯定不是我。”
誰好人家第一次見面就把對方炸了啊！
#我們中有個反派，猜猜是誰#
第一次看見紅毛變態不是……看見機械師維克多認真工作，夏芷修驚得彈跳立正，“這也是一位科學家？”
“當然。”黑醫習以為常點頭，反而古怪問他，“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以為一個沒用的變態會被留在郁和光身邊，而不是做成人肉刺身？”
夏芷修：“我艹……”
他震驚：“還有被做成刺身的？！”
黑醫點頭：“喜歡喝酒可以做成生腌。就是現在愛喝酒的那個不在，沒地方偷酒。”他看起來還有點惋惜。
一直當小男孩和自己是難兄難弟的夏芷修：“……！”
這是什麽魔鬼隊伍！
於是等郁和光再想起來夏芷修的情報，想喊他詢問時，就看到夏芷修一臉恍惚的驚恐。
郁和光：“？”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信不是自己的錯。
“維克多，你對夏芷修做什麽了嗎？”他納悶轉頭。
維克多：“？關我什麽事？”
郁和光：“不知道，但反正看起來變態的，問你準沒錯。”
星期日欣慰：【你發現了宇宙的真理。】
維克多：“？？”
於是被提溜到前面的夏芷修不止要面對郁和光的嚴苛逼問，還要忍受維克多的死亡視線和小章魚的敵意，在幾方之間飽受折磨。
夏芷修：別，別打了，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QAQ
#有需要我可以自己死#
所以章魚祖宗，您能把觸手從我身上拿走了嗎？
如果長滿鋸齒的也叫觸手的話。
但一時被郁和光蠱惑上了賊船，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夏芷修只能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基地情報全說出來，以求殺自己的時候給個痛快。
“從2080年起，就持續不斷的有人在找他們，不論是長生科技巨石陣這樣的大科技公司，還是一些繼承了國家遺產的遺民基地。”
他說：“不僅是為了那些科學家可能繼承的國家遺產，還有血海深仇。”
“你應該知道，末日前為了應對危機，人類曾有過大動作？”
夏芷修嚴肅道：“死亡當前，要讓全人類同心一體可不太容易。更何況還有更多不相信末日的人和組織。”
巨石陣能源雖然並非末日前的勢力，但在搜尋科學遺物艱難求生的百年間，也連帶得知了不少末日前的辛密。
比如，反政.府.軍，反叛組織，末日陰謀論者。
新聞上的示警愈演愈烈，全球各地爆發出的異常事件迅速升級，核.彈在頭頂亂飛得像飛機一樣頻繁，動蕩之中，世界秩序已經崩塌在即，輿論也越發兩極分化。
一方面認為這是神罰，上帝對罪人降下末日，審判一定會到來；另一方面不屑說這是謠言，只有無知的陰謀論者才會相信，一定是政.府在為策劃大戰找借口。
但所有爭論都在新家園計劃星艦啟航面前崩塌。
人們沖進發射場，與聯合軍隊對峙，試圖突破防線沖上星艦。想要逃生的，想要破壞的……地面上炮火紛飛，人燒成焦炭。
終結這場鬥爭的，是落在發射場旁的巡航導.彈。
“有人懷疑，那支科學家不僅是指揮發射臺，更手握人類最強武器。”夏芷修嚴肅說，“傳聞裏在大戰中剩下的核.彈頭和導.彈，衛星，信號塔，矩陣能源……人類剩餘的科學遺產，全部由那些人繼承。”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郁和光。”
他輕飄飄一句話：“擁有遺產的人，擁有世界。”
當量是發聲權，馬赫是音量。
擁有最強武器的人，哪怕聲音再小，全世界也會安靜下來傾聽他。
“我不僅是為了將功贖罪回到巨石陣，我也想徹底改變巨石陣，不，世界的生存現狀。”
夏芷修沈聲道：“不論黃金城還是長生科技，末日幸存者們爭得你死我活，想要終結這場混亂，只有一種方法——核.彈。”
他擡頭與郁和光對視，嚴肅道：“核.彈是新世界的秩序，得科學者得世界。”
他想要巨石陣成為開啟新世界的人。
郁和光長久註視他，忽然笑了：“我大概明白，為什麽【基地】會隱姓埋名四百年了。”
他指尖微涼，點了點夏芷修額頭：“就是為了防備這樣的想法。”
夏芷修一怔捂頭，郁和光已經擦身越過。
“維克多，轉變查找方向，不要去找最顯眼的地方。”
郁和光問：“告訴我，哪裏更適合遙控衛星信號。”
“這是星期日的看家本領，她找信號一絕。”維克多下意識回答，“但你怎麽會想找衛星？”
“夏芷修不會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既然群狼環伺，那科學家小隊必然需要一個地方，可以監控分布全球的武器庫。他們需要時刻確認人類遺產安全。”
郁和光垂眼：“我不懂科學，但我懂戰爭。”
維克多怔了怔，肅穆點頭：“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一旦涉及信號，對位置的要求更為嚴苛，交錯的管道線路圖上能被鎖定的地點越發減少，浮空光屏上的候選坐標越來越少，直到——
唯一一點，在地圖上閃耀亮光。
“他們竟然會選在這裏，天才，真是天才……”
維克多仰頭驚愕，失神喃喃。
“郁和光，我想，我找到他們了。”
“科學家，或者是……”
“人類留給世界，最後的遺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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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知道西大陸氣候多變，但也沒想到會任性到這種地步。
“沙漠裏怎麽會下大暴雨？！”維克多五官猙獰, 瘋狂試圖從營地外搶救設備。
星期日不僅不幫忙, 還悠閑嘲諷：【魚淹死在海裏，維克多在沙漠溺水。】
臨時營地的屋檐下, 郁和光倚門望海，眉頭緊蹙。
不久前還是萬裏無雲的幹燥熾熱，轉眼間就是瓢潑大雨，積水瞬間漲滿了低窪, 沒來得及跑遠的動物溺斃在深水坑裏。
如果不是卡葉琳娜發現沙土濕潤，提議今日提前在高處紮營，現在他們也會像淹死的蜥蜴一樣在水裏掙紮游泳, 沒機會悠閑賞雨。
謝枝雀蹲在水坑邊撥弄屍體，維克多哇哇大叫著在搶救測量數據，卡葉琳娜也在營地裏進行她的實驗。
“卡葉琳娜, 差不多可以了。”
聞到飄來的魷魚絲味，郁和光無語轉身：“它現在還罪不至此。”
被卡葉琳娜抓在手裏的小章魚隔空對上眼, 頓時“嘰”一聲大顆大顆往外滾淚珠，小短腿努力伸向郁和光。
卡葉琳娜不僅不心軟, 還多捏了幾下。
“既然還沒死, 那就說明還沒到極限。”她悠閑道, “下雨天閑著也是閑著, 不如做個實驗。”
說著, 她又舉起了□□。
小章魚：！
#冷知識：魚變紅了不是害羞, 而是熟了#
郁和光看著死去活來的小章魚，搖搖頭。
轉身。
太殘忍了, 不能看。
角落裏的黑醫驚恐縮成一團。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醫生這個行當這麽可怕，沒傷員就自己創造傷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是嗎！
自從離開難民營，這一路上他們經歷了沙漠，洪水，酷熱和極寒，無人區，攀巖，荒野求生……嚴重的輻射和地磁場破壞，使得西大陸的氣候環境極其惡劣易變，一天裏過完四季，十步以內見證地貌，地理和氣象被搬上俄羅斯大轉盤，轉到哪裏吹哪裏。
黑醫以他八十年的人生發誓，他這輩子吃的苦都沒有郁和光給他的苦頭多。
但更要命的是——卡葉琳娜！
黑醫以為自己在醫生裏算是喪良心的了，直到他看見自己的“同行”抓起小章魚，今天肢解解剖，明天火燒水淹碳烤……黑醫都想要抓起卡葉琳娜咆哮著搖晃：問吶！你倒是快問吶，它肯定招！
……但是沒那個膽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章魚在卡葉琳娜手裏揉搓來揉搓去，白天死夜裏活，清早還要偷早餐養郁和光。
勤勤懇懇得他一個鐵石心腸的旁觀者都要落淚了。
“就，就不能放它一馬？”他鼓起勇氣抗議，“它只是個可愛的小海鮮，它有什麽錯要死九九八十一回？”
夏芷修木然：“你大聲點，只在我耳邊嘟囔算什麽本事？”
和他蹲在一起的黑醫：“沒本事！”理直氣壯。
卡葉琳娜漫不經心掃過來一眼，黑醫頓時慫得縮緊了肩膀。
“常理分辨不出它的種類，但生死可以。”
她慢條斯理脫下手套扔掉：“二十六面骰無法確定它到底是不是混沌，但現在，我們應該有答案了。”
一本解剖報告被遞到郁和光面前。
“能死了又死，覆生再生的，除了混沌，不做他想。”
卡葉琳娜：“即便在混沌物裏，等級也不會低。能想到它可能是什麽嗎？”
郁和光低下頭，看見被遺忘在解剖臺上的小章魚努力長出被切開的半邊小身軀，“嘿咻嘿咻”爬向他，終於往報告本上一倒，蔫嗒嗒被一起送到他手邊。
只要他手指再往前伸一點，就能摸到小章魚冰涼軟滑的小腦袋。
小章魚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他*v*
郁和光冷酷扭開視線。“不知道，但它的混沌度和高地上的混沌物不一致。你認為它就是追殺林沈麓的混沌嗎？”
小章魚：QvQ
扛著儀器剛跑回來的維克多一擡頭，頓時捂住胸口。被，被擊中了。
“快摸啊，快默默它！”他五官猙獰，“這你都能忍住不摸，你是變態嗎？”說著就伸手向小章魚。
卡葉琳娜看在眼裏，不緊不慢提示：“小心，它可不像看上去脾氣那麽好，它會……”
吼——！！！
小章魚瞬間張開血盆大口，足有數米高的利齒血口噴著腥氣吹得維克多睜不開眼。
“……咬你。”
卡葉琳娜沒說完的後半句話，也施施然抵達。
維克多頂著被吹成火焰型的紅發，一臉呆滯看著小……巨型怪物。
“為什麽不早點提醒？”他眼含淚水。
卡葉琳娜抱臂低笑出聲：“提醒一萬次也有人好奇鬼門關一日游，不如自己死一次印象深刻。”
“連醫師都不救自尋死路的，維克多你在狗叫什麽？”
現在哭的變成維克多了。
淚水不會消失，只會從小章魚轉移到維克多臉上。
等恐嚇完維克多，郁和光的視線剛挪過來，差點頂翻營地屋頂的猙獰怪物“咻！”地縮水，重新變成一顆晶瑩可愛的軟果凍，咕嘰咕嘰快樂招搖著小觸手沖郁和光打招呼。
他屈指對準小章魚一彈，“頂翻了營地，你要讓我睡在水裏嗎？”
“啪——”小章魚向後一仰，扭動著八根小觸角半天翻不過來身。
維克多又眼巴巴開始饞了。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手，請便。”卡葉琳娜前傾身軀優雅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反正科學學院需要的也只是你的腦子，變成人彘也不耽誤。”
她眼裏浮現笑意，咬著重音聲線低沈：“你可以玩四次。”
維克多：“……不了，突然不感興趣了。”
他捂著手臂一臉警惕，但看著把小章魚捏在手裏揉來捏去的郁和光，渴望如有實質都快要從眼睛裏流出來了。
小章魚察覺視線剛兇狠擡頭，就被郁和光不輕不重屈指一敲，頓時變回乖巧捏捏樂。
維克多嫉妒到咬袖口。這絕對是區別對待！
卡葉琳娜冷眼觀察。
她也是幾天前做實驗才發現，只要在郁和光的視野範圍內，不論對小章魚做什麽它都不會反抗，哪怕被激光刀燙出海鮮味了也只會哭唧唧淚花眼，還不忘朝郁和光努力伸觸須，一副“我好痛需要郁和光吹吹才可以”的可憐模樣。
但如果郁和光不在……
她垂眼，手腕上一道蜿蜒向上的鮮紅疤痕深可見骨。
——哪怕靠近都會被“小章魚”視為攻擊，暴戾反擊。
如果被攻擊的不是高度機械化的醫學首席，能不能活下來都存疑。
而這，甚至僅僅只是觸須一擊。
“能認出它是什麽嗎？林。”
郁和光問：“你能在小魚身上感知到什麽？”
聽見這個名字，夏芷修痛苦閉眼。
他努力過了，試圖阻止郁和光粗暴的命名方式——機器人叫小方光腦叫小A章魚就叫小魚，哪怕你起名叫桂芬翠花張三李四都比這個走心吧！
但顯然……他打不過。
夏芷修：命名權等於拳頭大小。小魚，我努力過了。
“到底是誰教他要這麽起名的？我還以為古董商是更有情調底蘊的人。”他扶額痛苦呻.吟，“明明是古董商的小情人，怎麽一個被窩睡出了兩種人？”
黑醫擡頭想了想：“最起碼，他們的拳頭打人一樣疼？”
夏芷修：“……”不想說話了。
而林沈麓冷冷盯著小章魚半晌，咬著重音吐露音節，“郁和光。”
郁和光：“嗯。”
“我說，郁和光。”
“我說，嗯。”
“…………”林沈麓眼神死，擡頭，“繼文學課之後，你的閱讀理解課也掛科了是嗎。我說，我察覺到的，是【郁和光】。”
別的海鮮腦子裏：咕嚕咕嚕……全是水。
小章魚腦子裏：郁和光！郁和光！郁和光*v*！
林沈麓差點被【郁和光】三個字塞爆感知。
郁和光：“……？聽起來怪變態的。”
他若有所思轉頭：“維克多，你趁我沒註意對小魚做了什麽嗎？”
突然被視線集火的維克多：“？？？”
連星期日都問：【我以為你的變態程度僅限於人類，沒想到現在連魚都不放過了。】
維克多震驚，大受委屈：“怎麽可能？我不喜歡人外，觸手也不喜歡，能變大變小也不行！”
郁和光：“……？”
怎麽維克多的聲音突然就被屏蔽了，全嗶嗶嗶糊滿了馬賽克。
#知識奸詐的嗶嗶了你的大腦#
“你要感謝生對了時代，不然你連聲音都不過審。”
林沈麓冷笑：“真是個好時代啊維克多，自由救了你。”
維克多大受打擊。
直到謝枝雀興高采烈拎著動物屍體跑回來，被郁和光揍，哭唧唧和他一起蹲在墻角，他才拍拍謝枝雀肩膀安慰，“沒事，郁和光也不喜歡我。”
“？”謝枝雀驚恐嗖嗖後退，“別帶上我，我可是最受郁哥喜歡的崽。”
【他看起來更破碎了。】
星期日冷靜問：【冷酷的爹，補刀的媽，嫌棄的弟弟破碎的他。沒興趣安慰他一下嗎？他現在很好買。】
“不了，沒興趣買變態，打折也不要。”帶壞小章魚。
郁和光頭也不擡查看光腦：“比起變態的身心健康，洛麗塔你不如多分出算力關註環境數據。基地路線圖確定了嗎？”
雖然難民營裏不少曾經求助過基地的人，都慷慨向郁和光提供了去基地的路線。但這片大陸的地磁暴嚴重影響了對方向的判斷，多變劇烈的氣候也加速了沿途建築殘骸和山林的風化，即便相隔數月也風貌巨變，難以辨認。
更何況自李勤之後，難民營已經二十三年沒有去過基地，也沒有接受過新人。
“考慮過基地已經不覆存在的可能嗎？”
重新踏上路途，又再次被沙塵暴嚴重影響，不得不借臨時營地躲避之後，卡葉琳娜問，“這種極端氣候，很難相信有人類能適應下來生存。”
難民營已經是最接近基地的存在了。他們一路走來已經一周，連一個小型聚集點都沒有見到，全在嚴苛環境裏求生。
如果不是從卡葉琳娜到黑醫都極為擅長野外生存，尋常小隊死在哪都不意外。
“二十三年沒有新消息，或許是基地在最後一次傳出情報後，已經覆滅。”
卡葉琳娜冷靜道：“舊地球的大遺民據點，平均存在時間也只是18個月。”
連黑醫都波及摧毀了好幾個聚集地。
突然被點名的黑醫：“？”
怒——不敢怒，根本反駁不了。
他摸了摸鼻子：“不過確實，我也沒聽說過【基地】，不論是在海那邊還是這邊。”
雖然黑醫主要大本營是在黃金城，但被郁和光扔在西大陸之後他也沒忘記老本行，情報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大賺了一筆。
可即便如此，每日經手的消息如過江之鯽，黑醫也沒聽說金門大橋對面，還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基地。
如果不是夏芷修的情報，他還以為這片是無人區。
“不，基地一定還在。”
郁和光冷靜：“只要難民營一日還有能源，基地就一日還在。”
哪怕是一座已經人去樓空的空城，他也想知道【郁淵亭】在廢都留下173觀測站的提示，到底指向什麽。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維克多忽然嚴肅。
郁和光：“173觀測站……”
“不是，之前！”
“能源。”
“沒錯，能源！”
維克多一個響指召喚AI虛像出現，浮空光屏上瞬間羅列出眼花繚亂的數據，密密麻麻快速流淌的數據流像沙漠上蜿蜒的綠色河流，一串串代碼倒映在他眼裏又轉瞬劃過。
他像是突然發現了至寶的強盜，興奮的喃喃自語著旁人聽不懂的話，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間勾動，像在憑空心算著什麽。
“郁和光，你簡直是天才，我要大大的擁抱你！”
維克多興奮，呼吸急促：“沒錯，能源！只要跟著能源流向走，一定能跟著血管找到心臟！”
眼前的沙漠巖石都在他腦海裏變化成只有他能看懂的脈絡，仿佛被分割成骨骼血肉，血管從沙漠下浮現，能源順著血管流動泵血，從心臟供給到器官，又從器官回流……
那些被風沙改變的地貌不再是困住他的表象，電纜和管道才是真正指引方向的地圖。
“能源不是魔法，電力不會憑空出現在家裏，只要跟著輸電線走，一定能找到供電廠。”
維克多漂亮的藍眼睛爆發亮光，“基地為難民營供應能源，這就是它最大的弱點！”
“順著管路，我們就能找到基地。”
他轉頭看向郁和光，咧開嘴角笑問：“郁隊你打算怎麽做？要炸了能源管道嗎，只要你想，我保證——管道盡頭爆炸的煙火，會為我們指引目標。”
郁和光挑眉，低低笑出聲：“維克多，不要說那麽可怕的話。”
“我們又不是魔鬼。”
他再次邁開腳步，輕松走向維克多指引的方向，“只是一次友好普通的拜訪而已。”
“至於炸基地的事。”
他笑瞇瞇：“先禮後兵，有點禮貌，維克多。”
維克多撇撇嘴：“我們中最沒禮貌的肯定不是我。”
誰好人家第一次見面就把對方炸了啊！
#我們中有個反派，猜猜是誰#
第一次看見紅毛變態不是……看見機械師維克多認真工作，夏芷修驚得彈跳立正，“這也是一位科學家？”
“當然。”黑醫習以為常點頭，反而古怪問他，“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以為一個沒用的變態會被留在郁和光身邊，而不是做成人肉刺身？”
夏芷修：“我艹……”
他震驚：“還有被做成刺身的？！”
黑醫點頭：“喜歡喝酒可以做成生腌。就是現在愛喝酒的那個不在，沒地方偷酒。”他看起來還有點惋惜。
一直當小男孩和自己是難兄難弟的夏芷修：“……！”
這是什麽魔鬼隊伍！
於是等郁和光再想起來夏芷修的情報，想喊他詢問時，就看到夏芷修一臉恍惚的驚恐。
郁和光：“？”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確信不是自己的錯。
“維克多，你對夏芷修做什麽了嗎？”他納悶轉頭。
維克多：“？關我什麽事？”
郁和光：“不知道，但反正看起來變態的，問你準沒錯。”
星期日欣慰：【你發現了宇宙的真理。】
維克多：“？？”
於是被提溜到前面的夏芷修不止要面對郁和光的嚴苛逼問，還要忍受維克多的死亡視線和小章魚的敵意，在幾方之間飽受折磨。
夏芷修：別，別打了，你們不要再為我打架了QAQ
#有需要我可以自己死#
所以章魚祖宗，您能把觸手從我身上拿走了嗎？
如果長滿鋸齒的也叫觸手的話。
但一時被郁和光蠱惑上了賊船，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夏芷修只能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基地情報全說出來，以求殺自己的時候給個痛快。
“從2080年起，就持續不斷的有人在找他們，不論是長生科技巨石陣這樣的大科技公司，還是一些繼承了國家遺產的遺民基地。”
他說：“不僅是為了那些科學家可能繼承的國家遺產，還有血海深仇。”
“你應該知道，末日前為了應對危機，人類曾有過大動作？”
夏芷修嚴肅道：“死亡當前，要讓全人類同心一體可不太容易。更何況還有更多不相信末日的人和組織。”
巨石陣能源雖然並非末日前的勢力，但在搜尋科學遺物艱難求生的百年間，也連帶得知了不少末日前的辛密。
比如，反政.府.軍，反叛組織，末日陰謀論者。
新聞上的示警愈演愈烈，全球各地爆發出的異常事件迅速升級，核.彈在頭頂亂飛得像飛機一樣頻繁，動蕩之中，世界秩序已經崩塌在即，輿論也越發兩極分化。
一方面認為這是神罰，上帝對罪人降下末日，審判一定會到來；另一方面不屑說這是謠言，只有無知的陰謀論者才會相信，一定是政.府在為策劃大戰找借口。
但所有爭論都在新家園計劃星艦啟航面前崩塌。
人們沖進發射場，與聯合軍隊對峙，試圖突破防線沖上星艦。想要逃生的，想要破壞的……地面上炮火紛飛，人燒成焦炭。
終結這場鬥爭的，是落在發射場旁的巡航導.彈。
“有人懷疑，那支科學家不僅是指揮發射臺，更手握人類最強武器。”夏芷修嚴肅說，“傳聞裏在大戰中剩下的核.彈頭和導.彈，衛星，信號塔，矩陣能源……人類剩餘的科學遺產，全部由那些人繼承。”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郁和光。”
他輕飄飄一句話：“擁有遺產的人，擁有世界。”
當量是發聲權，馬赫是音量。
擁有最強武器的人，哪怕聲音再小，全世界也會安靜下來傾聽他。
“我不僅是為了將功贖罪回到巨石陣，我也想徹底改變巨石陣，不，世界的生存現狀。”
夏芷修沈聲道：“不論黃金城還是長生科技，末日幸存者們爭得你死我活，想要終結這場混亂，只有一種方法——核.彈。”
他擡頭與郁和光對視，嚴肅道：“核.彈是新世界的秩序，得科學者得世界。”
他想要巨石陣成為開啟新世界的人。
郁和光長久註視他，忽然笑了：“我大概明白，為什麽【基地】會隱姓埋名四百年了。”
他指尖微涼，點了點夏芷修額頭：“就是為了防備這樣的想法。”
夏芷修一怔捂頭，郁和光已經擦身越過。
“維克多，轉變查找方向，不要去找最顯眼的地方。”
郁和光問：“告訴我，哪裏更適合遙控衛星信號。”
“這是星期日的看家本領，她找信號一絕。”維克多下意識回答，“但你怎麽會想找衛星？”
“夏芷修不會是第一個這樣想的，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既然群狼環伺，那科學家小隊必然需要一個地方，可以監控分布全球的武器庫。他們需要時刻確認人類遺產安全。”
郁和光垂眼：“我不懂科學，但我懂戰爭。”
維克多怔了怔，肅穆點頭：“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一旦涉及信號，對位置的要求更為嚴苛，交錯的管道線路圖上能被鎖定的地點越發減少，浮空光屏上的候選坐標越來越少，直到——
唯一一點，在地圖上閃耀亮光。
“他們竟然會選在這裏，天才，真是天才……”
維克多仰頭驚愕，失神喃喃。
“郁和光，我想，我找到他們了。”
“科學家，或者是……”
“人類留給世界，最後的遺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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