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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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只在[VIP]
卡葉琳娜與巨獸轟然撞擊, 風在震蕩中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頓時吹得仰頭愕然的眾人下意識偏頭擋臉。等他們再擡頭看向高空，只見紅與白在烈風中翻飛繚亂, 分不清誰是誰。
而郁和光一刻沒停, 在卡葉琳娜爭取時間的同時已經彈射向大橋另一邊。
謝枝雀楞神一瞬，確認郁和光沒有死的時候冰涼的手腳立刻恢覆力氣, 生龍活虎直沖向前方，僚機為郁和光保駕護航。
難民營的人根本連影子也沒看清，只覺一道閃電從眼前拉長閃過，劈開熾烈白光。等掀起的風吹起他們的衣角時, 人已在百米之外。
“等——太快了！”維克多在後面氣喘籲籲。
郁和光一秒也不能停。
“林，還活著嗎？”他僅剩的溫情是確認肩膀上人的價值。
林沈麓快要被顛吐了。但她一抹嘴唇上的血，咧開嘴角：“活著, 還能再殺幾個混沌。”
“那就好——”郁和光笑了，躬身彎腰蓄勢，“抓住我！”
話音出口的瞬間, 人已經直沖出去！
風與怒浪在餘光兩側飛速倒退，林沈麓抱住郁和光脖頸艱難仰頭, 她看見太陽在頭頂閃耀，巨獸從天空俯下身, 咆哮中天空與大海向她發怒, 猛烈拍擊大橋的浪花仿佛世界末日。
死亡近在咫尺。
林沈麓卻忽然笑了。
嗯？郁和光偏頭訝然挑眉。難得見她心情如此好。
“來殺我試試看。”林沈麓冷笑豎中指。“癩蛤蟆。”
“我是你殺不死的。”
空氣靜默一瞬。
隨即狂暴怒氣鋪天蓋地而來, 百米巨浪迎頭重擊, 龍卷風吹刮得大橋劇烈晃動下一秒就會斷裂。
眾人驚聲尖叫。
郁和光卻仰起頭, 放聲大笑。
“沒有混沌能殺死你, 林。”
他驟然發力向上，騰空而起飛躍混沌, 眼眸雪亮如刀，“也沒有人能讓我的承諾食言——我說會帶你活下去，就一定能！”
如羚羊飛躍，鷹擊長空。
高高躍身而起的敏捷身影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越過颶風怒浪，在滾滾壓低的黑雲下呼嘯墜落，踏過潮頭借力——直沖岸邊！
“林。”
林沈麓看見郁和光眼神明亮，咧開嘴角沖她微笑。
他說：“閉上眼，別害怕。”
林沈麓對闔眼前最後一道光明的印象，是郁和光泠泠磁性的聲音。
“我會去找你。”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失重感傳來。
“小芳——接住她！”郁和光一聲怒喝，他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扔出林沈麓。
小機器人立刻扭動模塊變形，銀色流光如厲電！
急逝如鵲橋，它在林沈麓落地前一刻抓住了她。
機器人瞬間抻薄變形，像巧克力球外面的錫紙眨眼間包裹住林沈麓，撞擊大地！
大橋盡頭被拋在身後，他們已經成功上岸。
“嘭——”探照燈應聲熄滅，已是強弩之末。
橋面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而郁和光從高空墜落，踩踏著混沌怒吼著襲來的海浪，勇立潮頭反手借力反擊。沒了林沈麓在身邊，他不再有任何顧慮，大開大合，眸光在刀光間繚亂鋒銳，大有要將混沌殺死當場之勢。
被浪潮淹沒的藤蔓艱難抓住橋柱仰起頭，第一眼就看見青年悍勇劃破夜空長霧的身影。
……！
藤蔓整個藤都抻直了。
它沒有臉，但整個藤都透露著驚呆了的氣息。它楞楞仰頭看著青年劃過高空穩穩落地卸力，護送同伴脫險後明明已經可以離開，卻又折身回來沖進戰場。
鬼影被撕扯成碎片，隨即潰散成黑霧重新變成霧氣溜走。
郁和光也抓住了與巨獸纏鬥摔下來的卡葉琳娜，他一手抓住對方肩膀一手扣住腰，猛然發力就將身材高大的女人架在肩膀上，“走！”
卡葉琳娜側腹被鋼筋擦過鮮血淋漓，全身重量幾乎都壓在郁和光身上，他甚至還有精力抽空拎走嚇傻的李勤。
隨著第一個上岸的林沈麓，然後是卡葉琳娜，李勤……留在橋面上的只剩郁和光與謝枝雀兩個戰鬥系。
只有兩人獨立橋頭，卻任由巨獸如何沖撞都無法越過關卡。
它似乎對郁和光身後的土地極為忌憚。幾次沖擊失敗後，只能不甘怒吼了幾聲，含恨卻也只能惡狠狠甩尾轉頭，旋身一頭紮進洶湧的海浪裏。
失去燈光照亮，整個大橋上的難民營都墜入黑暗裏。
哭聲，尖叫聲，奔跑逃竄聲，海浪拍擊。郁和光側耳辨認片刻，卻沒有聽見混沌物的聲音。
耳邊只剩風聲。
掌心的二十六面骰也隨之平靜下來，不再反覆撞擊手心焦急示警。
郁和光摸索著確認擲骰結果。
混沌度，6點。
追殺林沈麓的災厄級混沌已經離開。
這個認知讓郁和光與身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還活著嗎？”他問。
林沈麓仰面癱倒在堤岸上面無表情：“可能。”
小芳噠噠爬上來，擔憂伸爪焦急試探：[掉零件了嗎？摔得太重了嗎嗚哇別擔心！小芳找維修工來修好你*QoQ*]
一片劫後餘生的嘈雜哭喊聲裏，郁和光斂眉垂眼，低低笑出聲。“你告訴我一個好消息，我也應該還你一個。”
“混沌物離開了，它沒能殺死你。”
他在林沈麓身邊單膝半蹲，“勝利者是我們。”
“開心嗎？”
林沈麓覺得自己得開胸。
“……卡葉琳娜呢？”她問，“她要是還活著就叫醒她。”
她冷靜確認了自己的狀況：“我需要做個手術。”
難民營電力有限，守橋大爺把所有能源都集中在探照燈上耗盡了電力之後，難民營陷入一片黑暗，人們只能艱難摸索著點燃柴火，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暖照明。
這是一場賭.博。
好在大爺押對了籌碼——隨著林沈麓上岸，失去目標物的混沌巨獸含恨撤離，趁亂上橋的高地混沌物也重新回到邊界線外，被擊退到大橋界限外。
橋面上的營地重新恢覆了安全。
只出了驚魂未定的人們哭泣，慌亂尋找自己的家人朋友，為被卷入大海的親友哭嚎。
“讓一下，讓一下！”沃克在人群中艱難擁擠前行，他高聲問，“誰看見了研究員了？郁隊長呢？”
年長者沈默，年輕人熱情指路。
“我看見他們往大橋另一邊去了。”
“好像是在岸上。”
“對，另一邊的橋閘放下來了。”
沃克心下微定。能上岸是好事，謝天謝地。
“研究員？你在嗎？”
李勤聽見呼喊聲轉身，便看見沃克踉蹌四處尋找的身影，他頓時驚喜揮舞手臂：“我們在這呢，沃克。”
不僅李勤，還有郁和光等人，全在橋這一端的岸上。
沃克松了口氣，放下心的瞬間連肩膀也塌下來。
“祖母瑪利亞啊，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咦，好重的血腥味。”他皺了下眉，心臟又吊起來，“誰受傷了嗎？”
“傷員已經在手術中。”
郁和光沈穩聲線響起：“需要些時間，問題不大。難民營的情況怎麽樣？”
沃克被篝火照亮的眉宇間閃過痛色。
建立在大橋上，難民營所有家當都在這裏，海浪和震動讓橋面上的東西紛紛墜落，等安全下來粗略清點，人和物資都損失慘重。
“不少家當都被海浪卷走了。”沃克苦笑，“很多都是難民營幾十年的積累，丟了，現在也再難找到代替品。”
畢竟末日幾百年，當年還能撿到的垃圾，現在已經是無價之寶。但比這更令人難受的，是人員的損失。
“大致清點有二十幾人失蹤，可能已經葬身大海。還有約爾。”
沃克喉結滾動，聲音發澀看向一邊：“海浪拍來的時候，他的一個同伴被帶下去，他為了救同伴也……”哽咽說不下去。
郁和光沈默，“約爾是個合格的隊長。”
“等等，那是什麽？”
“快看下面！海浪怎麽又來了？”
突然響起的驚呼聲引起兩人註意，郁和光銳利甩頭看去，三步並作兩步沖到橋側欄桿向下望，猝不及防的與一雙眼對上視線。
下面的人眨眨眼，忽然驚喜：“郁隊長！”
郁和光尚且鎮定，旁邊的沃克卻驚喜交加：“約爾？你沒事！”
隨即兩人才看清，不僅是約爾，還有其他人也在。不久前才被判定為失蹤死亡的人正在從橋下迅速升起，靠近欄桿。
沃克如夢初醒，趕緊喊人來拽，十幾個壯年男人立刻搭把手，一起把人從下面拽上來。
郁和光的註意力卻在下面。
“你們怎麽回來的？”他皺眉，視線緊緊鎖定在約爾幾人腳下。遠看時像是人憑空浮上來，近看才看清黑暗裏的水花。
幾人竟然是踏浪升上來的！腳下就是浪潮。
“誒？”約爾眨眨眼，下意識低頭看去。慌亂求生時沒來得及看清的景象驟然出現在眼前——他們竟然在百米高空，下方就是奔騰翻滾的海水，而腳下空無一物，只有噗噗小水花卷著他們，活像被豌豆莢巨人綁架的小豬羔。
“！！！”約爾頓時腳軟得差點摔下去。
郁和光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臂，旁邊獵人們趕緊七手八腳把人拽上來。剛回到橋面，約爾頓時脫力跌坐，“那，那是什麽東西，怪物嗎？”
沒有了要承托的人，小水花也與郁和光直接打了個照面。百米高的水柱從海面翻湧而起仿佛神跡，輕輕一掃就令鋼索斷裂的巨力，卻在郁和光面前噗呲噴了個小水花，快樂放個小呲花連打招呼都不敢太重。
你好呀~
郁和光：“…………”
他看著莫名乖巧的巨浪，沈默幾秒才開口：“出來。”
他冷聲道：“我看見你本體了，尾巴露出來躲也沒用，滾出來。”
詐一下而已。
結果“呲溜！”一截黑影慌張撤進海浪裏，連水柱都倉皇不知所措，突然手忙腳亂變成大呲花。
郁和光：“？？”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真的有？
“我剛抓住他就被大浪打翻下去了，本來以為真的會死，結果等回過神人就已經在上面，好像是繩子。”驚魂未定的約爾正在手舞足蹈向獵人們比劃自己的經歷，他看見海浪突然眼前一亮，激動指著它，“對！就是這個，它捆著我把我倒提上來的。”
郁和光死亡視線盯著海浪，手裏閃爍寒光的匕首蠢蠢欲動。
海浪猶猶豫豫，還是扭捏著靠近，浪花往大橋欄桿上一靠莫名乖巧，郁和光差點以為是狗狗頭砸在自己手邊。
但他毫不猶豫伸手進浪花一拽，果然握住了約爾說的“繩子”，三下五除二就粗暴把繩子拽了出來。
看得維克多眼皮直跳。這架勢不像拽繩子，像拔龍筋。
等罪魁禍首在郁和光手裏露出真容，借著篝火他才看清……那哪是什麽繩子，根本是一截呃，海帶？藤蔓？破布條？
郁和光低頭看著手裏濕噠噠泡發的長條生物，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拔龍筋不是……海帶？”維克多湊過來張望，但剛靠近，前一秒還委屈耷拉在郁和光手腕上的海帶突然暴起！血盆大口差點吞了維克多。
“我草！”
維克多被星期日觸須勒住脖子果斷後退。
“咳咳星期日，你先放開我，沒被它殺先被你勒死了。”他痛苦狂拍觸須，摸著被勒得青紫的脖頸驚魂未定。
#被電腦殺死的概率很小，但絕不是零#
但害怕也抵不過好奇，他又湊近上前。
被郁和光一把攥緊的海帶又趴回去了，腦袋往他手腕上一擱，蔫嗒嗒像受盡了全世界的委屈，連滑落的水流都像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淚珠。
郁和光皺眉：“不讓你殺人，你還委屈上了？”也就是海帶沒長嘴，不然他懷疑這東西還能嚶嚶哭給他聽。
“小A，這是什麽物種？”
光屏上的資料不斷變換，蛇，海蛇，海帶，水草，八爪魚，水母，垃圾袋……不同資料閃個不停，但就是不停下確定。
郁和光看著一臉癡呆的維克多，忽然懷念孟白嶼了。那位仿生學可是擅長，沒什麽他認不出來的動植物。
不過……他看著手腕上濕噠噠盤成手鐲的一團，眸光暗了暗。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了浮白向他展示的舊漫畫。
浮白在廢都地底的避難所找到了不少老漫畫，那些發行於末日前的漫畫都有個明確的主題：怪物，末日，災難。就像小動物在地震前已經有所察覺，人們隱隱的不安變成了娛樂作品的主題。
浮白指著其中一本咯咯直樂，說，他們竟然以為末日是由地底的果凍帶來的，看這怪物畫的，Q彈果凍小章魚。
郁和光那時只瞥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略過，轉而註意到浮白的摸魚行為，踢著學長屁股敦促浮白哭唧唧的幹活。
但現在，他驀然想起了漫畫上的那一頁。
“果凍章魚……？”郁和光遲疑出聲。
維克多沒聽清：“什麽？”
擲骰結果：【O】
二十六面骰只給了個符號，卻在混沌度上犯了難，反覆在空白和1-9之間骨碌滾動。
“它是壞了嗎？進水了？”維克多莫名其妙，又擡頭去看郁和光手裏的小異形，但，“我草！我海帶精呢？”
在郁和光掌心裏的只有一種生物。
Q彈！軟滑！閃閃發亮——咕嘰咕嘰迎風晃動的小果凍。
啊不是，果凍章魚！
維克多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你誰？？”
完整看見了整個過程的郁和光：“……就是海帶精，只是脫水了。”遠離海水的蔫海帶在他掌心裏越縮越小，突然某一秒，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混沌物嗎？還是這片海域的原生物？”他看著掌心的小怪物若有所思。
倒是聽說過末日前海豚救人的事，西大陸在輻射後多出了許多不在新地球資料中的變異物種。難道這也是某種輻射後的海洋生物？
“啪嘰！”
小章魚圓潤的腦殼往郁和光掌心一砸，不動了。
蔫嗒嗒又乖巧，根本看不出什麽威懾力。
連先前被嚇破膽的約爾和年輕人們也忍不住好奇靠近，“就是這小東西救了我們嗎？”
“嗚嗚小可愛，爸爸抱。”
“這是吸水海綿？遇水膨大脫水可愛？這麽完美的立體防禦機制！”
伸出的手指蠢蠢欲動，全身上下就透露出一個氣息：可愛，想摸。
郁和光冷酷：“被咬掉手指不要來找我。”
小章魚立刻立起來呲牙：嗬——
露出一口圓潤玉米粒小白牙，吹了個水花。噗呲~
“噗！”
年輕人們捂臉的捂臉，彎腰的彎腰，肩膀瘋狂抖動。
小章魚：……？
張大的嘴遲疑，慢慢變小。你們都不害怕嗎0.Q
“這一口牙都嚇到誰。”郁和光嘖了一聲，收緊手掌轉身問，“小方，我們帶【容器】了嗎？”
容器可以關押暫時殺不死的混沌物。
維克多：“？這麽可愛的小東西，你要把它關起來？？你良心不會痛嗎。”
郁和光：“我沒良心。”
他抓著小章魚側身一躲，不讓年輕人靠近它。他可還沒忘記剛才這東西翻江倒海的猙獰形象。
但被小章魚【吸飽水版】救了的年輕人們不舍，求情：“它才這麽小，它能殺人嗎？”
約爾哈哈大笑，狂拍大腿：“它？它打算怎麽殺了我，可愛死我嗎？”
邊拍還邊試圖趁亂去摸小章魚。
咚！
被郁和光一拳砸頭。
約爾：QAQ
平心而論，果凍章魚非常可愛。
但這絲毫不影響郁和光的冷酷行徑。
他掏出匕首，切斷胖軟小章魚腳。旁人：“！”
小章魚奮力蠕動著，“噗”長出新的小腳腳，尾巴尖一勾一勾快樂去碰他的指尖。旁人：“嗚嗚寶寶~”
他掏出噴槍，朝小章魚噴出火焰。旁人：“啊啊住手啊，魚幹味都出來了！”
小章魚噴了口灰，呆滯變成炭烤章魚，委屈嚶嚶嚶了半天又抖了抖焦殼，油光水滑！鋥亮！驕傲叉腳腳，又是一條好章魚。旁人：“寶寶好棒！”
但郁和光根本不打算停手，他又掏出了電鋸——
“啊啊啊郁隊長你快住手，夠了，我說夠了！不要再傷害它了。”旁人驚恐吶喊。
約爾傷心欲絕抓胸口：“要殺就來殺我，不要再殺它了。”
郁和光面無表情電鋸滋滋，小章魚哆嗦嗦仰頭QoQ
旁邊人們看得心都碎了。
連維克多都倒吸冷氣，搖頭：“郁和光，鐵石心腸啊。”
“閉嘴維克多，現在不是你差點被混沌掃尾的時候了。”
郁和光目光警惕上下掃看小章魚，不打算信任它。不過……“能再生？殺不死？”
他摩挲下頜沈思：“聽上去像個完美的儲備糧對象。”
旁邊年輕人們看起來要瘋了。
他們眼含熱淚，心痛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落在冷酷大魔王手裏，各種做實驗不說，果凍章魚還乖寶寶一樣伸出小腳，堅定抱住郁和光手指。“啪嘰！”貼緊緊。
年輕人們不能呼吸了。
寶寶——不要啊，不要再燒了，香味都出來了！
被冷酷拒絕。
“現在還不能吃。”郁和光認真說，“還沒驗證，吃了變異怎麽辦？”
年輕人們：“？！”
“不是，誰會吃救命恩人啊！！”
橋面上跪倒一地，年輕人哭成淚人伸手——
是我無能救不了你啊恩人！
維克多眼神逐漸幽深。
無能的丈夫，冷酷的魔王，旁觀，強制……
【啪！】被AI一觸須扇了個正著。
【住腦，變態。】星期日冷酷，【混沌怎麽沒索你的命？】
#好響，好頭#
年輕人們營救失敗，小章魚還是被郁和光奪走。
不，看小章魚開心扭來扭去的樣子，它是自願跟著走的。
“郁哥，岸上確定沒有混沌物。”
謝枝雀從林沈麓那邊回來，疑惑：“一邊全是混沌物，一邊幹幹凈凈，怎麽這些人不去安全的地方反倒睡橋？”
李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個，這是有原因的。”
郁和光揚了揚下頜，問：“林那邊怎麽樣，手術結束了嗎？”
卡葉琳娜咬著紗布先給自己縫合了傷口，又折身為昏死過去的林沈麓手術，從手臂和軀幹裏伸出的機械設備在好心來幫忙的獵人們眼裏，簡直是驚悚鬼故事。
隨著混沌物離開大橋，難民營在獵人們的呼喝下逐漸從動蕩中重歸平靜，夏芷修和黑醫也從藏身地慢慢爬出來。他剛打算趁亂逃走，就被謝枝雀揪去幫忙。
“準備去哪？夏先生。”謝枝雀笑瞇瞇眉眼清澈。
但夏芷修：“……求你別笑了，我害怕。”
前大財團部長被一腳踹進人堆裏，硬著頭皮幫忙恢覆秩序。連黑醫也趕鴨子上架，在謝枝雀的鳥視眈眈下被迫替傷員手術。
黑醫長籲短嘆：“我明明是個黑心商人來著，怎麽越來越像醫生了？”怪嚇人的。
哀鴻遍野的難民營，逐漸收拾起一地狼藉。
天際線也透出蒙蒙亮光。
早晨了。
太陽升起來了。只是高地上的濃霧終年不散，依舊是窒息的壓抑感。
郁和光找到守橋大爺時，他正坐在橋梁上，架著火慢條斯理烤魚。
“翻江倒海鬧了一通，倒是帶上來不少魚。”大爺耳朵動了動，但沒有回頭，自顧自給烤魚翻了個面，“高地上存活下來的動物，都變得格外難殺，反倒是海裏的魚，偶爾倒是也能供給點糧食。”
他拎起魚架，隨手一指：“想吃自己動手。”
被大浪帶上來的魚數量不少，全被掃到一邊堆成山，活魚還活蹦亂跳的撲棱撲棱彈跳。
郁和光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不了，我自己帶了。”
他舉起左手，坐在掌心的小章魚疑惑歪頭，“魚。”
又面無表情舉起右手的噴槍，“火。”
大爺：“……？”
#魚魚不知道什麽是烤魚，但魚魚愛你#
小章魚快樂抓緊郁和光手指。
貼貼~
作者有話說:
此時，被救的年輕人們：不要吃我家救命恩人啊——（爾康手）（聲嘶力竭）
郁和光：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拿起噴槍）（冷酷）
小章魚：他知道我冷……他要幫我取暖，他，愛我*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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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葉琳娜與巨獸轟然撞擊, 風在震蕩中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頓時吹得仰頭愕然的眾人下意識偏頭擋臉。等他們再擡頭看向高空，只見紅與白在烈風中翻飛繚亂, 分不清誰是誰。
而郁和光一刻沒停, 在卡葉琳娜爭取時間的同時已經彈射向大橋另一邊。
謝枝雀楞神一瞬，確認郁和光沒有死的時候冰涼的手腳立刻恢覆力氣, 生龍活虎直沖向前方，僚機為郁和光保駕護航。
難民營的人根本連影子也沒看清，只覺一道閃電從眼前拉長閃過，劈開熾烈白光。等掀起的風吹起他們的衣角時, 人已在百米之外。
“等——太快了！”維克多在後面氣喘籲籲。
郁和光一秒也不能停。
“林，還活著嗎？”他僅剩的溫情是確認肩膀上人的價值。
林沈麓快要被顛吐了。但她一抹嘴唇上的血，咧開嘴角：“活著, 還能再殺幾個混沌。”
“那就好——”郁和光笑了，躬身彎腰蓄勢，“抓住我！”
話音出口的瞬間, 人已經直沖出去！
風與怒浪在餘光兩側飛速倒退，林沈麓抱住郁和光脖頸艱難仰頭, 她看見太陽在頭頂閃耀，巨獸從天空俯下身, 咆哮中天空與大海向她發怒, 猛烈拍擊大橋的浪花仿佛世界末日。
死亡近在咫尺。
林沈麓卻忽然笑了。
嗯？郁和光偏頭訝然挑眉。難得見她心情如此好。
“來殺我試試看。”林沈麓冷笑豎中指。“癩蛤蟆。”
“我是你殺不死的。”
空氣靜默一瞬。
隨即狂暴怒氣鋪天蓋地而來, 百米巨浪迎頭重擊, 龍卷風吹刮得大橋劇烈晃動下一秒就會斷裂。
眾人驚聲尖叫。
郁和光卻仰起頭, 放聲大笑。
“沒有混沌能殺死你, 林。”
他驟然發力向上，騰空而起飛躍混沌, 眼眸雪亮如刀，“也沒有人能讓我的承諾食言——我說會帶你活下去，就一定能！”
如羚羊飛躍，鷹擊長空。
高高躍身而起的敏捷身影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越過颶風怒浪，在滾滾壓低的黑雲下呼嘯墜落，踏過潮頭借力——直沖岸邊！
“林。”
林沈麓看見郁和光眼神明亮，咧開嘴角沖她微笑。
他說：“閉上眼，別害怕。”
林沈麓對闔眼前最後一道光明的印象，是郁和光泠泠磁性的聲音。
“我會去找你。”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失重感傳來。
“小芳——接住她！”郁和光一聲怒喝，他伸出手用盡全身力氣扔出林沈麓。
小機器人立刻扭動模塊變形，銀色流光如厲電！
急逝如鵲橋，它在林沈麓落地前一刻抓住了她。
機器人瞬間抻薄變形，像巧克力球外面的錫紙眨眼間包裹住林沈麓，撞擊大地！
大橋盡頭被拋在身後，他們已經成功上岸。
“嘭——”探照燈應聲熄滅，已是強弩之末。
橋面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而郁和光從高空墜落，踩踏著混沌怒吼著襲來的海浪，勇立潮頭反手借力反擊。沒了林沈麓在身邊，他不再有任何顧慮，大開大合，眸光在刀光間繚亂鋒銳，大有要將混沌殺死當場之勢。
被浪潮淹沒的藤蔓艱難抓住橋柱仰起頭，第一眼就看見青年悍勇劃破夜空長霧的身影。
……！
藤蔓整個藤都抻直了。
它沒有臉，但整個藤都透露著驚呆了的氣息。它楞楞仰頭看著青年劃過高空穩穩落地卸力，護送同伴脫險後明明已經可以離開，卻又折身回來沖進戰場。
鬼影被撕扯成碎片，隨即潰散成黑霧重新變成霧氣溜走。
郁和光也抓住了與巨獸纏鬥摔下來的卡葉琳娜，他一手抓住對方肩膀一手扣住腰，猛然發力就將身材高大的女人架在肩膀上，“走！”
卡葉琳娜側腹被鋼筋擦過鮮血淋漓，全身重量幾乎都壓在郁和光身上，他甚至還有精力抽空拎走嚇傻的李勤。
隨著第一個上岸的林沈麓，然後是卡葉琳娜，李勤……留在橋面上的只剩郁和光與謝枝雀兩個戰鬥系。
只有兩人獨立橋頭，卻任由巨獸如何沖撞都無法越過關卡。
它似乎對郁和光身後的土地極為忌憚。幾次沖擊失敗後，只能不甘怒吼了幾聲，含恨卻也只能惡狠狠甩尾轉頭，旋身一頭紮進洶湧的海浪裏。
失去燈光照亮，整個大橋上的難民營都墜入黑暗裏。
哭聲，尖叫聲，奔跑逃竄聲，海浪拍擊。郁和光側耳辨認片刻，卻沒有聽見混沌物的聲音。
耳邊只剩風聲。
掌心的二十六面骰也隨之平靜下來，不再反覆撞擊手心焦急示警。
郁和光摸索著確認擲骰結果。
混沌度，6點。
追殺林沈麓的災厄級混沌已經離開。
這個認知讓郁和光與身後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林，還活著嗎？”他問。
林沈麓仰面癱倒在堤岸上面無表情：“可能。”
小芳噠噠爬上來，擔憂伸爪焦急試探：[掉零件了嗎？摔得太重了嗎嗚哇別擔心！小芳找維修工來修好你*QoQ*]
一片劫後餘生的嘈雜哭喊聲裏，郁和光斂眉垂眼，低低笑出聲。“你告訴我一個好消息，我也應該還你一個。”
“混沌物離開了，它沒能殺死你。”
他在林沈麓身邊單膝半蹲，“勝利者是我們。”
“開心嗎？”
林沈麓覺得自己得開胸。
“……卡葉琳娜呢？”她問，“她要是還活著就叫醒她。”
她冷靜確認了自己的狀況：“我需要做個手術。”
難民營電力有限，守橋大爺把所有能源都集中在探照燈上耗盡了電力之後，難民營陷入一片黑暗，人們只能艱難摸索著點燃柴火，用最原始的方式取暖照明。
這是一場賭.博。
好在大爺押對了籌碼——隨著林沈麓上岸，失去目標物的混沌巨獸含恨撤離，趁亂上橋的高地混沌物也重新回到邊界線外，被擊退到大橋界限外。
橋面上的營地重新恢覆了安全。
只出了驚魂未定的人們哭泣，慌亂尋找自己的家人朋友，為被卷入大海的親友哭嚎。
“讓一下，讓一下！”沃克在人群中艱難擁擠前行，他高聲問，“誰看見了研究員了？郁隊長呢？”
年長者沈默，年輕人熱情指路。
“我看見他們往大橋另一邊去了。”
“好像是在岸上。”
“對，另一邊的橋閘放下來了。”
沃克心下微定。能上岸是好事，謝天謝地。
“研究員？你在嗎？”
李勤聽見呼喊聲轉身，便看見沃克踉蹌四處尋找的身影，他頓時驚喜揮舞手臂：“我們在這呢，沃克。”
不僅李勤，還有郁和光等人，全在橋這一端的岸上。
沃克松了口氣，放下心的瞬間連肩膀也塌下來。
“祖母瑪利亞啊，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咦，好重的血腥味。”他皺了下眉，心臟又吊起來，“誰受傷了嗎？”
“傷員已經在手術中。”
郁和光沈穩聲線響起：“需要些時間，問題不大。難民營的情況怎麽樣？”
沃克被篝火照亮的眉宇間閃過痛色。
建立在大橋上，難民營所有家當都在這裏，海浪和震動讓橋面上的東西紛紛墜落，等安全下來粗略清點，人和物資都損失慘重。
“不少家當都被海浪卷走了。”沃克苦笑，“很多都是難民營幾十年的積累，丟了，現在也再難找到代替品。”
畢竟末日幾百年，當年還能撿到的垃圾，現在已經是無價之寶。但比這更令人難受的，是人員的損失。
“大致清點有二十幾人失蹤，可能已經葬身大海。還有約爾。”
沃克喉結滾動，聲音發澀看向一邊：“海浪拍來的時候，他的一個同伴被帶下去，他為了救同伴也……”哽咽說不下去。
郁和光沈默，“約爾是個合格的隊長。”
“等等，那是什麽？”
“快看下面！海浪怎麽又來了？”
突然響起的驚呼聲引起兩人註意，郁和光銳利甩頭看去，三步並作兩步沖到橋側欄桿向下望，猝不及防的與一雙眼對上視線。
下面的人眨眨眼，忽然驚喜：“郁隊長！”
郁和光尚且鎮定，旁邊的沃克卻驚喜交加：“約爾？你沒事！”
隨即兩人才看清，不僅是約爾，還有其他人也在。不久前才被判定為失蹤死亡的人正在從橋下迅速升起，靠近欄桿。
沃克如夢初醒，趕緊喊人來拽，十幾個壯年男人立刻搭把手，一起把人從下面拽上來。
郁和光的註意力卻在下面。
“你們怎麽回來的？”他皺眉，視線緊緊鎖定在約爾幾人腳下。遠看時像是人憑空浮上來，近看才看清黑暗裏的水花。
幾人竟然是踏浪升上來的！腳下就是浪潮。
“誒？”約爾眨眨眼，下意識低頭看去。慌亂求生時沒來得及看清的景象驟然出現在眼前——他們竟然在百米高空，下方就是奔騰翻滾的海水，而腳下空無一物，只有噗噗小水花卷著他們，活像被豌豆莢巨人綁架的小豬羔。
“！！！”約爾頓時腳軟得差點摔下去。
郁和光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臂，旁邊獵人們趕緊七手八腳把人拽上來。剛回到橋面，約爾頓時脫力跌坐，“那，那是什麽東西，怪物嗎？”
沒有了要承托的人，小水花也與郁和光直接打了個照面。百米高的水柱從海面翻湧而起仿佛神跡，輕輕一掃就令鋼索斷裂的巨力，卻在郁和光面前噗呲噴了個小水花，快樂放個小呲花連打招呼都不敢太重。
你好呀~
郁和光：“…………”
他看著莫名乖巧的巨浪，沈默幾秒才開口：“出來。”
他冷聲道：“我看見你本體了，尾巴露出來躲也沒用，滾出來。”
詐一下而已。
結果“呲溜！”一截黑影慌張撤進海浪裏，連水柱都倉皇不知所措，突然手忙腳亂變成大呲花。
郁和光：“？？”
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真的有？
“我剛抓住他就被大浪打翻下去了，本來以為真的會死，結果等回過神人就已經在上面，好像是繩子。”驚魂未定的約爾正在手舞足蹈向獵人們比劃自己的經歷，他看見海浪突然眼前一亮，激動指著它，“對！就是這個，它捆著我把我倒提上來的。”
郁和光死亡視線盯著海浪，手裏閃爍寒光的匕首蠢蠢欲動。
海浪猶猶豫豫，還是扭捏著靠近，浪花往大橋欄桿上一靠莫名乖巧，郁和光差點以為是狗狗頭砸在自己手邊。
但他毫不猶豫伸手進浪花一拽，果然握住了約爾說的“繩子”，三下五除二就粗暴把繩子拽了出來。
看得維克多眼皮直跳。這架勢不像拽繩子，像拔龍筋。
等罪魁禍首在郁和光手裏露出真容，借著篝火他才看清……那哪是什麽繩子，根本是一截呃，海帶？藤蔓？破布條？
郁和光低頭看著手裏濕噠噠泡發的長條生物，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
“拔龍筋不是……海帶？”維克多湊過來張望，但剛靠近，前一秒還委屈耷拉在郁和光手腕上的海帶突然暴起！血盆大口差點吞了維克多。
“我草！”
維克多被星期日觸須勒住脖子果斷後退。
“咳咳星期日，你先放開我，沒被它殺先被你勒死了。”他痛苦狂拍觸須，摸著被勒得青紫的脖頸驚魂未定。
#被電腦殺死的概率很小，但絕不是零#
但害怕也抵不過好奇，他又湊近上前。
被郁和光一把攥緊的海帶又趴回去了，腦袋往他手腕上一擱，蔫嗒嗒像受盡了全世界的委屈，連滑落的水流都像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淚珠。
郁和光皺眉：“不讓你殺人，你還委屈上了？”也就是海帶沒長嘴，不然他懷疑這東西還能嚶嚶哭給他聽。
“小A，這是什麽物種？”
光屏上的資料不斷變換，蛇，海蛇，海帶，水草，八爪魚，水母，垃圾袋……不同資料閃個不停，但就是不停下確定。
郁和光看著一臉癡呆的維克多，忽然懷念孟白嶼了。那位仿生學可是擅長，沒什麽他認不出來的動植物。
不過……他看著手腕上濕噠噠盤成手鐲的一團，眸光暗了暗。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了浮白向他展示的舊漫畫。
浮白在廢都地底的避難所找到了不少老漫畫，那些發行於末日前的漫畫都有個明確的主題：怪物，末日，災難。就像小動物在地震前已經有所察覺，人們隱隱的不安變成了娛樂作品的主題。
浮白指著其中一本咯咯直樂，說，他們竟然以為末日是由地底的果凍帶來的，看這怪物畫的，Q彈果凍小章魚。
郁和光那時只瞥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略過，轉而註意到浮白的摸魚行為，踢著學長屁股敦促浮白哭唧唧的幹活。
但現在，他驀然想起了漫畫上的那一頁。
“果凍章魚……？”郁和光遲疑出聲。
維克多沒聽清：“什麽？”
擲骰結果：【O】
二十六面骰只給了個符號，卻在混沌度上犯了難，反覆在空白和1-9之間骨碌滾動。
“它是壞了嗎？進水了？”維克多莫名其妙，又擡頭去看郁和光手裏的小異形，但，“我草！我海帶精呢？”
在郁和光掌心裏的只有一種生物。
Q彈！軟滑！閃閃發亮——咕嘰咕嘰迎風晃動的小果凍。
啊不是，果凍章魚！
維克多張大了嘴下巴差點脫臼：“你誰？？”
完整看見了整個過程的郁和光：“……就是海帶精，只是脫水了。”遠離海水的蔫海帶在他掌心裏越縮越小，突然某一秒，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混沌物嗎？還是這片海域的原生物？”他看著掌心的小怪物若有所思。
倒是聽說過末日前海豚救人的事，西大陸在輻射後多出了許多不在新地球資料中的變異物種。難道這也是某種輻射後的海洋生物？
“啪嘰！”
小章魚圓潤的腦殼往郁和光掌心一砸，不動了。
蔫嗒嗒又乖巧，根本看不出什麽威懾力。
連先前被嚇破膽的約爾和年輕人們也忍不住好奇靠近，“就是這小東西救了我們嗎？”
“嗚嗚小可愛，爸爸抱。”
“這是吸水海綿？遇水膨大脫水可愛？這麽完美的立體防禦機制！”
伸出的手指蠢蠢欲動，全身上下就透露出一個氣息：可愛，想摸。
郁和光冷酷：“被咬掉手指不要來找我。”
小章魚立刻立起來呲牙：嗬——
露出一口圓潤玉米粒小白牙，吹了個水花。噗呲~
“噗！”
年輕人們捂臉的捂臉，彎腰的彎腰，肩膀瘋狂抖動。
小章魚：……？
張大的嘴遲疑，慢慢變小。你們都不害怕嗎0.Q
“這一口牙都嚇到誰。”郁和光嘖了一聲，收緊手掌轉身問，“小方，我們帶【容器】了嗎？”
容器可以關押暫時殺不死的混沌物。
維克多：“？這麽可愛的小東西，你要把它關起來？？你良心不會痛嗎。”
郁和光：“我沒良心。”
他抓著小章魚側身一躲，不讓年輕人靠近它。他可還沒忘記剛才這東西翻江倒海的猙獰形象。
但被小章魚【吸飽水版】救了的年輕人們不舍，求情：“它才這麽小，它能殺人嗎？”
約爾哈哈大笑，狂拍大腿：“它？它打算怎麽殺了我，可愛死我嗎？”
邊拍還邊試圖趁亂去摸小章魚。
咚！
被郁和光一拳砸頭。
約爾：QAQ
平心而論，果凍章魚非常可愛。
但這絲毫不影響郁和光的冷酷行徑。
他掏出匕首，切斷胖軟小章魚腳。旁人：“！”
小章魚奮力蠕動著，“噗”長出新的小腳腳，尾巴尖一勾一勾快樂去碰他的指尖。旁人：“嗚嗚寶寶~”
他掏出噴槍，朝小章魚噴出火焰。旁人：“啊啊住手啊，魚幹味都出來了！”
小章魚噴了口灰，呆滯變成炭烤章魚，委屈嚶嚶嚶了半天又抖了抖焦殼，油光水滑！鋥亮！驕傲叉腳腳，又是一條好章魚。旁人：“寶寶好棒！”
但郁和光根本不打算停手，他又掏出了電鋸——
“啊啊啊郁隊長你快住手，夠了，我說夠了！不要再傷害它了。”旁人驚恐吶喊。
約爾傷心欲絕抓胸口：“要殺就來殺我，不要再殺它了。”
郁和光面無表情電鋸滋滋，小章魚哆嗦嗦仰頭QoQ
旁邊人們看得心都碎了。
連維克多都倒吸冷氣，搖頭：“郁和光，鐵石心腸啊。”
“閉嘴維克多，現在不是你差點被混沌掃尾的時候了。”
郁和光目光警惕上下掃看小章魚，不打算信任它。不過……“能再生？殺不死？”
他摩挲下頜沈思：“聽上去像個完美的儲備糧對象。”
旁邊年輕人們看起來要瘋了。
他們眼含熱淚，心痛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落在冷酷大魔王手裏，各種做實驗不說，果凍章魚還乖寶寶一樣伸出小腳，堅定抱住郁和光手指。“啪嘰！”貼緊緊。
年輕人們不能呼吸了。
寶寶——不要啊，不要再燒了，香味都出來了！
被冷酷拒絕。
“現在還不能吃。”郁和光認真說，“還沒驗證，吃了變異怎麽辦？”
年輕人們：“？！”
“不是，誰會吃救命恩人啊！！”
橋面上跪倒一地，年輕人哭成淚人伸手——
是我無能救不了你啊恩人！
維克多眼神逐漸幽深。
無能的丈夫，冷酷的魔王，旁觀，強制……
【啪！】被AI一觸須扇了個正著。
【住腦，變態。】星期日冷酷，【混沌怎麽沒索你的命？】
#好響，好頭#
年輕人們營救失敗，小章魚還是被郁和光奪走。
不，看小章魚開心扭來扭去的樣子，它是自願跟著走的。
“郁哥，岸上確定沒有混沌物。”
謝枝雀從林沈麓那邊回來，疑惑：“一邊全是混沌物，一邊幹幹凈凈，怎麽這些人不去安全的地方反倒睡橋？”
李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個，這是有原因的。”
郁和光揚了揚下頜，問：“林那邊怎麽樣，手術結束了嗎？”
卡葉琳娜咬著紗布先給自己縫合了傷口，又折身為昏死過去的林沈麓手術，從手臂和軀幹裏伸出的機械設備在好心來幫忙的獵人們眼裏，簡直是驚悚鬼故事。
隨著混沌物離開大橋，難民營在獵人們的呼喝下逐漸從動蕩中重歸平靜，夏芷修和黑醫也從藏身地慢慢爬出來。他剛打算趁亂逃走，就被謝枝雀揪去幫忙。
“準備去哪？夏先生。”謝枝雀笑瞇瞇眉眼清澈。
但夏芷修：“……求你別笑了，我害怕。”
前大財團部長被一腳踹進人堆裏，硬著頭皮幫忙恢覆秩序。連黑醫也趕鴨子上架，在謝枝雀的鳥視眈眈下被迫替傷員手術。
黑醫長籲短嘆：“我明明是個黑心商人來著，怎麽越來越像醫生了？”怪嚇人的。
哀鴻遍野的難民營，逐漸收拾起一地狼藉。
天際線也透出蒙蒙亮光。
早晨了。
太陽升起來了。只是高地上的濃霧終年不散，依舊是窒息的壓抑感。
郁和光找到守橋大爺時，他正坐在橋梁上，架著火慢條斯理烤魚。
“翻江倒海鬧了一通，倒是帶上來不少魚。”大爺耳朵動了動，但沒有回頭，自顧自給烤魚翻了個面，“高地上存活下來的動物，都變得格外難殺，反倒是海裏的魚，偶爾倒是也能供給點糧食。”
他拎起魚架，隨手一指：“想吃自己動手。”
被大浪帶上來的魚數量不少，全被掃到一邊堆成山，活魚還活蹦亂跳的撲棱撲棱彈跳。
郁和光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不了，我自己帶了。”
他舉起左手，坐在掌心的小章魚疑惑歪頭，“魚。”
又面無表情舉起右手的噴槍，“火。”
大爺：“……？”
#魚魚不知道什麽是烤魚，但魚魚愛你#
小章魚快樂抓緊郁和光手指。
貼貼~
作者有話說:
此時，被救的年輕人們：不要吃我家救命恩人啊——（爾康手）（聲嘶力竭）
郁和光：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拿起噴槍）（冷酷）
小章魚：他知道我冷……他要幫我取暖，他，愛我*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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