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412章 只在[VIP]
“即將進入地底墓穴, 所有人做好準備……”
晏止戈踏在土方上，即將躍下地底時卻光腦嗡鳴一聲。
“等等。”
蓄勢待發的眾人：“？”
勘探團擡頭一看，發現晏止戈已經轉身離開了。“？？勞模首席呢, 還我！”
新信息：[科學駐地遠在數據庫之外, 我會失聯一段時間。]
看見新信息的晏止戈眉頭緊皺，不由擔心。但他的擔憂還沒有發出去, “叮！”又一條消息進來。
[覺得你會擔心我，所以才和你說一聲。]
晏止戈都從字裏行間恍惚看見了郁和光冷漠的臉。
[要是關心則亂做什麽，下次我不會再聯系你。]
威脅！小貓亮爪。
晏止戈：“…………”
晏止戈眼睛亮了。
這邊一句話都沒有發，郁和光已經像預判了這邊行為一樣, 新消息“叮！”。[不用擔心我，我會回來。]
晏止戈捧著光腦在原地變成雕像。
半晌，他才回問：[所以和光的意思是……你在任務中也會思念我？]
對面：？？？
暴擊！
晏止戈的視線快要把光腦盯出個洞, 也沒見對面再回覆，反而眼睜睜看著對方灰掉。教務AI顯示【失去連接】。
“…………”
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
搖搖欲墜。
“老宮。”勘探團的人摸到宮商角身邊，擔憂問, “沒事吧？首席閣下的表情非常嚴肅，是出什麽嚴重問題了嗎？”
宮商角：“？那位天塌下來都敢自己去頂, 有什麽……”
說著他擡頭轉向晏止戈的方向。
看清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勘探團：“？老宮, 老宮？怎麽你也一樣的表情了？”
宮商角冷笑：“放心, 死不了。”
他冷酷轉身就走：“除了某人的世界開始漏雨, 我們活的好好的。”
晏止戈與宮商角帶隊, 溯游大學官方勘探團跟隨, 對疑似神明遺跡的地下墓穴進行勘察。
但敲定的時間已經過去, 首席卻遲遲沒有下令。
“反正下面墓葬裏的人早就死幾千年了，不差等這一會。”勘探團擺擺手, 好奇心蠢蠢欲動，咬耳朵，“老宮，首席到底在幹嘛，和誰發消息嗎？難不成……”他有喜歡的人！
宮商角：“嗯，戰鬥系的。”
勘探團：“？！！”
勘探團恍然大悟：“怪不得，首席閣下果然煩透了戰鬥系對吧？哈哈，怕自己死在任務裏還要先罵戰鬥系兩句。”
勘探團：沒錯，我看透了一切！
宮商角：“……？”
他一看晏止戈眉頭緊鎖、翻來覆去若有所思，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分析官。”晏止戈蹙眉向他走來，沈思問，“你說，一個人會因為什麽原因突然不回消息？”
宮商角冷酷：“煩你。”
晏止戈：“？”
宮商角：“我是說，郁首席煩你，畢竟你文學滿分。”
沒有點自知之明？還問？
晏止戈：“我好像沒有說是和光。”
“……說沒說究竟有什麽區別。”
宮商角眼神死：“反正您只會因為他而苦惱不是嗎？”
他目移，不遠處還堆著屍體，正屬於不久前試圖阻攔晏止戈的遺民勢力。
看，就說只有兩種模式了。
#郁和光模式##其他#
宮商角已經走出去很遠，晏止戈還站在原地。
個人AI：【需要為您預約精神病院床位嗎？】
晏止戈咳了一聲，抵唇也掩飾不住笑意。“你只是個AI，你不懂。”
他展示光腦：“和光擔心我太擔心他，和光……愛我。”
嘴角起飛，與太陽肩並肩。
#有郁和光了，已經不想和沒有的人說話了#
個人AI：【…………】
它對著那幾句話翻來覆去檢查，橫看豎看都沒看出愛情，只看見四個大字：範進中舉。
喪屍咬了口你的腦子，嘔，齁甜。
個人AI：呸。
【首席閣下不必擔心持有者，他死了你喊他一聲他都能活】
郁和光看見光腦新消息，忍不住笑出聲。
林沈麓偏頭看他，他咳了一聲努力正色，晃了晃光腦：“晏止戈個人AI發的消息，應該是要發給小A結果錯誤發給了我。樾滒”
小A：……請您不要汙蔑我，我的等級還沒那麽低。
但它看了看努力向林沈麓解釋的青年，沈默一瞬，【您說的對。】
林沈麓眼神更古怪了。
但她最後只是冷笑一聲轉身：“我什麽都沒問，郁和光。”
“關心則亂，你又在擔心什麽？”
郁和光：……！
前方斷路，車無路可行，幾人打點好行囊已經準備好徒步穿越高地。
林沈麓走出去很遠，才若有所思問個人AI：“你們個人AI，本來就是可以為持有者說謊的嗎？”
【怎麽會。】
個人AI女聲輕柔，【AI作為人類歷史上最強輔助系統跟隨個人，對任何新地球公民來說即是護身符，也有可能是對他者的恐怖災難。個人AI同樣也受最高三條定律管控，無法違背原則。】
【說謊也在其中。】
個人AI安慰林沈麓：【AI不會欺騙您，我們只會緘默不言，請不必擔心我透露您的隱私。】
“不，我沒在擔心那個。”
林沈麓指尖摩挲唇瓣，眼眸沈了又沈：“既然有原則，那……”郁和光的AI是怎麽回事？
“林。”
斜裏忽然伸出手掌握住林沈麓手腕，她猛然受驚仰頭，打斷了思維。
剛定睛就看見卡葉琳娜的臉。
“林在想什麽？”卡葉琳娜垂眼，指骨分明的手碰了碰她的唇角，“破皮了。”
“你的血小板數值不夠，凝血功能不比常人。”
卡葉琳娜俯下身直視林沈麓，挑眉問：“你是打算死在這嗎？”
林沈麓漠然打掉對方的手，移開視線：“死不了。”
“我以為你會中途離開小隊獨自行走，為什麽你還在這。”她問，“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利用郁和光？”
“從秦校長調度你去廢都開始。”
林沈麓視線冷酷帶著壓力，卡葉琳娜卻扯了扯嘴角，低笑出聲。
“比起郁和光的安危，你更應該關註的是你自己。”
她伸出手，冰涼指尖已經沾著創傷貼貼在林沈麓嘴角。
傷口接觸藥粉一瞬間刺痛，令林沈麓皺了皺眉。
“畢竟是醫學院活著的院徽，林，我還沒打算讓辛苦救回來的傷患，死在其他人手裏。哪怕是另一位首席。”
卡葉琳娜歪頭：“林應該知道吧，沒有溯游醫師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患者送死。”
林沈麓大概是醫學生最喜歡的存在。
因為【不死】。
“不用擔心。”
卡葉琳娜輕松打橫抱起林沈麓，小芳已經乖巧滑過來扭動模塊變成輪椅，伸出小鉗子手想要接住林沈麓。
卻被她輕松避開，俯下身親自將她放回輪椅。
“即便是科學的領域，也無法殺死你，林沈麓。”
醫學首席如是說。
不遠處看見卡葉琳娜俯身一幕的維克多，若有所思：“醫學首席閣下，好像很喜歡林沈麓？”
他扭頭問星期日：“要是不知道，我差點要以為林的隊長是那位閣下了呢。”
之前似乎是聽說……那位首席憎恨死亡。
【喜愛林沈麓對醫學生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星期日有證據證明，醫學系就沒有誰討厭林沈麓的：【畢竟是自己親手反覆救回來的人，林沈麓本身在醫學院就是一門獨立的課程。】
星期日篤定：【醫學生對林沈麓的保護，就像人討厭你一樣正常。】
突然被罵的維克多：委屈。
出自維克多之手的光繭輪椅太過顯眼，不利於小隊潛入遺民據點，小芳自告奮勇接下任務，維克多本來還擔心它沒辦法在覆雜的地勢環境裏保護林沈麓，但事實向他證明——最重要的是隊友。
看著輕松連人帶椅抱起林沈麓的卡葉琳娜，維克多震驚到下巴脫臼。
“這是醫學系嗎？這是戰鬥系吧！”
他扭頭沖郁和光喊：“郁隊怎麽辦，大家都在搶戰鬥系的活兒！”
郁和光挑眉。
他也是現在才明確意識到，除了利維坦之外的四大院首席，好像都不是脆皮？
“這樣發展下去，真的不會明年又多了個和戰鬥系爭第一的院系嗎？”
謝枝雀憂心忡忡：“郁哥，我們要不要……dei~”
他剛彈舌要比劃割脖子的動作，就被卡葉琳娜一眼看過來，猛地一嚇躲到郁和光身後。
捏緊衣角，瑟瑟發抖。
“郁哥，卡葉琳娜閣下不喜歡我QAQ。”小鳥癟嘴，眼淚汪汪，“我今晚能和郁哥一起守夜嗎？”
維克多：嘖，順桿爬。
卡葉琳娜也挑了挑眉：“我還以為，謝枝雀是單純的孩子。”她還擔心會被騙變成累贅，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
郁和光：“？”
他低頭看了眼抱住自己衣角的小鳥，莫名其妙：“難道不是？”
小鳥羞赧一笑。
卡葉琳娜：……嗯，還是擔心下對面比較好。
她開始懷疑過幾年之後，戰鬥系會變成什麽恐怖地獄了。
切開都流黑水。
【嘀——】AI忽然示警。
維克多擡起頭嚴肅：“掃描到生命體存在，十公裏外有人。”
大霧四合。
高地上總是陰雨連綿，蒙蒙細雨好像永遠也不會停。
人們習慣了這樣的天氣，但還是會在霧氣濃起來時及時回家，避免在聚集地外過夜。
“回來了？”
渾身裹著厚衣服的獵人一擡頭，就看見守在橋頭的大爺翹著腳，還和他出去時一樣吧嗒吧嗒抽旱煙。
“嗯，回來了。”他快走幾步躲進檐下，低下頭拍打身上的雨水，“今天的霧來得太快，剛打中的大獵物還沒來得及分割就得趕回來，真是倒黴。”
有經驗的獵人都知道，不論手裏的獵物多豐厚，霧氣一起必須扔掉。貪心的人死得快。
“還有誰沒回來嗎？”
獵人環顧一周，發現周圍人影稀疏，往日熱鬧的聚集點都安靜下來了，他不由皺了皺眉，“今天有多少支小隊出去打獵了？”
大爺頭也不擡摳腳：“你是最後一個。”
迎著獵人驚愕的目光，大爺站起身抻了個懶腰，趿拉著拖鞋背手往一旁巨大的滑輪走，“既然你也回來了，那今天的宵禁可以開始了。”
獵人下意識伸手：“等等……”
“等等——！”
大喊聲從遠處傳來，透過濃霧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獵人立刻欣喜：“還有人活著！快，他們……”
話沒說完就被大爺攔下，他問：“你怎麽能確定他們是人，不是穿著人皮的怪物？大霧已經起了。”
霧氣彌漫了整個世界，群山高地隱沒。
他們身後聚集點房屋透出的燈光，是這片大霧裏唯一的光亮。
黑暗中吸引蟲蟻。
獵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人影卻率先破開濃霧而出。
青年踏過苔蘚穩步走來，擡起頭，目光雪亮。
“如果你們在擔心，我是人類。”他率先開口，微笑舉起雙手，“活的，正常的，可以提供物資的。”
獵人警惕著這張陌生的臉，對方卻說：“我只是不小心迷路到這裏的旅客，願意用物資換取借宿一晚的善良人類。”
青年微笑：“我來的時候，順路撿了個不明物。”
他伸手向後抓進濃霧裏。“是你們丟的嗎？”
“大——爺——啊！”中氣十足的一聲吼。
嚇得大爺抖三抖。
“大爺啊！我可想死你了，我差點就以為要死在外面回不來了。”年輕小夥甩著大鼻涕就沖了出來，哭得滿臉鬼畫符，“快讓我們進去，怪物在後面追過來了。”
青年拎著他的衣領，他還像倔螃蟹一樣伸手往前沖。
青年微笑，一松手——咻！
人體導.彈，發射！
年輕人立刻踉蹌跌撞向前，一頭砸向臺階上的大爺。
大爺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一把拽過獵人擋刀。“咚！”
獵人被一頭槌砸得面目猙獰。
“約！爾！”他咬牙切齒。
“嗯？”年輕人抱著他一擡頭，看見熟悉的臉頓時“唰”眼淚又下來了。“沃克大叔！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哦對了小隊的人都在後面，一個都沒死。”
他埋頭在獵人胸膛裏頭也不回往後面一指：“要是再不放人過來就快死了。”
獵人面無表情伸手，拔出懷裏的蘿蔔：“鼻涕眼淚別往我衣服上蹭，口水也不行。”
他擡頭看向燈光外的青年。
青年笑瞇瞇仰頭，背手看他們，一襲大衣利落筆挺不似尋常人，即便追兵就在身後也不慌不忙。
明明“撿”回了一整隊的人，卻只還回來一個——像綁架犯，送回來一個先驗驗貨。
“我可以提供物資，壓縮餅幹怎麽樣？”
青年眨眨眼，漂亮的臉笑得純良。
獵人嚴重懷疑他要是拒絕，後面一整隊人都要撕票了。
“大爺。”他猶豫看耷拉著眼皮的拖鞋老者，“今天出去的都是這一代的青壯年，約爾他們……要是不讓他們回來，我們能用的人更少，我擔心物資會成問題。”
濃霧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古怪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周圍溫度迅速下跌，陰冷霧氣順著皮膚攀爬向上，一寸一寸激起雞皮疙瘩，恐懼攥緊了眾人心臟。
名叫約爾的年輕人吞了吞口水：“大爺……”
大爺哼了一聲，“啪！”打開手邊的探照燈。
懸掛高處的大功率探照燈瞬間照亮，像太陽，霎時間，黑夜亮如白晝。
陌生青年也下意識偏頭避開強光。
“趕緊上來。”獵人焦急催促，“霧後面的東西追過來了！”
他已經下意識要跑向臺階，卻見那漂亮得過分的陌生青年只是擡眼笑了笑，下一秒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凜冽的風從身邊刮過。
獵人錯愕轉頭，那青年已經三步並作兩步沖上高臺，站在他身邊。
同樣沖上來的，還有另外幾個年輕人。熟悉的，陌生的——“你好，請問垃圾怎麽分類？”乖巧的年輕人羞澀一笑，肩膀上扁擔綁著兩頭豬。
不是。
是兩個鼻青臉腫但有點眼熟的豬。
“噢！沃克大叔。”豬看見獵人，興高采烈打招呼，“你已經回來啊，我看見郁哥他們的筐裏沒你，還以為你死了呢，你活著真好！”
沃克一捂臉，不想見人。
濃霧後傳來奇怪的低吟，像是憤怒下的低沈怒吼。霧氣停止一瞬，隨即更加狂暴的吹動呼嘯，彌漫的霧氣張牙舞爪沖探照燈下的人們而來。
大爺掀了掀眼皮，果斷一拉閘——
“吱……嘎！”
滑輪發出沈重刺耳的摩擦聲，隨著鋼索向上，眾人腳下的地面竟然也開始晃動傾斜。
“誒，誒？”陌生面孔的年輕人們驚訝。
其中紅頭發的錯愕：“這不是……這是橋？你們實際的聚集點在橋那邊嗎？”
沃克已經招了招手示意：“跟我走。作為這孩子的叔叔，我很感激你救了他，但是。”
他默默轉頭看向那幾個年輕人的肩膀上——豬這東西，掛兩頭啊。
“你們能先把這些孩子們放下來嗎？”
豬還揚起燦爛笑臉沖他嘿嘿一笑：“沃克大叔你看，我會蕩秋千~”
沃克覺得自己不應該當獵人。
應該當建築師。
一拳打死花臉豬，兩腳摳出聚集地。
他深呼吸一口氣，關切：“自家愚蠢的小輩們實在配不上浪費各位的體力，放下吧，客人們。”
他說：“我們這是難民營，沒打算拒絕你們，不用一直把綁票放在肩膀上。”
為首的青年勾起唇角笑意濃郁，“小鳥，放下。”
“好嘞！”
聲音一出，後面的幾人和……銀皮怪人？全都聽話的放下了一頭兩頭十三頭豬。
青年伸出手：“我是郁和光，雇傭兵小隊的隊長，感謝你收留我們。能請教這裏是哪裏嗎？”
他燦然一笑：“我們迷路了。”
嘴上說得客氣，沃克都看見對方藏在衣襟下握緊槍械的手了。
老獵人頓了頓，伸出手：“我叫沃克，是難民營負責狩獵食物的獵人。”
“難民營不拒絕任何人，你不用擔心，如果願意，你也可以留在這裏，我相信大家很樂意多一位鄰居。”
他看了眼地上正在瘋狂彎曲蠕動、還嚷嚷著“大叔快幫我解開，我爬不了那麽遠”的臉熟蛆，遺憾怎麽人和人差距就這麽大。
“你剛才說的沒錯。”
沃克扭頭看紅發青年，“我們用橋當做天塹。不過我們的聚集地並不在對面。”
隨著大爺拉下閘門，橋面兩端已經緩緩打開，此時再回望身後已經不見濃霧高地，只見升起的鋼筋水泥，和頭頂被探照燈照亮暈開的光芒。
“啪！”探照燈關閉。
重新適應亮度的眼睛看清四周。兩側是一個壘一個的積木集裝箱，腳下是湍急咆哮的河水，晾曬的衣服掛在鋼索上迎風獵獵翻飛，擡眼即是懸崖峭壁。
——“橋就是我們的生存地。”
沃克轉過身面朝陌生小隊，慢慢有居民從兩側集裝箱裏走出來，警惕包圍。
他平靜擡手：“如果你願意，可以稱呼這裏是大橋難民營。”
郁和光笑意漸濃：“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在警覺圍繞的槍口下咧開唇角，伸手握住沖過來的槍管——掌心堵住槍口的瞬間寸勁開天！槍管後坐力立刻震得拿槍的小夥子吃痛向後，破空聲呼嘯，手掌已經順勢向上，緊扣住小夥脖頸。
奪槍，制人，反擊。
一氣呵成。
郁和光手持長槍反指對面，長腿分開沈穩踏在大橋上，拎著肉票笑瞇瞇問：“你們怎麽知道，我一直很想試試睡橋洞。”
他晃了晃肉票：“你要當第一個嗎？”
肉票：“QAQ救，救——”顫巍巍伸手。
沃克，閉眼。
“所以我們沒打算伏擊。”
花費大量口舌唯恐對面不信，沃克口幹舌燥懷疑自己當年娶老婆都沒說這麽細致，今天全敗給這些年輕人，“只是因為你們是在大霧起來後才回來的，我們得把你們隔離一夜看看情況。”
他耐心道：“萬一半夜屍變，聚集地全得遭殃。”
主要是不耐心也不行。
原則上他們是不收大霧起後回來的人，但對面手裏拿的就是原則。
“嗯哼？”郁和光笑瞇瞇頷首。
身後謝枝雀雙槍直指，重火力榴.彈.炮在他手裏輕松得像個玩具。
約爾和朋友們驚恐抱成一團，瘋狂點頭：“對，對對！真是這樣。”
沃克面無表情一攤手：“我就是想對你做點什麽，也得有隊友才行。你看他們像那種人嗎？”
約爾：“▽啊？”
郁和光略一思索，欣然頷首：“接受。”
他放下槍。
約爾和朋友們：“？？？”
突然感受到侮辱是怎麽回事？
隨著郁和光放下槍，他身後的年輕人們也收起武器，被槍指著的聚集點人們松了口氣，這才察覺背後已經被冷汗打透了。
郁和光松開手，肉票立刻飆著淚嗷嗚嗷嗚沖回去。
“媽媽——”
沃克看起來更頭痛了。
郁和光：真是有說服力的證詞。
“所以，我們撿到的這些，是你們本來想放棄的？”
他環顧四周，發現年輕人比例不多，聚集在這的十幾個已經占相當比重。他挑眉驚奇：“是什麽理由讓你們寧可放棄青壯年，也不願開閘放人？”
郁和光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他打岔，這些人會被舍棄在大橋外。
“你說，你們迷路了？”
沃克嘆了口氣：“那你們應該發現外面的霧氣不正常。能找回來都已經算是奇跡了。”
“外面，是怪物。”
咕嚕……
藤蔓在濃霧裏的苔蘚間陰暗竄行，被燈光吸引蠕動到霧氣邊緣。
它仰起頭，勾成問號。
？
【應該……在這……】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豬太多，扁擔都不夠用了。
沃克看著嘿嘿傻笑的侄子，頭疼：該不會遇到殺豬盤了吧？
#這麽蠢怎麽能是我家的##看看別人家的孩子看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即將進入地底墓穴, 所有人做好準備……”
晏止戈踏在土方上，即將躍下地底時卻光腦嗡鳴一聲。
“等等。”
蓄勢待發的眾人：“？”
勘探團擡頭一看，發現晏止戈已經轉身離開了。“？？勞模首席呢, 還我！”
新信息：[科學駐地遠在數據庫之外, 我會失聯一段時間。]
看見新信息的晏止戈眉頭緊皺，不由擔心。但他的擔憂還沒有發出去, “叮！”又一條消息進來。
[覺得你會擔心我，所以才和你說一聲。]
晏止戈都從字裏行間恍惚看見了郁和光冷漠的臉。
[要是關心則亂做什麽，下次我不會再聯系你。]
威脅！小貓亮爪。
晏止戈：“…………”
晏止戈眼睛亮了。
這邊一句話都沒有發，郁和光已經像預判了這邊行為一樣, 新消息“叮！”。[不用擔心我，我會回來。]
晏止戈捧著光腦在原地變成雕像。
半晌，他才回問：[所以和光的意思是……你在任務中也會思念我？]
對面：？？？
暴擊！
晏止戈的視線快要把光腦盯出個洞, 也沒見對面再回覆，反而眼睜睜看著對方灰掉。教務AI顯示【失去連接】。
“…………”
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來。
搖搖欲墜。
“老宮。”勘探團的人摸到宮商角身邊，擔憂問, “沒事吧？首席閣下的表情非常嚴肅，是出什麽嚴重問題了嗎？”
宮商角：“？那位天塌下來都敢自己去頂, 有什麽……”
說著他擡頭轉向晏止戈的方向。
看清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勘探團：“？老宮, 老宮？怎麽你也一樣的表情了？”
宮商角冷笑：“放心, 死不了。”
他冷酷轉身就走：“除了某人的世界開始漏雨, 我們活的好好的。”
晏止戈與宮商角帶隊, 溯游大學官方勘探團跟隨, 對疑似神明遺跡的地下墓穴進行勘察。
但敲定的時間已經過去, 首席卻遲遲沒有下令。
“反正下面墓葬裏的人早就死幾千年了，不差等這一會。”勘探團擺擺手, 好奇心蠢蠢欲動，咬耳朵，“老宮，首席到底在幹嘛，和誰發消息嗎？難不成……”他有喜歡的人！
宮商角：“嗯，戰鬥系的。”
勘探團：“？！！”
勘探團恍然大悟：“怪不得，首席閣下果然煩透了戰鬥系對吧？哈哈，怕自己死在任務裏還要先罵戰鬥系兩句。”
勘探團：沒錯，我看透了一切！
宮商角：“……？”
他一看晏止戈眉頭緊鎖、翻來覆去若有所思，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分析官。”晏止戈蹙眉向他走來，沈思問，“你說，一個人會因為什麽原因突然不回消息？”
宮商角冷酷：“煩你。”
晏止戈：“？”
宮商角：“我是說，郁首席煩你，畢竟你文學滿分。”
沒有點自知之明？還問？
晏止戈：“我好像沒有說是和光。”
“……說沒說究竟有什麽區別。”
宮商角眼神死：“反正您只會因為他而苦惱不是嗎？”
他目移，不遠處還堆著屍體，正屬於不久前試圖阻攔晏止戈的遺民勢力。
看，就說只有兩種模式了。
#郁和光模式##其他#
宮商角已經走出去很遠，晏止戈還站在原地。
個人AI：【需要為您預約精神病院床位嗎？】
晏止戈咳了一聲，抵唇也掩飾不住笑意。“你只是個AI，你不懂。”
他展示光腦：“和光擔心我太擔心他，和光……愛我。”
嘴角起飛，與太陽肩並肩。
#有郁和光了，已經不想和沒有的人說話了#
個人AI：【…………】
它對著那幾句話翻來覆去檢查，橫看豎看都沒看出愛情，只看見四個大字：範進中舉。
喪屍咬了口你的腦子，嘔，齁甜。
個人AI：呸。
【首席閣下不必擔心持有者，他死了你喊他一聲他都能活】
郁和光看見光腦新消息，忍不住笑出聲。
林沈麓偏頭看他，他咳了一聲努力正色，晃了晃光腦：“晏止戈個人AI發的消息，應該是要發給小A結果錯誤發給了我。樾滒”
小A：……請您不要汙蔑我，我的等級還沒那麽低。
但它看了看努力向林沈麓解釋的青年，沈默一瞬，【您說的對。】
林沈麓眼神更古怪了。
但她最後只是冷笑一聲轉身：“我什麽都沒問，郁和光。”
“關心則亂，你又在擔心什麽？”
郁和光：……！
前方斷路，車無路可行，幾人打點好行囊已經準備好徒步穿越高地。
林沈麓走出去很遠，才若有所思問個人AI：“你們個人AI，本來就是可以為持有者說謊的嗎？”
【怎麽會。】
個人AI女聲輕柔，【AI作為人類歷史上最強輔助系統跟隨個人，對任何新地球公民來說即是護身符，也有可能是對他者的恐怖災難。個人AI同樣也受最高三條定律管控，無法違背原則。】
【說謊也在其中。】
個人AI安慰林沈麓：【AI不會欺騙您，我們只會緘默不言，請不必擔心我透露您的隱私。】
“不，我沒在擔心那個。”
林沈麓指尖摩挲唇瓣，眼眸沈了又沈：“既然有原則，那……”郁和光的AI是怎麽回事？
“林。”
斜裏忽然伸出手掌握住林沈麓手腕，她猛然受驚仰頭，打斷了思維。
剛定睛就看見卡葉琳娜的臉。
“林在想什麽？”卡葉琳娜垂眼，指骨分明的手碰了碰她的唇角，“破皮了。”
“你的血小板數值不夠，凝血功能不比常人。”
卡葉琳娜俯下身直視林沈麓，挑眉問：“你是打算死在這嗎？”
林沈麓漠然打掉對方的手，移開視線：“死不了。”
“我以為你會中途離開小隊獨自行走，為什麽你還在這。”她問，“你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利用郁和光？”
“從秦校長調度你去廢都開始。”
林沈麓視線冷酷帶著壓力，卡葉琳娜卻扯了扯嘴角，低笑出聲。
“比起郁和光的安危，你更應該關註的是你自己。”
她伸出手，冰涼指尖已經沾著創傷貼貼在林沈麓嘴角。
傷口接觸藥粉一瞬間刺痛，令林沈麓皺了皺眉。
“畢竟是醫學院活著的院徽，林，我還沒打算讓辛苦救回來的傷患，死在其他人手裏。哪怕是另一位首席。”
卡葉琳娜歪頭：“林應該知道吧，沒有溯游醫師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患者送死。”
林沈麓大概是醫學生最喜歡的存在。
因為【不死】。
“不用擔心。”
卡葉琳娜輕松打橫抱起林沈麓，小芳已經乖巧滑過來扭動模塊變成輪椅，伸出小鉗子手想要接住林沈麓。
卻被她輕松避開，俯下身親自將她放回輪椅。
“即便是科學的領域，也無法殺死你，林沈麓。”
醫學首席如是說。
不遠處看見卡葉琳娜俯身一幕的維克多，若有所思：“醫學首席閣下，好像很喜歡林沈麓？”
他扭頭問星期日：“要是不知道，我差點要以為林的隊長是那位閣下了呢。”
之前似乎是聽說……那位首席憎恨死亡。
【喜愛林沈麓對醫學生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星期日有證據證明，醫學系就沒有誰討厭林沈麓的：【畢竟是自己親手反覆救回來的人，林沈麓本身在醫學院就是一門獨立的課程。】
星期日篤定：【醫學生對林沈麓的保護，就像人討厭你一樣正常。】
突然被罵的維克多：委屈。
出自維克多之手的光繭輪椅太過顯眼，不利於小隊潛入遺民據點，小芳自告奮勇接下任務，維克多本來還擔心它沒辦法在覆雜的地勢環境裏保護林沈麓，但事實向他證明——最重要的是隊友。
看著輕松連人帶椅抱起林沈麓的卡葉琳娜，維克多震驚到下巴脫臼。
“這是醫學系嗎？這是戰鬥系吧！”
他扭頭沖郁和光喊：“郁隊怎麽辦，大家都在搶戰鬥系的活兒！”
郁和光挑眉。
他也是現在才明確意識到，除了利維坦之外的四大院首席，好像都不是脆皮？
“這樣發展下去，真的不會明年又多了個和戰鬥系爭第一的院系嗎？”
謝枝雀憂心忡忡：“郁哥，我們要不要……dei~”
他剛彈舌要比劃割脖子的動作，就被卡葉琳娜一眼看過來，猛地一嚇躲到郁和光身後。
捏緊衣角，瑟瑟發抖。
“郁哥，卡葉琳娜閣下不喜歡我QAQ。”小鳥癟嘴，眼淚汪汪，“我今晚能和郁哥一起守夜嗎？”
維克多：嘖，順桿爬。
卡葉琳娜也挑了挑眉：“我還以為，謝枝雀是單純的孩子。”她還擔心會被騙變成累贅，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
郁和光：“？”
他低頭看了眼抱住自己衣角的小鳥，莫名其妙：“難道不是？”
小鳥羞赧一笑。
卡葉琳娜：……嗯，還是擔心下對面比較好。
她開始懷疑過幾年之後，戰鬥系會變成什麽恐怖地獄了。
切開都流黑水。
【嘀——】AI忽然示警。
維克多擡起頭嚴肅：“掃描到生命體存在，十公裏外有人。”
大霧四合。
高地上總是陰雨連綿，蒙蒙細雨好像永遠也不會停。
人們習慣了這樣的天氣，但還是會在霧氣濃起來時及時回家，避免在聚集地外過夜。
“回來了？”
渾身裹著厚衣服的獵人一擡頭，就看見守在橋頭的大爺翹著腳，還和他出去時一樣吧嗒吧嗒抽旱煙。
“嗯，回來了。”他快走幾步躲進檐下，低下頭拍打身上的雨水，“今天的霧來得太快，剛打中的大獵物還沒來得及分割就得趕回來，真是倒黴。”
有經驗的獵人都知道，不論手裏的獵物多豐厚，霧氣一起必須扔掉。貪心的人死得快。
“還有誰沒回來嗎？”
獵人環顧一周，發現周圍人影稀疏，往日熱鬧的聚集點都安靜下來了，他不由皺了皺眉，“今天有多少支小隊出去打獵了？”
大爺頭也不擡摳腳：“你是最後一個。”
迎著獵人驚愕的目光，大爺站起身抻了個懶腰，趿拉著拖鞋背手往一旁巨大的滑輪走，“既然你也回來了，那今天的宵禁可以開始了。”
獵人下意識伸手：“等等……”
“等等——！”
大喊聲從遠處傳來，透過濃霧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獵人立刻欣喜：“還有人活著！快，他們……”
話沒說完就被大爺攔下，他問：“你怎麽能確定他們是人，不是穿著人皮的怪物？大霧已經起了。”
霧氣彌漫了整個世界，群山高地隱沒。
他們身後聚集點房屋透出的燈光，是這片大霧裏唯一的光亮。
黑暗中吸引蟲蟻。
獵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人影卻率先破開濃霧而出。
青年踏過苔蘚穩步走來，擡起頭，目光雪亮。
“如果你們在擔心，我是人類。”他率先開口，微笑舉起雙手，“活的，正常的，可以提供物資的。”
獵人警惕著這張陌生的臉，對方卻說：“我只是不小心迷路到這裏的旅客，願意用物資換取借宿一晚的善良人類。”
青年微笑：“我來的時候，順路撿了個不明物。”
他伸手向後抓進濃霧裏。“是你們丟的嗎？”
“大——爺——啊！”中氣十足的一聲吼。
嚇得大爺抖三抖。
“大爺啊！我可想死你了，我差點就以為要死在外面回不來了。”年輕小夥甩著大鼻涕就沖了出來，哭得滿臉鬼畫符，“快讓我們進去，怪物在後面追過來了。”
青年拎著他的衣領，他還像倔螃蟹一樣伸手往前沖。
青年微笑，一松手——咻！
人體導.彈，發射！
年輕人立刻踉蹌跌撞向前，一頭砸向臺階上的大爺。
大爺倒吸一口涼氣，趕緊一把拽過獵人擋刀。“咚！”
獵人被一頭槌砸得面目猙獰。
“約！爾！”他咬牙切齒。
“嗯？”年輕人抱著他一擡頭，看見熟悉的臉頓時“唰”眼淚又下來了。“沃克大叔！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哦對了小隊的人都在後面，一個都沒死。”
他埋頭在獵人胸膛裏頭也不回往後面一指：“要是再不放人過來就快死了。”
獵人面無表情伸手，拔出懷裏的蘿蔔：“鼻涕眼淚別往我衣服上蹭，口水也不行。”
他擡頭看向燈光外的青年。
青年笑瞇瞇仰頭，背手看他們，一襲大衣利落筆挺不似尋常人，即便追兵就在身後也不慌不忙。
明明“撿”回了一整隊的人，卻只還回來一個——像綁架犯，送回來一個先驗驗貨。
“我可以提供物資，壓縮餅幹怎麽樣？”
青年眨眨眼，漂亮的臉笑得純良。
獵人嚴重懷疑他要是拒絕，後面一整隊人都要撕票了。
“大爺。”他猶豫看耷拉著眼皮的拖鞋老者，“今天出去的都是這一代的青壯年，約爾他們……要是不讓他們回來，我們能用的人更少，我擔心物資會成問題。”
濃霧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古怪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周圍溫度迅速下跌，陰冷霧氣順著皮膚攀爬向上，一寸一寸激起雞皮疙瘩，恐懼攥緊了眾人心臟。
名叫約爾的年輕人吞了吞口水：“大爺……”
大爺哼了一聲，“啪！”打開手邊的探照燈。
懸掛高處的大功率探照燈瞬間照亮，像太陽，霎時間，黑夜亮如白晝。
陌生青年也下意識偏頭避開強光。
“趕緊上來。”獵人焦急催促，“霧後面的東西追過來了！”
他已經下意識要跑向臺階，卻見那漂亮得過分的陌生青年只是擡眼笑了笑，下一秒人已經從原地消失。
凜冽的風從身邊刮過。
獵人錯愕轉頭，那青年已經三步並作兩步沖上高臺，站在他身邊。
同樣沖上來的，還有另外幾個年輕人。熟悉的，陌生的——“你好，請問垃圾怎麽分類？”乖巧的年輕人羞澀一笑，肩膀上扁擔綁著兩頭豬。
不是。
是兩個鼻青臉腫但有點眼熟的豬。
“噢！沃克大叔。”豬看見獵人，興高采烈打招呼，“你已經回來啊，我看見郁哥他們的筐裏沒你，還以為你死了呢，你活著真好！”
沃克一捂臉，不想見人。
濃霧後傳來奇怪的低吟，像是憤怒下的低沈怒吼。霧氣停止一瞬，隨即更加狂暴的吹動呼嘯，彌漫的霧氣張牙舞爪沖探照燈下的人們而來。
大爺掀了掀眼皮，果斷一拉閘——
“吱……嘎！”
滑輪發出沈重刺耳的摩擦聲，隨著鋼索向上，眾人腳下的地面竟然也開始晃動傾斜。
“誒，誒？”陌生面孔的年輕人們驚訝。
其中紅頭發的錯愕：“這不是……這是橋？你們實際的聚集點在橋那邊嗎？”
沃克已經招了招手示意：“跟我走。作為這孩子的叔叔，我很感激你救了他，但是。”
他默默轉頭看向那幾個年輕人的肩膀上——豬這東西，掛兩頭啊。
“你們能先把這些孩子們放下來嗎？”
豬還揚起燦爛笑臉沖他嘿嘿一笑：“沃克大叔你看，我會蕩秋千~”
沃克覺得自己不應該當獵人。
應該當建築師。
一拳打死花臉豬，兩腳摳出聚集地。
他深呼吸一口氣，關切：“自家愚蠢的小輩們實在配不上浪費各位的體力，放下吧，客人們。”
他說：“我們這是難民營，沒打算拒絕你們，不用一直把綁票放在肩膀上。”
為首的青年勾起唇角笑意濃郁，“小鳥，放下。”
“好嘞！”
聲音一出，後面的幾人和……銀皮怪人？全都聽話的放下了一頭兩頭十三頭豬。
青年伸出手：“我是郁和光，雇傭兵小隊的隊長，感謝你收留我們。能請教這裏是哪裏嗎？”
他燦然一笑：“我們迷路了。”
嘴上說得客氣，沃克都看見對方藏在衣襟下握緊槍械的手了。
老獵人頓了頓，伸出手：“我叫沃克，是難民營負責狩獵食物的獵人。”
“難民營不拒絕任何人，你不用擔心，如果願意，你也可以留在這裏，我相信大家很樂意多一位鄰居。”
他看了眼地上正在瘋狂彎曲蠕動、還嚷嚷著“大叔快幫我解開，我爬不了那麽遠”的臉熟蛆，遺憾怎麽人和人差距就這麽大。
“你剛才說的沒錯。”
沃克扭頭看紅發青年，“我們用橋當做天塹。不過我們的聚集地並不在對面。”
隨著大爺拉下閘門，橋面兩端已經緩緩打開，此時再回望身後已經不見濃霧高地，只見升起的鋼筋水泥，和頭頂被探照燈照亮暈開的光芒。
“啪！”探照燈關閉。
重新適應亮度的眼睛看清四周。兩側是一個壘一個的積木集裝箱，腳下是湍急咆哮的河水，晾曬的衣服掛在鋼索上迎風獵獵翻飛，擡眼即是懸崖峭壁。
——“橋就是我們的生存地。”
沃克轉過身面朝陌生小隊，慢慢有居民從兩側集裝箱裏走出來，警惕包圍。
他平靜擡手：“如果你願意，可以稱呼這裏是大橋難民營。”
郁和光笑意漸濃：“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在警覺圍繞的槍口下咧開唇角，伸手握住沖過來的槍管——掌心堵住槍口的瞬間寸勁開天！槍管後坐力立刻震得拿槍的小夥子吃痛向後，破空聲呼嘯，手掌已經順勢向上，緊扣住小夥脖頸。
奪槍，制人，反擊。
一氣呵成。
郁和光手持長槍反指對面，長腿分開沈穩踏在大橋上，拎著肉票笑瞇瞇問：“你們怎麽知道，我一直很想試試睡橋洞。”
他晃了晃肉票：“你要當第一個嗎？”
肉票：“QAQ救，救——”顫巍巍伸手。
沃克，閉眼。
“所以我們沒打算伏擊。”
花費大量口舌唯恐對面不信，沃克口幹舌燥懷疑自己當年娶老婆都沒說這麽細致，今天全敗給這些年輕人，“只是因為你們是在大霧起來後才回來的，我們得把你們隔離一夜看看情況。”
他耐心道：“萬一半夜屍變，聚集地全得遭殃。”
主要是不耐心也不行。
原則上他們是不收大霧起後回來的人，但對面手裏拿的就是原則。
“嗯哼？”郁和光笑瞇瞇頷首。
身後謝枝雀雙槍直指，重火力榴.彈.炮在他手裏輕松得像個玩具。
約爾和朋友們驚恐抱成一團，瘋狂點頭：“對，對對！真是這樣。”
沃克面無表情一攤手：“我就是想對你做點什麽，也得有隊友才行。你看他們像那種人嗎？”
約爾：“▽啊？”
郁和光略一思索，欣然頷首：“接受。”
他放下槍。
約爾和朋友們：“？？？”
突然感受到侮辱是怎麽回事？
隨著郁和光放下槍，他身後的年輕人們也收起武器，被槍指著的聚集點人們松了口氣，這才察覺背後已經被冷汗打透了。
郁和光松開手，肉票立刻飆著淚嗷嗚嗷嗚沖回去。
“媽媽——”
沃克看起來更頭痛了。
郁和光：真是有說服力的證詞。
“所以，我們撿到的這些，是你們本來想放棄的？”
他環顧四周，發現年輕人比例不多，聚集在這的十幾個已經占相當比重。他挑眉驚奇：“是什麽理由讓你們寧可放棄青壯年，也不願開閘放人？”
郁和光毫不懷疑，如果沒有他打岔，這些人會被舍棄在大橋外。
“你說，你們迷路了？”
沃克嘆了口氣：“那你們應該發現外面的霧氣不正常。能找回來都已經算是奇跡了。”
“外面，是怪物。”
咕嚕……
藤蔓在濃霧裏的苔蘚間陰暗竄行，被燈光吸引蠕動到霧氣邊緣。
它仰起頭，勾成問號。
？
【應該……在這……】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豬太多，扁擔都不夠用了。
沃克看著嘿嘿傻笑的侄子，頭疼：該不會遇到殺豬盤了吧？
#這麽蠢怎麽能是我家的##看看別人家的孩子看看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