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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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只在[VIP]
“礦場？”
柯愛寶發懵。
“廢都下面哪來的礦脈？不可能！”科學生脫口而出。
但所有質疑, 都在看清郁和光手中的晶體時消失。
“這是……什麽東西？”柯愛寶瞳孔緊縮。
圓潤沒有任何棱角的晶體色彩絢爛，乍一看像是人造琥珀，裏面包裹的卻不是任何蟲子。
而是金屬塊。
——曾經隸屬於人造衛星的碎片。
“這就是長生科技一直在地底礦場尋找的‘礦石’。”
郁和光平靜將琥珀晶體推向柯愛寶, 頓時在科學生中炸開了鍋, 他們爭先恐後擠上來試圖看清晶體，稍微慢一點就被隔離在人墻外蹦跶著幹著急。
沒有人見過如此古怪的“礦石”。
科學生戴好手套, 小心翼翼捧起晶體對著光線驚嘆，一時間忘了呼吸。
但就在晶體接觸人群的瞬間，幾乎所有人的二十六面骰都瘋了般快速嗡鳴撞擊，燙得柯愛寶“啊”一聲驚呼。
他吃驚連忙拿出骰子, 愕然擡頭：“這是怎麽回事？”
從進入廢都開始，所有骰子都遭受嚴重影響難以判斷混沌，怎麽現在突然開始提示？
郁和光幾人早見過這場景, 在人群中是為數不多還鎮定的。
“這塊礦石剛被從礦脈挖出來，預計本應該是長生科技下一個偷渡進新地球的物體，但我炸了地底礦場。”
郁和光聳了下肩。從他趁亂把礦石拿走, 他們幾人的骰子就一直在瘋狂示警。
會把礦石拿出來不僅是為了讓科學生研究，也是為了驗證。
“現在我們知道了, 不是某個骰子的問題，而是所有骰子——所有混沌檢測工具, 都一致認為它是危險物品。”
他垂眼, 攤開的掌心上骰子反覆在空白面和【1】之間翻滾, 又撞向【O】示警有神降臨。但一秒鐘內切換數面的急切除了令人疑惑, 無法從骰子的示警中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
“可是, 它究竟是什麽？”
主攻地質科學的科學生吃驚：“我見過舊地球絕大多數礦石, 不論是末日前的樣本還是末日後的礦脈。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礦石。”
“不，應該說, 比起礦石的定義，我更願意稱它為垃圾場裏的雜物。”
“我不是第一次見。”
白一蕪上前一步，在科學生紛紛望來的視線下平靜開口：“長生科技一直以來向新地球偷渡的物品中，有很多‘雜物’。”
不用他繼續說，科學生們也明白了。
後來那些不起眼的雜物，引發了一起又一起異常事件。
“郁首席是認為，長生科技的這條礦脈，是【混沌】礦脈？”
柯愛寶凝重：“【混沌】的力量高度濃縮結晶，變成了它。鈾哪怕只有一克，造成的輻射影響也是巨大的……首席閣下是認為，正是它影響激活了新地球的混沌因子？”
“這只是個猜測，如果想要證實，我需要更多論據。”
郁和光看向泰坦：“我能猜到晏止戈大概在哪，但如果我的猜測在正確的，我不能帶科學生進入地底。泰坦，在我們離開時，你能幫我看護他們嗎？”
他向外望了一眼，仿生人浪潮依舊被攔在大樓外沒有放棄進攻，但最終突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地上地下都需要人手，留在科學生們身邊的人壓力尤其巨大。
泰坦卻連猶豫都沒有，含笑點頭：“交給我，郁隊，你可以放心去找晏隊。相信比起我，晏隊會更高興看到你。”
“我？讓文學系能在遺跡裏炫耀一下優越感嗎？”
郁和光失笑搖頭，沒在意泰坦的話。
他向柯愛寶簡單交待幾句，就打算把維克多扔給他們重新返回地底。
剛邁開長腿卻突覺腳上一沈。
他疑惑低頭，然後沈默了。“……？”
“維克多，你在做什麽？”
“不行！不能扔下我。”維克多緊緊抱著郁和光小腿，氣勢洶洶，“要是孟白嶼在地底，那我也得在。寇可往我亦可往！”①
“…………”
郁和光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科學生們卻頗為認同的點頭：“沒錯！憑什麽機甲系去得機械系去不得？”
“郁首席，這礦石是單機械系有，還是其他院院系系的也有？”②
“維克多，就算死你也得死得比孟白嶼快！”
#這是尊嚴之戰！#
維克多：“？？？”
“不，那就不用了。”
他冷酷站起身一溜煙跑出去：“郁隊！還不快來——”
郁和光額角青筋直跳：“你要往哪走？那扇門後面全是仿生人……”“啊！”
維克多已經知道了。
在打開那扇門差點被撲過來的仿生人潮壓垮之後。
還是謝枝雀眼疾手快把他拎回來。“嘭！”猛地關上門，差點沒扇塌維克多鼻梁。
維克多捂著嘩啦啦的鼻血，感動：“小鳥，親生的！”
謝枝雀眨眨眼，扭頭小小聲問白一蕪：“他是不是壞掉了？我揍了他鼻子一下怎麽他還感謝我呢？”
正在為重返地底做準備的白一蕪冷酷：“不用試圖理解蠢貨的思維。”
郁和光斷定晏止戈還沒與他取得聯系，是因為在地底發生了計劃外的危險，重新編組人員後他帶著尤金進入地底，還遺憾沒能帶更多戰鬥系。
“不過放心，這次彈藥帶的很足。”
維克多拍拍行囊，蠢蠢欲動：“這次也要炸礦場嗎？”
“不。”郁和光冷酷按住躁動的維克多。
在從柯愛寶那裏得知仿生人是在“地震”時，突然從各個大樓廢墟沖上地面的之後，他意識到那並不是地震，而是他和維克多聯手炸礦場趁機逃離時造成的餘震。
而廢墟……“高樓下面一定有與礦場相連的出口，包圍科學陣營的仿生人也是礦場礦工。”
郁和光眉眼冷得淬了冰：“或許整個廢都地底都是聯通的，我們炸掉地底，地面上的人也會陷入危機。”
簡直是人質。
地上地下，兩方互相牽制。
維克多吃驚：“這麽陰險？那怎麽辦，我們就這麽看著長生科技挖礦嗎？還有晏首席……”
“晏止戈不會死。”郁和光下意識反駁。
他楞了下，大腦才慢慢反應過來剛才說了什麽。
白一蕪看了他一眼。
“誒？我沒擔心晏首席，怎麽看他也不是會死的。”
維克多迷茫，擺擺手不在意道：“郁隊你入學的時候，晏首席都當了三年首席了，連深淵都進過好幾次，那簡直是個不會死的怪物。擔心他幹嘛？我是在想晏首席他們在另一邊能找到什麽……”
郁和光沒聽見維克多後面在說什麽。
他垂眼看著通往地底的旋轉梯子，掩去覆雜神色。
“先找到和另一支小隊分開的岔路點。”
白一蕪收回視線，平靜道：“不論晏止戈發現了什麽，我們都要比阿瓦隆更快找到他。不然不只是他會死。”
他越過約個率先向前，冷淡聲音從黑暗裏傳來：“他找到的東西也會被銷毀。”
郁和光若無其事，重新邁開長腿。
維克多歪了歪頭：“？”
“是我看錯了嗎？”他迷茫，“怎麽感覺像機器人突然有情緒了……郁隊以前，是這麽關心別人的性格嗎？”
…………
“林沈麓！”
地底研究所。
藤蔓貫穿林沈麓胸膛的瞬間，晏止戈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沖向她，繃緊的肌肉帶動他矯健躍身而起，伸出雙臂穩穩接住下墜的林沈麓。
但與此同時，幾支藤蔓也迅速抽條猛地向他直射而來，他在半空中堪堪側身避開，藤蔓擦著腰身而過皮開肉綻。
晏止戈悶哼一聲卻絲毫不影響速度，厲喝：“走！不用管我。”
勘探團的人還在猶豫，利維坦已經快速轉頭向下，沿著洞口外的高墻用最快速度離開。
“嘭！”他一拳砸開電梯轎廂的控制板，手骨鮮血淋漓也顧不上，全神貫註在破解控制板上。
轎廂突然間劇烈震動！
利維坦仰頭，看見晏止戈單手抱著昏厥過去的血人，一手握刀在身前掃過一片刀光殘影，節節砍斷試圖靠近的藤蔓，在追殺裏護住知覺全無的林沈麓。
“不行！首席閣下，所有藤蔓都活了！”
勘探團的人大吼：“我們已經被藤蔓包圍了，得趕快離開這裏！”
“啊啊現在是我們想不想離開的問題嗎？是離不開。”
孟白嶼幾次呼喊叫不回自己的AI，急切揉亂了本就淩亂的頭發，四面掃看一眼已經奔向研究所殘骸試圖重啟電梯。
終於在新一波藤蔓再次呼嘯襲來的前一秒——“好了。”
利維坦最後一次拍在控制板上，電梯門應聲而開，他立刻仰頭：“晏……”
話沒說完，一道殘影已經從身邊刮過猛沖進轎廂。
利維坦定睛看清，林沈麓已經倚靠在轎廂角落，從她胸膛汩汩流出的血瞬間染紅了轎廂四壁。
“林沈麓的傷太重了，晏止戈，就算她有不死序列，但神學的不死也只是不死，沒說以什麽狀態活著。”他皺眉轉頭，“你是想還給郁和光一具幹屍？”
“我知道，所以才把她交給你。”晏止戈動作更快。
不等利維坦反應就一手一個抓住他和孟白嶼，扔麻袋一樣扔進去：“走！”
他一拳砸在控制面板上，轎廂立刻閉合向上升去——按照利維坦的設定，他們會回到最上層。曾經阻礙他們找到研究所的金屬回廊，此刻也成為了他們找到生機的希望。
“晏隊！”孟白嶼撲到轎廂壁上，但只能眼睜睜看著轎廂上升，他拼命低頭也看不見晏止戈的身影。
只能聽見不間斷的槍聲和嘈雜聲從轎廂下傳來。
護送他們的還有兩名勘探團成員，他們會與留在上方的四名團員匯合，確保利維坦兩人可以平安逃出地底——或者，如果上面四人已經死亡，他們會拼上自己的性命，送利維坦兩人出去。
“你們不怕死嗎？”孟白嶼眸光閃了閃。
團員笑了。
“怕啊，哪有人不怕死的，又疼又冷。”
“但這是團長的命令。”
團員攤手：“既然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護送你們，我可不想讓你們死掉損害埃爾多拉多的聲……”
“嘭！”轎廂重重向下一墜！
林沈麓重創吐血，電梯面板警報聲刺耳，墜落感讓心臟顫抖。
孟白嶼立刻向下看去，全透明轎廂可以清晰看到幾條纏上來的藤蔓，粗壯蒼翠的植物像蟒蛇一樣死死抓住連動閘，眼看著就要墜梯——
“唰！”
刀光閃過，綠色汁液噴濺。
躍上半空的晏止戈冷冷擡頭。
隔著轎廂聽不見聲音，利維坦卻能看清他的口型：立刻，離開。不論手段！
“地底研究所裏的東西已經徹底被激活了。”
利維坦立刻做出判斷：“科學陷落加速，再不離開，所有在科學下制造的器械設備都會失靈——砍斷纜繩，直接沖頂！”
接到命令的團員驚愕：“但是砍斷，下面的人就沒辦法再利用電梯了。”
“失去科學的科學生在晏止戈身邊只會是累贅，不能再讓他分心看護我們。”
利維坦沈下眼：“立刻！”
首席威儀磅礴，團員下意識遵守。
“做好準備，護住頭——”
團員深呼吸：“沖頂！”
幾聲槍響，纜繩立刻被砍斷故障，轎廂失去原本的速度直接沖向最上方！
孟白嶼幾人連忙護住頭抓住身邊所有東西固定身形，利維坦彎腰低頭將抱在懷裏的林沈麓護在身下，用脊背幫她擋住。
“嘭！”
晏止戈聞聲擡頭，看見轎廂比預計更快的沖上數百米高空，原本緊追不舍的藤蔓徹底失去了目標。
現在整個地底空間，只剩下他和兩名勘探團員。
“科學離開。”
晏止戈緩緩轉身，看向遠處黑暗的眼神冷酷：“我不相信科學，也不相信神。”
唐刀向下，鮮血淋漓，蜿蜒過他走過的每一步。
晏止戈冷冷擡眸：“現在是我們之間的生死決鬥。我只相信——我們之中，只能有一個離開這裏的。”
遠處，一道模糊如霧氣的影子在黑暗裏若隱若現，變換著模樣好像只是藤蔓的聚合體。
“【混沌】。”
…………
“等等。”
郁和光忽然擡手制止，目光警惕：“有聲音。”
一行人緊貼在墻壁後，屏息中知覺放到最大感受四周。
他們重新回到了與晏止戈分開的岔路口，按照另一條路向前，艱難在洶湧的仿生人潮中找到一條應急通道，可以讓他們靠近晏止戈可能的所在地。
但沒走多遠，前方忽然響起淩亂腳步聲。
“仿生人，還是長生科技？”白一蕪皺眉。
郁和光豎指抵唇。
“砰——”槍聲響起！
他眉眼立即一厲：“是人！”
不論是長生科技還是誰，只要開槍必定意味著晏止戈小隊也在那。
郁和光迅速向槍響聲疾馳而去，晏止戈可能已經受傷的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腳尖已經調轉方向，毫不猶豫向最危險的深處跑去。
“郁哥！”謝枝雀錯愕，咬牙加速也追不上他的腳步。
轉過轉角，槍聲更近了。
郁和光心跳加速，拔槍直指！
團員驀然睜大眼：“郁首席？怎麽是你！”
郁和光目光一凝：“埃爾多拉多的？”
轉角兩側的兩支小隊同時指向對面，又在意識到對方身份後快速轉開槍口。
團員看見後面的白一蕪，激動得破了因：“團長！”
郁和光越過他們看向後方，隨即瞳孔緊縮。
“……林？”
被團員背著的林沈麓渾身是血，閉眼昏死。
利維坦和孟白嶼也一身淩亂血跡，其他團員狼狽掛彩。
郁和光接住倒下的林沈麓，白一蕪也看清了這場面，他皺了皺眉向下屬詢問。
終於找到主心骨的團員們松了口氣，言簡意賅快速說起他們的遭遇。
“……地底科學陷落，研究所變成混沌物的巢穴……我們跑到中途，連槍械都開始出現故障。再晚點離開，恐怕真的要全軍覆沒。”
團員苦笑搖頭：“這大概是我打過最不富裕的仗了……士兵在戰場上沒有槍，還能怎麽打？”
白一蕪眼神沈了沈：“晏止戈知道，他進過深淵，所以才會選擇冷兵器……”
“嗯？團長您說什麽？”下屬沒聽清。
白一蕪已經大跨步走向郁和光：“怎麽，死了？”
林沈麓的胸膛被貫穿一個碗大的傷口，即便利維坦已經替她做過應急處理也難以維系，全靠孟白嶼的仿生機器人填補窟窿，勉強組成一顆機械心臟供她生物運轉，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她需要手術，得立刻送她上去。”
郁和光轉頭看白一蕪，眸光凜冽：“白一蕪，我能相信你嗎？”
白一蕪垂首隔著鮮血與他對視，忽然嗤笑：“最起碼現在，我們還是共同利益。林沈麓死了對我沒好處。”
“你們幾個。”
他打了個響指：“送她回地面，去找柯愛寶——我要你們哪怕爬也要爬到溯游營地面前，看著她脫險再死。”
臨時駐地的坐標抄給六名團員，他們沒有猶豫畏懼，嚴肅一點頭立刻帶著昏死的林沈麓離開。
利維坦看著勘探團小隊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商業勘探團……？這簡直是死士，什麽樣的人物才能訓練出這樣一支隊伍……
“利維坦？”
郁和光古怪在他面前張開手掌晃晃。
利維坦恍然回神，下意識掛起微笑：“怎麽？”
“晏止戈呢？”
郁和光環顧，唯獨沒看見晏止戈的身影。
“他還在研究所下方……”利維坦剛指出路線，就覺眼前一花。
郁和光已經迅疾化作流光直沖前方而去。
走廊深處槍聲狠厲，原本是追著利維坦他們而來的藤蔓，已經變成半空中一段段的碎片。
“…………”
幾人沈默一瞬。
尤金嚴肅扭頭：“利維坦閣下，追殺你們的原本就是這樣一段段的？”
孟白嶼：“？不，它原來是幾十米長，兩米寬……”
“對。”利維坦面不改色點頭，“本來就是綠色漿糊。”
尤金欣慰點頭：“我說呢。差點以為郁隊擔心隊長擔心到大開殺戒。原來本來就是漿糊啊！”
她愉快吹了聲口哨：“那還等什麽？我最喜歡做漿糊了。”伸手一拽維克多——
“誒誒，等下！”
維克多艱難伸脖子回來：“利維坦閣下，您不和林沈麓一起離開？”
“不，我們還另有事情要做。”
從郁和光那裏得知了礦場存在的利維坦眸光沈了沈，嘴角掀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科學學院只是失去了科學，還沒有失去風骨。”
“我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敢趴在文明身上吸血。”
利維坦眼中閃過厲色。
孟白嶼被拎走時還不忘大喊：“渡鴉——幫我找渡鴉——”
維克多猶豫：“既然地底研究所已經開始了【科學陷落】，你確定渡鴉，你的AI……沒有被混沌吃掉嗎？”
孟白嶼：“……！！！”捂臉吶喊。
這是什麽鬼故事！
“你是故意的。”
前面抱臂等待的尤金聳聳肩：“你快要嚇死機甲系的了。維克多，頭發是紅的心卻是黑的。嘖嘖。”
維克多嘿嘿一笑，驕傲。
“但也說不準。”他沈穩踏著藤蔓碎片走向長廊深處，“星期日已經停止運行，我聽不見她的心跳，她的齒輪……”
“科爾科南郡，廢都……曾經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輝煌在這裏失去光輝，所有科學家的理想在這裏折翼。我親手創造的AI可能也會死在這裏。但是。”
維克多側身回望，向尤金微笑：“這本來就是賭上各自性命與文明的戰爭，不是嗎？”
“輸的那方，失去科學和文明。而贏家。”
他沈了沈漂亮的藍眼睛，又在尤金看來時重新揚起笑意，追上前面郁和光的腳步。
“我不知道誰會贏，我只是，追隨我的信念罷了。”
兩支小隊錯開，各自奔赴自己的戰場。
尤金幾人趕到時，整條長廊都布滿了藤蔓的汁液和碎片，但唯獨不見郁和光的身影。
“郁隊？！”
他們驚呼出聲，思維向最可怕的猜測滑去。
卻在越過金屬墻後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郁和光手撐在墻垣邊緣向下望，從下方吹來的風掀起他的發絲，露出沈沈無光的琥珀色眼瞳。
“晏止戈，沒有回應我。”
他抓住斷墻的手掌收緊，繃緊的肌肉線條像發怒邊緣的兇獸，可他看起來比誰都冷靜。
——除了手撐斷墻，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尤金：“！！！我草！”
幾人下意識沖到斷墻邊向下望，但目之所及只有緊密交織的原始森林，枝葉擋住了所有視野。
不見人影。
“瘋了，瘋子！！”
白一蕪瞳孔震動，失神喃喃：“就……那麽喜歡？”
作者有話說:
半夜，晏止戈驚醒：怎麽就沒拍下來？（含恨）（死都不甘心）
此時，白一蕪正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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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場？”
柯愛寶發懵。
“廢都下面哪來的礦脈？不可能！”科學生脫口而出。
但所有質疑, 都在看清郁和光手中的晶體時消失。
“這是……什麽東西？”柯愛寶瞳孔緊縮。
圓潤沒有任何棱角的晶體色彩絢爛，乍一看像是人造琥珀，裏面包裹的卻不是任何蟲子。
而是金屬塊。
——曾經隸屬於人造衛星的碎片。
“這就是長生科技一直在地底礦場尋找的‘礦石’。”
郁和光平靜將琥珀晶體推向柯愛寶, 頓時在科學生中炸開了鍋, 他們爭先恐後擠上來試圖看清晶體，稍微慢一點就被隔離在人墻外蹦跶著幹著急。
沒有人見過如此古怪的“礦石”。
科學生戴好手套, 小心翼翼捧起晶體對著光線驚嘆，一時間忘了呼吸。
但就在晶體接觸人群的瞬間，幾乎所有人的二十六面骰都瘋了般快速嗡鳴撞擊，燙得柯愛寶“啊”一聲驚呼。
他吃驚連忙拿出骰子, 愕然擡頭：“這是怎麽回事？”
從進入廢都開始，所有骰子都遭受嚴重影響難以判斷混沌，怎麽現在突然開始提示？
郁和光幾人早見過這場景, 在人群中是為數不多還鎮定的。
“這塊礦石剛被從礦脈挖出來，預計本應該是長生科技下一個偷渡進新地球的物體，但我炸了地底礦場。”
郁和光聳了下肩。從他趁亂把礦石拿走, 他們幾人的骰子就一直在瘋狂示警。
會把礦石拿出來不僅是為了讓科學生研究，也是為了驗證。
“現在我們知道了, 不是某個骰子的問題，而是所有骰子——所有混沌檢測工具, 都一致認為它是危險物品。”
他垂眼, 攤開的掌心上骰子反覆在空白面和【1】之間翻滾, 又撞向【O】示警有神降臨。但一秒鐘內切換數面的急切除了令人疑惑, 無法從骰子的示警中得到任何有用的答案。
“可是, 它究竟是什麽？”
主攻地質科學的科學生吃驚：“我見過舊地球絕大多數礦石, 不論是末日前的樣本還是末日後的礦脈。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礦石。”
“不，應該說, 比起礦石的定義，我更願意稱它為垃圾場裏的雜物。”
“我不是第一次見。”
白一蕪上前一步，在科學生紛紛望來的視線下平靜開口：“長生科技一直以來向新地球偷渡的物品中，有很多‘雜物’。”
不用他繼續說，科學生們也明白了。
後來那些不起眼的雜物，引發了一起又一起異常事件。
“郁首席是認為，長生科技的這條礦脈，是【混沌】礦脈？”
柯愛寶凝重：“【混沌】的力量高度濃縮結晶，變成了它。鈾哪怕只有一克，造成的輻射影響也是巨大的……首席閣下是認為，正是它影響激活了新地球的混沌因子？”
“這只是個猜測，如果想要證實，我需要更多論據。”
郁和光看向泰坦：“我能猜到晏止戈大概在哪，但如果我的猜測在正確的，我不能帶科學生進入地底。泰坦，在我們離開時，你能幫我看護他們嗎？”
他向外望了一眼，仿生人浪潮依舊被攔在大樓外沒有放棄進攻，但最終突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地上地下都需要人手，留在科學生們身邊的人壓力尤其巨大。
泰坦卻連猶豫都沒有，含笑點頭：“交給我，郁隊，你可以放心去找晏隊。相信比起我，晏隊會更高興看到你。”
“我？讓文學系能在遺跡裏炫耀一下優越感嗎？”
郁和光失笑搖頭，沒在意泰坦的話。
他向柯愛寶簡單交待幾句，就打算把維克多扔給他們重新返回地底。
剛邁開長腿卻突覺腳上一沈。
他疑惑低頭，然後沈默了。“……？”
“維克多，你在做什麽？”
“不行！不能扔下我。”維克多緊緊抱著郁和光小腿，氣勢洶洶，“要是孟白嶼在地底，那我也得在。寇可往我亦可往！”①
“…………”
郁和光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科學生們卻頗為認同的點頭：“沒錯！憑什麽機甲系去得機械系去不得？”
“郁首席，這礦石是單機械系有，還是其他院院系系的也有？”②
“維克多，就算死你也得死得比孟白嶼快！”
#這是尊嚴之戰！#
維克多：“？？？”
“不，那就不用了。”
他冷酷站起身一溜煙跑出去：“郁隊！還不快來——”
郁和光額角青筋直跳：“你要往哪走？那扇門後面全是仿生人……”“啊！”
維克多已經知道了。
在打開那扇門差點被撲過來的仿生人潮壓垮之後。
還是謝枝雀眼疾手快把他拎回來。“嘭！”猛地關上門，差點沒扇塌維克多鼻梁。
維克多捂著嘩啦啦的鼻血，感動：“小鳥，親生的！”
謝枝雀眨眨眼，扭頭小小聲問白一蕪：“他是不是壞掉了？我揍了他鼻子一下怎麽他還感謝我呢？”
正在為重返地底做準備的白一蕪冷酷：“不用試圖理解蠢貨的思維。”
郁和光斷定晏止戈還沒與他取得聯系，是因為在地底發生了計劃外的危險，重新編組人員後他帶著尤金進入地底，還遺憾沒能帶更多戰鬥系。
“不過放心，這次彈藥帶的很足。”
維克多拍拍行囊，蠢蠢欲動：“這次也要炸礦場嗎？”
“不。”郁和光冷酷按住躁動的維克多。
在從柯愛寶那裏得知仿生人是在“地震”時，突然從各個大樓廢墟沖上地面的之後，他意識到那並不是地震，而是他和維克多聯手炸礦場趁機逃離時造成的餘震。
而廢墟……“高樓下面一定有與礦場相連的出口，包圍科學陣營的仿生人也是礦場礦工。”
郁和光眉眼冷得淬了冰：“或許整個廢都地底都是聯通的，我們炸掉地底，地面上的人也會陷入危機。”
簡直是人質。
地上地下，兩方互相牽制。
維克多吃驚：“這麽陰險？那怎麽辦，我們就這麽看著長生科技挖礦嗎？還有晏首席……”
“晏止戈不會死。”郁和光下意識反駁。
他楞了下，大腦才慢慢反應過來剛才說了什麽。
白一蕪看了他一眼。
“誒？我沒擔心晏首席，怎麽看他也不是會死的。”
維克多迷茫，擺擺手不在意道：“郁隊你入學的時候，晏首席都當了三年首席了，連深淵都進過好幾次，那簡直是個不會死的怪物。擔心他幹嘛？我是在想晏首席他們在另一邊能找到什麽……”
郁和光沒聽見維克多後面在說什麽。
他垂眼看著通往地底的旋轉梯子，掩去覆雜神色。
“先找到和另一支小隊分開的岔路點。”
白一蕪收回視線，平靜道：“不論晏止戈發現了什麽，我們都要比阿瓦隆更快找到他。不然不只是他會死。”
他越過約個率先向前，冷淡聲音從黑暗裏傳來：“他找到的東西也會被銷毀。”
郁和光若無其事，重新邁開長腿。
維克多歪了歪頭：“？”
“是我看錯了嗎？”他迷茫，“怎麽感覺像機器人突然有情緒了……郁隊以前，是這麽關心別人的性格嗎？”
…………
“林沈麓！”
地底研究所。
藤蔓貫穿林沈麓胸膛的瞬間，晏止戈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沖向她，繃緊的肌肉帶動他矯健躍身而起，伸出雙臂穩穩接住下墜的林沈麓。
但與此同時，幾支藤蔓也迅速抽條猛地向他直射而來，他在半空中堪堪側身避開，藤蔓擦著腰身而過皮開肉綻。
晏止戈悶哼一聲卻絲毫不影響速度，厲喝：“走！不用管我。”
勘探團的人還在猶豫，利維坦已經快速轉頭向下，沿著洞口外的高墻用最快速度離開。
“嘭！”他一拳砸開電梯轎廂的控制板，手骨鮮血淋漓也顧不上，全神貫註在破解控制板上。
轎廂突然間劇烈震動！
利維坦仰頭，看見晏止戈單手抱著昏厥過去的血人，一手握刀在身前掃過一片刀光殘影，節節砍斷試圖靠近的藤蔓，在追殺裏護住知覺全無的林沈麓。
“不行！首席閣下，所有藤蔓都活了！”
勘探團的人大吼：“我們已經被藤蔓包圍了，得趕快離開這裏！”
“啊啊現在是我們想不想離開的問題嗎？是離不開。”
孟白嶼幾次呼喊叫不回自己的AI，急切揉亂了本就淩亂的頭發，四面掃看一眼已經奔向研究所殘骸試圖重啟電梯。
終於在新一波藤蔓再次呼嘯襲來的前一秒——“好了。”
利維坦最後一次拍在控制板上，電梯門應聲而開，他立刻仰頭：“晏……”
話沒說完，一道殘影已經從身邊刮過猛沖進轎廂。
利維坦定睛看清，林沈麓已經倚靠在轎廂角落，從她胸膛汩汩流出的血瞬間染紅了轎廂四壁。
“林沈麓的傷太重了，晏止戈，就算她有不死序列，但神學的不死也只是不死，沒說以什麽狀態活著。”他皺眉轉頭，“你是想還給郁和光一具幹屍？”
“我知道，所以才把她交給你。”晏止戈動作更快。
不等利維坦反應就一手一個抓住他和孟白嶼，扔麻袋一樣扔進去：“走！”
他一拳砸在控制面板上，轎廂立刻閉合向上升去——按照利維坦的設定，他們會回到最上層。曾經阻礙他們找到研究所的金屬回廊，此刻也成為了他們找到生機的希望。
“晏隊！”孟白嶼撲到轎廂壁上，但只能眼睜睜看著轎廂上升，他拼命低頭也看不見晏止戈的身影。
只能聽見不間斷的槍聲和嘈雜聲從轎廂下傳來。
護送他們的還有兩名勘探團成員，他們會與留在上方的四名團員匯合，確保利維坦兩人可以平安逃出地底——或者，如果上面四人已經死亡，他們會拼上自己的性命，送利維坦兩人出去。
“你們不怕死嗎？”孟白嶼眸光閃了閃。
團員笑了。
“怕啊，哪有人不怕死的，又疼又冷。”
“但這是團長的命令。”
團員攤手：“既然我們現在的任務是護送你們，我可不想讓你們死掉損害埃爾多拉多的聲……”
“嘭！”轎廂重重向下一墜！
林沈麓重創吐血，電梯面板警報聲刺耳，墜落感讓心臟顫抖。
孟白嶼立刻向下看去，全透明轎廂可以清晰看到幾條纏上來的藤蔓，粗壯蒼翠的植物像蟒蛇一樣死死抓住連動閘，眼看著就要墜梯——
“唰！”
刀光閃過，綠色汁液噴濺。
躍上半空的晏止戈冷冷擡頭。
隔著轎廂聽不見聲音，利維坦卻能看清他的口型：立刻，離開。不論手段！
“地底研究所裏的東西已經徹底被激活了。”
利維坦立刻做出判斷：“科學陷落加速，再不離開，所有在科學下制造的器械設備都會失靈——砍斷纜繩，直接沖頂！”
接到命令的團員驚愕：“但是砍斷，下面的人就沒辦法再利用電梯了。”
“失去科學的科學生在晏止戈身邊只會是累贅，不能再讓他分心看護我們。”
利維坦沈下眼：“立刻！”
首席威儀磅礴，團員下意識遵守。
“做好準備，護住頭——”
團員深呼吸：“沖頂！”
幾聲槍響，纜繩立刻被砍斷故障，轎廂失去原本的速度直接沖向最上方！
孟白嶼幾人連忙護住頭抓住身邊所有東西固定身形，利維坦彎腰低頭將抱在懷裏的林沈麓護在身下，用脊背幫她擋住。
“嘭！”
晏止戈聞聲擡頭，看見轎廂比預計更快的沖上數百米高空，原本緊追不舍的藤蔓徹底失去了目標。
現在整個地底空間，只剩下他和兩名勘探團員。
“科學離開。”
晏止戈緩緩轉身，看向遠處黑暗的眼神冷酷：“我不相信科學，也不相信神。”
唐刀向下，鮮血淋漓，蜿蜒過他走過的每一步。
晏止戈冷冷擡眸：“現在是我們之間的生死決鬥。我只相信——我們之中，只能有一個離開這裏的。”
遠處，一道模糊如霧氣的影子在黑暗裏若隱若現，變換著模樣好像只是藤蔓的聚合體。
“【混沌】。”
…………
“等等。”
郁和光忽然擡手制止，目光警惕：“有聲音。”
一行人緊貼在墻壁後，屏息中知覺放到最大感受四周。
他們重新回到了與晏止戈分開的岔路口，按照另一條路向前，艱難在洶湧的仿生人潮中找到一條應急通道，可以讓他們靠近晏止戈可能的所在地。
但沒走多遠，前方忽然響起淩亂腳步聲。
“仿生人，還是長生科技？”白一蕪皺眉。
郁和光豎指抵唇。
“砰——”槍聲響起！
他眉眼立即一厲：“是人！”
不論是長生科技還是誰，只要開槍必定意味著晏止戈小隊也在那。
郁和光迅速向槍響聲疾馳而去，晏止戈可能已經受傷的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腳尖已經調轉方向，毫不猶豫向最危險的深處跑去。
“郁哥！”謝枝雀錯愕，咬牙加速也追不上他的腳步。
轉過轉角，槍聲更近了。
郁和光心跳加速，拔槍直指！
團員驀然睜大眼：“郁首席？怎麽是你！”
郁和光目光一凝：“埃爾多拉多的？”
轉角兩側的兩支小隊同時指向對面，又在意識到對方身份後快速轉開槍口。
團員看見後面的白一蕪，激動得破了因：“團長！”
郁和光越過他們看向後方，隨即瞳孔緊縮。
“……林？”
被團員背著的林沈麓渾身是血，閉眼昏死。
利維坦和孟白嶼也一身淩亂血跡，其他團員狼狽掛彩。
郁和光接住倒下的林沈麓，白一蕪也看清了這場面，他皺了皺眉向下屬詢問。
終於找到主心骨的團員們松了口氣，言簡意賅快速說起他們的遭遇。
“……地底科學陷落，研究所變成混沌物的巢穴……我們跑到中途，連槍械都開始出現故障。再晚點離開，恐怕真的要全軍覆沒。”
團員苦笑搖頭：“這大概是我打過最不富裕的仗了……士兵在戰場上沒有槍，還能怎麽打？”
白一蕪眼神沈了沈：“晏止戈知道，他進過深淵，所以才會選擇冷兵器……”
“嗯？團長您說什麽？”下屬沒聽清。
白一蕪已經大跨步走向郁和光：“怎麽，死了？”
林沈麓的胸膛被貫穿一個碗大的傷口，即便利維坦已經替她做過應急處理也難以維系，全靠孟白嶼的仿生機器人填補窟窿，勉強組成一顆機械心臟供她生物運轉，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她需要手術，得立刻送她上去。”
郁和光轉頭看白一蕪，眸光凜冽：“白一蕪，我能相信你嗎？”
白一蕪垂首隔著鮮血與他對視，忽然嗤笑：“最起碼現在，我們還是共同利益。林沈麓死了對我沒好處。”
“你們幾個。”
他打了個響指：“送她回地面，去找柯愛寶——我要你們哪怕爬也要爬到溯游營地面前，看著她脫險再死。”
臨時駐地的坐標抄給六名團員，他們沒有猶豫畏懼，嚴肅一點頭立刻帶著昏死的林沈麓離開。
利維坦看著勘探團小隊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商業勘探團……？這簡直是死士，什麽樣的人物才能訓練出這樣一支隊伍……
“利維坦？”
郁和光古怪在他面前張開手掌晃晃。
利維坦恍然回神，下意識掛起微笑：“怎麽？”
“晏止戈呢？”
郁和光環顧，唯獨沒看見晏止戈的身影。
“他還在研究所下方……”利維坦剛指出路線，就覺眼前一花。
郁和光已經迅疾化作流光直沖前方而去。
走廊深處槍聲狠厲，原本是追著利維坦他們而來的藤蔓，已經變成半空中一段段的碎片。
“…………”
幾人沈默一瞬。
尤金嚴肅扭頭：“利維坦閣下，追殺你們的原本就是這樣一段段的？”
孟白嶼：“？不，它原來是幾十米長，兩米寬……”
“對。”利維坦面不改色點頭，“本來就是綠色漿糊。”
尤金欣慰點頭：“我說呢。差點以為郁隊擔心隊長擔心到大開殺戒。原來本來就是漿糊啊！”
她愉快吹了聲口哨：“那還等什麽？我最喜歡做漿糊了。”伸手一拽維克多——
“誒誒，等下！”
維克多艱難伸脖子回來：“利維坦閣下，您不和林沈麓一起離開？”
“不，我們還另有事情要做。”
從郁和光那裏得知了礦場存在的利維坦眸光沈了沈，嘴角掀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科學學院只是失去了科學，還沒有失去風骨。”
“我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敢趴在文明身上吸血。”
利維坦眼中閃過厲色。
孟白嶼被拎走時還不忘大喊：“渡鴉——幫我找渡鴉——”
維克多猶豫：“既然地底研究所已經開始了【科學陷落】，你確定渡鴉，你的AI……沒有被混沌吃掉嗎？”
孟白嶼：“……！！！”捂臉吶喊。
這是什麽鬼故事！
“你是故意的。”
前面抱臂等待的尤金聳聳肩：“你快要嚇死機甲系的了。維克多，頭發是紅的心卻是黑的。嘖嘖。”
維克多嘿嘿一笑，驕傲。
“但也說不準。”他沈穩踏著藤蔓碎片走向長廊深處，“星期日已經停止運行，我聽不見她的心跳，她的齒輪……”
“科爾科南郡，廢都……曾經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輝煌在這裏失去光輝，所有科學家的理想在這裏折翼。我親手創造的AI可能也會死在這裏。但是。”
維克多側身回望，向尤金微笑：“這本來就是賭上各自性命與文明的戰爭，不是嗎？”
“輸的那方，失去科學和文明。而贏家。”
他沈了沈漂亮的藍眼睛，又在尤金看來時重新揚起笑意，追上前面郁和光的腳步。
“我不知道誰會贏，我只是，追隨我的信念罷了。”
兩支小隊錯開，各自奔赴自己的戰場。
尤金幾人趕到時，整條長廊都布滿了藤蔓的汁液和碎片，但唯獨不見郁和光的身影。
“郁隊？！”
他們驚呼出聲，思維向最可怕的猜測滑去。
卻在越過金屬墻後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郁和光手撐在墻垣邊緣向下望，從下方吹來的風掀起他的發絲，露出沈沈無光的琥珀色眼瞳。
“晏止戈，沒有回應我。”
他抓住斷墻的手掌收緊，繃緊的肌肉線條像發怒邊緣的兇獸，可他看起來比誰都冷靜。
——除了手撐斷墻，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尤金：“！！！我草！”
幾人下意識沖到斷墻邊向下望，但目之所及只有緊密交織的原始森林，枝葉擋住了所有視野。
不見人影。
“瘋了，瘋子！！”
白一蕪瞳孔震動，失神喃喃：“就……那麽喜歡？”
作者有話說:
半夜，晏止戈驚醒：怎麽就沒拍下來？（含恨）（死都不甘心）
此時，白一蕪正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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