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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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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只在[VIP]

海事軍港口外的陣仗嚇到了乘船的人們, 沒人敢問究竟什麽時候開船。不過這也方便了另一些人。

“我就說槍是最好的東西了吧?”

金色拉長成殘影掠過,乘客下意識轉頭,已經一晃眼消失。

只剩了個在前面彎腰撐腿, 氣喘籲籲的女人。

“這可比什麽看書規勸快多了, 看,大家都多乖啊。”

“先把這口氣喘勻再說話, 尤金。”

後面一道高大身影不緊不慢跟上來。

跑得氣喘籲籲的尤金無力擺擺手:“等不了!萬一就這會兒功夫開船了怎麽辦?這可是這一周唯一出海的船……救命啊,郁和光不會在這時候死了吧?”

泰坦拎住要滑下去的尤金,溫和又歉意的向旁邊人點頭致歉,高大健壯的身軀硬生生擠進人群。

旁人像被海浪卷起推開的沙子, 輕柔卻無法抗衡的力量。

“媽的擠什麽擠!”有誰嘟囔著罵。

泰坦溫和擡眼:“或許,你願意再說一遍?”

隱藏在手臂護甲下的槍口黝黑。

周圍人一驚,頓時閉嘴縮成鵪鶉。

“好孩子不可以說臟話。”蒲扇般的手掌拍了拍罵人那人的頭, 一下,兩下,越發加重。

泰坦聲線依舊溫和:“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港口渡橋開閘放人, 人群向前移動。

渾水摸魚混進人群裏的兩人也順勢邁開腿。

即便泰坦已經收好槍,但周圍人還是若有若無讓開一線距離, 不敢擠在他身邊。

不小心碰到立刻誠惶誠恐:“抱歉!”

泰坦欣慰:“我們尤金,也到了懂事的年紀。你說的很對。”

實踐出真知。

自家孩子突然有哲思怎麽辦?幫她驗證。

“是當大哲學家的苗子, 我們尤金真厲害。越夏朸木各”他毫不吝嗇誇獎。

尤金摸摸鼻子:“嘿嘿~”

“不過晏隊和郁首席那邊, 不會出什麽事吧?”她抿了抿唇, 難掩擔憂, “任務中途調人, 可不是個好兆頭。”

那必然是代表發生了現有小隊無法覆蓋的意外, 後調派增援的專業等同於戰場的缺損。而晏止戈調的,是兩個戰鬥系。

現場可是有郁和光與謝枝雀這兩位……

“越洋船航行, 最快也要四天,如果在這期間出事。”

尤金沈了眼。

她看向海面的目光帶上幾分擔憂。

一道身影忽然從餘光裏劃過。

“嗯?”尤金目光凝實,“這地方,還有這麽幹凈的一張臉?”

海事軍不知道在等待什麽,武裝士兵虎視眈眈,人群低著頭快步上船,生怕自己被士兵看見叫出去。那年輕人是為數不多昂首挺胸的。

他清雋幹凈的臉上帶著笑,舉手投足都是書卷氣,側首和身邊人說著話。

混亂骯臟的遺民社會配不上他。

看見他應該是在某間實驗室,某個圖書館,面前攤開書卷背後寫著公式。而不是魚龍混雜的船上。

“聽說這次有大人物上船。”

“嘁,凈吹牛逼!他都和我一艘船了,還能有多大?”

“害呀,估計是不想暴露身份嘛。”

“你不懂,能被你看見的都不夠‘大’,我們這種人看不見的,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那我們,都是那家夥的障眼法?”

“估計是……”

旁邊人湊在一起絮絮低語,尤金全神貫註在看那書卷氣青年。

那人側頭似乎笑了下,轉身走過船角。

等尤金追上去,已經空空蕩蕩不見人影了。

“尤金?”泰坦奇怪。

她皺眉喃喃:“那家夥……是人是鬼?”

…………

陷入混沌體包圍的瞬間,晏止戈立刻反應抽刀,大開大合掃清出一片空地直指向郁和光。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郁和光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看著他,看著他搭在他脖頸上的刀,顫聲問他:“你要殺我嗎?”

晏止戈手掌一顫,幾乎握不住刀。

他喉結滾動,回答已經就在喉嚨中。

可就在下一秒,就在郁和光向他仰頭微笑時,卻被猛地扣住了喉嚨!

“呃……你!”他睜大了眼,不可置信。

“郁和光不愛我,也不會叫我哥,他有一副好皮囊,但他從來都用拳頭說話。”

晏止戈五指緊握成爪,深深掐進眼前人的皮肉裏。從他喉嚨間擠出的一字一句都像把心剖開,他垂頭看這人的眼神冰冷。

“你大概不知道想讓貓信任人有多難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他就咬傷了我,我第一次救他,後背多了三道傷。他不會叫我哥……能讓他端端正正喊一聲晏首席,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緩緩壓腰,聲音低沈:“卑劣的基因覆制品,以為拿走外貌就拿走了一切的膚淺東西。你們看低了郁和光,也侮辱了我。”

哢嚓……!

沒留給這人再辯駁的機會,頸骨錯位扭斷,腦袋一歪,屍體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無力從晏止戈手裏倒下去。

晏止戈皺了皺眉厭惡退開一步,避開屍體靠近自己。

低頭仔細再看,就會發現這家夥的眼睛黯淡,根本不是那雙琥珀眼的流光溢彩。

他迅速擡頭試圖尋找郁和光,卻在看清戰場變化時愕然。

……不止一個“郁和光”。

高樓廢墟之間的空地上,混沌體一張張臉都變成了熟悉的五官,像被揉捏變形塞進模板的橡皮泥。

——成千上萬的“郁和光”將他們包圍。

直面自己,郁和光重重一楞,捂著傷口的手指微顫。

“郁和光!”

身後有人抓住他的肩膀向後帶去。

郁和光下意識轉身擡槍,戰鬥本能先於意識舉起槍口指向來者,熟悉的眉眼從餘光裏掠過。

下一秒,有人錯愕扣住他手腕:“郁和光,恩將仇報?”

是白一蕪。

“我就知道你這家夥一直沒放棄殺我,都讓我活這麽久了也不急在一時,等回去再讓你殺個夠……等等。”

他抓住他的第一時間立刻應急包紮,牙齒咬住仿真皮膚一端另一手已經撕開郁和光的衣袖。血肉模糊的傷口立刻出現在他面前。

白一蕪眼瞳震動:“這是,酸雨的腐蝕傷?”

郁和光防備著混沌體還一心二用,沖他一點頭沈了眸光。“嘖,那場酸雨簡直就是陷阱誘餌。”

因為手臂皮肉腐蝕傷及神經,郁和光一邊手臂一直不算利落,偏偏混沌體抓傷的又是受傷的薄弱處——簡直像是早有預謀的中傷!

“嘶……”

白一蕪剛想揭開先前的仿真皮膚貼,郁和光立刻被劇痛襲擊彎腰,搭在他手臂上的手猛地揪緊衣服抓住他。

“不行。”他俊容慘白冷汗津津,聲音從牙縫裏擠出。“粘在一起了。”

他在酸雨裏留下的傷太重,需要正兒八經的做場手術,偏偏戰場上環境惡劣,根本沒辦法讓他好好休息。

白一蕪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但也只能先簡單幫郁和光止血包紮。

混沌體每時每刻都在逼近,包圍圈越縮越小,變形成“郁和光”的混沌體卻越來越多。

白一蕪一擡眼看去,只覺眩暈。

郁和光,全是郁和光,一張張臉顰語低笑全是熟悉的眉眼五官,他像是掉進了盤絲洞的唐僧,嘴巴上說不喜歡女兒國國王,實際上暗自磨牙恨不能多在那人面前晃蕩。

他握槍的手顫了顫,對著郁和光的臉竟然扣不下扳機。

“你在幹什麽?”

郁和光錯愕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白一蕪,開槍!”

面前的郁和光卻一把抓住槍口,抵住自己的眉心,莞爾一笑:“你要殺了我嗎?白一蕪。”

白一蕪的手指在顫抖,他咬緊了牙關卻按不下去。

身後人忽然扣住了他手腕:“白一蕪,你在磨蹭什麽?殺了他。”

那聲音冰冷帶著一點薄怒,像兜頭一盆冷水澆下。

白一蕪回神,卻垂頭閉了閉眼:“我下不去手。”

他嗓音嘶啞:“郁和光,那是你。”

他知道眼前的郁和光是假的,除了他的死亡,他想不出郁和光還會在什麽時候沖他露出這樣的笑容。

但那東西頂著郁和光的臉,還用著他的嗓音,呼喚他的名字……那是郁和光的臉。

是郁和光。

微涼的手掌覆蓋手背握上來,硬生生擠進手指間,包裹住他手掌的下一刻立刻調轉槍口,帶著他毫不猶豫按下扳機。

“砰!”

眼前的郁和光倏地僵住笑容。

眉心一點殷紅,鮮血緩緩流淌過臉頰。

白一蕪呼吸一滯。

“郁和光”楞楞註視著他,噗通倒下去。

他閉眼偏頭,不忍去看。

“……郁,那是你。”

“我知道,所以呢?”背後的聲音冷笑。

“它只是個混沌體,竊取我基因的低劣覆制品。別說是混沌體,就算是我自己,有價值皆可殺。”

對著自己的臉,郁和光比白一蕪更冷酷。

他毫不猶豫扣動扳機,踩踏著紛紛倒下的屍體堅定走向晏止戈。

“晏,還活著嗎?”

“……嗯。”

郁和光撥開混沌叢林找到晏止戈時,他低垂著頭站在層層疊疊倒下的屍骸間,刀尖向下,鮮血順著刀刃蜿蜒向下,浸紅了唐刀銘文。

就連孔雀藍長袍都拖曳在血河裏,失去了平日裏的囂張,像垂頭喪氣的孔雀連尾羽都落了下去。

“晏?”郁和光皺眉,快步走向他,“你受傷了?”

晏止戈緩緩擡起頭,丹鳳眼裏一片無光的死寂。

郁和光的手掌剛搭上他的手腕,他倏地擡起手臂緊緊抱住他,用力到想要揉碎自己的臂膀做他的盔甲。

“呃……晏止戈?你怎麽回事?”

猝不及防的,郁和光險些沒被他勒死,他趕緊拍拍他後背示意:“沒受傷就放開,你還想在這呆多久?嘶……”

郁和光在他懷裏仰頭,眼神死:“你捏到我的傷口了。”

“抱歉。”

晏止戈啞聲退開:“我們離開這裏。那些掠奪基因貪得無厭的小偷,也該付出它們的代價。”

郁和光“嗯”了一聲,看也不看的從屍體上踩過去。

哢嚓……和他相同的面孔在他戰靴下碎裂,踩進血汙裏。

郁和光幾人向外撤離的同時,小芳也看準時機操縱飛毯氣勢洶洶向他沖來,[郁郁!抓穩了——]

他卻只牟足了力氣把白一蕪扔了上去。

“你!”白一蕪驚愕,隨即暴怒,“郁和光你想幹什麽?上來!”

郁和光卻拍拍飛毯反向一推:“小方,走!帶著他們盡可能往高處撤。”

“小芳是嗎,不許撤!”

白一蕪抓著飛毯邊緣試圖跳下來。

卻被飛毯猛然加速再減速,慣性之下讓白一蕪一摔摔回了飛毯上。

小芳才不管其他人怎麽說,它只聽郁和光一個人的指令。[但郁郁,你呢?]

“我的基因已經洩露,不能再讓其他人也被竊取。”

郁和光喘了口氣,冷靜擡起手指拭去唇邊血沫:“知道人為什麽會懼怕狗嗎?怕受傷,怕病毒。但只要受傷已成事實。”

他掀了掀眼睫,目光冷酷:“泥地裏的野狗,怎麽能贏得了主人?”

郁和光抽出槍,向遠離同伴的方向緩步走去。他在夕陽裏側身,仰了仰下頜道:“找到地方記得發個坐標來。”

“郁哥!”

“郁首席?”

郁和光除了武器,沒帶走任何財產,只帶走了晏止戈。

“對不住了晏首席,死也要拖你下水。”

他擡眼似笑非笑:“戰鬥系要是沒了首席,文學系也不能有……兩位首席都死在戰場上,我們才敢說,我們盡力了。”

如果長生科技的基因武器兇險至此,那他們將是第一個堵上閘口的人。

“害怕嗎?晏止戈。”郁和光輕聲問。

晏止戈卻笑了。

“你不是就在我身邊嗎?”他輕描淡寫,抽刀向前。

“你在這裏,我對世界沒有恐懼。”

郁和光瞳孔緊縮。

殘影已從他身側沖出去,刀光凜冽。

孔雀藍長袍高高揚起,恣肆張揚。

唰——!

唐刀所過,荒野不留行。

郁和光看著晏止戈悍然沖進戰場上的背影,慢了半拍才想起來問:“他怎麽回事,剛剛不還垂頭喪氣的?小A,你懂嗎?”

還有突然暈血不敢殺敵的通緝犯。今天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奇怪?

“難道基因武器影響這麽大?”

【…………】

個人AI冷靜:【某些人創造出來妨礙事業學業的手段,好孩子不要學,乖。】

AI看似平靜,實際上記錄模塊已經飛速寫入有一陣了。

《晏止戈十宗罪》

《殺死白一蕪的一百種計劃方案》

《孩子長大了,父母該如何處理早戀行為?》

《老登,機車停你家門口,寶貝我搶走了》

………

郁和光沒在意忽然沈默的個人AI,他的註意力已經全被靠近的混沌體吸引。

“郁和光”的面龐如水波動再次發生變化。

他眼睜睜看著不久前還是千人一面的混沌體,就在他眼前變成了其他面孔,男的女的各不相同,千人千面,一時間仿佛身處真實人類對抗的戰場。

“A!掃描九點鐘方向的那張臉。”郁和光愕然,“那是白一蕪團員的臉對嗎?”

他記得白一蕪說過,那個死去的團員叫王頂。本應該已經消失的臉,卻再次出現。

不僅如此,他還認出了幾張屬於巨石陣和長生科技的臉。

【掃描結果:79.10%匹配。身份確認:王頂。】

【持有者猜測正確。】

“怎麽會……”

郁和光錯愕。

“糟了,進化速度變快了!”

撤離的飛毯上,孟白嶼咬牙,抓住維克多衣領不敢置信的確認:“你也看到了那些混沌體的變化,對嗎?它們開始從群體分裂到個體了,不是我的錯覺?”

他看起來很想讓維克多否定他。

但維克多猶豫一下,還是慢慢點頭。

霎時間,孟白嶼神色陰沈如霭。

“怎麽回事?”白一蕪冷臉問,“幾千個郁和光消失不好嗎?”

一想到他剛剛在郁和光面前丟的臉,還有郁和光看他像看廢物的鄙夷眼神,白一蕪就恨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混沌體變臉!

如果是晏止戈的臉,他保證殺得比誰都快!

孟白嶼卻搖頭飛快,對此不敢茍同:“混沌一直是群體性活動,關鍵物和轉化物,混沌物類別登記,還有剛剛的千人一面。從人類直面混沌的那天開始,混沌就以群體的面貌出現。但就在剛剛……”

順著孟白嶼擡起的手指,白一蕪看見了死去的團員,仇恨的長生科技敵人,郁和光……還有他自己,“白一蕪”。

嵌合體的每一部分都成了獨立的個體,變成某一個混沌體。

“它有了【個體】的概念。”

孟白嶼強制自己冷靜:“生物進化中有幾個階段,但不論是萬物有靈還是自我中心、世界即我,都是人類這樣的智慧物種所獨有的。你從沒見過一只蟑螂宣稱世界是自己的,對嗎?”

“因為這是劃分智慧物種的標準。”

孟白嶼:“而現在,混沌也開始有了【個體】的認知。”

白一蕪倏地睜大眼瞳:“你是說……”

維克多閉了閉眼:“我現在能明白,為什麽末日前的科學家崩潰了。”越是了解,才越是清楚災厄將至,而人類沒有阻擋的手段。

科學?連人類選擇的科技樹都已經崩塌,還有什麽能幫人類?

“首先,我不懂你們說的那些。其次。”

黑醫顫巍巍伸手加入討論:“你們打算拿包圍我們的怪物怎麽做?”

幾人愕然擡頭,發現四周已經圍著大量混沌體,將飛毯去路圍得水洩不通。小芳努力擡高飛行高度,但很快混沌體也發現了自己高度不夠,立刻一個踩一個搭人梯立成人堆圍墻,不論飛毯飛向哪都四面碰壁。

這是要把他們困死在這裏!

“白一蕪!不許偷懶快來幫忙!”

謝枝雀守著飛毯邊緣,氣勢洶洶拎起機甲頭盔,冒頭一個混沌體立刻“梆!”,清脆!得分+1

冒頭一個。“梆!”

梆梆砸地鼠。

混沌體剛開智不久哪見過這架勢?懵在原地連爬飛毯都忘了。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謝枝雀獰笑的臉:“往哪爬呢,嗯?鞋底那麽臟就敢進鳥巢?”

“下去吧你——”

擡腳照頭就踹!

混沌體頓時像下餃子一樣,從半空撲簌簌摔向地面。

剛要趕過來幫忙的白一蕪都頓了下腳步。

“嗯?”謝枝雀側首看他,“摸魚?我要向郁哥告狀了哦,就說你不幹活。”

白一蕪抽抽嘴角,無語:“你幾歲,還告狀?”

“告狀沒用嗎?”謝枝雀一歪頭,頭頂浮現一排問號。

“那我告訴郁哥了……”

“等等!”

白一蕪暴躁拿槍,頭也不回砰砰幾槍精準命中後面的混沌體,“我又沒說不幹,你那麽急幹什麽?”

謝枝雀眨眨大眼睛:但現在,著急的另有其人呢。

他撇撇嘴:哼,分明就是嫉妒他有監護人。

飛毯忽然一重,猛地向下墜落數米。

維克多驚叫聲響破天際,他驚恐:“小芳?!”

[警告!警告!敵人入侵]

[飛毯下方聚集大量混沌體,載重嚴重超重!]

小芳艱難維持著展開形態,但告急的能源和形態極限已經刻不容緩:[將在三分鐘後徹底耗盡能源,請及時清理冗物。]

謝枝雀迅速低頭看了眼,果然飛毯下面墜著一連串的“人”,像個飛在半空的倒金字塔,這些重量墜得飛毯已經層層卡著高度下落,再不處理就會一頭撞上前面的混沌體小山。

“孟白嶼和維克多的基因絕對不能洩露,我還不想面對一千個科學怪物。然後就是……”

被白一蕪視線刮過的黑醫後背一涼,不等跑路就被白一蕪飛起長腿踹下去:“塔塔爾,下去清理掉敵人。”

“?!你怎麽不下去!”

黑醫扒著飛毯朝下一看,剛好和陰影裏的“郁和光”對視,駭得他抖了抖。

“你的基因不值錢,隨便搶——如果它們連垃圾都能吃下的話。”

謝枝雀點點頭同情:“我覺得白一蕪是這個意思。”

“……不,我覺得這是你的意思!!”多壞的鳥!

但謝枝雀已經呼叫郁和光開始告狀:“郁——哥——我們被伏擊了!”

“恐怕沒辦法撤離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什……!”

郁和光猛甩頭看向身後,混沌體似乎早有準備般圍剿撤離的小隊,他頓時錯愕:“它們怎麽知道我們的計劃?”

下一秒,他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記憶。”

藏在血液裏的,不僅是基因,還有靈魂的一部分——如果人有靈魂的話。

白一蕪團員的坐標,就因此而洩露。而現在,被掠奪基因的副作用漸次顯現。

十面埋伏,殺機畢露。

郁和光扣住晏止戈的手腕,冷聲問他:“怕死嗎?晏。”

作者有話說:

半夜,晏止戈:和光只邀請我一個……他心裏有我(美滋滋)

隔壁,白一蕪:啊啊啊!(抱頭)(想起丟臉事)(怒吼)(瘋狂翻滾)

郁和光:?那兩個有病?

個人AI:好孩子不管他們,我給你講個童話故事,快睡覺。

#翻開核.彈制作流程,聲音堅定得像搞事業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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