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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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只在[VIP]
怪物來得太快了。從出現到入侵, 眨眼之間已至身前。
夏芷修正與派往科爾科南郡的下屬通話，一句話還沒說完，對面突然變了調。
“什麽東西？等……別過來, 別過來啊啊啊！”
慘叫聲刺得他下意識撒開聽筒, 又趕緊靠近耳邊。
但沒給他詢問的機會，對面竟然連淒厲尖叫都弱了下去。
很快沒了聲音。
“老三……老三？”試探著喚了幾聲, 卻沒有人回應。
只剩不緊不慢的沙沙聲，像點燃一捧篝火。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的夏芷修，一時怔楞在原地。
嘭……！
衛星電話摔在地上。科爾科南郡，破敗房間裏, 昂貴電話骨碌碌滾動，本應該拿著電話的人卻消失不見。只剩地板飄散的白煙，和鬼魂般無聲走過的人形。
滋啦, 滋啦……詭異人影踩過，白煙腐蝕地面。聲音在偌大嘈雜的城市廢墟裏，很快就被掩蓋得聽不清了。
但夏芷修看不到, 就在電話另一頭失聯數秒之後，影影綽綽的人形擠滿了房間, 像捕獵後饜足的鬣狗，填不飽的胃袋又繼續游蕩尋找下一個獵物。
老的, 少的, 恐懼絕望的……一張張面孔在透明人臉上閃過, 像被打碎的拼圖重新拼成碎屍的補丁, 閃爍壞掉的雪花點屏幕。
同樣怪異的臉也出現在利維坦眼前。
“首席閣下！營地外被包圍了——”
“這是什麽東西……輻射變異？等等不對。”
“是基因改造產物！難道, 混沌……”
駐守科學營地的科學生們被紅光警報驚醒, 邁出實驗室的瞬間就被營地外的混沌物海洋震撼當場，一時失語。
最先發現不對發起警報的柯愛寶急得滿頭是汗, 六神無主下意識看向利維坦。
“首席，我們要怎麽辦？駐地根本沒有戰鬥系，我們沒辦法突圍。”
敵人大軍已至身前，但卻剛好是科學學院最不擅長的正面戰場，少有科學生遭遇過此種危機，紛紛楞在原地茫然無措。
一道道視線下意識投向利維坦。
“首席閣下。”
“首席……”
混沌體渾噩撞擊營地，即便銅墻鐵壁也難抵持之以恒的攻擊。金屬聲砰砰作響，有人臉色發白捂著激烈跳動的胸口。
惶惶人群中，只有利維坦站在窗邊，銀灰色長袍曳地如月光流水，面不改色。
“龍鯨。”他掀了掀眼睫，唇瓣間吐露音節。
霎時間狂風平地而起，吹卷得眾人衣袖獵獵作響下意識擡手捂臉，等放下手臂趕緊轉頭去看，入目便是如海水深藍的幽幽光亮，猙獰詭異的混沌體都被擋在幽光外。
AI虛像不再有顧慮的恣肆展露真容，呼吸之間膨脹數倍頂天立地，神龍擺尾，營地被AI虛像牢牢纏繞保護在身軀之間，磁場電光交織組建起巨龍磅礴氣勢，電閃雷鳴轟隆隆巨響動地，悍然將沖擊營地的混沌物攔在電磁場之外。
一時間，營地裏安靜得連呼吸聲也聽不見了。
只能聽見驚雷轟隆，雄渾如開天辟地。
科學生們仰頭楞楞看著百米高的巨龍，震撼之下思維停擺，言語失效。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科學首席的AI。
以應對新地球三十六道星環失效墜地為目的，由維修系兼任科學雙重首席利維坦·安改造創立的人類備用磁場，在極端危機下可以為全地球平衡環境爭取生機的末日AI，人類最終應對方案——【龍鯨天幕】。
“這就是……維修系第一的實力嗎……”科學生喃喃失神，連呼吸都忘了。
坊間曾有傳聞，之所以是利維坦·安擔任科學首席，是因為機械系和機甲系鷸蚌相爭，維修系漁翁得利。
但此刻電閃雷鳴，轟隆動地，巨幅天幕降臨。
沒有人能質疑利維坦·安——科學三系，共擎天幕。
他是不遜於任何人的天之驕子。
科學生們被掀起的狂風迷了眼，卻激動得呼吸也驟然加速。
“冷靜。”
利維坦磁性聲線沈穩有力：“你們是人類的大腦，是支撐人類科學文明的理智支柱。如果連你們自己都自亂陣腳，被你們保護在身後的人們該如何是好？”
他掀了掀眼平靜擡眸：“科學學院從不擅長戰鬥，但科學就是我們的武器。你問怎麽辦？”
他們是滄海一粟，孤島難救。
但他們並非孤身一人。
利維坦舉起手，龍鯨碩大冰冷的豎瞳在他身後緩緩睜開，仿佛地平線上升起的藍色太陽。
“武器不就在你們大腦裏嗎？”
思維，知識，科學——從1543年哥白尼堅持日心說開始，科學就成為了人類堅不可摧的盟友。
“何須外求，救贖之道在【我】。”
科學生瞳孔緊縮。
轟隆——！
電光撕裂天空。
半晌，才有人在雷暴巨響下顫抖出聲。
“是啊，我是做武器的，我能手搓機.槍火.炮。”
“我是做戰場AI的，比不上維克多學長也能掌控局部戰場。”
“我有攻城戰甲！雖然還是試驗品……但命都快沒了我宣布它就是成品！沖啊！”
“我負責能源支持！”
氣氛很快傳染開，科學生一個接一個的恢覆了動力。
這裏沒有風，但確實有一場看不見的思維風暴在起舞。
連營地鐵壁的撞擊聲也後退成戰鼓的背景。
頭碰頭，手臂揮舞，科學生們湊在一起激烈討論，所有壓箱底的武器設計不吝嗇的往外掏，很快就凝聚成了一股難以擊垮的鋼鐵戰力。
利維坦勾了勾唇角。
【您不打算告訴他們真相嗎？持有者。】
男聲渾厚從容，像歷盡千帆的儒雅長者。
龍鯨AI：【科爾科南郡的地磁場紊亂，天幕無法支撐太久，龍鯨不是伊甸樂園】
“他們需要的也從來不是樂園。”
利維坦輕笑鎮定：“他們需要的是定海神針，是希望和方向。”
他側首，眼神堅定：“我就是這根針。”
混沌體進化極快，不久前還只是呆楞楞杵在外面像憑空出現的木頭樁，眨眼間已經有了肢體和面孔，五官不再空白，連動作也開始敏捷靈活了起來，不再只知道機械的撞門。
它們的進化以秒計數，呼吸之間已經學會了利用工具，聯合同伴，分工合作，像從猿猴變成了石器時代的“人”，搬起城市廢墟裏的鋼筋水泥塊砸向營地。
“嘭！嘭嘭！嘭！”
四面八方的砸墻聲一刻不停，已經開始有混沌體嘗試翻墻攻城。
一個被電擊劇烈抽搐著倒下，下一個不知恐懼的繼續上千，倒下，再下一個……死在營地墻外的屍體很快壘成了新的高墻，屍體達成階梯為後來者借力。
龍鯨AI掀起的電磁風暴與混沌體激烈對抗，但汪洋大海的沖擊下，一切奮力抵抗被拉長成時間後都不過徒勞。
“這樣不行！它們數量太多了。”
“無絲分裂……不，不對！簡直違背生物繁衍守則，落地生根？”
“覆制粘貼，群體進化，沒有個體之分。”
“這絕對不是自然的造物，是人造物！生物武器？”
“快，誰有能針對基因鏈的，混沌體在進化——”
科學生們急切思考對策，利維坦一刻不停的操縱龍鯨對抗攻擊，卻忽然間，眼角餘光裏劃過一道蟲影。
“混沌體在吞噬生物進化，怎麽還會有蟲子殘存……”
【捕捉影像分析：蜘蛛】
利維坦倏地呼吸一滯，他意識到什麽眼裏精光爆閃：“孟白嶼的移動信號塔！龍鯨，捕獲它帶給我。”
【YOU HAVE IT】
跳躍的電光捕捉蜘蛛，信號塔隨即生效，數段中繼信號折射傳遞，延遲數秒後，信號擴大器裏電流聲滋啦。
[餵，餵餵？]有人清了清嗓子，電流嘯鳴刺耳。
柯愛寶猛地捂住耳朵，嬌氣皺眉。
但隨機立刻讓小熊玩偶AI伸出棉花圓手幫他堵住耳朵，他騰出手敏捷調整無線電頻率，十根纖細手指快得只剩一團殘影。
對面顯然也在同步調頻。
很快，令人又愛又恨的熟悉聲線重新傳出來。
[利維坦首席，我是孟白嶼，科爾科南郡已失守於基因武器。]
[我不知道科學營地能否接收到這條信息，也不知道各位能聽到多少，但各位科學同僚，電磁火光永不熄滅。我將重覆播報這條信息……直到廢都每一個角落的人類得到解救。]
[現將混沌體特征及已知情報傳遞如下：長生科技人造嵌合體，基因掠奪重組…………]
營地裏一時安靜下來。
沙沙電流聲裏，所有人屏息側耳，聽著遠在另一方的孟白嶼傳回來的信息。每一條都沁著獻血和怒吼，是戰鬥系用性命從戰場上拼殺回來的情報。
[各位，絕對不能讓它們把基因延續下去。混沌文明已經開始進化……不能再出現另一個智慧種族……]
[……重覆播報這條信息…………]
只餘下呼吸聲的安靜裏，科學生們一個接一個擡起頭，眼裏的迷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必須想辦法打斷混沌體的基因鏈！”
“人類創造，人類也毀滅！既然它是人類的造物，那我們就能找出毀滅它的方法。”
“我們無意做上帝，但上帝必須死！現在主宰世界的是科學。”
“首席閣下——”
一雙雙熾烈的眼睛看向利維坦，熱血在胸臆間沸騰。
“請下令！”
利維坦視線劃過一圈，在搖搖欲墜又被重新拼湊托舉起來的末日廢墟裏，他笑了。
“戰鬥系沖鋒陷陣，科學學院絕不只做鼓掌歡呼的那個。”
“同學們，這是我們的戰場。”
利維坦仰起頭，眼睛亮得驚心動魄。
——“找出殺死混沌體的方法，勝利屬於科學。”
…………
“蜘蛛起作用了！”
屋頂上，孟白嶼忽然站起身：“移動信號塔聯系上了光腦終端。”
滋啦，滋啦啦……掌心的蜘蛛幾十條腿敲擊發射頻率，電流被傳遞到AI的信息處理中心，從機械語言被轉化成聲波語言。
“……白……我……團長……”
負責戒備的白一蕪一怔，大步流星走過來：“我的人？”
“他在說什麽，活下來幾個？”
“著什麽急，電信號碼轉成人話需要時間，不然你自己來聽電流高低。”
孟白嶼神色嚴肅專註，眼不錯珠的緊盯著浮空屏幕，很快解碼給出答案：“埃爾多拉多商業勘探團，幸存九人，克拉大廈一百零一樓，躲避混沌物攻擊中，暫時安全。”
白一蕪帶來的團員不愧是本來要伏擊郁和光的，除了最初遭遇混沌體時不了解特性而吃虧，人仰馬翻中死了兩個同伴外，後面的人逐漸摸索出規律果斷利用。
九人小隊逃離原來的藏身處，繞開混沌體向高處撤退，並在廢墟裏硬生生撿配件手搓信號塔，在高處向整座城市擴散信號，播報自己的坐標試圖尋找白一蕪。
“他們說暫時安全？這條信息是什麽時候截獲的？”
郁和光迅速捕捉到關鍵詞，立刻問：“小隊坐標附近沒有混沌體？”
孟白嶼檢查後點頭：“五秒鐘前。克拉大廈附近暫時安全。”
“長生科技的基因武器是在武裝大教堂引爆的，我們就在戰場正中央，長生科技投放在廢都的所有混沌體都是沖著你來的，其他人是連帶傷害。”
他們發現混沌體分裂特性及時，讓混沌體還沒來得及擴散到整個科爾科南郡。
“遠離大教堂的部分地區暫時還是安全的。”
“那就去克拉大廈。”
郁和光果斷拍板：“撤離，大教堂不能久留。”
武裝大教堂是一座尖頂的哥特風建築，屋頂尖端只有少量面積可供他們藏身。但混沌體緊追不舍，眼看著已經順著墻體攀爬向上，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與其被動受制，郁和光更喜歡主動出擊。
“雖然埃爾多拉多勘探團是通緝犯，但他們確實提供了一個穩妥的安全坐標。”
晏止戈點頭同意：“在戰場上失去主控權等於死亡，趁現在還能離開——我們要在太陽下山前撤退到安全點。”
他轉頭向孟白嶼示意：“回覆埃爾多拉多小隊，讓他們偵查周圍，做好接應準備。”
“欸？可是他們又不是我們的人……”
“告訴他們，不聽話就殺了白一蕪。”
晏止戈冷酷：“他們團長在我手裏。”
孟白嶼：……簡單粗暴的勸說方式。
白一蕪猛地垮了笑臉：“這就是溯游文學系的解決方案？”
他冷笑：“晏止戈，你是不行？”文學不行？
晏止戈不為所動：“文學系擅長經史子集，也同樣擅長坑殺三千怪力亂神。”
他瞥過白一蕪，冷聲呵道：“動亂人心的怪力亂神也在此列。”
#討厭的公狐貍#
兩道視線碰撞在半空，滋啦啦如有電流閃爍。
“郁哥，不用管他們嗎？”
謝枝雀猶豫著靠近郁和光，小小聲問：“萬一他們打起來，晏首席失手殺了白一蕪怎麽辦？他不是還有用？”
有用=郁哥的財產，首席也不能搶！
郁和光頭都沒擡的指揮孟白嶼順著鋼管滑下去，抽空回道：“讓他們鬥，誰贏了誰來見我，都死了。”
他冷笑：“那正好戰鬥系第一，順帶解決了死敵，還能領白一蕪的懸賞金。”
一石三鳥。
怎麽算他都不虧。
謝枝雀目光刷新，佩服驚嘆：“我要和郁哥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不要什麽都學啊小鳥！”
維克多：“跟著郁和光都學得成精了，你要考研吶？！”
郁和光一聲冷笑，擡腳便踹：“滾。”
“嗷嗷？！！”
之前還在屋頂上寒風瑟瑟死都不敢下去的維克多，登時呲溜滑了下去，他抱著樓外鋼管崩潰大喊：“鋼管舞不是這麽跳的啊啊——！！”
全機械金屬體向郁和光頷首致意，隨即也跟著縱身一躍，幽藍觸須暴漲向下飛速伸向維克多，觸須縱橫編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緊緊纏住，猛地在半空中卸力下落，頓時從自由落體變成了蹦蹦床。
維克多朝下一看，孟白嶼就在這條鋼管下面幾米處。
他驚魂未定：“差點被千年殺了……”
孟白嶼：“……你不要說得我好像想在你下面一樣，變態。”
“兩位打著，我先走一步——小鳥！”
屋頂上，郁和光轉頭瞥了晏止戈兩人一眼，張開雙臂從屋檐向下倒去。
大衣猛然被狂風吹刮向上獵獵翻飛，陽光下仿佛郁和光背生羽翼，鷹擊長空。
晏止戈下意識瞳孔一縮伸手，卻抓了空。
只有謝枝雀歡呼著撲騰向屋頂邊緣，笑嘻嘻看他一眼，毫不猶豫緊跟著跳下去。
姿勢之果決，令人懷疑就算郁和光是要去死，他也會跟隨去死亡的國度。
“嘖嘖，還比不上一只鳥。”
白一蕪雙手插兜，施施然踱步到晏止戈身邊：“文學系首席有什麽用呢？還不如戰鬥系小鳥快樂。你看郁和光喊你了嗎？”
晏止戈低氣壓：“他也說你死了就死了。”
白一蕪聳聳肩：“沒關系，你沒贏就等於我沒輸。”
他長腿一跨越過屋檐，如履平地邁開腳：“看見你不開心就讓我開心了……嘻嘻~”
緊跟一跳！
【首席閣下，好像只剩你了。】
個人AI悲憫：【需要為您點播一首《分手快樂》嗎？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閉嘴！”
厲風如刀吹刮過郁和光面龐，他在下墜的風裏神色鎮定，艱難睜開眼，就在他下方的教堂外圍地面上，已經聚集著團團簇簇的混沌體，一只只手臂爭先恐後伸出來抓撓。
“小方——！”
郁和光暴喝。
幾乎與此同時，一點銀光在天際閃耀。
隨即破空聲響起，銀色金屬板淒厲劃開空間橫沖直撞，切開包圍的混沌物直直向郁和光砸來！
維克多的驚呼聲堵在嗓子眼裏，不等他喊出聲就見那銀光一閃快速展開，瞬息延展成一塊鋼板，“咻！”地鉆向郁和光腳下。
郁和光揚手抓住教堂窗臺，借力調整姿勢下落踩住凸出的花窗圍欄上，屈膝卸力又飛速下落。
砰！
他雙腿微曲牢牢踩住“地面”，銀色地面倒影出他單手撐板的姿勢，肌肉緊繃間身軀像一張繃到極致的漂亮的弓。
維克多這時才看清，郁和光腳下踩的根本不是什麽地面或者混沌體——而是機器人小芳。
延展成一塊輕薄鋼板的小芳穩穩接住他的同時變成了他的“地面”，像一塊柔軟的飛毯一樣幫他卸力，又在混沌體伸手想要抓住他時帶著他驟然起飛。
【郁郁抓穩了！】小機器人中氣十足。
郁和光仰頭向上，眼神緊緊鎖定上空的幾道身影。
晏止戈已經在下落過程中熟練緊抓住窗臺，根據地形調整姿勢卸力下落，謝枝雀也敏捷得像是本來就是一只輕快的小鳥，展翅飛翔對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輕盈快樂的還不忘啾啾作響。“郁哥，郁哥！”
但唯獨白一蕪，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下落過程中摔倒了哪裏還是借力失敗，或者多年養尊處優疏忽了鍛煉——他竟然沒有借力，而是直直摔下來的。
眼看著他就要錯過最後的調整姿勢的高度，要麽摔死在地腦漿塗地要麽被混沌體抓住掠奪基因，郁和光瞳孔緊縮，來不及細想已經猛地向上。
“小方，白一蕪！”
[好嘞！]
小機器人得令猛飛向上，帶著郁和光沖向下墜中的白一蕪。
郁和光伸出雙臂，與晏止戈擦肩而過的同時伸向白一蕪，臂彎牢牢接住了他的同時，沒有卸力的白一蕪也撞進他懷裏與他抱了個滿懷。
晏止戈在下落中側首，眼眸一點一點睜大，視野裏只能看見郁和光專註於他人的目光——郁和光抱住了白一蕪！
白一蕪雙眼緊閉像是已經昏厥過去，被郁和光抱進懷裏虛弱的帶著向下。
卻偏偏在經過晏止戈的時候，忽然睜開眼，偏頭沖他輕快眨了眨眼。
——晏首席，不好意思，我先贏了一局。
白一蕪勾起嘴角，俊美年輕的臉上滿是不知謙虛為何物的笑容。
晏止戈陰沈了眉眼，猛地咬緊牙關。
偏偏人工智障還在沖他驚嘆：【持有者，戰鬥系首席沒有抱你反而接住了白一蕪欸，他們不是死敵嗎？咦，難道你才是多餘……】“想死？”
晏止戈果斷拍滅了光腦，緊跟著郁和光跳了下去。
郁和光踩著飛毯落地的同時，時間也剛剛好接住了謝枝雀。但還不等他查看白一蕪的死活，晏止戈已經緊隨而至，粗暴拎走白一蕪。
“我剛好會一點醫術。”
他笑得滿臉黑氣：“專醫死人。”
白一蕪：“等……！”
作者有話說:
旁邊的郁和光：？？他們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小A：讓他們打，打死了我負責挖坑（冷酷）
#哪來的豬敢拱我家的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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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來得太快了。從出現到入侵, 眨眼之間已至身前。
夏芷修正與派往科爾科南郡的下屬通話，一句話還沒說完，對面突然變了調。
“什麽東西？等……別過來, 別過來啊啊啊！”
慘叫聲刺得他下意識撒開聽筒, 又趕緊靠近耳邊。
但沒給他詢問的機會，對面竟然連淒厲尖叫都弱了下去。
很快沒了聲音。
“老三……老三？”試探著喚了幾聲, 卻沒有人回應。
只剩不緊不慢的沙沙聲，像點燃一捧篝火。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的夏芷修，一時怔楞在原地。
嘭……！
衛星電話摔在地上。科爾科南郡，破敗房間裏, 昂貴電話骨碌碌滾動，本應該拿著電話的人卻消失不見。只剩地板飄散的白煙，和鬼魂般無聲走過的人形。
滋啦, 滋啦……詭異人影踩過，白煙腐蝕地面。聲音在偌大嘈雜的城市廢墟裏，很快就被掩蓋得聽不清了。
但夏芷修看不到, 就在電話另一頭失聯數秒之後，影影綽綽的人形擠滿了房間, 像捕獵後饜足的鬣狗，填不飽的胃袋又繼續游蕩尋找下一個獵物。
老的, 少的, 恐懼絕望的……一張張面孔在透明人臉上閃過, 像被打碎的拼圖重新拼成碎屍的補丁, 閃爍壞掉的雪花點屏幕。
同樣怪異的臉也出現在利維坦眼前。
“首席閣下！營地外被包圍了——”
“這是什麽東西……輻射變異？等等不對。”
“是基因改造產物！難道, 混沌……”
駐守科學營地的科學生們被紅光警報驚醒, 邁出實驗室的瞬間就被營地外的混沌物海洋震撼當場，一時失語。
最先發現不對發起警報的柯愛寶急得滿頭是汗, 六神無主下意識看向利維坦。
“首席，我們要怎麽辦？駐地根本沒有戰鬥系，我們沒辦法突圍。”
敵人大軍已至身前，但卻剛好是科學學院最不擅長的正面戰場，少有科學生遭遇過此種危機，紛紛楞在原地茫然無措。
一道道視線下意識投向利維坦。
“首席閣下。”
“首席……”
混沌體渾噩撞擊營地，即便銅墻鐵壁也難抵持之以恒的攻擊。金屬聲砰砰作響，有人臉色發白捂著激烈跳動的胸口。
惶惶人群中，只有利維坦站在窗邊，銀灰色長袍曳地如月光流水，面不改色。
“龍鯨。”他掀了掀眼睫，唇瓣間吐露音節。
霎時間狂風平地而起，吹卷得眾人衣袖獵獵作響下意識擡手捂臉，等放下手臂趕緊轉頭去看，入目便是如海水深藍的幽幽光亮，猙獰詭異的混沌體都被擋在幽光外。
AI虛像不再有顧慮的恣肆展露真容，呼吸之間膨脹數倍頂天立地，神龍擺尾，營地被AI虛像牢牢纏繞保護在身軀之間，磁場電光交織組建起巨龍磅礴氣勢，電閃雷鳴轟隆隆巨響動地，悍然將沖擊營地的混沌物攔在電磁場之外。
一時間，營地裏安靜得連呼吸聲也聽不見了。
只能聽見驚雷轟隆，雄渾如開天辟地。
科學生們仰頭楞楞看著百米高的巨龍，震撼之下思維停擺，言語失效。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見科學首席的AI。
以應對新地球三十六道星環失效墜地為目的，由維修系兼任科學雙重首席利維坦·安改造創立的人類備用磁場，在極端危機下可以為全地球平衡環境爭取生機的末日AI，人類最終應對方案——【龍鯨天幕】。
“這就是……維修系第一的實力嗎……”科學生喃喃失神，連呼吸都忘了。
坊間曾有傳聞，之所以是利維坦·安擔任科學首席，是因為機械系和機甲系鷸蚌相爭，維修系漁翁得利。
但此刻電閃雷鳴，轟隆動地，巨幅天幕降臨。
沒有人能質疑利維坦·安——科學三系，共擎天幕。
他是不遜於任何人的天之驕子。
科學生們被掀起的狂風迷了眼，卻激動得呼吸也驟然加速。
“冷靜。”
利維坦磁性聲線沈穩有力：“你們是人類的大腦，是支撐人類科學文明的理智支柱。如果連你們自己都自亂陣腳，被你們保護在身後的人們該如何是好？”
他掀了掀眼平靜擡眸：“科學學院從不擅長戰鬥，但科學就是我們的武器。你問怎麽辦？”
他們是滄海一粟，孤島難救。
但他們並非孤身一人。
利維坦舉起手，龍鯨碩大冰冷的豎瞳在他身後緩緩睜開，仿佛地平線上升起的藍色太陽。
“武器不就在你們大腦裏嗎？”
思維，知識，科學——從1543年哥白尼堅持日心說開始，科學就成為了人類堅不可摧的盟友。
“何須外求，救贖之道在【我】。”
科學生瞳孔緊縮。
轟隆——！
電光撕裂天空。
半晌，才有人在雷暴巨響下顫抖出聲。
“是啊，我是做武器的，我能手搓機.槍火.炮。”
“我是做戰場AI的，比不上維克多學長也能掌控局部戰場。”
“我有攻城戰甲！雖然還是試驗品……但命都快沒了我宣布它就是成品！沖啊！”
“我負責能源支持！”
氣氛很快傳染開，科學生一個接一個的恢覆了動力。
這裏沒有風，但確實有一場看不見的思維風暴在起舞。
連營地鐵壁的撞擊聲也後退成戰鼓的背景。
頭碰頭，手臂揮舞，科學生們湊在一起激烈討論，所有壓箱底的武器設計不吝嗇的往外掏，很快就凝聚成了一股難以擊垮的鋼鐵戰力。
利維坦勾了勾唇角。
【您不打算告訴他們真相嗎？持有者。】
男聲渾厚從容，像歷盡千帆的儒雅長者。
龍鯨AI：【科爾科南郡的地磁場紊亂，天幕無法支撐太久，龍鯨不是伊甸樂園】
“他們需要的也從來不是樂園。”
利維坦輕笑鎮定：“他們需要的是定海神針，是希望和方向。”
他側首，眼神堅定：“我就是這根針。”
混沌體進化極快，不久前還只是呆楞楞杵在外面像憑空出現的木頭樁，眨眼間已經有了肢體和面孔，五官不再空白，連動作也開始敏捷靈活了起來，不再只知道機械的撞門。
它們的進化以秒計數，呼吸之間已經學會了利用工具，聯合同伴，分工合作，像從猿猴變成了石器時代的“人”，搬起城市廢墟裏的鋼筋水泥塊砸向營地。
“嘭！嘭嘭！嘭！”
四面八方的砸墻聲一刻不停，已經開始有混沌體嘗試翻墻攻城。
一個被電擊劇烈抽搐著倒下，下一個不知恐懼的繼續上千，倒下，再下一個……死在營地墻外的屍體很快壘成了新的高墻，屍體達成階梯為後來者借力。
龍鯨AI掀起的電磁風暴與混沌體激烈對抗，但汪洋大海的沖擊下，一切奮力抵抗被拉長成時間後都不過徒勞。
“這樣不行！它們數量太多了。”
“無絲分裂……不，不對！簡直違背生物繁衍守則，落地生根？”
“覆制粘貼，群體進化，沒有個體之分。”
“這絕對不是自然的造物，是人造物！生物武器？”
“快，誰有能針對基因鏈的，混沌體在進化——”
科學生們急切思考對策，利維坦一刻不停的操縱龍鯨對抗攻擊，卻忽然間，眼角餘光裏劃過一道蟲影。
“混沌體在吞噬生物進化，怎麽還會有蟲子殘存……”
【捕捉影像分析：蜘蛛】
利維坦倏地呼吸一滯，他意識到什麽眼裏精光爆閃：“孟白嶼的移動信號塔！龍鯨，捕獲它帶給我。”
【YOU HAVE IT】
跳躍的電光捕捉蜘蛛，信號塔隨即生效，數段中繼信號折射傳遞，延遲數秒後，信號擴大器裏電流聲滋啦。
[餵，餵餵？]有人清了清嗓子，電流嘯鳴刺耳。
柯愛寶猛地捂住耳朵，嬌氣皺眉。
但隨機立刻讓小熊玩偶AI伸出棉花圓手幫他堵住耳朵，他騰出手敏捷調整無線電頻率，十根纖細手指快得只剩一團殘影。
對面顯然也在同步調頻。
很快，令人又愛又恨的熟悉聲線重新傳出來。
[利維坦首席，我是孟白嶼，科爾科南郡已失守於基因武器。]
[我不知道科學營地能否接收到這條信息，也不知道各位能聽到多少，但各位科學同僚，電磁火光永不熄滅。我將重覆播報這條信息……直到廢都每一個角落的人類得到解救。]
[現將混沌體特征及已知情報傳遞如下：長生科技人造嵌合體，基因掠奪重組…………]
營地裏一時安靜下來。
沙沙電流聲裏，所有人屏息側耳，聽著遠在另一方的孟白嶼傳回來的信息。每一條都沁著獻血和怒吼，是戰鬥系用性命從戰場上拼殺回來的情報。
[各位，絕對不能讓它們把基因延續下去。混沌文明已經開始進化……不能再出現另一個智慧種族……]
[……重覆播報這條信息…………]
只餘下呼吸聲的安靜裏，科學生們一個接一個擡起頭，眼裏的迷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必須想辦法打斷混沌體的基因鏈！”
“人類創造，人類也毀滅！既然它是人類的造物，那我們就能找出毀滅它的方法。”
“我們無意做上帝，但上帝必須死！現在主宰世界的是科學。”
“首席閣下——”
一雙雙熾烈的眼睛看向利維坦，熱血在胸臆間沸騰。
“請下令！”
利維坦視線劃過一圈，在搖搖欲墜又被重新拼湊托舉起來的末日廢墟裏，他笑了。
“戰鬥系沖鋒陷陣，科學學院絕不只做鼓掌歡呼的那個。”
“同學們，這是我們的戰場。”
利維坦仰起頭，眼睛亮得驚心動魄。
——“找出殺死混沌體的方法，勝利屬於科學。”
…………
“蜘蛛起作用了！”
屋頂上，孟白嶼忽然站起身：“移動信號塔聯系上了光腦終端。”
滋啦，滋啦啦……掌心的蜘蛛幾十條腿敲擊發射頻率，電流被傳遞到AI的信息處理中心，從機械語言被轉化成聲波語言。
“……白……我……團長……”
負責戒備的白一蕪一怔，大步流星走過來：“我的人？”
“他在說什麽，活下來幾個？”
“著什麽急，電信號碼轉成人話需要時間，不然你自己來聽電流高低。”
孟白嶼神色嚴肅專註，眼不錯珠的緊盯著浮空屏幕，很快解碼給出答案：“埃爾多拉多商業勘探團，幸存九人，克拉大廈一百零一樓，躲避混沌物攻擊中，暫時安全。”
白一蕪帶來的團員不愧是本來要伏擊郁和光的，除了最初遭遇混沌體時不了解特性而吃虧，人仰馬翻中死了兩個同伴外，後面的人逐漸摸索出規律果斷利用。
九人小隊逃離原來的藏身處，繞開混沌體向高處撤退，並在廢墟裏硬生生撿配件手搓信號塔，在高處向整座城市擴散信號，播報自己的坐標試圖尋找白一蕪。
“他們說暫時安全？這條信息是什麽時候截獲的？”
郁和光迅速捕捉到關鍵詞，立刻問：“小隊坐標附近沒有混沌體？”
孟白嶼檢查後點頭：“五秒鐘前。克拉大廈附近暫時安全。”
“長生科技的基因武器是在武裝大教堂引爆的，我們就在戰場正中央，長生科技投放在廢都的所有混沌體都是沖著你來的，其他人是連帶傷害。”
他們發現混沌體分裂特性及時，讓混沌體還沒來得及擴散到整個科爾科南郡。
“遠離大教堂的部分地區暫時還是安全的。”
“那就去克拉大廈。”
郁和光果斷拍板：“撤離，大教堂不能久留。”
武裝大教堂是一座尖頂的哥特風建築，屋頂尖端只有少量面積可供他們藏身。但混沌體緊追不舍，眼看著已經順著墻體攀爬向上，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與其被動受制，郁和光更喜歡主動出擊。
“雖然埃爾多拉多勘探團是通緝犯，但他們確實提供了一個穩妥的安全坐標。”
晏止戈點頭同意：“在戰場上失去主控權等於死亡，趁現在還能離開——我們要在太陽下山前撤退到安全點。”
他轉頭向孟白嶼示意：“回覆埃爾多拉多小隊，讓他們偵查周圍，做好接應準備。”
“欸？可是他們又不是我們的人……”
“告訴他們，不聽話就殺了白一蕪。”
晏止戈冷酷：“他們團長在我手裏。”
孟白嶼：……簡單粗暴的勸說方式。
白一蕪猛地垮了笑臉：“這就是溯游文學系的解決方案？”
他冷笑：“晏止戈，你是不行？”文學不行？
晏止戈不為所動：“文學系擅長經史子集，也同樣擅長坑殺三千怪力亂神。”
他瞥過白一蕪，冷聲呵道：“動亂人心的怪力亂神也在此列。”
#討厭的公狐貍#
兩道視線碰撞在半空，滋啦啦如有電流閃爍。
“郁哥，不用管他們嗎？”
謝枝雀猶豫著靠近郁和光，小小聲問：“萬一他們打起來，晏首席失手殺了白一蕪怎麽辦？他不是還有用？”
有用=郁哥的財產，首席也不能搶！
郁和光頭都沒擡的指揮孟白嶼順著鋼管滑下去，抽空回道：“讓他們鬥，誰贏了誰來見我，都死了。”
他冷笑：“那正好戰鬥系第一，順帶解決了死敵，還能領白一蕪的懸賞金。”
一石三鳥。
怎麽算他都不虧。
謝枝雀目光刷新，佩服驚嘆：“我要和郁哥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不要什麽都學啊小鳥！”
維克多：“跟著郁和光都學得成精了，你要考研吶？！”
郁和光一聲冷笑，擡腳便踹：“滾。”
“嗷嗷？！！”
之前還在屋頂上寒風瑟瑟死都不敢下去的維克多，登時呲溜滑了下去，他抱著樓外鋼管崩潰大喊：“鋼管舞不是這麽跳的啊啊——！！”
全機械金屬體向郁和光頷首致意，隨即也跟著縱身一躍，幽藍觸須暴漲向下飛速伸向維克多，觸須縱橫編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緊緊纏住，猛地在半空中卸力下落，頓時從自由落體變成了蹦蹦床。
維克多朝下一看，孟白嶼就在這條鋼管下面幾米處。
他驚魂未定：“差點被千年殺了……”
孟白嶼：“……你不要說得我好像想在你下面一樣，變態。”
“兩位打著，我先走一步——小鳥！”
屋頂上，郁和光轉頭瞥了晏止戈兩人一眼，張開雙臂從屋檐向下倒去。
大衣猛然被狂風吹刮向上獵獵翻飛，陽光下仿佛郁和光背生羽翼，鷹擊長空。
晏止戈下意識瞳孔一縮伸手，卻抓了空。
只有謝枝雀歡呼著撲騰向屋頂邊緣，笑嘻嘻看他一眼，毫不猶豫緊跟著跳下去。
姿勢之果決，令人懷疑就算郁和光是要去死，他也會跟隨去死亡的國度。
“嘖嘖，還比不上一只鳥。”
白一蕪雙手插兜，施施然踱步到晏止戈身邊：“文學系首席有什麽用呢？還不如戰鬥系小鳥快樂。你看郁和光喊你了嗎？”
晏止戈低氣壓：“他也說你死了就死了。”
白一蕪聳聳肩：“沒關系，你沒贏就等於我沒輸。”
他長腿一跨越過屋檐，如履平地邁開腳：“看見你不開心就讓我開心了……嘻嘻~”
緊跟一跳！
【首席閣下，好像只剩你了。】
個人AI悲憫：【需要為您點播一首《分手快樂》嗎？分手快樂~祝你快樂~】
“……閉嘴！”
厲風如刀吹刮過郁和光面龐，他在下墜的風裏神色鎮定，艱難睜開眼，就在他下方的教堂外圍地面上，已經聚集著團團簇簇的混沌體，一只只手臂爭先恐後伸出來抓撓。
“小方——！”
郁和光暴喝。
幾乎與此同時，一點銀光在天際閃耀。
隨即破空聲響起，銀色金屬板淒厲劃開空間橫沖直撞，切開包圍的混沌物直直向郁和光砸來！
維克多的驚呼聲堵在嗓子眼裏，不等他喊出聲就見那銀光一閃快速展開，瞬息延展成一塊鋼板，“咻！”地鉆向郁和光腳下。
郁和光揚手抓住教堂窗臺，借力調整姿勢下落踩住凸出的花窗圍欄上，屈膝卸力又飛速下落。
砰！
他雙腿微曲牢牢踩住“地面”，銀色地面倒影出他單手撐板的姿勢，肌肉緊繃間身軀像一張繃到極致的漂亮的弓。
維克多這時才看清，郁和光腳下踩的根本不是什麽地面或者混沌體——而是機器人小芳。
延展成一塊輕薄鋼板的小芳穩穩接住他的同時變成了他的“地面”，像一塊柔軟的飛毯一樣幫他卸力，又在混沌體伸手想要抓住他時帶著他驟然起飛。
【郁郁抓穩了！】小機器人中氣十足。
郁和光仰頭向上，眼神緊緊鎖定上空的幾道身影。
晏止戈已經在下落過程中熟練緊抓住窗臺，根據地形調整姿勢卸力下落，謝枝雀也敏捷得像是本來就是一只輕快的小鳥，展翅飛翔對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輕盈快樂的還不忘啾啾作響。“郁哥，郁哥！”
但唯獨白一蕪，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下落過程中摔倒了哪裏還是借力失敗，或者多年養尊處優疏忽了鍛煉——他竟然沒有借力，而是直直摔下來的。
眼看著他就要錯過最後的調整姿勢的高度，要麽摔死在地腦漿塗地要麽被混沌體抓住掠奪基因，郁和光瞳孔緊縮，來不及細想已經猛地向上。
“小方，白一蕪！”
[好嘞！]
小機器人得令猛飛向上，帶著郁和光沖向下墜中的白一蕪。
郁和光伸出雙臂，與晏止戈擦肩而過的同時伸向白一蕪，臂彎牢牢接住了他的同時，沒有卸力的白一蕪也撞進他懷裏與他抱了個滿懷。
晏止戈在下落中側首，眼眸一點一點睜大，視野裏只能看見郁和光專註於他人的目光——郁和光抱住了白一蕪！
白一蕪雙眼緊閉像是已經昏厥過去，被郁和光抱進懷裏虛弱的帶著向下。
卻偏偏在經過晏止戈的時候，忽然睜開眼，偏頭沖他輕快眨了眨眼。
——晏首席，不好意思，我先贏了一局。
白一蕪勾起嘴角，俊美年輕的臉上滿是不知謙虛為何物的笑容。
晏止戈陰沈了眉眼，猛地咬緊牙關。
偏偏人工智障還在沖他驚嘆：【持有者，戰鬥系首席沒有抱你反而接住了白一蕪欸，他們不是死敵嗎？咦，難道你才是多餘……】“想死？”
晏止戈果斷拍滅了光腦，緊跟著郁和光跳了下去。
郁和光踩著飛毯落地的同時，時間也剛剛好接住了謝枝雀。但還不等他查看白一蕪的死活，晏止戈已經緊隨而至，粗暴拎走白一蕪。
“我剛好會一點醫術。”
他笑得滿臉黑氣：“專醫死人。”
白一蕪：“等……！”
作者有話說:
旁邊的郁和光：？？他們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小A：讓他們打，打死了我負責挖坑（冷酷）
#哪來的豬敢拱我家的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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