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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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只在[VIP]
“人類的進化, 是科技樹的競爭。1961年，尤裏·加加林首次飛向太空，人類第一次真正擁有脫離地球的科技力量。”
“1969年, 載人登月首次成功, 阿姆斯特朗與全人類，邁出了征服太空的第一步。”
“但對太空的爭霸, 只是才剛拉開序幕。科學的，力量的競爭。”
風拂過落下的發絲，攤開在膝上的書嘩啦啦抖動。
利維坦唇角微挑，在吹來的風裏溫和輕笑, 連陽光對他也溫柔。
“力量體之間的競爭是殘酷的，文明之間也是。選擇了的科技樹是武器，進化方向是道路, 而文明與文明之間……”
他合上書擡眸，眼神明亮，笑意微涼：“只能有一個主宰者。”
“啊啊啊啊！”遠方喧鬧突然打破靜謐, 馬蹄動地。
“首席……首席閣下！救救！”
銀馬螢火，太空人和邋遢大王, 小鳥在振翅掙紮——活像牛郎織女比著耶和宇航服合影，禮崩樂壞。
利維坦一怔, 隨即被逗笑了。
“不要和喜歡蟑螂的壞孩子一起玩, 寶寶。”
他勾了勾修長手指：“過來。”
太空人一個屁墩顛下馬, 吱哇慘叫著慌亂伸手抓向空中。
謝枝雀瞳孔緊縮俯身伸手撈人, 但還不等他觸碰, 忽聽一聲平靜呼喚。
“龍鯨。”
平地卷起的風親吻指尖呼嘯而過, 裹挾著破空聲擦身向前。
謝枝雀下意識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看著那幽藍色如海洋的風席卷向太空人的瞬間將他包裹，如一卷波光粼粼的絲綢長帶回卷向後。
他目光追隨轉頭。
幽藍色流光卷著人回流停在端坐的利維坦身邊，波光晃了晃，吐出一條銀色的太空人。
利維坦眼眸浮現笑意，擡手拍了拍龍形虛像：“好孩子。”
當他垂首，陽光剎那間柔和了眉眼，連親吻發絲的風也和煦。
幽藍色的龐然大物在他手邊盤成威嚴但乖巧的一團，仰頭親昵蹭了蹭掌心，又旋即消失。
那風慢下來，謝枝雀才看清：那哪裏是風，分明是鯨魚……不，龍……不！更像神話中的海洋霸主，傳說裏翻江倒海主宰海洋的神明巨獸，【利維坦】。
他意識到了什麽。
那或許，正是科學首席的AI虛像。
“撿回一條命，好險。”被摔在利維坦腳邊的柯愛寶驚魂穩定，艱難爬起來，仰頭看見利維坦時有些委屈。
“首席閣下您快看，孟學長摔我！”
活像寵妃告狀。
同樣摔得七葷八素但沒人扶的孟白嶼：“？”
他晃了晃腦袋擡頭，看見端坐陽光裏的利維坦時，還不忘擡手打了個招呼。
“首席，柯愛寶還是活著的。”立刻撇清嫌疑。
正伏在利維坦膝頭哭訴的柯愛寶驚呆了。
“誰家照顧學弟活著就行？”
孟白嶼莫名其妙：“蟑螂放養都能活，你為什麽不行？”
柯愛寶瞪圓了眼睛：“學長你晚上睡覺最好睜一只眼睛。”
他磨牙霍霍：“別讓我的空氣納米機器人找到暗鯊你的機會！”
利維坦聽到的：汪汪！汪汪！
他掩唇沈吟：“院訓，加一句不可以暗殺同學可能比較好？”
幽藍色巨龍浮現虛影，盤旋在利維坦身側將他攏在自己巨大的身軀內，尚帶著幾分鯨魚特征的頭顱猙獰巍峨，頭生巨角。俯下頭顱虛虛搭在利維坦肩膀上時，卻乖巧得仿佛只是體積過於龐大的乖狗。
謝枝雀一陣恍惚。
他腦海裏只剩一句話：原來說科學學院是召喚流都是真的！
柯愛寶癟癟嘴，流利說起廢都裏的事。
“郁首席拒絕了？”
利維坦輕挑眉尾，卻並不驚訝，仿佛意料之中。
“廢都兇險，本想從長計議。既然如此……”
他含笑從石椅上起身，即便只是斷壁殘垣的碎石也仿佛是國王的王座。
“科學學院，怎麽能在戰鬥系面前認輸？”
利維坦眉骨凜冽，擡眼時卻攏著朦朧柔和的光：“在科學的國度，科學學院才是主控者。”
他側身俯瞰，整座戰亂廢棄的城市乃至一直蔓延向遠方的荒野，盡數臣服在他腳下。
霧霭一樣的灰藍色眼眸冰冷，龍鯨在他身後高昂長嘯。
天空風卷雲流，光影驟變。
郁和光直視著長街中央的宇航員，握緊了槍。
那是與科學學院相似的防護服，卻沒有別著代表學院的院徽。身份不明的宇航員無聲無息站在那裏，與身邊廢墟格格不入，黑色頭盔下註視不知已有多久。
郁和光不由得收緊了腰背肌肉。
他在原地站定了腳步沒有貿然上前，宇航員更是安靜得仿佛死去，一時間兩方對峙，誰都沒有先動作。
如果是科學學院的，為什麽不亮明身份，如果不是，那又是誰在已經荒廢的死城裏，這裏只有屍骸……
細密冷意爬上郁和光脊背。
宇航員沒有打開頭盔遮光板，他看不見頭盔下的臉。會是誰？科學學生，或者是……早已經死去幹枯的骷髏？
他飛速向晏止戈遞了個眼神，回身的瞬間已經猛沖出去，一手抓肩一腳勾腿，狠厲摔向地面的同時槍口已經抵住對方頭盔。
“唰！”唐刀出鞘，雪亮刀刃擋在宇航員面前。
晏止戈也已默契掠陣後方。
趁宇航員被壓制無法動彈，郁和光迅速拉開頭盔面板。
卻在看清裏面的臉時倏地睜大眼愕然：“……怎麽是你？”
那人被壓在身下，還有心情擡手打招呼。
“別來無恙，我親愛的死敵。”
頭盔裏包裹的，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幹凈明亮，透著一股清爽的學生氣，笑起來時連小虎牙都帶著年輕意氣的稚感。
親切得難生惡感，卻是郁和光記仇名單裏的常客——白一蕪。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麽熱情？”
白一蕪大字型躺在地上，根本沒有反擊的架勢，懶洋洋往郁和光身下一躺任由宰割。
他嘴角一勾，歪頭輕笑：“想我了嗎？郁和光。”
郁和光：“…………”
槍械在掌心利落轉過一圈收回槍袋，他滿眼嫌棄：“你為什麽會在廢都？”
“真是無情啊，郁和光，利用完就扔？”
白一蕪仰頭笑著，不忘伸手扶了起身的郁和光一把。“讓我調查新地球偷渡的，不是你？”
話還沒說完，唐刀就先擋在他身前。
“手。”聲音低沈得淬了冰。
白一蕪擡眼，正好與那人居高臨下掃過來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對方大概是想把他剁碎了埋起來的。
他嘖了一聲，擡了擡雙手示意無害。
但郁和光已經直起身，戒備心很重的離開他數米，讓他沒有再追上去的機會。
“偷渡？”郁和光挑眉，“你追查偷渡線，一直追到廢都？”
白一蕪點頭：“長生科技的領地在東大陸，但每次偷渡線路開啟之前，他都要不遠萬裏的派人從西大陸走一圈，這個規律一直吻合……能先把刀拿開讓我站起來說話嗎？”
他忍無可忍：“你的刀再下壓，這顆腦袋幹脆給你好不好啊？”
晏止戈冷呵，聞聲毫不猶豫揮刀——“晏！”
郁和光輕喝一聲，立即讓他停在原地。
頓了頓，還是收刀歸鞘。
“他很危險，和光。”晏止戈眉眼淡漠，“如果你仔細查看通緝名單就會發現，他不僅是頭號通緝犯，還有過刺殺秦校長的前科。”
只是因為秦校長的守衛機器人正好失靈，才讓一擊未成的刺殺者趁機逃脫。
“我有理由懷疑他的危險性。”
晏止戈的視線掃過，瞬間讓白一蕪弓緊了腰背下意識戒備。
“能從戰場上活下來，沒有誰不具備危險性。”
郁和光平靜揚了揚下頜：“只看暫時對我有沒有利而已。白一蕪現在和我有共同的利益，不用擔心他。”
白一蕪挑眉歪頭，看著晏止戈笑了。
挑撥離間失敗的感覺怎麽樣？
但他剛撐著起身，就聽郁和光繼續道：“如果真有反水的那一天，我會親自動手。”
青年抱臂昂首，凜凜如高嶺雪，偏眼眸裏波光流轉，矜貴得反而像貓。
晏止戈一下笑了起來，肉眼可見的心情大好。
白一蕪從註視中回神，怪異睇他：“你笑什麽？他說的可是親手，殺我。”咬著重音。
他歪頭笑得愉快：“能在勢均力敵的鬥爭裏死在宿敵手裏，還有比這更理想的死亡嗎？”
晏止戈：“…………”
“你怎麽不笑了，是天生不喜歡笑嗎？”
白一蕪笑瞇瞇仰頭：“多笑笑啊，郁和光可不喜歡苦著臉的大苦瓜。你這樣，郁和光不會不喜歡你吧？”
晏止戈對商業勘探團的厭惡，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白一蕪一開始還忌憚著晏止戈——對方那把刀抵在他喉嚨上時，他可是連一絲風聲都沒聽見。
但他逐漸發現，當郁和光視線掃過來時，晏止戈就會突然容光煥發，等視線一轉，晏止戈嘴角連個弧度都沒有。
他對節能型機器人嘆為觀止。
並惡意大起。
“這是你的隊友嗎？看起來和你真不般配。”
“他叫你和光，那我呢，我叫你什麽好呢……和光？”
晏止戈殺人視線掃過來，白一蕪立刻躲到郁和光身邊。
“他真可怕，不會突然咬我吧？”
他仰頭咯咯笑得惡意又愉快，眼看著晏止戈臉色層層黑下來，偏偏郁和光在旁又殺不了他。
白一蕪要是有尾巴，此刻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他往郁和光肩膀上一靠，挑釁看晏止戈。
但剛張開嘴巴還沒說話，突然一拳砸過來！
“滾！”
白一蕪應聲倒地。
郁和光冷笑：“不知從哪個屍體堆裏剛跑出來……臟死了，離我遠點。”
白一蕪：“…………”
得意忘形，忘了這祖宗的潔癖了，艹！
晏止戈忽然揚起唇角，低笑出聲。
“廢都裏殘留著大量病菌，讓不知名的流浪狗靠近……傳染了怎麽辦？”
他掰著指關節，冷酷走向困在笨重宇航服裏的白一蕪。
“交給我，我知道應該怎麽消毒。”
最好是連生命也一起消失。
白一蕪：“？！”
“郁和光，你隊友瘋了要殺我……郁！”
郁和光已經在仰頭打量大教堂，對身後的嘈雜聲聽而不聞。
什麽聲音？哪來的聲音？
“風聲吧，今天風大。”他漫不經心向個人AI解釋。
個人AI看了看測速結果，平靜抹掉數據：【是這樣的。】
“你該不會以為，和光會放任你威脅他？”
教堂暗處，晏止戈緩緩抽刀，沈穩邁向白一蕪。
“這是……來自郁和光的慰問。”
郁和光被突然響起的嘶吼聲驚得眨了眨眼睫，歪頭。
個人AI安慰：【風聲喧囂，不足掛心】
作者有話說: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怪談規則第一條：當晏止戈和白一蕪同時出現在郁和光身邊，只能有一個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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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進化, 是科技樹的競爭。1961年，尤裏·加加林首次飛向太空，人類第一次真正擁有脫離地球的科技力量。”
“1969年, 載人登月首次成功, 阿姆斯特朗與全人類，邁出了征服太空的第一步。”
“但對太空的爭霸, 只是才剛拉開序幕。科學的，力量的競爭。”
風拂過落下的發絲，攤開在膝上的書嘩啦啦抖動。
利維坦唇角微挑，在吹來的風裏溫和輕笑, 連陽光對他也溫柔。
“力量體之間的競爭是殘酷的，文明之間也是。選擇了的科技樹是武器，進化方向是道路, 而文明與文明之間……”
他合上書擡眸，眼神明亮，笑意微涼：“只能有一個主宰者。”
“啊啊啊啊！”遠方喧鬧突然打破靜謐, 馬蹄動地。
“首席……首席閣下！救救！”
銀馬螢火，太空人和邋遢大王, 小鳥在振翅掙紮——活像牛郎織女比著耶和宇航服合影，禮崩樂壞。
利維坦一怔, 隨即被逗笑了。
“不要和喜歡蟑螂的壞孩子一起玩, 寶寶。”
他勾了勾修長手指：“過來。”
太空人一個屁墩顛下馬, 吱哇慘叫著慌亂伸手抓向空中。
謝枝雀瞳孔緊縮俯身伸手撈人, 但還不等他觸碰, 忽聽一聲平靜呼喚。
“龍鯨。”
平地卷起的風親吻指尖呼嘯而過, 裹挾著破空聲擦身向前。
謝枝雀下意識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 看著那幽藍色如海洋的風席卷向太空人的瞬間將他包裹，如一卷波光粼粼的絲綢長帶回卷向後。
他目光追隨轉頭。
幽藍色流光卷著人回流停在端坐的利維坦身邊，波光晃了晃，吐出一條銀色的太空人。
利維坦眼眸浮現笑意，擡手拍了拍龍形虛像：“好孩子。”
當他垂首，陽光剎那間柔和了眉眼，連親吻發絲的風也和煦。
幽藍色的龐然大物在他手邊盤成威嚴但乖巧的一團，仰頭親昵蹭了蹭掌心，又旋即消失。
那風慢下來，謝枝雀才看清：那哪裏是風，分明是鯨魚……不，龍……不！更像神話中的海洋霸主，傳說裏翻江倒海主宰海洋的神明巨獸，【利維坦】。
他意識到了什麽。
那或許，正是科學首席的AI虛像。
“撿回一條命，好險。”被摔在利維坦腳邊的柯愛寶驚魂穩定，艱難爬起來，仰頭看見利維坦時有些委屈。
“首席閣下您快看，孟學長摔我！”
活像寵妃告狀。
同樣摔得七葷八素但沒人扶的孟白嶼：“？”
他晃了晃腦袋擡頭，看見端坐陽光裏的利維坦時，還不忘擡手打了個招呼。
“首席，柯愛寶還是活著的。”立刻撇清嫌疑。
正伏在利維坦膝頭哭訴的柯愛寶驚呆了。
“誰家照顧學弟活著就行？”
孟白嶼莫名其妙：“蟑螂放養都能活，你為什麽不行？”
柯愛寶瞪圓了眼睛：“學長你晚上睡覺最好睜一只眼睛。”
他磨牙霍霍：“別讓我的空氣納米機器人找到暗鯊你的機會！”
利維坦聽到的：汪汪！汪汪！
他掩唇沈吟：“院訓，加一句不可以暗殺同學可能比較好？”
幽藍色巨龍浮現虛影，盤旋在利維坦身側將他攏在自己巨大的身軀內，尚帶著幾分鯨魚特征的頭顱猙獰巍峨，頭生巨角。俯下頭顱虛虛搭在利維坦肩膀上時，卻乖巧得仿佛只是體積過於龐大的乖狗。
謝枝雀一陣恍惚。
他腦海裏只剩一句話：原來說科學學院是召喚流都是真的！
柯愛寶癟癟嘴，流利說起廢都裏的事。
“郁首席拒絕了？”
利維坦輕挑眉尾，卻並不驚訝，仿佛意料之中。
“廢都兇險，本想從長計議。既然如此……”
他含笑從石椅上起身，即便只是斷壁殘垣的碎石也仿佛是國王的王座。
“科學學院，怎麽能在戰鬥系面前認輸？”
利維坦眉骨凜冽，擡眼時卻攏著朦朧柔和的光：“在科學的國度，科學學院才是主控者。”
他側身俯瞰，整座戰亂廢棄的城市乃至一直蔓延向遠方的荒野，盡數臣服在他腳下。
霧霭一樣的灰藍色眼眸冰冷，龍鯨在他身後高昂長嘯。
天空風卷雲流，光影驟變。
郁和光直視著長街中央的宇航員，握緊了槍。
那是與科學學院相似的防護服，卻沒有別著代表學院的院徽。身份不明的宇航員無聲無息站在那裏，與身邊廢墟格格不入，黑色頭盔下註視不知已有多久。
郁和光不由得收緊了腰背肌肉。
他在原地站定了腳步沒有貿然上前，宇航員更是安靜得仿佛死去，一時間兩方對峙，誰都沒有先動作。
如果是科學學院的，為什麽不亮明身份，如果不是，那又是誰在已經荒廢的死城裏，這裏只有屍骸……
細密冷意爬上郁和光脊背。
宇航員沒有打開頭盔遮光板，他看不見頭盔下的臉。會是誰？科學學生，或者是……早已經死去幹枯的骷髏？
他飛速向晏止戈遞了個眼神，回身的瞬間已經猛沖出去，一手抓肩一腳勾腿，狠厲摔向地面的同時槍口已經抵住對方頭盔。
“唰！”唐刀出鞘，雪亮刀刃擋在宇航員面前。
晏止戈也已默契掠陣後方。
趁宇航員被壓制無法動彈，郁和光迅速拉開頭盔面板。
卻在看清裏面的臉時倏地睜大眼愕然：“……怎麽是你？”
那人被壓在身下，還有心情擡手打招呼。
“別來無恙，我親愛的死敵。”
頭盔裏包裹的，赫然是一張熟悉的臉。
幹凈明亮，透著一股清爽的學生氣，笑起來時連小虎牙都帶著年輕意氣的稚感。
親切得難生惡感，卻是郁和光記仇名單裏的常客——白一蕪。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麽熱情？”
白一蕪大字型躺在地上，根本沒有反擊的架勢，懶洋洋往郁和光身下一躺任由宰割。
他嘴角一勾，歪頭輕笑：“想我了嗎？郁和光。”
郁和光：“…………”
槍械在掌心利落轉過一圈收回槍袋，他滿眼嫌棄：“你為什麽會在廢都？”
“真是無情啊，郁和光，利用完就扔？”
白一蕪仰頭笑著，不忘伸手扶了起身的郁和光一把。“讓我調查新地球偷渡的，不是你？”
話還沒說完，唐刀就先擋在他身前。
“手。”聲音低沈得淬了冰。
白一蕪擡眼，正好與那人居高臨下掃過來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對方大概是想把他剁碎了埋起來的。
他嘖了一聲，擡了擡雙手示意無害。
但郁和光已經直起身，戒備心很重的離開他數米，讓他沒有再追上去的機會。
“偷渡？”郁和光挑眉，“你追查偷渡線，一直追到廢都？”
白一蕪點頭：“長生科技的領地在東大陸，但每次偷渡線路開啟之前，他都要不遠萬裏的派人從西大陸走一圈，這個規律一直吻合……能先把刀拿開讓我站起來說話嗎？”
他忍無可忍：“你的刀再下壓，這顆腦袋幹脆給你好不好啊？”
晏止戈冷呵，聞聲毫不猶豫揮刀——“晏！”
郁和光輕喝一聲，立即讓他停在原地。
頓了頓，還是收刀歸鞘。
“他很危險，和光。”晏止戈眉眼淡漠，“如果你仔細查看通緝名單就會發現，他不僅是頭號通緝犯，還有過刺殺秦校長的前科。”
只是因為秦校長的守衛機器人正好失靈，才讓一擊未成的刺殺者趁機逃脫。
“我有理由懷疑他的危險性。”
晏止戈的視線掃過，瞬間讓白一蕪弓緊了腰背下意識戒備。
“能從戰場上活下來，沒有誰不具備危險性。”
郁和光平靜揚了揚下頜：“只看暫時對我有沒有利而已。白一蕪現在和我有共同的利益，不用擔心他。”
白一蕪挑眉歪頭，看著晏止戈笑了。
挑撥離間失敗的感覺怎麽樣？
但他剛撐著起身，就聽郁和光繼續道：“如果真有反水的那一天，我會親自動手。”
青年抱臂昂首，凜凜如高嶺雪，偏眼眸裏波光流轉，矜貴得反而像貓。
晏止戈一下笑了起來，肉眼可見的心情大好。
白一蕪從註視中回神，怪異睇他：“你笑什麽？他說的可是親手，殺我。”咬著重音。
他歪頭笑得愉快：“能在勢均力敵的鬥爭裏死在宿敵手裏，還有比這更理想的死亡嗎？”
晏止戈：“…………”
“你怎麽不笑了，是天生不喜歡笑嗎？”
白一蕪笑瞇瞇仰頭：“多笑笑啊，郁和光可不喜歡苦著臉的大苦瓜。你這樣，郁和光不會不喜歡你吧？”
晏止戈對商業勘探團的厭惡，在此時達到了頂峰。
白一蕪一開始還忌憚著晏止戈——對方那把刀抵在他喉嚨上時，他可是連一絲風聲都沒聽見。
但他逐漸發現，當郁和光視線掃過來時，晏止戈就會突然容光煥發，等視線一轉，晏止戈嘴角連個弧度都沒有。
他對節能型機器人嘆為觀止。
並惡意大起。
“這是你的隊友嗎？看起來和你真不般配。”
“他叫你和光，那我呢，我叫你什麽好呢……和光？”
晏止戈殺人視線掃過來，白一蕪立刻躲到郁和光身邊。
“他真可怕，不會突然咬我吧？”
他仰頭咯咯笑得惡意又愉快，眼看著晏止戈臉色層層黑下來，偏偏郁和光在旁又殺不了他。
白一蕪要是有尾巴，此刻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他往郁和光肩膀上一靠，挑釁看晏止戈。
但剛張開嘴巴還沒說話，突然一拳砸過來！
“滾！”
白一蕪應聲倒地。
郁和光冷笑：“不知從哪個屍體堆裏剛跑出來……臟死了，離我遠點。”
白一蕪：“…………”
得意忘形，忘了這祖宗的潔癖了，艹！
晏止戈忽然揚起唇角，低笑出聲。
“廢都裏殘留著大量病菌，讓不知名的流浪狗靠近……傳染了怎麽辦？”
他掰著指關節，冷酷走向困在笨重宇航服裏的白一蕪。
“交給我，我知道應該怎麽消毒。”
最好是連生命也一起消失。
白一蕪：“？！”
“郁和光，你隊友瘋了要殺我……郁！”
郁和光已經在仰頭打量大教堂，對身後的嘈雜聲聽而不聞。
什麽聲音？哪來的聲音？
“風聲吧，今天風大。”他漫不經心向個人AI解釋。
個人AI看了看測速結果，平靜抹掉數據：【是這樣的。】
“你該不會以為，和光會放任你威脅他？”
教堂暗處，晏止戈緩緩抽刀，沈穩邁向白一蕪。
“這是……來自郁和光的慰問。”
郁和光被突然響起的嘶吼聲驚得眨了眨眼睫，歪頭。
個人AI安慰：【風聲喧囂，不足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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