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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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只在[VIP]
“有了首席, 就是孩子有了娘啊。”
戰鬥系感慨，抹了把眼淚：“我都不敢想在沒有貓貓首席之前，我們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
吃不飽, 穿不暖, 撿垃圾吃睡橋洞，四處流浪, 還要忍受美麗但愚蠢的後娘。
“我永遠愛貓貓首席！”戰鬥系哽咽。
身邊人拍拍他：“俺也一樣。”
“……你們那個後娘，說的是我？”浮白抽了抽嘴角，忍無可忍，“我覺得我當領隊學長的時候, 也沒那麽不堪吧？”
戰鬥系們：幽幽轉頭，盯——
“咳，可能是和郁首席有差距。”
浮白心虛, 但倔強：“其實你仔細品味……”“就會發現不如不品。”
戰鬥系幽幽，打斷他冷笑：“謝謝你提醒我，讓我發現郁首席更好了。”
被嫌棄的浮白：“QAQ”
但他低頭看見手邊堆成小山的絕版漫畫書, 又快樂了。
自從郁和光建立起【秘銀會】，並以秘銀會的勢力做偽裝成了戰鬥系駐地, 不僅戰鬥系們很快樂，幹勁十足下, 【秘銀會】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別上校徽, 他們是【無盡者】, 是溯游屬員, 為人類而戰。
脫下制服, 他們是【秘銀會】, 潛行的神秘人，錢權拿來吧你！
“戰鬥院新院訓：這個也要, 那個也要。”戰鬥系們堅決貫徹首席教誨，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的快樂。
“要不是首席閣下限制數量，真想把秘銀銷往大陸上每一個角落。”
戰鬥系堅定一握拳，立志：“把貓貓旗插滿每一寸土地！”
因為秘銀會而終於有錢買漫畫的浮白：“俺也一樣！”
【秘銀會】手握高精度礦石的消息甫一傳出，立刻引來大批勢力動作。
人們爭先後恐湧向黃金城，奉上財寶想要換取新礦石。更有競爭同行虎視眈眈，想揪出【秘銀會】本體殺死吞並。
就連自持甚高、從不在雲端向泥巴裏看的大集團們，都開始關註它的動向。
但無論如何尋找探查，都無法找出【秘銀會】——就連那些傳說裏一襲黑衣隱沒黑暗，負責交易的神秘雇員們，都不見蹤影。
傳說似乎只是個傳說。
可另一邊，卻會有人隨機在黃金城內外刷新出神秘人。
他們在黑暗裏完成交易，頭盔覆面只聽得見冰冷機械音。收取高昂價格後消失。
當買家忐忑等待數日，又會在某天睡醒後，發現金屬塊就放在自己枕邊。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進來的，不管多嚴密的安保都阻擋不住他們來去如風。
反應過來的人卻冷汗津津：這哪是送貨？
這分明是無聲的警告，在炫耀武力——不管你躲到哪裏，只要你敢出賣秘銀會，我都能找到你……殺了你。
安分的買家收貨，不安分的丟腦袋。
悶聲收獲新材料的勢力從未像此刻這樣慶幸，他們沒有因為【秘銀會】是新興組織就輕舉妄動。
至於那些動了歪心思，設鴻門宴的……希望他們下輩子會記住。阿門。
畫十字，無慈悲。
“想找【秘銀會】？”
灰白發的中間人看著對面客人：“除非他願意和你交易，否則，你無法找到他。”
客人惶惶：“有什麽辦法才能拿到秘銀？”
中間人微笑起身送客：“準備好足夠多的錢，還有——如果你能推動文明秩序的重建，他會主動來找你的。”
年老的西裝紳士站在大門旁向外望去，入目便是格外熱鬧的黑街，隨處可見來打探消息的和來找雇傭兵的，一片吵吵鬧鬧摩肩接踵的紅火。
自從博士死後就逐漸消沈沒落的黃金城，竟然重新出現了“萬國來朝”的繁榮景象。
打聽【秘銀會】的，找雇傭兵運送新材料金屬的，雇殺手企圖殺死秘銀神秘人的，想通過中間人和【秘銀會】連上線的……
“老子都他媽的吃了幾個月草餅糠咽菜了，沒想到竟然開張了！”
雇傭兵們一個個喜氣洋洋：“秘銀會真他媽的是個大好人！”
“誰要反秘銀會，我第一個不同意。”
“餵，婁先生。”路過的雇傭兵打招呼。
“你最近的生意也不錯吧？”
婁曳但笑不語，禮儀克制的擡手邀請下一位客人進來。
“再無序的廢土，也渴望秩序，權力和安定永遠建立在秩序上。”
他緩緩側身，瞇著眼看向窗外的繁忙景象：“長生不死的博士不僅是商人，更是【秩序】……但總有更強力更正確的新秩序取代舊的。”
博士死後，黃金城勢力更疊，但始終沒能再出現一個凝聚力如他一般的管理者。
即便尚有委員會支撐，但城裏許多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都敏銳嗅到了山雨欲來大廈將傾的氣息。
“或許，這位會成為新秩序也未嘗可知。”
婁曳低笑著轉身。
客人茫然：“婁先生，你在笑什麽？”
婁曳從容伸手示意：“請坐。你是為【秘銀會】而來？”
“秘銀會……神出鬼沒，傳說中黑頭盔覆面的神秘騎士，是真實存在的嗎？”
貧民棚區角落裏，夏芷修冷眼看著往來的平民們，對那個“秘銀會隨機出現”的傳說嗤之以鼻。
他一側身避開走過的改造野豬人，皺眉抽出手帕輕捂鼻子：“昨天【秘銀會】的黑騎士就出現在這種地方？”
對貧民棚區的嫌棄顯而易見。
巨石陣集團和最底層這些為了活下去、隨意改造拼湊得粗糙的遺民可不同，他們不提倡血肉改造，更不會做得……如此簡陋。
“啐！有什麽瞧不起我們的，該死的權貴。”
已經走過去的血肉改造人撇撇嘴嘟囔，但還是沒敢大聲罵。
夏芷修捂住鼻子後退，沒聽見。
他嗡聲問：“這是黃金城的特產？”
“您不會想到底層為了活下去，都會做出什麽選擇的。血肉改造，讓自己更順應環境，總比因為病痛死在爛泥裏強。”
隸屬酒店的下屬聳聳肩，見怪不怪：“我也做過血肉改造，不過有錢和沒錢的手術嘛——您懂的。”
黃金塔高百尺，雲端看不見泥濘裏的黑。
不過貧民窟也自成生態。
“按照我認識的一個人的說法，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小男孩揪著兩根背帶插著兜出現，還帶著嬰兒肥的肉臉板著，硬裝大人的嚴肅反而顯出幾分稚氣可愛。
“你想打聽秘銀會的事？”
夏芷修不可置信低頭，看著剛到自己小腿的這一團：“你就是黑醫？和我們約好的黑醫？？”
“你對此有什麽疑問嗎？”小男孩瞇了瞇眼危險，手術刀已經抵在夏芷修膝蓋，“只需要五秒，我就可以剜掉你的膝蓋骨。要不要試一下驗證身份？”
夏芷修沒想到在酒店時跟在郁先生身後的小男孩，竟然就是他們聯系上的黑醫。
“他？其中一個主顧罷了。”
黑醫聳聳肩，含糊略過與郁和光的關系：“剛從街上做完改造手術回來。秘銀會，你想問什麽？”
夏芷修偏頭，在黑醫來的那條路上，果然看見了手術後在血泊裏奄奄一息的女孩，和抱著她哭泣的年輕但貧窮的父母。
黑醫對棚區顯然很熟悉，帶著他們七拐八繞，輕車熟路找到了某處。
“昂，你要的答案。”他仰了仰下巴，“昨天秘銀會的黑騎士，就是在這裏和一位買家交易的。”
他轉頭看夏芷修，這位爺還在嫌棄周遭排洩物的臭氣，在滿地屎尿裏找不到下腳地。
“你打算守株待兔？”
在看見這地方之前，夏芷修是這麽想的。
但現在，他只想有多遠離多遠。
這事讓黑醫吱吱樂了一路。
“你是沒看見他的表情，我第一次看見這些養尊處優的大人物，還有那種吃了屎的表情。”
黑醫一踏進黑診所，就迫不及待沖早到了這裏的郁和光分享。
但郁和光聽著，臉色忽然一凝：“你去過那。”
“昂。”
“所以你也踩了，屎。”
“……呃。”
郁和光立刻嫌棄後退：“滾出去擦幹凈再進來！否則你就等著我燒了你的診所。”徹底清理臟東西！
男孩一呆，肉嘟嘟的臉都垮了。
被趕出門的黑醫握緊了小拳頭，憤憤揮舞：“這是我的地盤，我的！”
誰見過在自己地盤上被欺負的？哦，原來是他啊。
黑醫：從醫八十年，唯獨在郁和光這遭遇嚴重滑鐵盧！郁和光，我人生裏的暴雨。
“不過你說，秘銀會到底什麽來歷？還有那些‘黑騎士’——簡直是憑空出現的，沒人知道是誰訓練了他們，培養了這些人。”
黑醫拎著背帶褲啪嗒啪嗒踩水走回來，還在好奇問：“你知道外面所有人都在問秘銀會的事嗎？他們願意為了秘銀會的消息花大價錢。”
他也被這個新崛起的神秘組織難住了。要不是恰好和謝枝雀去挖寶，也不會恰好碰見黑騎士交易的場面。
黑騎士——黃金城對這些來去如風的強悍戰士的敬畏稱呼。
“要我說，能培養這樣一批絕對精英的勢力，絕非尋常。”
他撇撇嘴：“棚區都用泥巴餅墊肚子，能吃上個草餅都算好夥食，母親剛生產轉頭就被父親抱走孩子煮了吃——飯都吃不好的地方，怎麽養的出這樣的精英？”
郁和光瞥了眼黑醫：“再有秘銀會的消息，攢起來告訴我。”
黑醫是好用，但他只利用他查看市場上秘銀會的消息，不打算讓他接觸太多秘密。生長在廢土上的生命最善於自保，不能指望對方講義氣，被出賣的情況也在他的防備列表中。
郁和光走出幾步又想到什麽，嫌棄：“下次玩屎就不用帶我家小鳥了。”
黑醫一呆：“？？？”
“等等，我沒玩！你回來，你讓我解釋清楚——我的一世英名啊！”
小男孩哭倒在診所門口。
而謝枝雀在駐地看見郁和光回來，還不等揚起笑容就被猛地拎去洗刷刷。
變成落湯小鳥。
“郁……”
“下次不許和塔塔爾玩。”郁和光皺眉，“都被帶壞了——還有，究竟是誰選在糞坑裏交易的？”
突然被問到的戰鬥系們你看我我看你，反應過來的人一聲怪叫趕緊離得遠遠的，唯恐身邊就是那個玩屎的，警戒得比在自由搏擊體術考試裏都要防備身邊人。
開玩笑！有人朝你丟屎啊。非常恐怖，兄弟！
這不僅是物理攻擊還是精神攻擊！
“看我幹什麽？我一個破看小說的，我才不會玩……那啥。”浮白委屈，“我們看小說的可愛幹凈了。”
“咳。”有戰鬥系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上一個任務被打瞎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回新地球做眼球手術。天黑沒看清，不小心踩到了……”
話沒說完，周圍人已經飛速後退緊貼墻壁。
謝枝雀一呆，委屈：“原來是你害我被郁哥罵QAQ”
郁和光：“你是小臟狗嗎？快去洗幹凈！”
維克多同情看了眼，讓星期日幫對方畫了張禁區地圖——用來規避棚區的汙臟角落。
“不過，你確定賣這些就夠了？”
維克多撓了撓頭：“我的冶煉方法比末日前的還要高16.2%效率，一天煉幾萬噸沒問題。”
他認真算了一筆賬：“按照你吞並的這片礦脈儲備量，不出一年就，【秘銀會】就能占領全球市場。”
“知道末日前的鉆石為什麽昂貴嗎？”
郁和光隨手拿起謝枝雀的玩具，幾百克拉的鉆石在他手裏漫不經心拋接——小鳥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產量。物以稀為貴。”
大量礦石投放進市場，不僅會造成價值下跌，也會對原本的礦石市場造成沖擊。利益受損，原本各自為營的礦脈主就會聯合起來對付【秘銀會】。
那不是郁和光的目的。
“對我們來說，賺錢只是順帶，最重要的是在舊地球建立屬於【溯游】自己的勢力。”
郁和光輕笑：“我們要做的不是樹敵人，而是找朋友。籠絡一切可以籠絡的，分而化之。”
“總之。”
他將立方晶體塊拋進浮白懷裏：“秘銀會現在的出產量，每日一百克。”
浮白愉快吹了聲口哨：“遵命！首席大人。”
戰鬥系們頓時也快樂了。
——十幾個人賣一百克，分分鐘搞定，剩下的全是自由活動時間。
“我愛駐紮任務！”戰鬥系豎起大拇指，“怪不得那些搞文學的喜歡往落日小鎮跑，駐地原來是這麽快樂的事情嗎？”
有人捧著茶杯，平和感慨：“也是趕上好時候了，有首席和有了家長有什麽區別？”
“終於！”
“嗚嗚我愛貓貓首席。”
“如果首席要在廢土建國，我絕對第一個搖旗吶喊！”
“？？好哇，我昨天繡的黑貓旗是不是你偷走的？”
郁和光轉個身的功夫，駐地裏又打成一片。
浮白晃著躺椅感慨：“又是平和的一天啊……”“嘭！”
被扔過來的鞋砸頭。
郁和光：“…………”
在郁和光的主導下，戰鬥系駐地很快走上正軌，第一期派駐的戰鬥系小隊也迎來了輪換。
要被換走的戰鬥系們依依不舍，抱著駐地的柱子哭得像張飛梨花帶雨，大有哭到長城的架勢。
“你家的孟姜女們不打算走。”
晏止戈抱臂斜倚在郁和光臥室門外：“不打算去看看？大禹來了都要頭疼。”
為了隱瞞秘銀會與郁和光之間的關系，他暫時還住在古董商宅邸——以愛人的身份。
尾隨看見郁和光走進宅邸，委員會的代表驚呆了。
他憤怒控訴：這不就是古董商夫人嗎？那天還為了這件事打他，騙子！
指指點點。
而晏止戈為了不妨礙秘銀會的計劃，也潛行住在宅邸裏，需要出門時就讓郁和光幫他化妝易容。沒人知道【古董商】回來了。
他也過上了獨守空閨不是，守著宅邸等郁和光回來的日子。
兩人的臥室正對著，每日清晨晏止戈都會先醒來，做好早飯然後上樓喊醒郁和光，兩位首席在餐桌上交流，討論哪個人該殺哪項命令該推進。然後郁和光出門，晏止戈會在等他離開後再出門，又會在他回來之前回來。兩人一起討論到深夜，偶爾，晏止戈還會負責把看書睡著的郁和光抱回臥室。
宅邸裏多了位美麗端莊的“夫人”。
但不是郁和光。
此時，臥室床鋪的被子睡成一座小山包，不見郁和光，只能看見呼吸間輕輕起伏的被子團。
晏止戈眼裏染上笑意，他低聲輕喚：“和光？和光，醒醒，早上了。”
尾巴忽然間絲滑從被子下面滑下來，不耐煩的卷著被子向上擡了擡，似乎在回應晏止戈：聽見了，別喊了！
不同於小黑貓形態時的貓尾，此刻忽然出現的貓尾顯然與郁和光的體型匹配——像雪豹尾巴的長度，偏又更毛蓬蓬，散開如巨大羽毛扇。
晏止戈表情空白了一瞬。
“……和光？”磁性聲線下壓著顫抖。
他立刻一手捂心臟一手捂住嘴，像要壓制什麽。
——比如被可愛暴擊的心臟，比如快要沖破喉嚨的愛意。
毛絨絨的大尾巴在被子外掃來掃去，像是抖人棒，在安撫某人：別喊了，我要睡覺。
尾巴對忽然安靜下來的環境很滿意。
一點也不在意是不是把人可愛死了。
#尾巴是這樣的，只要可愛就行了，人要考慮的可就多了#①
晏止戈用盡畢生自制力，克制著不要讓幾乎沖破胸臆的澎湃愛意嚇到所愛，他走到床邊俯身，將被子團擁進懷中。
就在郁和光歪頭靠在他肩膀上時，忽然間，他不想叫醒懷中人了。
只想時間就停在此刻。
#貓貓又不用上班上學，叫醒他幹嘛#
郁和光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得身邊溫度升高，他夢見在和戰鬥系鐵鍋燉文學系，小鳥問不會太熱了嗎，他思索了一下說：不會，文學系的多燉會。
省得來和他們搶第一！
小鳥快樂點頭，繼續添柴。
越來越熱。
郁和光也被熱得不舒服，皺眉輕顫著眼瞼，睡意朦朧的睜開眼。
逐漸回籠的意識讓他發覺了此刻古怪的睡姿。
他眨了眨眼，一仰頭差點撞到頭頂晏止戈的下頜。
——從聽見‘文學系的……多……愛’的夢囈，晏止戈就已經變成一尊硬邦邦雕像了。
有些人看著還在，其實已經死了有一會了。
“晏止戈？”郁和光微啞的聲線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溫暖軟意，是其他時刻絕不會見到的一面。
“你為什麽在我房間裏？”
他低頭看了眼：“還在我床上。”
表情逐漸怪異：“還抱著我……”
“你終於想死了？”
睡意頓時清醒。郁和光向後一抖被子做障眼法，自己立刻翻身跪立要抽出枕下匕首反手壓住晏止戈。
卻突然間不知道壓住了哪裏，尾巴骨酥麻劇痛。
他立刻僵直了身軀一抻，痛得眼前一黑踉蹌跌下去。
“小心！”
晏止戈眼疾手快接住摔下來的人，扣住郁和光手腕發力一震，匕首立刻脫手掉進他掌中，他一手把匕首丟遠防止郁和光傷了他自己，一手抱住人。
慣性之下，兩人向後倒去。
“嘭！”跌進柔軟床鋪間，被子彈了彈。
郁和光一頭撞在晏止戈.堅.硬.結實的胸肌上，磕得他頭昏腦脹，趴在晏止戈身上半天回不過神。
罪魁禍首的尾巴卻在身後揚起來搖晃，心疼的掃了掃剛才被壓住的地方，像呼呼吹了口氣。
尾巴不疼了哦。痛痛飛飛~
足有一米長的尾巴還彎下來，好奇查看罪魁禍首。
就是你剛才壓的我？
晏止戈看見尾巴掃過來的瞬間，下頜線都繃緊了，抱住郁和光的手臂猛地收緊，克制自己伸手去摸尾巴的沖動。
“晏止戈，不要撓我癢癢。”
郁和光晃了晃腦袋，艱難直起身：“很癢。”
晏止戈喉嚨發幹：“不，恐怕不是我。”
他強制自己平靜：“你轉頭。”
“？”
郁和光猛地一轉頭，猝不及防與尾巴對上視線。
毛絨絨大尾巴好奇沖郁和光晃了晃。
郁和光瞬間面無表情。
一秒，兩秒……
“和光快住手！這個不能拔，這是你自己的尾巴！！！”
林沈麓聞聲上樓查看時，就看到晏止戈抱著郁和光在床上翻滾，床鋪一片狼藉。
她：“…………”
好在下一刻她眼尖在淩亂雪白的床鋪間，看見了突兀的一抹黑。
毛絨絨尾巴一勾一卷，倏地出現在郁和光眼前，又咻的靈活掃遠，得意洋洋的晃來晃去，像是好奇又很壞的逗人棒，任郁和光如何想要抓住它揪下來也抓不到。
尾巴：來~追~我~啊~
郁和光：！！！應戰！
一人一尾巴，床鋪大戰。
明明這裏有兩個人，卻有一個人沒有姓名。
林沈麓挑了挑眉，側首看正努力分開貓和尾巴的晏止戈：“這麽激烈的戰場，你負責勸架？”
抱著郁和光翻來翻去、不讓他對尾巴做什麽的晏止戈：“…………”
話是沒錯，但怎麽聽起來那麽像嘲諷？
“應該是最近黃金城裏【邪神】信徒增加的緣故。”
林沈麓沖終於能心平氣和交談的郁和光點頭，悠閑道：“【秘銀會】吸引來的可不止是巨石陣，長生科技這樣的科技公司，也有類似蒼山基地的勢力。”
【邪神】力量一增加，感受到威脅的埃及神系祝福立刻上線，貓神【巴斯特】的力量隨之增強。
放出來的貓尾也是對潛在敵人的震懾；這是埃及神系罩著的。
林沈麓已經感應到躬身哈氣的埃及貓虛像了。
但郁和光：“……這真是，未曾設想過的秘銀會副作用。”
他頭發淩亂，衣衫散開，露出的大片鎖骨和修長脖頸上，還殘留著被毛絨絨掃過發癢而被他抓過的紅痕。
巴斯特！
郁和光恨恨磨牙。
巴斯特。
晏止戈暗自點頭，讚許。
怒意積攢，偏偏尾巴還掃過來好奇看熱鬧。
氣什麽呢？讓我也看看？
活像某位貓主子。
郁和光感受到掃過側頰的貓尾，瞬間兩眼無神。
“我能把這玩意砍了嗎？”他一指尾巴，面無表情。
尾巴勾成嘆號：！！
驚悚到繃直了。炸毛！
“不行。”晏止戈微笑，但冷酷拒絕，“這是尾巴，你的。”
郁和光：“如果我沒記錯，人類已經進化到沒有尾巴的程度 ^O-O^”
“你不是一般人類。”
晏止戈挼了把“咻！”地警惕立起來的貓耳，溫熱又毛絨絨的貓耳怕癢般在他掌心裏彈了彈，聰明毛掃過，癢意一路傳到他心間。
他憐愛：“如果你不喜歡它……”
話還沒說完，就見毛蓬蓬貓尾蔫嗒嗒彎下來。
難過，枯萎了。
“——當然沒有人能不喜歡它。”晏止戈的聲調在中途強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都軟和了幾分。
“它是最可愛的尾巴，沒人會不愛它。”
貓尾“咻！”地豎得筆直，快樂輕晃。
郁和光：“。”
#我是郁和光，我生活在一個奇怪的世界裏#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黑貓控#
於是還在抱著柱子不肯走的戰鬥系，還不等看清首席就被丟麻袋一樣扔了出去，有人剛要說話，就被尾巴“啪！”抽了出去。
“咻——”在空中劃過拋物線，重擊撞墻。
戰鬥系們楞楞看著被貓尾抽飛的幸運兒，一時回不過神。
“滾蛋。”郁和光仰了仰下頜冷笑，“輪值你們是聽不懂？”
戰鬥系們聽到的：看，貓尾！
“啊啊啊首席，首席抽我！”
“滾，我先來的！！”
“我是貓貓首席的犭——”被壓住狂揍！
郁和光：“…………”
他抱住自己毛絨絨的大尾巴，憂愁嘆了口氣。
尾巴掃了掃他側頰。親親貓貓~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睡著後，被扔出被子外的毛絨絨大尾巴貓貓祟祟鉆回來，抱住郁和光團了團。
心滿意足。
被排斥在外的晏止戈：我設想過所有敵人，沒想到連尾巴也……
————
①：游戲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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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系感慨，抹了把眼淚：“我都不敢想在沒有貓貓首席之前，我們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
吃不飽, 穿不暖, 撿垃圾吃睡橋洞，四處流浪, 還要忍受美麗但愚蠢的後娘。
“我永遠愛貓貓首席！”戰鬥系哽咽。
身邊人拍拍他：“俺也一樣。”
“……你們那個後娘，說的是我？”浮白抽了抽嘴角，忍無可忍，“我覺得我當領隊學長的時候, 也沒那麽不堪吧？”
戰鬥系們：幽幽轉頭，盯——
“咳，可能是和郁首席有差距。”
浮白心虛, 但倔強：“其實你仔細品味……”“就會發現不如不品。”
戰鬥系幽幽，打斷他冷笑：“謝謝你提醒我，讓我發現郁首席更好了。”
被嫌棄的浮白：“QAQ”
但他低頭看見手邊堆成小山的絕版漫畫書, 又快樂了。
自從郁和光建立起【秘銀會】，並以秘銀會的勢力做偽裝成了戰鬥系駐地, 不僅戰鬥系們很快樂，幹勁十足下, 【秘銀會】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別上校徽, 他們是【無盡者】, 是溯游屬員, 為人類而戰。
脫下制服, 他們是【秘銀會】, 潛行的神秘人，錢權拿來吧你！
“戰鬥院新院訓：這個也要, 那個也要。”戰鬥系們堅決貫徹首席教誨，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的快樂。
“要不是首席閣下限制數量，真想把秘銀銷往大陸上每一個角落。”
戰鬥系堅定一握拳，立志：“把貓貓旗插滿每一寸土地！”
因為秘銀會而終於有錢買漫畫的浮白：“俺也一樣！”
【秘銀會】手握高精度礦石的消息甫一傳出，立刻引來大批勢力動作。
人們爭先後恐湧向黃金城，奉上財寶想要換取新礦石。更有競爭同行虎視眈眈，想揪出【秘銀會】本體殺死吞並。
就連自持甚高、從不在雲端向泥巴裏看的大集團們，都開始關註它的動向。
但無論如何尋找探查，都無法找出【秘銀會】——就連那些傳說裏一襲黑衣隱沒黑暗，負責交易的神秘雇員們，都不見蹤影。
傳說似乎只是個傳說。
可另一邊，卻會有人隨機在黃金城內外刷新出神秘人。
他們在黑暗裏完成交易，頭盔覆面只聽得見冰冷機械音。收取高昂價格後消失。
當買家忐忑等待數日，又會在某天睡醒後，發現金屬塊就放在自己枕邊。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麽進來的，不管多嚴密的安保都阻擋不住他們來去如風。
反應過來的人卻冷汗津津：這哪是送貨？
這分明是無聲的警告，在炫耀武力——不管你躲到哪裏，只要你敢出賣秘銀會，我都能找到你……殺了你。
安分的買家收貨，不安分的丟腦袋。
悶聲收獲新材料的勢力從未像此刻這樣慶幸，他們沒有因為【秘銀會】是新興組織就輕舉妄動。
至於那些動了歪心思，設鴻門宴的……希望他們下輩子會記住。阿門。
畫十字，無慈悲。
“想找【秘銀會】？”
灰白發的中間人看著對面客人：“除非他願意和你交易，否則，你無法找到他。”
客人惶惶：“有什麽辦法才能拿到秘銀？”
中間人微笑起身送客：“準備好足夠多的錢，還有——如果你能推動文明秩序的重建，他會主動來找你的。”
年老的西裝紳士站在大門旁向外望去，入目便是格外熱鬧的黑街，隨處可見來打探消息的和來找雇傭兵的，一片吵吵鬧鬧摩肩接踵的紅火。
自從博士死後就逐漸消沈沒落的黃金城，竟然重新出現了“萬國來朝”的繁榮景象。
打聽【秘銀會】的，找雇傭兵運送新材料金屬的，雇殺手企圖殺死秘銀神秘人的，想通過中間人和【秘銀會】連上線的……
“老子都他媽的吃了幾個月草餅糠咽菜了，沒想到竟然開張了！”
雇傭兵們一個個喜氣洋洋：“秘銀會真他媽的是個大好人！”
“誰要反秘銀會，我第一個不同意。”
“餵，婁先生。”路過的雇傭兵打招呼。
“你最近的生意也不錯吧？”
婁曳但笑不語，禮儀克制的擡手邀請下一位客人進來。
“再無序的廢土，也渴望秩序，權力和安定永遠建立在秩序上。”
他緩緩側身，瞇著眼看向窗外的繁忙景象：“長生不死的博士不僅是商人，更是【秩序】……但總有更強力更正確的新秩序取代舊的。”
博士死後，黃金城勢力更疊，但始終沒能再出現一個凝聚力如他一般的管理者。
即便尚有委員會支撐，但城裏許多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都敏銳嗅到了山雨欲來大廈將傾的氣息。
“或許，這位會成為新秩序也未嘗可知。”
婁曳低笑著轉身。
客人茫然：“婁先生，你在笑什麽？”
婁曳從容伸手示意：“請坐。你是為【秘銀會】而來？”
“秘銀會……神出鬼沒，傳說中黑頭盔覆面的神秘騎士，是真實存在的嗎？”
貧民棚區角落裏，夏芷修冷眼看著往來的平民們，對那個“秘銀會隨機出現”的傳說嗤之以鼻。
他一側身避開走過的改造野豬人，皺眉抽出手帕輕捂鼻子：“昨天【秘銀會】的黑騎士就出現在這種地方？”
對貧民棚區的嫌棄顯而易見。
巨石陣集團和最底層這些為了活下去、隨意改造拼湊得粗糙的遺民可不同，他們不提倡血肉改造，更不會做得……如此簡陋。
“啐！有什麽瞧不起我們的，該死的權貴。”
已經走過去的血肉改造人撇撇嘴嘟囔，但還是沒敢大聲罵。
夏芷修捂住鼻子後退，沒聽見。
他嗡聲問：“這是黃金城的特產？”
“您不會想到底層為了活下去，都會做出什麽選擇的。血肉改造，讓自己更順應環境，總比因為病痛死在爛泥裏強。”
隸屬酒店的下屬聳聳肩，見怪不怪：“我也做過血肉改造，不過有錢和沒錢的手術嘛——您懂的。”
黃金塔高百尺，雲端看不見泥濘裏的黑。
不過貧民窟也自成生態。
“按照我認識的一個人的說法，生命總會找到出路。”
小男孩揪著兩根背帶插著兜出現，還帶著嬰兒肥的肉臉板著，硬裝大人的嚴肅反而顯出幾分稚氣可愛。
“你想打聽秘銀會的事？”
夏芷修不可置信低頭，看著剛到自己小腿的這一團：“你就是黑醫？和我們約好的黑醫？？”
“你對此有什麽疑問嗎？”小男孩瞇了瞇眼危險，手術刀已經抵在夏芷修膝蓋，“只需要五秒，我就可以剜掉你的膝蓋骨。要不要試一下驗證身份？”
夏芷修沒想到在酒店時跟在郁先生身後的小男孩，竟然就是他們聯系上的黑醫。
“他？其中一個主顧罷了。”
黑醫聳聳肩，含糊略過與郁和光的關系：“剛從街上做完改造手術回來。秘銀會，你想問什麽？”
夏芷修偏頭，在黑醫來的那條路上，果然看見了手術後在血泊裏奄奄一息的女孩，和抱著她哭泣的年輕但貧窮的父母。
黑醫對棚區顯然很熟悉，帶著他們七拐八繞，輕車熟路找到了某處。
“昂，你要的答案。”他仰了仰下巴，“昨天秘銀會的黑騎士，就是在這裏和一位買家交易的。”
他轉頭看夏芷修，這位爺還在嫌棄周遭排洩物的臭氣，在滿地屎尿裏找不到下腳地。
“你打算守株待兔？”
在看見這地方之前，夏芷修是這麽想的。
但現在，他只想有多遠離多遠。
這事讓黑醫吱吱樂了一路。
“你是沒看見他的表情，我第一次看見這些養尊處優的大人物，還有那種吃了屎的表情。”
黑醫一踏進黑診所，就迫不及待沖早到了這裏的郁和光分享。
但郁和光聽著，臉色忽然一凝：“你去過那。”
“昂。”
“所以你也踩了，屎。”
“……呃。”
郁和光立刻嫌棄後退：“滾出去擦幹凈再進來！否則你就等著我燒了你的診所。”徹底清理臟東西！
男孩一呆，肉嘟嘟的臉都垮了。
被趕出門的黑醫握緊了小拳頭，憤憤揮舞：“這是我的地盤，我的！”
誰見過在自己地盤上被欺負的？哦，原來是他啊。
黑醫：從醫八十年，唯獨在郁和光這遭遇嚴重滑鐵盧！郁和光，我人生裏的暴雨。
“不過你說，秘銀會到底什麽來歷？還有那些‘黑騎士’——簡直是憑空出現的，沒人知道是誰訓練了他們，培養了這些人。”
黑醫拎著背帶褲啪嗒啪嗒踩水走回來，還在好奇問：“你知道外面所有人都在問秘銀會的事嗎？他們願意為了秘銀會的消息花大價錢。”
他也被這個新崛起的神秘組織難住了。要不是恰好和謝枝雀去挖寶，也不會恰好碰見黑騎士交易的場面。
黑騎士——黃金城對這些來去如風的強悍戰士的敬畏稱呼。
“要我說，能培養這樣一批絕對精英的勢力，絕非尋常。”
他撇撇嘴：“棚區都用泥巴餅墊肚子，能吃上個草餅都算好夥食，母親剛生產轉頭就被父親抱走孩子煮了吃——飯都吃不好的地方，怎麽養的出這樣的精英？”
郁和光瞥了眼黑醫：“再有秘銀會的消息，攢起來告訴我。”
黑醫是好用，但他只利用他查看市場上秘銀會的消息，不打算讓他接觸太多秘密。生長在廢土上的生命最善於自保，不能指望對方講義氣，被出賣的情況也在他的防備列表中。
郁和光走出幾步又想到什麽，嫌棄：“下次玩屎就不用帶我家小鳥了。”
黑醫一呆：“？？？”
“等等，我沒玩！你回來，你讓我解釋清楚——我的一世英名啊！”
小男孩哭倒在診所門口。
而謝枝雀在駐地看見郁和光回來，還不等揚起笑容就被猛地拎去洗刷刷。
變成落湯小鳥。
“郁……”
“下次不許和塔塔爾玩。”郁和光皺眉，“都被帶壞了——還有，究竟是誰選在糞坑裏交易的？”
突然被問到的戰鬥系們你看我我看你，反應過來的人一聲怪叫趕緊離得遠遠的，唯恐身邊就是那個玩屎的，警戒得比在自由搏擊體術考試裏都要防備身邊人。
開玩笑！有人朝你丟屎啊。非常恐怖，兄弟！
這不僅是物理攻擊還是精神攻擊！
“看我幹什麽？我一個破看小說的，我才不會玩……那啥。”浮白委屈，“我們看小說的可愛幹凈了。”
“咳。”有戰鬥系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上一個任務被打瞎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回新地球做眼球手術。天黑沒看清，不小心踩到了……”
話沒說完，周圍人已經飛速後退緊貼墻壁。
謝枝雀一呆，委屈：“原來是你害我被郁哥罵QAQ”
郁和光：“你是小臟狗嗎？快去洗幹凈！”
維克多同情看了眼，讓星期日幫對方畫了張禁區地圖——用來規避棚區的汙臟角落。
“不過，你確定賣這些就夠了？”
維克多撓了撓頭：“我的冶煉方法比末日前的還要高16.2%效率，一天煉幾萬噸沒問題。”
他認真算了一筆賬：“按照你吞並的這片礦脈儲備量，不出一年就，【秘銀會】就能占領全球市場。”
“知道末日前的鉆石為什麽昂貴嗎？”
郁和光隨手拿起謝枝雀的玩具，幾百克拉的鉆石在他手裏漫不經心拋接——小鳥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產量。物以稀為貴。”
大量礦石投放進市場，不僅會造成價值下跌，也會對原本的礦石市場造成沖擊。利益受損，原本各自為營的礦脈主就會聯合起來對付【秘銀會】。
那不是郁和光的目的。
“對我們來說，賺錢只是順帶，最重要的是在舊地球建立屬於【溯游】自己的勢力。”
郁和光輕笑：“我們要做的不是樹敵人，而是找朋友。籠絡一切可以籠絡的，分而化之。”
“總之。”
他將立方晶體塊拋進浮白懷裏：“秘銀會現在的出產量，每日一百克。”
浮白愉快吹了聲口哨：“遵命！首席大人。”
戰鬥系們頓時也快樂了。
——十幾個人賣一百克，分分鐘搞定，剩下的全是自由活動時間。
“我愛駐紮任務！”戰鬥系豎起大拇指，“怪不得那些搞文學的喜歡往落日小鎮跑，駐地原來是這麽快樂的事情嗎？”
有人捧著茶杯，平和感慨：“也是趕上好時候了，有首席和有了家長有什麽區別？”
“終於！”
“嗚嗚我愛貓貓首席。”
“如果首席要在廢土建國，我絕對第一個搖旗吶喊！”
“？？好哇，我昨天繡的黑貓旗是不是你偷走的？”
郁和光轉個身的功夫，駐地裏又打成一片。
浮白晃著躺椅感慨：“又是平和的一天啊……”“嘭！”
被扔過來的鞋砸頭。
郁和光：“…………”
在郁和光的主導下，戰鬥系駐地很快走上正軌，第一期派駐的戰鬥系小隊也迎來了輪換。
要被換走的戰鬥系們依依不舍，抱著駐地的柱子哭得像張飛梨花帶雨，大有哭到長城的架勢。
“你家的孟姜女們不打算走。”
晏止戈抱臂斜倚在郁和光臥室門外：“不打算去看看？大禹來了都要頭疼。”
為了隱瞞秘銀會與郁和光之間的關系，他暫時還住在古董商宅邸——以愛人的身份。
尾隨看見郁和光走進宅邸，委員會的代表驚呆了。
他憤怒控訴：這不就是古董商夫人嗎？那天還為了這件事打他，騙子！
指指點點。
而晏止戈為了不妨礙秘銀會的計劃，也潛行住在宅邸裏，需要出門時就讓郁和光幫他化妝易容。沒人知道【古董商】回來了。
他也過上了獨守空閨不是，守著宅邸等郁和光回來的日子。
兩人的臥室正對著，每日清晨晏止戈都會先醒來，做好早飯然後上樓喊醒郁和光，兩位首席在餐桌上交流，討論哪個人該殺哪項命令該推進。然後郁和光出門，晏止戈會在等他離開後再出門，又會在他回來之前回來。兩人一起討論到深夜，偶爾，晏止戈還會負責把看書睡著的郁和光抱回臥室。
宅邸裏多了位美麗端莊的“夫人”。
但不是郁和光。
此時，臥室床鋪的被子睡成一座小山包，不見郁和光，只能看見呼吸間輕輕起伏的被子團。
晏止戈眼裏染上笑意，他低聲輕喚：“和光？和光，醒醒，早上了。”
尾巴忽然間絲滑從被子下面滑下來，不耐煩的卷著被子向上擡了擡，似乎在回應晏止戈：聽見了，別喊了！
不同於小黑貓形態時的貓尾，此刻忽然出現的貓尾顯然與郁和光的體型匹配——像雪豹尾巴的長度，偏又更毛蓬蓬，散開如巨大羽毛扇。
晏止戈表情空白了一瞬。
“……和光？”磁性聲線下壓著顫抖。
他立刻一手捂心臟一手捂住嘴，像要壓制什麽。
——比如被可愛暴擊的心臟，比如快要沖破喉嚨的愛意。
毛絨絨的大尾巴在被子外掃來掃去，像是抖人棒，在安撫某人：別喊了，我要睡覺。
尾巴對忽然安靜下來的環境很滿意。
一點也不在意是不是把人可愛死了。
#尾巴是這樣的，只要可愛就行了，人要考慮的可就多了#①
晏止戈用盡畢生自制力，克制著不要讓幾乎沖破胸臆的澎湃愛意嚇到所愛，他走到床邊俯身，將被子團擁進懷中。
就在郁和光歪頭靠在他肩膀上時，忽然間，他不想叫醒懷中人了。
只想時間就停在此刻。
#貓貓又不用上班上學，叫醒他幹嘛#
郁和光迷迷糊糊中，忽然覺得身邊溫度升高，他夢見在和戰鬥系鐵鍋燉文學系，小鳥問不會太熱了嗎，他思索了一下說：不會，文學系的多燉會。
省得來和他們搶第一！
小鳥快樂點頭，繼續添柴。
越來越熱。
郁和光也被熱得不舒服，皺眉輕顫著眼瞼，睡意朦朧的睜開眼。
逐漸回籠的意識讓他發覺了此刻古怪的睡姿。
他眨了眨眼，一仰頭差點撞到頭頂晏止戈的下頜。
——從聽見‘文學系的……多……愛’的夢囈，晏止戈就已經變成一尊硬邦邦雕像了。
有些人看著還在，其實已經死了有一會了。
“晏止戈？”郁和光微啞的聲線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溫暖軟意，是其他時刻絕不會見到的一面。
“你為什麽在我房間裏？”
他低頭看了眼：“還在我床上。”
表情逐漸怪異：“還抱著我……”
“你終於想死了？”
睡意頓時清醒。郁和光向後一抖被子做障眼法，自己立刻翻身跪立要抽出枕下匕首反手壓住晏止戈。
卻突然間不知道壓住了哪裏，尾巴骨酥麻劇痛。
他立刻僵直了身軀一抻，痛得眼前一黑踉蹌跌下去。
“小心！”
晏止戈眼疾手快接住摔下來的人，扣住郁和光手腕發力一震，匕首立刻脫手掉進他掌中，他一手把匕首丟遠防止郁和光傷了他自己，一手抱住人。
慣性之下，兩人向後倒去。
“嘭！”跌進柔軟床鋪間，被子彈了彈。
郁和光一頭撞在晏止戈.堅.硬.結實的胸肌上，磕得他頭昏腦脹，趴在晏止戈身上半天回不過神。
罪魁禍首的尾巴卻在身後揚起來搖晃，心疼的掃了掃剛才被壓住的地方，像呼呼吹了口氣。
尾巴不疼了哦。痛痛飛飛~
足有一米長的尾巴還彎下來，好奇查看罪魁禍首。
就是你剛才壓的我？
晏止戈看見尾巴掃過來的瞬間，下頜線都繃緊了，抱住郁和光的手臂猛地收緊，克制自己伸手去摸尾巴的沖動。
“晏止戈，不要撓我癢癢。”
郁和光晃了晃腦袋，艱難直起身：“很癢。”
晏止戈喉嚨發幹：“不，恐怕不是我。”
他強制自己平靜：“你轉頭。”
“？”
郁和光猛地一轉頭，猝不及防與尾巴對上視線。
毛絨絨大尾巴好奇沖郁和光晃了晃。
郁和光瞬間面無表情。
一秒，兩秒……
“和光快住手！這個不能拔，這是你自己的尾巴！！！”
林沈麓聞聲上樓查看時，就看到晏止戈抱著郁和光在床上翻滾，床鋪一片狼藉。
她：“…………”
好在下一刻她眼尖在淩亂雪白的床鋪間，看見了突兀的一抹黑。
毛絨絨尾巴一勾一卷，倏地出現在郁和光眼前，又咻的靈活掃遠，得意洋洋的晃來晃去，像是好奇又很壞的逗人棒，任郁和光如何想要抓住它揪下來也抓不到。
尾巴：來~追~我~啊~
郁和光：！！！應戰！
一人一尾巴，床鋪大戰。
明明這裏有兩個人，卻有一個人沒有姓名。
林沈麓挑了挑眉，側首看正努力分開貓和尾巴的晏止戈：“這麽激烈的戰場，你負責勸架？”
抱著郁和光翻來翻去、不讓他對尾巴做什麽的晏止戈：“…………”
話是沒錯，但怎麽聽起來那麽像嘲諷？
“應該是最近黃金城裏【邪神】信徒增加的緣故。”
林沈麓沖終於能心平氣和交談的郁和光點頭，悠閑道：“【秘銀會】吸引來的可不止是巨石陣，長生科技這樣的科技公司，也有類似蒼山基地的勢力。”
【邪神】力量一增加，感受到威脅的埃及神系祝福立刻上線，貓神【巴斯特】的力量隨之增強。
放出來的貓尾也是對潛在敵人的震懾；這是埃及神系罩著的。
林沈麓已經感應到躬身哈氣的埃及貓虛像了。
但郁和光：“……這真是，未曾設想過的秘銀會副作用。”
他頭發淩亂，衣衫散開，露出的大片鎖骨和修長脖頸上，還殘留著被毛絨絨掃過發癢而被他抓過的紅痕。
巴斯特！
郁和光恨恨磨牙。
巴斯特。
晏止戈暗自點頭，讚許。
怒意積攢，偏偏尾巴還掃過來好奇看熱鬧。
氣什麽呢？讓我也看看？
活像某位貓主子。
郁和光感受到掃過側頰的貓尾，瞬間兩眼無神。
“我能把這玩意砍了嗎？”他一指尾巴，面無表情。
尾巴勾成嘆號：！！
驚悚到繃直了。炸毛！
“不行。”晏止戈微笑，但冷酷拒絕，“這是尾巴，你的。”
郁和光：“如果我沒記錯，人類已經進化到沒有尾巴的程度 ^O-O^”
“你不是一般人類。”
晏止戈挼了把“咻！”地警惕立起來的貓耳，溫熱又毛絨絨的貓耳怕癢般在他掌心裏彈了彈，聰明毛掃過，癢意一路傳到他心間。
他憐愛：“如果你不喜歡它……”
話還沒說完，就見毛蓬蓬貓尾蔫嗒嗒彎下來。
難過，枯萎了。
“——當然沒有人能不喜歡它。”晏止戈的聲調在中途強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語氣都軟和了幾分。
“它是最可愛的尾巴，沒人會不愛它。”
貓尾“咻！”地豎得筆直，快樂輕晃。
郁和光：“。”
#我是郁和光，我生活在一個奇怪的世界裏#
#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黑貓控#
於是還在抱著柱子不肯走的戰鬥系，還不等看清首席就被丟麻袋一樣扔了出去，有人剛要說話，就被尾巴“啪！”抽了出去。
“咻——”在空中劃過拋物線，重擊撞墻。
戰鬥系們楞楞看著被貓尾抽飛的幸運兒，一時回不過神。
“滾蛋。”郁和光仰了仰下頜冷笑，“輪值你們是聽不懂？”
戰鬥系們聽到的：看，貓尾！
“啊啊啊首席，首席抽我！”
“滾，我先來的！！”
“我是貓貓首席的犭——”被壓住狂揍！
郁和光：“…………”
他抱住自己毛絨絨的大尾巴，憂愁嘆了口氣。
尾巴掃了掃他側頰。親親貓貓~
作者有話說:
郁和光睡著後，被扔出被子外的毛絨絨大尾巴貓貓祟祟鉆回來，抱住郁和光團了團。
心滿意足。
被排斥在外的晏止戈：我設想過所有敵人，沒想到連尾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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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游戲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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