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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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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只在[VIP]

今夜難得下起了雨。

電閃雷鳴, 暴雨如註。

失蹤許久的白一蕪就是在這個雨夜上門的。

坐在私家圖書館裏看書的郁和光聞異響起身,落地窗外雨幕磅礴,他沒看見人。

但當他關窗轉身, 白一蕪就站在書房門口, 眼下濃重青黑陰郁危險,血汙混雜雨水滴答打濕了腳下地毯。

郁和光看見了門外倒下的機械管家, 但他關上了門。

“我以為你不會再出現,在這個追查偷渡的敏感時間。”

“你需要我。”

白一蕪聲音沙啞:“你有疑惑,我有答案,我怎麽會不來?”

郁和光曾試圖尋找過白一蕪, 但所有打聽都石沈大海,這個人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半個暑假,又在開學前一晚登門。

“不怕是鴻門宴?”

應急醫療箱放在書桌上, 郁和光向白一蕪伸手:“傷。”

像打完群架的野狗,傷痕累累。

白一蕪安靜坐在書房裏,赤.裸.上身任由郁和光處理傷口, 藥粉撒過猙獰刀口刺激得肌肉收縮,他攥緊椅子一聲不吭。

他瞥見了書桌上攤開的舊筆記本:“機器人還算有點用……你在試圖破譯它?”

“除了溯游的事, 半個暑假都耗在了它身上,你說呢?”

郁和光隨手扔回手術刀, 揚了揚下頜示意白一蕪擡手。他俯身替他纏好繃帶時, 將他籠罩在自己臂膀間。

“和誰打架, 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他撩起白一蕪散落的碎發仔細查看, 額角鬢邊的傷像被誰打了幾拳, 瘀血時間已久。他皺了下眉:“誰能動得了你?”

“怎麽, 情債?不好躲?”

白一蕪想偏頭撇開,卻被他手掌掐住兩側臉頰肉強行掰回來。

“嘖, 別人打你的時候你不知道躲,我幫你處理傷倒知道了?”

郁和光嗤笑,仔細端詳著傷口貼上創傷貼。

“別動。”他低喝,“不然讓警備部隊來?”

白一蕪瞥了他一眼,不動了。

他仰頭任由郁和光替他處理肩膀的傷,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直看著他,像是在端詳瓷器。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他聲音發澀。

郁和光一頓,拉開距離,眼神怪異:“你撞傷頭了?”

“說什麽胡話呢,我們什麽時候是關心對方過得好不好的關系了?”

他嗤笑,猛然用力替白一蕪的繃帶綁了個蝴蝶結:“你要是過得不好,我會比較開心。”

染血的紗布剪刀扔滿醫療箱,郁和光身上也被沾染血跡,他轉身替自己處理,嘩啦啦清水洗去手掌血汙。

“你的傷勢不輕,我只會應急包紮,建議你稍後還是找個醫生替你重新處理。”

“要是因為感染死了,死之前記得告訴我你的屍體在哪,我拿去領懸賞金。”

白一蕪消失的這段時間,郁和光為了找他而深入另一片未曾踏足過的灰色地帶,他得知了除懸賞金外,有關白一蕪的許多事。

不論是貧民窟還是偷渡客,抑或是負責罪犯的警備部隊,當他們提起白一蕪,無不愛憎嘆服。

還有“老”人清晰記得,數年前異軍突起的埃爾多拉多勘探團,引起了怎樣強烈的震動。

他是最年輕的勘探團團長,不等成年就已經是星空和曠野上刮過的風。他是懸賞名單的常客,卻從未有誰真正抓住過他。他出現在兇徒門外,也在政客的辦公室裏囂張翹腿。

人們愛他,他卻不需要人們的愛。人們恨他,但又拿他無可奈何。

“所以你介意告訴我,這樣的埃爾多拉多團長,是怎麽放任自己受了這麽重的傷的嗎?”

郁和光斜倚在書架前,抱臂看他:“總不能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

白一蕪渾身上下纏著繃帶,洗去血汙像被洗幹凈的野犬。他毫不客氣搶走郁和光的熱茶,“有命回來見你就行。”

他冷呵:“你想問什麽?偷渡?”

郁和光欣然頷首:“我從不懷疑你的偵查能力。所以公寓關鍵物的偷渡線路?”

自從維克多破解了關鍵物遺留在神經網絡裏的代碼,與關鍵物有關的偷渡航線也逐漸浮出水面,有一整隊溯游屬員在負責追查。

但郁和光更傾向於白一蕪知道答案。

“那些混沌物是來殺我的,只有你比它們的動作更快。”

郁和光:“會在事件發生前就已經知道的,只有一種人。”

白一蕪挑眉:“兇手?”

“或者是兇手的同夥。”

郁和光微笑問:“你和長生科技,什麽關系?”

白一蕪定定看他半晌,忽然哼笑:“郁和光,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危險,也更需要我這樣的人。”

他仰了仰頭:“你以為,我能無數次從追捕中活下來,是因為我能以一當千?”

“不,是因為我知道的比誰都多。”

白一蕪眼神冰冷:“殺了我,等於殺死他們自己。那些擴張派的,最畏懼暴露在陽光下。”

“擴張派?”

郁和光頓了下,皺眉問:“你是說最高決議席?”

他知道最高決議席中有數個派別,並非所有人都有一致的想法策略。

白一蕪沒有回答,反而問他聽沒聽說過星艦商業化提案,以及舊地球援助行動。

郁和光搖頭。

“因為那是已經被秦疾安否決的提案。”

白一蕪平靜點頭:“那家夥欺世盜名,但好在他對敵人還是自己都同樣心狠。秦疾安在,那些人就別想成功。”

他問:“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會有人提議加強新舊地球的聯合?甚至,要求帶舊地球的人返回新地球居住,還把它包裝成援助?”

郁和光忽地意識到了什麽,他飛快皺了下眉:“你是說……”

“擴張派,是舊地球向新地球的擴張?”

白一蕪笑得嘲諷:“從出生就被養在溫室裏的新地球人,怎麽會知道荒野上的狼有多饑餓?”

兩顆相距240萬光年之遠的星球,讓戰略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真空,一切攻守都遠隔著星系難以抵達。

但當【溯游計劃】的初代開拓者踏上舊地球的土地,一切平衡都被悄然打破了。

舊地球是科學淪陷之地,他們的科技水平倒退不僅是因為末日,而是在2080年前就已有征兆。

歷經數百年,科技的衰敗更是越發難掩頹勢。

北方基地為了保障人民安全,更是已經退化到工業時代,連槍械都造不出,只能靠著遺產度日。為數不多的科技大公司,也只是在掙紮著不倒下去。

但就在這種時候,卻有星艦出現,從人類已經遺失了數百年的天空上劃過,長長雲線拖尾,望遠鏡後的一張張面孔難掩震驚。

“餓得要死的流浪狗瞥見富貴人家的一角,富貴人家的老爺還是個溫和良善的性格,願意捐衣捐食,療傷給藥,還把流浪狗抱回家養,讓他看見家裏有多溫暖豐盛。”

白一蕪冷哼:“你猜這種事的下場是知恩圖報,還是農夫與蛇?”

長生科技,是混沌科技。

——白一蕪不知道溯游醫學院的最終定論,但他對此早有猜測。

那片末日後的廢墟上,除了混沌,沒有純粹的人類生命能夠存活。

“新地球讓他們看到了曙光。”

白一蕪冷冷擡頭:“沒有人能抵禦得了這種誘惑。尤其是在末日裏殺出一條血路存活的人。”

“那裏的苦難是免費的,善良是骸骨的碑文。”

與其等待一星半點的施舍,為什麽不把大房子搶過來自己做主人?

溯游屬員一直都以北方基地的名義行動,但這樣的幌子能騙得了小基地,卻騙不了長生科技這樣的龐然大物。

不論是大公司聯盟還是基地勢力,金字塔尖的人們對這個秘密心照不宣——新家園計劃的星艦,已經尋覓到另一個星球。

那裏水草豐美,流淌著奶與蜜。①

“新舊地球的鏈接越緊密,留給擴張派下手的機會就越多。”

白一蕪:“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派了多少人潛伏進新地球,但是,他們一直存在。”

“人不好送,就送混沌物,混沌物被檢查出來,就換關鍵物……無孔不入。”

郁和光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考試的考場,他曾易容成一位被殺死的星艦港工程師。

“偷取關鍵物的星艦港工作人員,會是長生科技的人嗎?”

白一蕪怪異瞥了他一眼,點頭:“你比溫室裏善良的花朵聰明。”

“不,是因為我親身遇到過。”

郁和光冷靜:“如果新地球的人也成為長生科技的幫兇……”

白一蕪嗤笑:“不然你以為他們是怎麽擴張的?敲門問‘你好能把你家讓給我住你出去’嗎?”

“潛伏,收買,取代,都是常見的手法。”

聽郁和光說起那場考試,白一蕪點點頭:“那應該是收買了。可憐的工程師,只長了腦子沒長心眼,他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收買後目的達成,對方滅口。

他聳聳肩:“雖然我也經常這麽幹,但還是要說敢信任魔鬼的,都是蠢貨。”

郁和光更關心另一件事:“如果當時那場考試沒被我發現……”

“他會順理成章,取而代之,那個身份以及住所也會成為掩飾的擴張派據點,供更多擴張派‘繁殖’。”

白一蕪冷靜:“就像你家的公寓樓一樣。”

埃爾多拉多團長是個滿口謊言,殺人如麻的瘋子,騙子。

但在郁和光需要他的今夜,他沒有藏私,如實以告。

白一蕪在這件事上沒有說謊,他對擴張派和偷渡客極為了解,已經深入到危險的地步,不論郁和光問什麽,他都回答得輕松。

但對於另一類問題——

當他認為郁和光的問題已經超出某個看不見的界限,又會但笑不語,不論郁和光如何威逼利誘都不肯開口。

“你是在陽光下長大的,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就回不去了。”

白一蕪斜坐長桌,笑瞇瞇歪頭:“想要深入黑暗的代價,等你真正了解清楚之後再支付吧。最起碼不是現在。”

郁和光抽了抽嘴角:“……你當我三歲?”

白一蕪:“唔,差不多。”

但有一件事毋庸置疑——當長生科技為了誅殺郁和光而啟動入侵的混沌物,它同時也暴露了自身。

“我找你的目的,就是這條偷渡線。”

郁和光與白一蕪並非一個陣營,但他認可白一蕪的成就和能力。“有只有你能做到,而溯游屬員做不到的事。”

他冷靜:“你說的沒錯,我們是誕生在陽光下的生命。”

“從出生起就接受撫育機構的全方位照顧,全知AI的天穹遮風避雨,醫療,教育,衣食住行……人類從未抵達過如此繁榮的時代。”

“陽光下的生命無法理解黑暗,有的事,只有你這樣的人物才做得到。”

他緩緩擡頭看白一蕪:“長生科技的偷渡走線,你知道多少?”

白一蕪俯身托腮,披在他肩上的屬於郁和光的外套也隨之垂落。

他挑眉問:“你想知道答案,然後呢?打算做什麽?”

轟隆——!

閃電驟然劃破夜幕,大雨滂沱巨響。

郁和光站在光影交界線上,他緩緩擡頭,俊美面容上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當然是——”

“趕盡殺絕。”

白一蕪倏地笑了,他擡手捂住眼睛仰頭瘋狂大笑,直到閃電再次在窗外的天幕炸開,他才收神垂眼,斜坐在長桌上的身影,在逆光裏像是潛藏黑暗陰冷的蛇。

“當然。這是他們唯一的結局。”

他說:“從他們對你起了殺心開始,死亡就已經寫在了時刻表上。”

“我會讓我的人幫你的小朋友,他們會平安從防護外的荒野回來。並且帶著任務完成的好消息。”

白一蕪手掌撐住桌面輕巧跳下長桌,手腕一翻,靈活將紙張疊放進掌心。他穿上郁和光扔給他的外套,單手插兜時慵懶得像雨夜犯困的狗崽,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嘖,漫山遍野的跑,真當自己是去春游的?”

他半耷拉著眼皮,嘟囔了一句側身沖郁和光點頭:“你會收到想要的消息的。”

郁和光眉頭一跳,笑容忽然收攏:“你知道溯游小隊在防護外?”

白一蕪來見他之前,對溯游的動向已經了如指掌。

“那當然。不然我怎麽敢孤身走近首都中心的?”

白一蕪比他還驚訝,笑問:“你以為大家憑什麽放我離開?難不成是愛我啊。”

他呵笑,慵懶向書房外走去,擡手向後擺了擺:“下次有需要再說。郁和光,我和你的帳還沒算完呢。”

“嘭!”一道拋物線砸來。

郁和光精準抓住,定睛一看是一本書。

白一蕪已經只身步入黑暗裏。

“破譯錯了——你的筆記本。他不是用那種語言寫的。試試這本。”

郁和光仔細看,發現是白一蕪從書架上抽出的語言書籍,所記錄的已經失落的語言與他試圖翻譯的方向南轅北轍。

他皺眉:“你怎麽知道?”

“難不成相信你的文學天賦?”白一蕪驚奇。

郁和光:“…………”

他沈默片刻,問:“你知道偷閱卷組的成績檔案,是犯法的吧?”

白一蕪疑惑歪頭,沈思:“我幹的,有不犯法的嗎?”

他恍然大悟:“難道嘲諷首席的文學分也寫進法律裏了?”

“滾!”

郁和光一本書砸過去。

白一蕪哈哈大笑避開。

知識的力量在墻上砸了個坑。

就在白一蕪推開大門,長腿已經邁出去時,郁和光又叫住了他。

“你知道靠近首都中央是危險的,也知道我是你的敵人。我不會是埃爾多拉多的朋友。”

郁和光問:“那你為什麽要來救我?”

即便當時重傷,白一蕪也完全可以隱沒進灰色地帶,沒有人能找到他。

提醒郁和光,反而讓他同時惹上了溯游和長生科技。

“為什麽?”郁和光問那個沒有轉身的人。

白一蕪沈默良久,側身望來一眼。

“我不會讓你死。”

“否則我父會永不見我。”

“就當大家有各自的信仰堅持吧。”他懶洋洋收回視線,手指輕點額頭胸口像在劃十字架,“願我父終得見理想的天光。”

他邁出長腿,踏進大門後的黑暗。

“等等,白一蕪!”

郁和光追出來。

但走廊上除了窗戶洞開灌進來的冷風,和瘋狂呼嘯飄飛的白紗簾,再無他物。

劃破天幕的閃電照亮漆黑走廊,轟隆巨響裏,郁和光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白一蕪,已經離開了。

郁和光腳步慢下來,靜默站在原地。

“和光?”

晏止戈聞聲快步靠近:“怎麽了?”

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睡衣首席手持唐刀,眉眼鋒利,睡意已經消退得幹凈。

他護在郁和光身前,戒備看著已經倒地的機械管家。

走廊裏沒有開燈,古典的純白雕塑在亂舞的白紗與閃電中驟然閃現,又在下一刻隱沒在陰影裏。

疾風驟雨拍打在廊側的玻璃墻上,可怖的呼嘯聲響裏,只有郁和光與晏止戈兩人。

郁和光握住晏止戈的刀,緩緩退回刀鞘中。

“應該是機械管家沒電了吧。”

他從容擡頭:“我去帶他充電,你上樓睡覺就好。”

晏止戈很清楚自己的機械管家是什麽型號,但他定定看了郁和光一眼,說:“好。”

收刀歸鞘。

莊園的警備系統也無聲取消。

晏止戈決定今夜做個什麽也不知道的睡夢客。

郁和光則架著被白一蕪扭斷電線的機械管家,找到機甲實驗室。立刻有家務機器人迎上來,熱情問他是否需要檢修。

機械管家在滋滋電光裏維修重組,郁和光圍觀了下小機器人嫻熟的技巧,轉身準備離開。

一張紙片卻隨著轉身從他的衣襟裏飄落。

[去看看機械實驗室吧,那裏會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看字跡和血印,是白一蕪趁著他為他包紮放進來的。

他怎麽知道莊園有機械實驗室的?

郁和光蹙眉仰頭,數十米高的實驗室裏整齊堆放著一排排機甲,被小機器人分門別類理好的零件像大型倉庫一樣震撼。

他沈思在實驗室裏走了兩圈,除了機械和圖紙外沒發現什麽特別的。

當他詢問小機器人,這個本來是晏歸遲的、現在負責打理實驗室的小機器人,迷茫搖了搖頭。

[這裏整理的只有晏歸遲先生的遺物,他在太空出事死亡時,還有大量實驗沒有收尾,設計圖紙編碼已經排到NEXT-1088。但實驗和制造都隨著他的死亡而擱淺。]

小機器人一板一眼道:[晏止戈先生倒是想重啟過這些實驗,但他不行,腦子太笨了,沒天賦。]

郁和光:“……噗。”

他忍笑正色,哄道:“你再說一遍,給你買最新型號的零件。”

小機器人:[?]

它不貪圖最新型號的零件,但還是認真的重覆了一遍。

人類哦,愛好好難懂。小機器人撓頭。

[以前來看望晏歸遲先生的朋友說,‘普通的聰明人組成社會的驅動力,但只有少數的天才才是種族的領航人’。晏歸遲先生所做的,是引領人類方向的工作。]

小機器人:[很遺憾,在這一方面,晏止戈先生只是‘普通的聰明’,他無法接替晏歸遲先生的工作。]

郁和光點頭。

他見過天才與普通人之別。就像拼了命也無法讀懂課程、被公式和理論折磨到發瘋的科學學生,和早已經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開拓新世界的維克多。

其中相隔的巨大鴻溝,足以令人絕望。

[晏歸遲先生的死亡是人類不可挽回的損失。戚山川上將執著於帶回他飄在太空裏的屍體,而他的大部分遺產,都由晏止戈先生繼承。]

小機器人卡了下殼:[除了大部分設計圖紙。]

[他的學生孟白嶼繼承了那些圖紙——只有他一人能完全理解晏歸遲先生的設計思路,所以晏止戈先生將這部分圖紙無償饋贈給他。]

小機器人:[如果你對那些圖紙好奇,我可以為你聯系孟白嶼。]

“不了,謝謝。”

郁和光失笑,他揉了把橫平豎直全是棱角的小機器人,感嘆和自家蛋蛋相比,這樣的機器人用來看倉庫真是可惜了。

“你不打算做些新工作嗎?我可以為你引薦。”

小機器人思考,搖頭:[不。]

[我是晏歸遲的守墓人。]

[直到我年久報廢,最後一行代碼紊亂,最後一個齒輪生銹為止。]

郁和光怔了下,小機器人已經禮貌點頭致意,轉身繼續維修機械管家。

他深深看了眼小機器人獨自忙碌的身影,轉身走進零件倉庫繼續翻看。

就在他一無所獲打算離開時,忽然瞥見廢棄泛黃的設計圖紙。

那裏簽著兩個人的名字。

【晏歸遲】

【郁……】

圖紙腐爛,早已經看不清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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