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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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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只在[VIP]

混沌的極限是什麽?

無窮無盡。

郁和光從未見過如此眾多的混沌類別, 就連白一蕪也失去了笑容驚愕。“你究竟惹怒的是什麽人物?她是要你死。”

比數量更恐怖的,是混沌性質。

有的混沌物直視既觸怒,有的混沌物移開視線就攻擊。

人頭怪物身的混沌物抱住尤金哭泣, 哭出的黏液幾乎將她淹沒, 大蜘蛛揮舞著鋼鐵長腿撲向維克多,暴怒吉什圖與數米高的瘦長怪物打成一團……

“女妖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種混沌物齊聚一堂。”

白一蕪興致勃勃拍照留念:“跟著你果然是正確的,郁和光,你的拉仇恨能力無人能及——哦,我死的時候可以幫我把這張貼在墓碑上嗎?”

郁和光在混戰間隙抽出手, 跨過山和大海“咚!”的一拳。

揍白一蕪。

白一蕪:“……郁和光你他!草!!”

沒給白一蕪說完的機會,郁和光已經猛地用力一掄,飛出去的白一蕪精準命中偷襲的混沌物。

一人一怪頓時激戰, 白一蕪抓住混沌物羊角咬牙切齒,拳拳到肉用力得像在打郁和光。

失去一個……兩個敵人的郁和光攤手,冷酷:“多少展現點用處吧, 白一蕪。”

白一蕪罵罵咧咧,但郁和光已經轉身重新投入戰場。

“這樣不行。”

晏止戈半邊身軀都被血浸泡, 在郁和光上前補位時他緩了口氣,隨即嚴肅:“混沌物太多太雜, 就算是車輪戰都能耗死我們, 更何況……”

“人造混沌。”

郁和光默契接下他沒說完的後半句:“殺光這些也沒用, 我們不知道究竟還有多少。”

狹長直筒的地道兩端全都擠滿了混沌物, 放眼望去不見縫隙。骰子瘋狂示警, 讓人懷疑就算殺光眼前的混沌物, 後面還有更多——一直到地道盡頭的混沌物在等著他們。

“想突圍幾乎是不可能的。”

被晏止戈撈出戰場的尤金力竭,但仍握緊狙擊槍。她嚴肅:“這個數量, 對方是真的掏了家底來幹我們,誓要把我們都留在這的架勢了。”

這種形式下,一人一槍如蚍蜉撼樹,寫遺書是更快的選擇。

謝枝雀還在致力於從黏液堆裏撈維克多,一人拽頭一怪物跩腳拔河,維克多嚇得哇啊啊慘叫,謝枝雀一身牛勁倔強:“不行!維克多腦袋有大用,得留下!”

維克多:“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把我撕兩半有頭也沒用!”

尤金回手掏幹碎了混沌物觸須,混沌物吃痛後退,謝枝雀趁機帶著維克多起飛——“啪嘰!”一團黏糊糊砸在郁和光腳下。

看著仰頭沖他傻笑的兩張蠢臉,郁和光:“…………”

眼角餘光掃過,什麽東西在地上閃閃發亮。

“這是……”他俯身拾起,卻頓了下慢慢皺起眉頭。

“什麽?”謝枝雀好奇探頭。

但當看清郁和光掌心裏的發光體時,謝枝雀也沈默了。

徽章。

麥穗與書籍安放墓碑。

……帝立大,校徽。

金屬徽章雕刻的墓碑上,一個名字在應急燈照射下閃閃發亮。

“阿列謝夫……”

晏止戈接過徽章,指腹摩挲過徽章墓碑,一字一句的辨認翻譯:“阿列謝夫·古納,帝立大戰鬥系大四生。”

校徽上一圈繁覆精美的麥穗花,代表阿列謝夫已經是一名考驗合格的戰士,他即將畢業,成為獨當一面的【無盡者】。

真正的……溯游戰士。

晏止戈:“如果我沒記錯,這個名字隸屬於前一支在長生科技失蹤的小隊隊員。”

【阿列謝夫·古納,失蹤名單人員。於前序任務中失蹤,救援隊未能發現他的蹤跡,只能暫時攜傷員撤退,預備再次進入尋找】

個人AI的聲音響起:【第二次搜救任務失敗,救援隊死傷,未能進入長生城】

【阿列謝夫·古納自此下落不明,但生命體征信號依舊持續中】

金色璀璨的校徽上沾滿鮮血,但持有者的名字依舊與帝立大的名字並列,一同在燈下閃耀光芒。

晏止戈慢慢收緊手掌,冷硬校徽硌得他掌心發紅。

“大沙的戰士,會隨身攜帶他們的墳墓,他們倒下的地方,就是英雄的墓碑高高矗立的地方。”

他與郁和光幾乎同時側首,看向一旁的混沌物屍山。

還殘留著人形的低等混沌物奄奄一息,用醜陋渾濁的眼珠看了他們最後一眼,僵硬著沒了聲息。

“那我想,現在他的生命體征信號,應該已經熄滅了。”

郁和光垂眼:“對阿列謝夫的搜救工作,宣告終止。”

剎那間,憤怒幾乎沖破晏止戈的喉嚨,逼紅眼眶。

他要沖向混沌物屍體,卻被郁和光一把扣住手腕:“晏止戈!”

“我沒能救回他……”

晏止戈咬緊牙關,赤紅眼珠像發怒的兇獸:“長生科技,讓我親手殺了我本應該援救的人!”

“從前序小隊被長生科技發現開始,他們就已經變成人體實驗的一部分,會維持生命體征也只是因為他被轉化成了混沌物,不是因為他還活著!”

郁和光一把揪住晏止戈的領帶,狠狠將他摔在墻壁上,長腿隨即抵上去.卡.在雙.腿.之間的墻壁上,他手臂橫在晏止戈脖頸前強迫他仰頭,讓他動彈不得。

他一掌拍在晏止戈身邊的濕冷墻壁上,直視著晏止戈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沒救下他的生命,但救下了他的尊嚴。”

“沒有任何一個【無盡者】,願意以混沌之軀死去。晏止戈,你殺了他,於是他得以安息。”

郁和光身軀前傾,額頭抵在晏止戈額前,他擡手輕輕捋順他鬢邊散落的發絲,一下又一下,像安撫發怒的獅子。

“你送他回家了,晏止戈,他的神會站在終點帶他生出雙翼,飛向英靈殿長眠。”

晏止戈死死咬著牙肌肉緊繃,渴飲鮮血的唐刀似在嗡鳴,就連尤金和吉什圖都被駭得不敢上前。

但郁和光與他頭抵頭靠在青苔冰冷的粗糙墻壁上,他不再壓制發怒的獅子,而是雙手慢慢捧起晏止戈的臉,低聲喃喃:“告訴我,晏,你會為他覆仇,你會與我一起,贏下最終的勝利。”

“告訴我!”

就在吉什圖已經做好沖上去救郁和光的準備時,卻驚愕發現——晏止戈竟然神奇的平息怒意,快速平靜下來。

但當他再仔細分辨……不,那不是不再憤怒。

比海浪滔天更可怕的,永遠是平靜海面下蓄謀已久的火山。

晏止戈掀了掀眼,擡起大手反客為主扣住郁和光後頸,常年握刀的手老繭粗糙但溫柔,拭去他臉上的泥土與鮮血。

“沒有人能阻礙你的勝利,和光。”

他低語:“我向你保證。”

當晏止戈提起刀緩緩站直身,連不知疼痛死亡的混沌物也在可怖威壓下顫栗。

尤金只覺眼前一花,定神再看就見晏止戈的刀光裹挾著細雪與驚雷,已經沖殺進混沌物之間。

黏液與殘肢飛濺,哀鳴聲回蕩。

——當暴君發怒,戰場必以血洗。

尤金驚嘆,一偏頭又看見白一蕪也在混沌裏廝殺。

白一蕪瘋子一樣站在屍骸間仰頭哈哈大笑,心情愉快的哼著歌擡手捋起散落的頭發。

血液是最好用的發膠,他梳攏碎發露出的五官眉眼幹凈,像大學生一樣清澈幹凈,卻唯獨從額角墜在眼睫上的一滴血珠,瞬間妖冶危險。

察覺到視線,他轉了轉眼珠看向尤金,笑瞇瞇打招呼。

尤金頓時臉色覆雜:“瘋到這種程度,刀都卷刃了還不忘命令。”

她看了看晏止戈又看白一蕪,轉頭誠懇問:“郁隊長,你有什麽獨特的馴獸秘方嗎?”

郁和光一勾唇角,利落拍上新更換的彈匣,長腿已經邁出去。“馴獸?不。”

他偏頭微笑:“我只是告訴他們,做自己。”

槍聲與刀光交相輝映,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波又一波的混沌物如浪潮般洶湧而來,可莫名其妙的,尤金卻忽地生出萬丈豪情。

她抓起狙擊槍就跟著郁和光沖了進去:“做自己……草!為什麽不來魅惑我,難道狙擊手就能死在戰場外了嗎?”

維克多:目瞪口呆。

星期日的記事本上新增了一條日志:【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我就看著人們哭著喊著郁和光就沖了上去,還有人喊自己是郁和光的犭……#%*@數據損毀警告!】

尤金一腳踹翻維克多,噴了口氣不爽問:“你小子,記什麽呢?啊?”

維克多死死抱著光屏不放手:“不行!這是我給後代栽的樹,他們看不到這個視頻怎麽能知道什麽是訓狗?”

他一梗脖子,反骨!

好歹他也是享受了前人資料的,當然要給後人也留點好東西。澀澀不可以斷代!

尤金:“你有意見?我說我是郁和光的嗷!!”

她捂著後腰一蹦三尺高,驚恐回頭,就看見晏止戈慢條斯理收刀。

“嘖,礙事。”

晏止戈:“你擋住我的路了。”

刀光收尾,殘跡乍現。

唐刀掃過的痕跡蕩起空氣宛如飛機拖尾,在昏暗地道裏留下圈圈殘痕。

而在晏止戈身後,被一分為二的混沌物屍體轟然倒塌。

“轟!!”

尤金一激靈,快速倒車螃蟹後退,有多遠跑多遠。

維克多撇嘴:“葉公好龍。”

尤金罵罵咧咧:“你厲害,你上去!”

雖然晏止戈一刀劈碎了混沌物,龐大屍骸堵住地道讓後面的混沌物一時間難以靠近,讓幾人難得能緩一口氣。但更多混沌物眼看就要洶湧而至,就連謝枝雀都掛不住笑,滿臉愁容。

“不用擔心,小鳥。”

郁和光笑著揉亂了謝枝雀的頭毛,猝不及防被揉得亂哄哄的謝枝雀一懵,臉上的擔憂都輕了。

“最差結果不過一死,還能和你死在一起,怎麽不算人生終點的小彩蛋?”

他拍拍謝枝雀發頂,擡眸時笑意淺淡下去:“但是死可以,輸不可以。我還不打算看見敵人耀武揚威的臉。晏首席。”

被點到名,晏止戈迅速收斂一些不適合被郁和光看見的神情。

謝枝雀肩膀一抖,嘟囔著總覺得剛剛死裏逃生。

“我突然有一個想法,一個不成熟且危險,但是會很有趣的計劃。”

郁和光站在應急燈的照亮邊緣,歪頭看他,眸光沈沈問:“你來嗎?”

晏止戈笑了:“讓我同行的必要條件已經在這裏,還有什麽拒絕的可能嗎?”

有趣,危險,最重要的……

提出建議的人正笑著看他。

白一蕪在惡戰中察覺不對一轉頭:“……?”

他嘴角瘋狂抽搐:“合著現在出苦力的就我一個?我在前面打怪,你在後面說愛?”

“不滿意?那就再貢獻點別的。”

郁和光把人從混沌裏拽出來,緩緩俯身靠近:“聽說做勘探團的,大多都擅長另一件事。你呢?白一蕪,讓我看看你的價值。”

白一蕪被郁和光的微笑看得一激靈,後背發冷。

“等,等等!你啊啊——”

…………

地上,地道正上方。

埃裏戴上眼睛仔細看匯報,嚴肅的老臉終於露出笑容。

“我本來還在疑惑,為什麽總裁女士早察覺山姆基地的代表異常,還願意放他進來。現在卻自嘆弗如。”

他擡頭,四周圍繞著的除了士兵,還有不少身穿白大褂的實驗員,他們腳邊無一不放著籠子,但籠門打開。

某些兇惡的實驗體,已經被放出去。

埃裏哼笑:“知道什麽叫甕中捉鱉嗎?基地代表,就是那,鱉——”

不等他說完,突然間大地劇烈顫抖。

士兵們東倒西歪,實驗員更是摔在地上。

他們倉惶驚呼:“發生什麽?”“地震?”“別開玩笑了!”

“難道……”

埃裏意識到什麽,猛地站起身:“不可能!他根本沒有逃脫的理由!”

但地表已經在巨顫中轟然開裂,龜裂紋快速遍布整片區域,腳下隱隱有熱感。

實驗員遲疑著踉蹌後退一步,兩步。

他突然間大吼:“快離開那!是地底燃爆!”

幾乎與此同時,地面在轟然巨響中被炸開,噴湧飛起的土塊足有幾十米之高。

土層與殘肢飛濺,人們紛紛避讓奔逃,前一刻列陣以待的肅穆蕩然無存。

埃裏第一時間被士兵人墻保護在身下。

他隨即抖落一身土,怒吼著指揮讓眾人停下。

人們惴惴不安,猶豫兩難。

可當混沌物.粗.大的蒲扇巨掌扒住土層邊緣緩緩探出頭,露出猙獰模樣時,埃裏的威脅立即失效了。

實驗員們慌張奔逃,絕不想多停留一秒鐘。

“你不怕死嗎!”埃裏一把抓住實驗員。

實驗員:“那就是我改造出來的混沌物,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它有多恐怖!你們讓我制造怪物,讓我整夜失眠崩潰,現在還讓我和怪物待在一起?”

他猛地推開埃裏:“你可以開槍,但我絕不會留在這等死!”

死亡面前,一切秩序消融。

埃裏踉蹌站穩,第一時間掏槍。

“砰!”實驗員頭朝下倒地。

“埃裏閣下,地底全被炸翻了。他們不知道從哪找到的火力,炸開地道還點燃了地底埋著的實驗室管道,二次爆炸徹底炸穿了地層!”

下屬急匆匆跑來:“那實驗員說的對,我們不能再繼續在這裏了,我們投放到下面的混沌物全都順著缺口爬上來了。它們只是一群沒神智的畜生!它們也會對我們出手呃……”

一根觸手驟然.貫.穿了下屬的胸膛。

埃裏睜大眼,看著下屬在他面前被捅穿心臟,高高舉到半空——後面就是混沌物猙獰龐大的身軀。

它彎下腰,沖地面上渺小的人怒吼。

腥臭的氣流席卷地面,士兵恐懼得抖如篩糠,終於再也承受不住的崩潰大叫,丟下武器轉身就跑。

但越來越多的混沌物順著地表缺口爬出來,它們像是從地獄回來的惡魔,發誓要將所有人類拉進烈焰的地獄。

埃裏在尖叫的人群中楞楞仰頭,看著壓頂而下的混沌物,一時間蒼老了十歲。

他聲音沙啞,恍惚如自言自語:“不是甕中捉鱉,是,禍水東引……”

“喲,老鱉。”

一聲輕快招呼聲忽然傳來。

埃裏下意識擡頭,看見郁和光騎在混沌物頭頂從地底升起。

他笑瞇瞇擡手打招呼:“你好像把東西落在我這了,還給你。”

郁和光雙指並攏,點了點太陽穴斜飛向上:“不用謝,還有——再見了,手下敗將。”

埃裏張了張嘴,伸出手想要撲向他。

但頭頂的混沌物遮天蔽日。他仰起頭,視野裏的黑暗疾速擴張。

“噗呲!”

血肉成泥。

“誒呀太殘忍了,我心善,我不能看。”

郁和光偏頭捂眼,戳戳光腦:“快錄像。”

【已錄像。】

白一蕪:“…………”

他轉頭問尤金:“你憑什麽說我是瘋子?最瘋的不在你們這嗎?”看起來都快懷疑人生了。

郁和光唇角笑容擴大:“A,把死亡錄像投影出去,務必確保每個人都看清埃裏是怎麽死的。”

正奮力與混沌物廝殺抵擋入侵的士兵們,就忽然看見身邊白霧彌漫,還不等迷茫的士兵反應過來,就見埃裏的身形突然出現在白霧裏。

“埃裏閣下!”士兵精神一振。

但下一秒——混沌物排山倒海壓來,埃裏被生生碾爆成一灘肉泥。

“噗呲!”全息投影帶來的真實感,讓他們幾乎能感受到埃裏的血肉噴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承載全息投影的白霧間,郁和光雙手做喇叭狀,變音驚恐:“埃裏閣下!埃裏閣下死了!!我們怎麽辦?!”

剛才被駭然震驚而安靜的戰場上,瞬間被掀起風暴。

士兵們躁動起來,不安的情緒快速蔓延,化作一盤散沙,很快被混沌物打得節節敗退,再想不起來他們本來的目標。

濃霧隱藏功與名。

郁和光哼笑一聲:“想要殺死我,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白一蕪:“……誰那麽倒黴想殺你?”

就算白一蕪一手建立埃爾多拉多,無數次與兇徒黑吃黑鬥得瀕死邊緣,但郁和光今夜的操作還是秀得他一楞一楞的。

先是搜刮了他身上的武器和打火石,戰爭AI檢測到頭頂輸送實驗室廢氣的管道,維克多利用地道長久不開放產生的甲.烷和硫.化氫等氣體,完成了大型打火機的準備工作。

一行人躲進混沌物盔甲堅硬的屍體裏,郁和光則在點燃“打火機”後飛奔躲回屍體,看著爆炸席卷地道,“打火機”點燃上方的廢氣管道。

三次爆炸接力,最終炸翻了地表,沖出黑暗。

“你真是牛犢身上紋母牛。”

白一蕪動了動唇瓣,但在尤金投來的死亡視線裏,還是咽回了後半句話。

哪個倒黴蛋想殺你?

哦,是我呀。

白一蕪捂臉:“完了,更想殺了……”

郁和光眉眼含笑收回視線,手倚在混沌物頭頂盤羊角上,像駕馭惡龍的戰場主宰。

晏止戈深深註視著前方的郁和光,冷肅的面孔也染上笑意。

“……我寧可在下面,也不想看這個。”白一蕪看起來快吐了,“我能殺了這拿刀的家夥嗎?”

“你打算對我重要的同伴做什麽?”

郁和光輕笑回眸,眼神篤定:“他可不是你殺得了的人。”

白一蕪看晏止戈很像拱白菜的豬。

但晏止戈唇角笑意,春風拂面。

趁著戰場上士兵和混沌物惡戰,亂作一團沒有人註意,郁和光迅速帶著隊友們撤離。

“能調動這麽多實驗室和人造混沌物,不是埃裏這個級別能做得到的,想要我命的,是他頭頂的大BOSS。”

郁和光毫不戀戰,快速閃身躲進不遠處的實驗建築裏:“等埃裏背後的大BOSS反應過來,這場障眼法的混戰也持續不了太久。不過。”

他勾唇,笑得愉快:“也夠讓他們吃苦頭的了。”

“我好像忘了說。”

郁和光歪頭輕笑:“宗旨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長生科技想用來殺死他的手段,回旋鏢紮在了自己的動脈上。

白一蕪:“嗯,但你為什麽看著我說?”

他誠懇:“能轉過去說嗎?不然我擔心下次殺你,我會害怕。”

郁和光側首,漫不經心掃過身後慘叫聲連天的戰場,士兵和實驗員們慌不擇路奔逃在人造混沌物之間。

他神色冷酷,毫無動容。

“殺死他們的刀,造於他們之手。”

他冷淡轉身,踏進純白建築:“怨不得別人。”

就在踏進建築物的瞬間,警鈴大作。

荷槍實彈的機器人在閃爍紅光中出現。

【警告!我將殺死你。警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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