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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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只在[VIP]
新地球最嚴苛的選拔都已經通過, 長生科技這種面向“文盲”開辦的考試，就更不值一提，閉眼睛都能答對。
但從考場出來的尤金還是一臉滄桑, 有種考試是妖怪, 她被吸幹了精氣的錯覺。
孟白嶼：“？你們戰鬥系的腦袋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知道為了假裝自己不知道答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答對了有多累嗎？”
尤金摸起酒瓶灌了一口, 滄桑：“提心吊膽，就怕一個沒留意洩密，幫人家提高了科技水平。”
比正兒八經的溯大考試還累。
“噗。”
孟白嶼：“不知道。”
他誠懇極了：“我，免試。”
尤金：“…………”
一腳踹過去！暴怒！
“你們這些考試怪物都去死啊！”粵￥歌
前一刻還在無聊玩螞蟻的孟白嶼, 當即被踹得嗷嗷慘叫，周圍人紛紛看來。但一見尤金腰間挎槍沾滿了血與火的模樣，頓時眼觀鼻鼻觀心, 假裝沒看見。
還是主考官匆匆趕來救人：“恭喜你，張……呃，張郎, 你被長生科技破例錄取了。”
尤金：“？長生科技終於瘋了嗎，這種人也敢要？”
“……嗯, 有個研發組說張郎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才。”
剛才被仿生蟑螂機器人鉆進肚子衣領、嚇得滿地亂蹦慘叫的主考官，同樣表情覆雜。
“你現在就可以去研發組報到了, 他們說你的思路好變態不是, 特別, 他們好喜歡。”
研發組原話：想象一下把敵人扔進蟲子機器人裏, 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蟲子爬進七竅然後自爆——生理和心理雙重爆炸！多完美！
主考官：……同行十二年, 不知同事是變態。①
就說搞研發的遲早都得被逼瘋！
“你們長生科技, 反人類吧？”
尤金一言難盡：“竟然要用孟，張郎攻擊世界？？”
孟白嶼卻高興感嘆：“知己啊！”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握住主考官的手, 感動：“今天是千裏蟑螂遇伯樂，高山流水見知音！”
他拍著胸膛表示：“你放心，今天把一只蟑螂交給我，明天我還你一個世界！的蟑螂！”
主考官臉都綠了，努力拔手：“我不放心！”
奈何已經有研發組指名要人才，考官們就算再有意見也沒用。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張郎掏出一團折疊鐵絲，折了折當即展開成一條幾十只腳的大蟲子。
孟白嶼長腿一跨坐在千足蟲身上，沈穩一拉蟲子須須：“小可愛我們走——駕！”
千足蟲立刻一頭沖了出去！
被留在原地的考官和尤金：“…………”
“能采訪一下，你們是懷著怎麽的心情錄取他的？”
尤金懷疑問：“你們是準備毀滅世界嗎？”
主考官：“不是……算了說不清了，毀滅吧！”
不管尤金有多嫌棄這個八百年見不到一次的隊友，但被直接錄取的還是少數——溯游大學機甲系蟬聯四年的TOP1、除了審美沒有短板的人物，只要長生科技不瞎，就絕對不會錯過。
出了考場的尤金舉目四望，這才發現像她一樣順利考完的，竟然只是少數。
有的人垂頭喪氣離開，有的人崩潰大吼大叫被士兵架走，有的蹲地嚎啕大哭……十不留一。
過了的人站在另一邊，一臉喜氣洋洋又忍不住後怕。
“這麽簡單的題目都答不了？”尤金不可置信。
旁人側目：“你家裏的條件，一定很好吧？”
他苦笑著搖搖頭：“幸好我爺爺死前留了箱化學書給我，不然現在被轟出去的就是我了。”
其他人大多也是同樣的想法，頓時同病相憐的連連點頭。
尤金不免驚奇：“你們什麽都不會，那為什麽長生科技要你們，嫌糧食太多沒人分嗎？”
她覺得要是她的話——“搶了你們的書再殺了你們不是更好？”
周圍人：“…………”
就連考官們也紛紛側目。
“最可怕的不是長生科技，是你吧！”旁人驚恐，默默後退兩步。
另一邊人低低笑出聲。
尤金一擡頭，就看見從考場走出來的白一蕪。
“長生科技本來的目的就是知識壟斷，那幾本書對他不重要，外面沒有那幾本書才重要。要是來一個死一個，誰還敢來呢？”
“人才這種東西，只要能批量制造，多的是。”
明明可以直接篩選最出色的天才，偏偏長生科技來者不拒，哪怕智商不過關，祖傳的技術和知識也能成為入場券。“你猜為什麽？難道長生科技是慈善家？”
白一蕪單手插兜，施施然走過來：“等百年之後，長生科技完成了一切壟斷，你衣食住行全要依賴長生科技、自己什麽也造不了的時候，才是長生科技真正兌現黃金的時候。”
尤金趕緊抓起一把土胡亂把臉一抹，壓著聲調甕聲甕氣問：“那不是太蠢了嗎？等這麽長時間，我們直接推翻長生科技的陰謀不就行了？”
考官抽了抽嘴角：“餵，我還在這呢，尊重一下！”
#大聲密謀，騎臉輸出#
白一蕪被逗笑了，他擡手緩緩劃過周圍一圈人：“怎麽推翻？就算我現在把長生科技的目的大聲告訴所有人，你看有人走嗎？”
這些拿著祖蔭通關的考生們低眉垂頭，連最健談的也突然又聾又瞎。
啥？說啥呢？信號不好沒聽見。
尤金忍不住皺眉：“你們？”
“只要通過，就能進長生城，從此做衣食無憂的人上人，不用再在荒原上擔驚受恐，衣食不飽。”
白一蕪聳聳肩，笑道：“你讓他們怎麽拒絕呢？百年之後，管它洪水滔天。”
白一蕪邊說著，這些考生們已經爭先恐後把帶來的書往考官手裏塞，唯恐白一蕪揭發之後考官一怒不要他們了。
尤金眼睜睜看著，想開口又在無力感驅使下頹然閉嘴，五味雜陳。
“當然，我說這些也是有私心的。”
白一蕪微笑：“你不像是普通人，我們一定聊得來。我想為你提供一份工作，怎麽樣？”
尤金一激靈，不等白一蕪伸過來的手掌靠近，已經一溜煙跑了。
“我生是長生的人死是長生的鬼，你別想撬我！”
猝不及防被表忠心了一臉的考官：“……？？”
他頻頻回頭：“沒想到這家夥看著桀驁，對長生科技還有這麽深的情感？沒看出來啊。”
白一蕪忍不住被逗笑了。
團員剛一出來，就看到這驚悚場面。
他小心翼翼問：“團長，那槍手有問題嗎？”
“問題？你見過舊地球養的出這種旺盛的生命力嗎？”
白一蕪沈吟：“我好像見過這張臉。”
誰來著？
他眸光沈沈危險。
…………
等老負責人想起來郁和光一回頭，人已經不見了。
趁著大批人馬被吸引到實驗所，郁和光幾人快速離開。
正是傍晚，長生城裏的人們從各處建築裏散出來吃飯回家，讓冰冷的鋼鐵建築也染上溫度。
郁和光混在人群裏，很快擺脫了追蹤他的監視，順著人流魚貫湧入陌生的區域。
雖然是大財團，但是長生城比起公司更像是居民點，尤其是在早晚的時間時，這種感受尤甚。
幾人擠上電車，在機械的報站聲和晃晃悠悠的車廂裏，跟著人們一起離開。
“我們這是要去哪？”謝枝雀一臉茫然。
“不知道，能走到哪算哪。”
郁和光幹脆：“我總不能見一個人就沖上去問，你們的保險箱放在哪裏。”
旁邊剛掏出耳機的人：“……哥們，我是應該聽見，還是不應該聽見呢？”
郁和光冷酷把耳機塞進去：“聽你的歌吧，外面的事少打聽。”
“好嘞。”
那人從善如流，順便說一句：“外面來的入侵者？晚飯記得去三區的，最好吃。”
謝枝雀：“……你是華夏的吧？”
正要戴上耳機的研究員驚奇：“你怎麽知道？我的基因圖譜裏還真有華夏序列。”
“嗯，非常容易看出來。”
郁和光問：“所以你們保險箱在哪？”
那人剛要張嘴，郁和光搶答：“華夏人不騙華夏人。”
研究員：“…………”
“話都被你說了，我能怎麽說？”
電車上擠滿了工作了一天甚至幾天的疲憊人們，除了周圍一圈，沒有人在意其他人在做什麽。
研究員沒有回答郁和光，只是在某站報站時提前站起來，自言自語：“我下車了。”
對面的人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下車就下車，說什麽？終於被工作逼瘋了？
這一站下車的人尤其多。
一行人魚貫而出，電車關門，繼續行駛。
“所以？”郁和光挑眉。
研究員聳聳肩：“我不知道，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問不存在的十八樓。”
他戴著耳機走在郁和光旁邊喃喃自語，保持著距離好像只是恰巧與他同路一段。
“去找不亮燈的十八樓，明面上找不到的東西都能在那買到。順便。”
研究員喃喃，虔誠雙手合十：“能來個天降猛男把我的實驗室炸了嗎？聽說隔壁實驗所炸了，一周不用上班，孩子也想要。”
“神啊！賜予我假期吧——”
過斑馬線的人們被突如其來的大吼驚到，紛紛看向在馬路中央張開雙臂的男人，停頓一秒然後繼續各幹各的。
神：“…………”
郁和光眼神覆雜：“神需要你把實驗室地址報一下。”
#滴滴快炸，使命必達#
研究員感動：“遇到古埃及掌管爆炸的神了嗚嗚。”
兩方在道路中間一拍即合，滿意離去。
從雙方馬不停蹄離開的速度來看，雙方都對這筆交換很滿意，並且生怕對方反悔。
“雖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灰色交易，但沒想到長生城也有這麽大的膽子。”
郁和光抱臂挑眉：“他們不怕被抓到嗎？到處都是攝像頭。”
“攝像頭再多也是人修的，人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工程師給自己留個後門怎麽了？”
維克多聳聳肩：“要是程序員也想去十八樓買東西，肯定會想辦法移開攝像頭。星期日，能為我找到那條路嗎？”
【可以，拿變態的命來換。】
星期日冷酷：【AI也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用持有者的命換點別的怎麽了？】
“可以。”郁和光驀地出聲。
維克多驚恐：“臥槽郁，你不是吧？你真的忍心用我……啊嗷！”
十八樓並不是一個好找的地方。
郁和光擡頭仔細查看，但長生城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並不在少數，這是一座恍惚會以為是末日前繁華大都市的城市。
純白建築和玻璃幕墻冰冷震撼，矗立在荒草高地上哪怕遠遠看去，都足以震懾遺民，令末日裏掙紮求生的人們心生向往。
謝枝雀有樣學樣，抓住一個路過的人幹脆問：“你知道十八樓在哪嗎？”
？
那人驚恐欲喊：“這有……”“咚！”
謝枝雀一棍棒幹脆利落打昏，把人拖進垃圾桶蓋好。
“郁哥，他不肯說。”他拍拍手走回來，眼神無辜，“怎麽就遇不到別的好心人了呢？”
吉什圖看得眼角直抽抽：“不好心的怎麽辦，殺了嗎？你這是人類清除計劃嗎？”
打不過長生科技，就幹脆打他的人。
“怎麽可能？我又不是魔鬼。”
謝枝雀笑著擺手，隨口道：“殺起來時間太長了，還沒等殺完就會被發現，效率太低。”
吉什圖：“……你還真想過啊！”
他警惕往晏止戈身後縮了縮：戰鬥系，渣滓！
“我們總不能一個一個找過去，有十八樓的高樓足有上百棟。”
郁和光蹙眉問：“維克多你找到了嗎？找不到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等等我！你當破解監控系統找出死角很容易啊？”
維克多突然覺得肩頭的擔子好沈重，有種變成從戰鬥系反派手裏救人類的救世主錯覺。
他正縮在角落裏敲鍵盤，忽然察覺了一陣電流滋啦雜音。他警惕擡頭，就見一個穿著衛衣套頭的身影從他面前走過。
那人戴著衛衣帽子低頭看不清臉，雙手插兜，不引人註目。但他走過的腳印卻引起了維克多註意。
——地面上留下的一連串腳印，是一枚枚小小的圓形。
維克多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
郁和光眼神一暗，立刻會意跟上。
他遠遠墜在那道身影後面，七拐八拐繞過巷子，看到那人在某間倉庫後門駐足。“叩叩”敲響後門。
後門很快打開，一枚墜著電纜的電子眼探了出來警惕張望，隨即把那人迎進倉庫。大門重新閉合，一切像沒發生過。
“會是那裏嗎？十八樓。”
聽郁和光帶回來的情況，維克多納悶：“不是說十八樓嗎？那倉庫頂多就兩層吧。”
“謝枝雀叫鳥又不是真的鳥，誰說十八層就真的要有十八層了？”
郁和光：“何況你不是說，有電子反應？”
維克多剛點頭，郁和光已經拉起晏止戈邁開腿：“是不是，一看便知。”
“叩叩。”
他也學著前一個人敲響後門。
很快，一枚電子眼探出頭來。
看清門外人的時候，電子眼疑惑歪頭：[沒見過的臉……你是誰？]
郁和光微笑：“打劫你的。”
電子眼瞬間瞪大：[！！！]
“砰！”敲悶棍！
電子眼白眼一翻，軟軟倒下。
晏止戈從門後步出：“現在可以進了。”
郁土匪點頭，抓起電子眼帶它一起進門。
門後並無異常，只是一間堆滿了雜物的倉庫。看起來已經許久沒有使用，倉庫裏落滿了灰。
郁和光仔細辨認，很快發現了灰塵痕跡不對勁的地方，跟著塵土上的拖痕拐進了貨物深處。
拖痕一直蔓延到集裝箱前。
郁和光向晏止戈使了個眼色，晏止戈接住拋過來的電子眼默契警戒，郁和光則打開光腦的照明燈，彎腰仔細查看集裝箱落鎖。
不多時，“哢嚓！”門鎖應聲打開。
集裝箱裏，一道背著槍的士兵身影就這樣出現在兩人面前。
郁和光一驚，立刻就要拔槍。但有人比他更快。
“唰——！”
刀光閃過，頭顱落地。
“滋啦，滋啦啦……”沒了頭的士兵依舊站在原地，脖子裏飈出來的不是血，而是電線。
“？”
郁和光遲疑靠近，這才發現——“不是人，是機器。”
而擋在機器士兵身後的，是地面上另一扇門，打開後露出向下的樓梯。
個人AI掃描後匯報：【有活體反應，下方存在多種生命體，建議攜帶：醫學系，機械系。】
本來被郁和光安置在倉庫外隱蔽處的幾人，立刻在探路後也被提溜了過來。
剛一看到無頭機器人，維克多當即尖銳爆鳴：“仿生人……頭呢？誰把這種藝術品破壞成這樣！”
“我。”
郁和光冷漠轉頭：“有意見？”
“咳……”
維克多看起來像是被卡住了喉嚨，上不上下不下噎得慌。
他努力擠出笑容，豎起大拇指：“真棒，斷臂的維納斯，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
“…………”
吉什圖默默轉頭，看向自己諂媚的新同伴：你把斷頭人說是藝術品，斷頭人自己知道嗎？
維克多假笑，眼神罵人到眼角抽筋：有本事你自己去罵郁和光！
吉什圖一憋嘴：不，我只是喜歡把別人做成木乃伊，還沒有自己當木乃伊的想法。
郁和光一巴掌拍在維克多頭頂：“隊內禁止談戀愛，你和吉什圖收著點。”
維克多：“？？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不是等等，我和吉什圖是清白的！他才一米五……”
“你對一米五有什麽意見嗎！”
吉什圖暴跳如雷，跳起來打他膝蓋。
郁和光無視兩人的眉眼官司，冷酷帶著電子眼往地下樓梯走。
就是奇怪……“晏？你怎麽不走？”
他走了兩步才發現身邊空蕩蕩，不適應的轉頭，就看見晏止戈依舊站在上面，表情覆雜得讓他看不懂。
郁和光納悶：“？你有幽閉恐懼癥？”
“不是。”
晏止戈喉結滾動，沙啞著小心翼翼問：“你……反對隊內戀愛？”
“準確而言，我是反對合作者戀愛。”
郁和光自然道：“不覺得很奇怪嗎？你身邊這個人究竟是你的同伴還是你的愛人。摻雜了情感後，就連制定計劃也會猶豫吧？”
他冷酷得比洛麗塔更像機器人：“不理智的指揮官被情感幹擾，只會導致戰場上的失敗，沒有存在的必要。”
晏止戈：“…………”
本以為已經打消了晏止戈疑惑的郁和光一擡頭，就發現晏止戈的臉比剛才還冷。
他：“？怎麽了？”
“沒怎麽，走吧。”
晏止戈冷聲，一手一個粗暴拎起打的不可開交的吉什圖和維克多。
正呲牙嘶聲的吉什圖察覺氣氛不對，果斷閉嘴。
維克多立刻翹尾巴臭屁：“嘿嘿，怎麽樣被我嚇到了吧？嗷！”
被郁和光打！“你閉嘴。”
吉什圖立刻幸災樂禍：傻了吧？
一行人很快進入地下，樓梯長得像迷宮一樣沒有盡頭。
郁和光知道自己應該全神貫註在眼前的密道上，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從兩側竄出來。但莫名的，他控制不住的頻頻轉頭看晏止戈。
“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嗎？”
郁和光皺眉，莫名在意晏止戈的冷臉：“你看起來不高興，為什麽？”
晏止戈在黑暗裏梗了梗，聲音沙啞：“如果你遇到那種情況……你會怎麽做？”
郁和光奇怪：“首先我對親密關系沒有興趣，其次，愛人和同伴當然要分清楚，怎麽能和愛人一起上戰場？”
晏止戈在黑暗裏沒有了聲音。
但更沈重的低氣壓席卷整個地下迷宮，殺意亂竄。
維克多也悄悄閉上了嘴巴，大氣不敢出。
郁和光莫名有些煩躁，好像晏止戈的情緒也帶動了他：“你……”
話沒說完，電子眼悠悠轉醒，立刻瞪眼尖叫：[有殺氣！！敵襲，敵襲！！]
地下迷宮的墻壁上裂開紋路，墻壁後退，幾道身影上升出現。
“仿生人！”維克多一驚。
那些士兵模樣的機器人已經端著槍撲了上來。
郁和光反應迅速立刻拔槍——“鏘！”
撲向他的機器人，卻被另一道刀光劈碎。
電線短路，藍光在滋啦雜音中閃現。
晏止戈眉骨壓低暴戾，手中唐刀大開大合，化作殺神降臨戰場，只在一個照面間就全殲了仿生人。
郁和光擔心開槍會傷到晏止戈，轉瞬即逝的戰鬥中他甚至沒機會碰到仿生人一角。
而晏止戈站在滿地滋啦亂響的仿生人殘屍間，他握著刀緩緩擡頭。
“你看，情感並不會影響戰場。”
黑暗裏，郁和光看不清晏止戈的表情，只聽得見他走向自己的腳步聲。
他手中有刀，他卻莫名相信對方不會傷害他。
“戰場和情感並不沖突。”
晏止戈擡手拂去砸落在郁和光肩頭的碎片，認真道：“它們可以共存，和光。為什麽不給他一次機會呢？”
這不是郁和光會感興趣的話題，比起談論情感的對立，他更喜歡與晏止戈探討接下來的計劃——他更習慣於兩人間這樣的相處模式。
一如既往的。
但很奇怪，郁和光像被晏止戈過於認真的目光定住，難以逃避。
“有沒有機會，和現在有什麽關系？”
郁和光蹙眉疑惑：“我認為這對我們的合作並沒有影響？晏首席，你在考慮什麽？”
晏止戈：“我在考慮你。”
黑暗裏難以視物，一轉彎就會走散。
郁和光感覺到晏止戈虛虛圈住他的手腕，薄繭的掌心擦過手腕皮膚，帶來一陣顫栗。
“所以，你會給他一次機會嗎？有價值的，會幫助你的情感？”
晏止戈聲線沙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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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考場出來的尤金還是一臉滄桑, 有種考試是妖怪, 她被吸幹了精氣的錯覺。
孟白嶼：“？你們戰鬥系的腦袋已經退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知道為了假裝自己不知道答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答對了有多累嗎？”
尤金摸起酒瓶灌了一口, 滄桑：“提心吊膽，就怕一個沒留意洩密，幫人家提高了科技水平。”
比正兒八經的溯大考試還累。
“噗。”
孟白嶼：“不知道。”
他誠懇極了：“我，免試。”
尤金：“…………”
一腳踹過去！暴怒！
“你們這些考試怪物都去死啊！”粵￥歌
前一刻還在無聊玩螞蟻的孟白嶼, 當即被踹得嗷嗷慘叫，周圍人紛紛看來。但一見尤金腰間挎槍沾滿了血與火的模樣，頓時眼觀鼻鼻觀心, 假裝沒看見。
還是主考官匆匆趕來救人：“恭喜你，張……呃，張郎, 你被長生科技破例錄取了。”
尤金：“？長生科技終於瘋了嗎，這種人也敢要？”
“……嗯, 有個研發組說張郎就是他們要找的人才。”
剛才被仿生蟑螂機器人鉆進肚子衣領、嚇得滿地亂蹦慘叫的主考官，同樣表情覆雜。
“你現在就可以去研發組報到了, 他們說你的思路好變態不是, 特別, 他們好喜歡。”
研發組原話：想象一下把敵人扔進蟲子機器人裏, 讓他們眼睜睜看著蟲子爬進七竅然後自爆——生理和心理雙重爆炸！多完美！
主考官：……同行十二年, 不知同事是變態。①
就說搞研發的遲早都得被逼瘋！
“你們長生科技, 反人類吧？”
尤金一言難盡：“竟然要用孟，張郎攻擊世界？？”
孟白嶼卻高興感嘆：“知己啊！”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握住主考官的手, 感動：“今天是千裏蟑螂遇伯樂，高山流水見知音！”
他拍著胸膛表示：“你放心，今天把一只蟑螂交給我，明天我還你一個世界！的蟑螂！”
主考官臉都綠了，努力拔手：“我不放心！”
奈何已經有研發組指名要人才，考官們就算再有意見也沒用。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張郎掏出一團折疊鐵絲，折了折當即展開成一條幾十只腳的大蟲子。
孟白嶼長腿一跨坐在千足蟲身上，沈穩一拉蟲子須須：“小可愛我們走——駕！”
千足蟲立刻一頭沖了出去！
被留在原地的考官和尤金：“…………”
“能采訪一下，你們是懷著怎麽的心情錄取他的？”
尤金懷疑問：“你們是準備毀滅世界嗎？”
主考官：“不是……算了說不清了，毀滅吧！”
不管尤金有多嫌棄這個八百年見不到一次的隊友，但被直接錄取的還是少數——溯游大學機甲系蟬聯四年的TOP1、除了審美沒有短板的人物，只要長生科技不瞎，就絕對不會錯過。
出了考場的尤金舉目四望，這才發現像她一樣順利考完的，竟然只是少數。
有的人垂頭喪氣離開，有的人崩潰大吼大叫被士兵架走，有的蹲地嚎啕大哭……十不留一。
過了的人站在另一邊，一臉喜氣洋洋又忍不住後怕。
“這麽簡單的題目都答不了？”尤金不可置信。
旁人側目：“你家裏的條件，一定很好吧？”
他苦笑著搖搖頭：“幸好我爺爺死前留了箱化學書給我，不然現在被轟出去的就是我了。”
其他人大多也是同樣的想法，頓時同病相憐的連連點頭。
尤金不免驚奇：“你們什麽都不會，那為什麽長生科技要你們，嫌糧食太多沒人分嗎？”
她覺得要是她的話——“搶了你們的書再殺了你們不是更好？”
周圍人：“…………”
就連考官們也紛紛側目。
“最可怕的不是長生科技，是你吧！”旁人驚恐，默默後退兩步。
另一邊人低低笑出聲。
尤金一擡頭，就看見從考場走出來的白一蕪。
“長生科技本來的目的就是知識壟斷，那幾本書對他不重要，外面沒有那幾本書才重要。要是來一個死一個，誰還敢來呢？”
“人才這種東西，只要能批量制造，多的是。”
明明可以直接篩選最出色的天才，偏偏長生科技來者不拒，哪怕智商不過關，祖傳的技術和知識也能成為入場券。“你猜為什麽？難道長生科技是慈善家？”
白一蕪單手插兜，施施然走過來：“等百年之後，長生科技完成了一切壟斷，你衣食住行全要依賴長生科技、自己什麽也造不了的時候，才是長生科技真正兌現黃金的時候。”
尤金趕緊抓起一把土胡亂把臉一抹，壓著聲調甕聲甕氣問：“那不是太蠢了嗎？等這麽長時間，我們直接推翻長生科技的陰謀不就行了？”
考官抽了抽嘴角：“餵，我還在這呢，尊重一下！”
#大聲密謀，騎臉輸出#
白一蕪被逗笑了，他擡手緩緩劃過周圍一圈人：“怎麽推翻？就算我現在把長生科技的目的大聲告訴所有人，你看有人走嗎？”
這些拿著祖蔭通關的考生們低眉垂頭，連最健談的也突然又聾又瞎。
啥？說啥呢？信號不好沒聽見。
尤金忍不住皺眉：“你們？”
“只要通過，就能進長生城，從此做衣食無憂的人上人，不用再在荒原上擔驚受恐，衣食不飽。”
白一蕪聳聳肩，笑道：“你讓他們怎麽拒絕呢？百年之後，管它洪水滔天。”
白一蕪邊說著，這些考生們已經爭先恐後把帶來的書往考官手裏塞，唯恐白一蕪揭發之後考官一怒不要他們了。
尤金眼睜睜看著，想開口又在無力感驅使下頹然閉嘴，五味雜陳。
“當然，我說這些也是有私心的。”
白一蕪微笑：“你不像是普通人，我們一定聊得來。我想為你提供一份工作，怎麽樣？”
尤金一激靈，不等白一蕪伸過來的手掌靠近，已經一溜煙跑了。
“我生是長生的人死是長生的鬼，你別想撬我！”
猝不及防被表忠心了一臉的考官：“……？？”
他頻頻回頭：“沒想到這家夥看著桀驁，對長生科技還有這麽深的情感？沒看出來啊。”
白一蕪忍不住被逗笑了。
團員剛一出來，就看到這驚悚場面。
他小心翼翼問：“團長，那槍手有問題嗎？”
“問題？你見過舊地球養的出這種旺盛的生命力嗎？”
白一蕪沈吟：“我好像見過這張臉。”
誰來著？
他眸光沈沈危險。
…………
等老負責人想起來郁和光一回頭，人已經不見了。
趁著大批人馬被吸引到實驗所，郁和光幾人快速離開。
正是傍晚，長生城裏的人們從各處建築裏散出來吃飯回家，讓冰冷的鋼鐵建築也染上溫度。
郁和光混在人群裏，很快擺脫了追蹤他的監視，順著人流魚貫湧入陌生的區域。
雖然是大財團，但是長生城比起公司更像是居民點，尤其是在早晚的時間時，這種感受尤甚。
幾人擠上電車，在機械的報站聲和晃晃悠悠的車廂裏，跟著人們一起離開。
“我們這是要去哪？”謝枝雀一臉茫然。
“不知道，能走到哪算哪。”
郁和光幹脆：“我總不能見一個人就沖上去問，你們的保險箱放在哪裏。”
旁邊剛掏出耳機的人：“……哥們，我是應該聽見，還是不應該聽見呢？”
郁和光冷酷把耳機塞進去：“聽你的歌吧，外面的事少打聽。”
“好嘞。”
那人從善如流，順便說一句：“外面來的入侵者？晚飯記得去三區的，最好吃。”
謝枝雀：“……你是華夏的吧？”
正要戴上耳機的研究員驚奇：“你怎麽知道？我的基因圖譜裏還真有華夏序列。”
“嗯，非常容易看出來。”
郁和光問：“所以你們保險箱在哪？”
那人剛要張嘴，郁和光搶答：“華夏人不騙華夏人。”
研究員：“…………”
“話都被你說了，我能怎麽說？”
電車上擠滿了工作了一天甚至幾天的疲憊人們，除了周圍一圈，沒有人在意其他人在做什麽。
研究員沒有回答郁和光，只是在某站報站時提前站起來，自言自語：“我下車了。”
對面的人莫名其妙看他一眼：下車就下車，說什麽？終於被工作逼瘋了？
這一站下車的人尤其多。
一行人魚貫而出，電車關門，繼續行駛。
“所以？”郁和光挑眉。
研究員聳聳肩：“我不知道，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問不存在的十八樓。”
他戴著耳機走在郁和光旁邊喃喃自語，保持著距離好像只是恰巧與他同路一段。
“去找不亮燈的十八樓，明面上找不到的東西都能在那買到。順便。”
研究員喃喃，虔誠雙手合十：“能來個天降猛男把我的實驗室炸了嗎？聽說隔壁實驗所炸了，一周不用上班，孩子也想要。”
“神啊！賜予我假期吧——”
過斑馬線的人們被突如其來的大吼驚到，紛紛看向在馬路中央張開雙臂的男人，停頓一秒然後繼續各幹各的。
神：“…………”
郁和光眼神覆雜：“神需要你把實驗室地址報一下。”
#滴滴快炸，使命必達#
研究員感動：“遇到古埃及掌管爆炸的神了嗚嗚。”
兩方在道路中間一拍即合，滿意離去。
從雙方馬不停蹄離開的速度來看，雙方都對這筆交換很滿意，並且生怕對方反悔。
“雖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灰色交易，但沒想到長生城也有這麽大的膽子。”
郁和光抱臂挑眉：“他們不怕被抓到嗎？到處都是攝像頭。”
“攝像頭再多也是人修的，人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工程師給自己留個後門怎麽了？”
維克多聳聳肩：“要是程序員也想去十八樓買東西，肯定會想辦法移開攝像頭。星期日，能為我找到那條路嗎？”
【可以，拿變態的命來換。】
星期日冷酷：【AI也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用持有者的命換點別的怎麽了？】
“可以。”郁和光驀地出聲。
維克多驚恐：“臥槽郁，你不是吧？你真的忍心用我……啊嗷！”
十八樓並不是一個好找的地方。
郁和光擡頭仔細查看，但長生城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並不在少數，這是一座恍惚會以為是末日前繁華大都市的城市。
純白建築和玻璃幕墻冰冷震撼，矗立在荒草高地上哪怕遠遠看去，都足以震懾遺民，令末日裏掙紮求生的人們心生向往。
謝枝雀有樣學樣，抓住一個路過的人幹脆問：“你知道十八樓在哪嗎？”
？
那人驚恐欲喊：“這有……”“咚！”
謝枝雀一棍棒幹脆利落打昏，把人拖進垃圾桶蓋好。
“郁哥，他不肯說。”他拍拍手走回來，眼神無辜，“怎麽就遇不到別的好心人了呢？”
吉什圖看得眼角直抽抽：“不好心的怎麽辦，殺了嗎？你這是人類清除計劃嗎？”
打不過長生科技，就幹脆打他的人。
“怎麽可能？我又不是魔鬼。”
謝枝雀笑著擺手，隨口道：“殺起來時間太長了，還沒等殺完就會被發現，效率太低。”
吉什圖：“……你還真想過啊！”
他警惕往晏止戈身後縮了縮：戰鬥系，渣滓！
“我們總不能一個一個找過去，有十八樓的高樓足有上百棟。”
郁和光蹙眉問：“維克多你找到了嗎？找不到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等等我！你當破解監控系統找出死角很容易啊？”
維克多突然覺得肩頭的擔子好沈重，有種變成從戰鬥系反派手裏救人類的救世主錯覺。
他正縮在角落裏敲鍵盤，忽然察覺了一陣電流滋啦雜音。他警惕擡頭，就見一個穿著衛衣套頭的身影從他面前走過。
那人戴著衛衣帽子低頭看不清臉，雙手插兜，不引人註目。但他走過的腳印卻引起了維克多註意。
——地面上留下的一連串腳印，是一枚枚小小的圓形。
維克多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
郁和光眼神一暗，立刻會意跟上。
他遠遠墜在那道身影後面，七拐八拐繞過巷子，看到那人在某間倉庫後門駐足。“叩叩”敲響後門。
後門很快打開，一枚墜著電纜的電子眼探了出來警惕張望，隨即把那人迎進倉庫。大門重新閉合，一切像沒發生過。
“會是那裏嗎？十八樓。”
聽郁和光帶回來的情況，維克多納悶：“不是說十八樓嗎？那倉庫頂多就兩層吧。”
“謝枝雀叫鳥又不是真的鳥，誰說十八層就真的要有十八層了？”
郁和光：“何況你不是說，有電子反應？”
維克多剛點頭，郁和光已經拉起晏止戈邁開腿：“是不是，一看便知。”
“叩叩。”
他也學著前一個人敲響後門。
很快，一枚電子眼探出頭來。
看清門外人的時候，電子眼疑惑歪頭：[沒見過的臉……你是誰？]
郁和光微笑：“打劫你的。”
電子眼瞬間瞪大：[！！！]
“砰！”敲悶棍！
電子眼白眼一翻，軟軟倒下。
晏止戈從門後步出：“現在可以進了。”
郁土匪點頭，抓起電子眼帶它一起進門。
門後並無異常，只是一間堆滿了雜物的倉庫。看起來已經許久沒有使用，倉庫裏落滿了灰。
郁和光仔細辨認，很快發現了灰塵痕跡不對勁的地方，跟著塵土上的拖痕拐進了貨物深處。
拖痕一直蔓延到集裝箱前。
郁和光向晏止戈使了個眼色，晏止戈接住拋過來的電子眼默契警戒，郁和光則打開光腦的照明燈，彎腰仔細查看集裝箱落鎖。
不多時，“哢嚓！”門鎖應聲打開。
集裝箱裏，一道背著槍的士兵身影就這樣出現在兩人面前。
郁和光一驚，立刻就要拔槍。但有人比他更快。
“唰——！”
刀光閃過，頭顱落地。
“滋啦，滋啦啦……”沒了頭的士兵依舊站在原地，脖子裏飈出來的不是血，而是電線。
“？”
郁和光遲疑靠近，這才發現——“不是人，是機器。”
而擋在機器士兵身後的，是地面上另一扇門，打開後露出向下的樓梯。
個人AI掃描後匯報：【有活體反應，下方存在多種生命體，建議攜帶：醫學系，機械系。】
本來被郁和光安置在倉庫外隱蔽處的幾人，立刻在探路後也被提溜了過來。
剛一看到無頭機器人，維克多當即尖銳爆鳴：“仿生人……頭呢？誰把這種藝術品破壞成這樣！”
“我。”
郁和光冷漠轉頭：“有意見？”
“咳……”
維克多看起來像是被卡住了喉嚨，上不上下不下噎得慌。
他努力擠出笑容，豎起大拇指：“真棒，斷臂的維納斯，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
“…………”
吉什圖默默轉頭，看向自己諂媚的新同伴：你把斷頭人說是藝術品，斷頭人自己知道嗎？
維克多假笑，眼神罵人到眼角抽筋：有本事你自己去罵郁和光！
吉什圖一憋嘴：不，我只是喜歡把別人做成木乃伊，還沒有自己當木乃伊的想法。
郁和光一巴掌拍在維克多頭頂：“隊內禁止談戀愛，你和吉什圖收著點。”
維克多：“？？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不是等等，我和吉什圖是清白的！他才一米五……”
“你對一米五有什麽意見嗎！”
吉什圖暴跳如雷，跳起來打他膝蓋。
郁和光無視兩人的眉眼官司，冷酷帶著電子眼往地下樓梯走。
就是奇怪……“晏？你怎麽不走？”
他走了兩步才發現身邊空蕩蕩，不適應的轉頭，就看見晏止戈依舊站在上面，表情覆雜得讓他看不懂。
郁和光納悶：“？你有幽閉恐懼癥？”
“不是。”
晏止戈喉結滾動，沙啞著小心翼翼問：“你……反對隊內戀愛？”
“準確而言，我是反對合作者戀愛。”
郁和光自然道：“不覺得很奇怪嗎？你身邊這個人究竟是你的同伴還是你的愛人。摻雜了情感後，就連制定計劃也會猶豫吧？”
他冷酷得比洛麗塔更像機器人：“不理智的指揮官被情感幹擾，只會導致戰場上的失敗，沒有存在的必要。”
晏止戈：“…………”
本以為已經打消了晏止戈疑惑的郁和光一擡頭，就發現晏止戈的臉比剛才還冷。
他：“？怎麽了？”
“沒怎麽，走吧。”
晏止戈冷聲，一手一個粗暴拎起打的不可開交的吉什圖和維克多。
正呲牙嘶聲的吉什圖察覺氣氛不對，果斷閉嘴。
維克多立刻翹尾巴臭屁：“嘿嘿，怎麽樣被我嚇到了吧？嗷！”
被郁和光打！“你閉嘴。”
吉什圖立刻幸災樂禍：傻了吧？
一行人很快進入地下，樓梯長得像迷宮一樣沒有盡頭。
郁和光知道自己應該全神貫註在眼前的密道上，敵人隨時都有可能從兩側竄出來。但莫名的，他控制不住的頻頻轉頭看晏止戈。
“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嗎？”
郁和光皺眉，莫名在意晏止戈的冷臉：“你看起來不高興，為什麽？”
晏止戈在黑暗裏梗了梗，聲音沙啞：“如果你遇到那種情況……你會怎麽做？”
郁和光奇怪：“首先我對親密關系沒有興趣，其次，愛人和同伴當然要分清楚，怎麽能和愛人一起上戰場？”
晏止戈在黑暗裏沒有了聲音。
但更沈重的低氣壓席卷整個地下迷宮，殺意亂竄。
維克多也悄悄閉上了嘴巴，大氣不敢出。
郁和光莫名有些煩躁，好像晏止戈的情緒也帶動了他：“你……”
話沒說完，電子眼悠悠轉醒，立刻瞪眼尖叫：[有殺氣！！敵襲，敵襲！！]
地下迷宮的墻壁上裂開紋路，墻壁後退，幾道身影上升出現。
“仿生人！”維克多一驚。
那些士兵模樣的機器人已經端著槍撲了上來。
郁和光反應迅速立刻拔槍——“鏘！”
撲向他的機器人，卻被另一道刀光劈碎。
電線短路，藍光在滋啦雜音中閃現。
晏止戈眉骨壓低暴戾，手中唐刀大開大合，化作殺神降臨戰場，只在一個照面間就全殲了仿生人。
郁和光擔心開槍會傷到晏止戈，轉瞬即逝的戰鬥中他甚至沒機會碰到仿生人一角。
而晏止戈站在滿地滋啦亂響的仿生人殘屍間，他握著刀緩緩擡頭。
“你看，情感並不會影響戰場。”
黑暗裏，郁和光看不清晏止戈的表情，只聽得見他走向自己的腳步聲。
他手中有刀，他卻莫名相信對方不會傷害他。
“戰場和情感並不沖突。”
晏止戈擡手拂去砸落在郁和光肩頭的碎片，認真道：“它們可以共存，和光。為什麽不給他一次機會呢？”
這不是郁和光會感興趣的話題，比起談論情感的對立，他更喜歡與晏止戈探討接下來的計劃——他更習慣於兩人間這樣的相處模式。
一如既往的。
但很奇怪，郁和光像被晏止戈過於認真的目光定住，難以逃避。
“有沒有機會，和現在有什麽關系？”
郁和光蹙眉疑惑：“我認為這對我們的合作並沒有影響？晏首席，你在考慮什麽？”
晏止戈：“我在考慮你。”
黑暗裏難以視物，一轉彎就會走散。
郁和光感覺到晏止戈虛虛圈住他的手腕，薄繭的掌心擦過手腕皮膚，帶來一陣顫栗。
“所以，你會給他一次機會嗎？有價值的，會幫助你的情感？”
晏止戈聲線沙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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