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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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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只在[VIP]

巨石像已經俯身向下, 如山岳傾頹,鋪天蓋地而來。

郁和光被下壓的陰影籠罩,身後掀起的風浪打濕衣角, 他清晰察覺到背後靠近的危險, 但卻不躲不避,只直直看向晏止戈。

他已經握緊了權杖, 只等最後一個判斷:是敵是友?

電光火石之間,晏止戈脫口而出:“神偶!”

——不是墮落的神,而是被操縱的神偶。

郁和光推向維克多的手一頓,立刻調轉方向將他抓到身前。

“維克多。”他揚手指向已至眼前的巨石像, “讓神偶停下,找到它背後的神!交給你了!”

維克多剛要點頭回答,人就已經被郁和光隨手一扔。

他踉蹌穩住身形再擡頭看去, 就見他已經踩踏著巨石沖向高空,另一道孔雀藍身影如利箭疾射,緊隨而去。

兩道身影上下交織, 在巨石像之間翻飛交替,默契攻守, 竟然隱隱有化劣為勢掌控戰局的趨勢。

“晏止戈!”

郁和光追上那道身影,飛快問:“如果我們先前的猜測正確, 退避金字塔的眾神各自劃分區域各不相通, 那現在區域的監管人, 是誰?”

晏止戈眉頭倏地一皺, 又慢慢松開:“你想要……”

權杖重擊在巨石像上, 郁和光借力一躍敏捷落在石像頭頂, 他張開雙臂扛權杖在肩穩住身形,歪頭沖晏止戈輕快眨了眨眼。

沒留給晏止戈更多的時間, 一擊不成丟失目標,巨石像已經再次起身,嘶吼著在翻滾的河水中試圖尋找目標。

晏止戈驚愕仰頭,郁和光已經隨巨石像一起升高,儼然已經占據了戰場制高點。

剎那間,他福至心靈般意識到了他的目的。

就在郁和光高高舉起權杖的同時,晏止戈也踩踏著石像借力而上。

孔雀藍長袍翻飛在陰雲之下,亮眼得像一面永不墜落的旗幟。

唐刀已出鞘,流光溢彩。

巨石像察覺不對,低吼著俯身巨拳揮向眼前的男人。但僵硬空洞的眼珠裏,忽然折射出奇異的金色光芒。

它卡頓一瞬,意識到什麽仰頭向上,就見青年高舉權杖躍空而起,已經裹挾著呼嘯狂風重重落下。

黃金的權杖在翻滾黑雲與泛濫河水之間,宛如穿行黑夜的太陽船,風浪遏不住飛舟,光芒刺破黑暗。

阿努比斯的權杖破開巨石像頭顱,插.進石頭像沒入柔軟的棉花,在郁和光全力一擊之下暢通無阻,深深.貫.穿石像碩大的頭顱中。

哢嚓哢嚓嚓……龜裂紋迅速沿著刺入點向四周蔓延,轉瞬間已細密布滿整個頭顱。

巨石像不可置信的在顫抖,它在河水中踉蹌著後退,揮手試圖將站在頭頂的郁和光抓住殺死。

緊握住權杖無法移動的郁和光眉頭一跳。

另一人的凜冽鋒芒已至身前。

唐刀重重敲擊在石像拳頭上,刀柄嗡鳴震動,巨拳也在沖擊之下反向彈開後退,蕩開的距離讓郁和光趁機脫險。

而唐刀真正的攻擊,也已經開始。

晏止戈猛地一躍落在巨石像身上,唐刀在他手中迅速得只能看見一連串刀光殘影,縱橫交織的雪色光芒中,刀刃連續不斷重擊在石像被權杖劈碎的那一點上,接連的撞擊讓裂紋飛速蔓延向整個巨石像。

它惱怒又驚愕,瘋狂揮舞著兩只手想要抓住膽敢反擊的渺小家夥,但卻反而加速了裂紋的蔓延。

晏止戈目光如炬,唐刀在他手裏挽了個漂亮的刀光。

他驟然向後仰身滑行穿過石像猛地合十拍擊的巨掌,敏捷裹挾著全部力量的刀刃已經繞開巨石像慌亂憤怒的防禦,狂風與黑暗在破空之速的唐刀周身形成渦旋——

最後,一擊!

“鏘!!”金屬嗡鳴,石像共振。

巨石像猛地僵住,所有動作停止。

它矗立在黑暗陰雲下的河水中,裂紋已經蔓延全身每一個角落,巨像無聲垂首,像早已經死亡的巨人風化成巖石。

揪緊了心臟的維克多下意識屏息。

哢嚓……一塊碎石子掉下來,沿著石像骨碌碌滾落。

“噗通!”砸在河水裏濺起水花。

就在這一刻!

——“轟!!!”

山岳傾頹,天塌地陷。

巨石像轟然碎裂成無數石塊,聲勢浩大的從高處坍塌砸落向地面,眨眼間已經散落成滿地石塊飛濺浪花。

岸上眾人也被這聲巨響震驚回頭,就看到前一刻還毀天滅地而來的巨人,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宮商角猛然握緊了袖口。

直到一抹孔雀藍沖出碎石和巨浪一躍而上,重回視野。

晏止戈單手抱住郁和光另一手持刀悍然橫掃,刀刃深深沒入石塊堆借力,他踏浪而行,衣袍獵獵翻卷在咆哮的浪花中,眉目冷肅,目不斜視從兩側僵立的巨大雕像中走過。

死去的神像沈在河底,石塊在他腳下鋪砌成一條超越死亡的通路。

雕像仿佛只是迎接國王凱旋的衛兵,龐大的身軀在渺小的人類身後脆弱不堪一擊。

岸上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楞楞看著從洪水中流踏浪走來的兩人。

被留在巨石上的維克多睜大了眼睛,大腦一片嗡鳴的白噪音。

“回神了。”

郁和光在維克多耳邊打了個響指,挑眉笑道:“該你幹活了,維克多。”

維克多猛然回神,就聽郁和光問:“你不是說你能救我,一切機械都是你的手下敗將?”

“證明給我看,讓我為你驕傲,維克多。”

維克多:“!!!”

“當然!!”

郁和光手掌按在維克多肩膀上,擦身而過:“那就交給你了,我的救世主。”

“…………”“嚎!!!!!”

紅毛紅臉紅克多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嗷嗷雙拳猛錘胸膛證明力量,熱血沸騰得一頭紮進河水裏嗷嗷狗刨。

晏止戈嘴角一垂。笑容,消失了。

“維克多是怎麽回事?”他若無其事,輕飄飄問,“交給他真的可行嗎?”

郁和光側首,看見維克多已經猛紮進湍急巨浪裏化身浪裏紅條,氣勢洶洶翻找著已經“死亡”的巨石像。

“是神偶,不是神像。”

郁和光勾唇輕笑,側身回眸時光芒閃動。“只要是機械的造物,就沒有維克多找不出弱點的存在。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失望。”

他堅定的相信著:“他是我親自挑選的同伴。”

“沒錯!!”離老遠的維克多還從浪裏努力伸出頭,扯著嗓子吼,“郁哥你就交給我!!神偶?殺的就是神!”

維克多一把抓住雕像:“你知道郁哥叫我救世主嗎?”

一轉身抓住剛冒頭的河馬,興奮:“你知道郁哥相信我嗎?”

“沒錯!我就是可靠的機械系,郁和光永遠的後盾!”

神?

只要郁和光發話,就算神都能殺給你看!

他現在強得可怕!

維克多:叉腰!

河馬:??????

晏止戈:“…………”

他抽了抽嘴角,忽然覺得從前勸郁和光增加隊友的自己太天真了。

增加什麽?狂熱的變態嗎。

晏止戈冷呵。

“郁哥!”謝枝雀已經激動猛撲過來,郁和光剛踏上岸邊就被一把抱住。

“郁哥啊嗚嗚嗚!”

激動得亂嚎。

失去語言能力。

被嚎得耳膜炸裂的郁和光:“…………”

下次再找隊友,得找個啞巴。

他面無表情的想。再這麽下去,不等畢業耳朵先聾了。

“安靜。”他忍無可忍一把捏住鳥嘴,“溯游可不給我報銷人工耳膜。”

“或許,你有興趣當木乃伊嗎?”

吉什圖從石塊後幽幽探身,兩個瞪得碩大的電燈泡瓦亮瓦亮:“如果是你,醫療費全免哦,現在報名還可獲得吉什圖親自珍藏的榮譽,我一定把你擺在床頭天天對著看……嗷!”

一頭槌砸進土裏!

他猛地拔出腦袋,捂著大包憋著眼淚轉頭憤怒:“誰?是誰!”

“我。”晏止戈冷酷,“變態有維克多一個就夠了,你考慮當個人。活的。”

吉什圖:“!”

立刻乖巧蹲好。

謝枝雀已經被忍無可忍的郁和光一腳踹進河裏,手一揚:“去!”

鳥突猛進!

把謝枝雀發配邊疆幫維克多去找神偶弱點,郁和光終於獲得了耳邊的短暫清靜。

為首的巨石像被郁和光與晏止戈合力殺死,其餘雕像似有神智,也惶恐不敢上前,只有零星幾個在外圍試探著攻擊。

“先說結論。”

郁和光嚴肅了神情,豎起手指:“神國大門由阿努比斯看守,這片區域也有自己的監管人。攻擊我們的並非神像,所有我懷疑在所有神偶身後,是監管人在操縱。”

宮商角皺眉思索,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這裏也有另一位類似於阿努比斯的神明?主神,甚至九柱神?”

郁和光點頭:“比起神偶,我們真正的問題在那位監管的神明身上。”

如果他們對【墮落】猜測的沒錯,每一片獨立的區域裏都有一位強大的神明在看顧所有神,那些力量虛弱到連化形現身都做不到的神像,會在這位神明的保護下避免墮落。

那位神,也是整片區域的力量源泉。

“所以,我看到的壁畫覆活也是這樣?”

尤金吃驚,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郁和光:“說好了一起學渣,你怎麽突然偷跑?背著我偷偷覆習了??”

#那年杏花微雨,你說你沒有覆習#①

#結果考試你考第一#

郁和光平靜一擡手,手掌翻轉向上攤平:“我有私人補習班,臨陣磨槍,現學現賣。”

“你說是嗎?晏老師。”

晏止戈俯身點頭,看上去就像下頷擱在郁和光掌心裏。

“當然。”

“要是誰有異議……”

他陰惻惻擡頭:“她可以自己也找個補習去。”

尤金:“!”

不僅考試被學渣同盟背刺,就連隊長也被人搶走當老師了。

她捂緊嘴巴,努力讓自己哭得小小聲。

剛擊退雕像退回來的泰坦:“……?”誰欺負家裏的崽了?

他拍拍尤金發頂,慈愛:“被誰欺負了?沒事,晏隊幫你打回去。”

“…………”

尤金終於再也忍不住,哇的哭著跑遠了。

宮商角:“嗯,真是完美暴擊啊,泰坦。”

泰坦遲疑著慢慢收回手:怎麽覺得隊友陰陽怪氣的,錯覺?

“如果不從源頭制止那位神對我們的攻擊,神偶不知疲倦,我們血肉之軀卻不行。”

晏止戈冷漠:“絕不能讓我們陷入車輪戰的被動境地裏。”

泰坦點頭,但是,“怎麽做?”

“那位神藏在幕後,我們連祂是誰都不知道。”

身負【泰坦】基因序列、對古老神明力量有天然感應的泰坦皺眉。正因為有所感應,所以他才比尋常人更清楚與神明抗衡的艱難。

“如果能知道那位是誰,對癥下藥,會好很多。”

晏止戈蹙眉:“尋找神明身份需要時間,但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化悲憤為動力的尤金已經提著狙擊槍當柴火棍,怒吼著沖向石像纏鬥。

但即便如此,越來越多的雕像從河水中緩緩站起來,它們沈默轉動頭顱,無聲無息的看向岸上眾人,已經在向這邊緩慢靠攏。

謝枝雀眼疾手快抱住維克多後撤,這才避免了他被經過的石像踩成肉泥的結局。

“簡直和踩死一只螞蟻沒什麽區別……”

維克多仰頭思索,忽然間頭腦中燈泡一亮!

“啊!”他兩眼放光,“我知道了!”

“郁哥,我找到辦法了!”

郁和光彎了彎唇角,偏頭看向晏止戈:“看來時間問題解決路。”

維克多在河水裏飛快翻找,謝枝雀同樣撿破爛,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撿破爛組合歡快拍掌。

“嗚呼!”

晏止戈險些看見他們頭頂的碩大燈泡。

就在尤金和泰坦重擊雕像爭取時間的同時,維克多也利用郁和光殺死的巨石像當做零件,制作粗糙但結構覆雜無比的裝置很快在他手裏成形。

腦海中的設計圖拔地而起化作實物,所有人都驚嘆於維克多的可怕算力。

“這家夥真不是科學學院新推出的人形智能嗎?披著人皮的AI?”

尤金兩眼發懵,仰頭看向河水中央快速建起的機關時,驚愕得差點咬住舌頭。“這種腦袋,真的算人?”

林沈麓冷淡一瞥:“傻子做不到,就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呵。”

尤金:“??你在罵我,我聽出來了。”確信!

林沈麓冷漠:“嗯,我故意的。”

被罵的人要是聽不懂,算什麽罵人?

#貼臉開大#

尤金怒!

……不敢怒。

這家夥可是個絲血脆皮,要是不小心手重打死了,郁和光怕不是能來手撕了她。

尤金轉身後退,悻悻放狠話:“你等著,你別走!我去找隊長。”

林沈麓翻了個白眼。

“你別走!你千萬別走!”尤金一步三回頭。

林沈麓眼神死。

“你們隊招人的時候人類都死絕了嗎?”她扭頭問宮商角,“就剩她一個活的?”

“我們考慮過死的。”

宮商角平靜對比壁畫圖案,低聲向晏止戈給出答案。然後又轉頭,繼續一本正經道:“但顧慮到吉什圖,為了不發生隊員半夜偷隊員解剖的慘案,還是算了。”

林沈麓:……所以尤金的優點是什麽?吉什圖解剖不了?

“沒錯。”

宮商角的鏡片反射著無機質的冷光:“首席隊伍的最低標準:活下來,別先死在隊友手裏。”

……林沈麓忽然覺得,郁和光的隊伍也算是個靠譜的小隊。

她一扭頭,就看到小鳥在河裏撲騰著水花歡快高呼,維克多海豹鼓掌啪啪,兩人對著撿破爛撿出來的機關快樂到轉圈圈,水裏一圈圈~

她再一扭頭——

“啪!”郁和光握著不小心被掰斷的壁畫一僵,左右甩頭飛速看了兩眼確認沒人在看他,又飛快把壁畫安回去,然後若無其事走開。

在他身後,晏止戈不動聲色將壁畫修覆如初。

一切都沒發生,嗯。

林沈麓:“…………”

她不免深深懷疑,她加入的到底是個什麽隊伍?總覺得被郁和光詐騙了?

“郁哥!”

謝枝雀興奮擺手化身雨刷器:“我們這邊建好了,需要你們把神偶引過去!”

維克多豎大拇指:“別擔心,我會計算好所有位置。”

石像與尤金等人纏鬥得難舍難分,但失去關鍵一擊,石像只是破損卻未曾倒下死亡,越來越多靠攏過來的石像已經包圍了眾人,危機逼近眼前。

尤金舔了舔劃破的嘴唇,血腥氣立刻湧入口腔。

“泰坦,這樣下去不行。”她嚴肅了神色,眉眼鋒利到危險,“我引開它們,你趁機帶著其他人離開。”

“並不是所有同伴都擅長戰鬥,越拖下去越對他們更危險,不能再猶豫了。”

泰坦訝然看來,但尤金握緊並不順手的武器,心意已決:“總有人要留下,能確保其他人存活。我們不能都死在這裏。”

在她還稚嫩的戰場上,她曾經的前輩和同伴們也拍著她的發頂,溫和告訴她:人類需要傳承,不能讓所有未來的希望都死在戰場上,要有人能在我們之後,繼續守在人民身前。

我死後,你也是我,尤金……

發頂忽然間被輕輕拍了拍。

尤金一楞回神,擡頭就看到泰坦溫和看來的藍眼睛。

“尤金,郁和光在喊我們了。”

那雙藍眼睛如同靜靜流淌的河流,帶著包容的悲憫與慈愛:“死亡並非是唯一的答案。你回頭,會看到你的同伴們都在。”

泰坦俯下身,輕輕抱住尤金又放開:“依賴我們吧,尤金。”

她怔了下。

當她轉身,卻看到河中機關高聳矗立,維克多叉腰站在石頭堆積的山頂之上,驕傲得理所當然,帶著掌控全局的自信。

“在這幹什麽?快來幹活!”

吉什圖不快踹了她一腳,罵罵咧咧:“讓溯游醫師當建築工?你當我水獺?”

河裏,獺獺鳥拍肚皮。

“哦哦郁哥快看!啟動了!”

在晏止戈引導最後一具石像沖擊定點,維克多猛然拉下閥門!

鉸鏈轉動,齒輪咬合,緩緩轉動起來的機關很快發揮出磅礴威力。

擋在河水中央的巨石像聽見聲響低頭,就看到它的雙腿不知何時卡在機關中,不論它如何掙紮也動彈不得,更致命的是——啟動的機關宛如大型絞肉機,精準無誤的找準受力點猛擊!

“哢,嚓……”

巨石像倒下,砸中另一具石像,然後是下一具,再下下具……

陰雲之下洪水泛濫,在神偶試圖殺死入侵者的戰場上,卻有另一場殺戮開啟。

維克多制作的機械陷阱如同冷酷無情的絞肉機,即便有神偶想要逃離戰場,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絕對完美的機械,更沒有毫無破綻的程序。”

維克多仰頭靜靜欣賞自己一手主導的殺戮,他轉身,安靜微笑:“知道什麽是bug嗎?一只飛進打印紙的蟲子,就足以令最精密的機械報廢,所有機械——所有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飛蛾。”

“只要找準那一點……”

他單手插兜,輕笑著離開:“就算神,也逃不過一死。”

巨石像緩緩倒塌,宛如百米高山傾頹,碎石飛濺。

“轟!!”

向四面席卷的狂風掀起維克多的衣角。

他垂眸勾唇,從容篤定。

“救世主,我做到了嗎?”

在與郁和光擦肩而過時,維克多頓住腳步輕聲問。

郁和光咧開唇角:“當然。”

“你可是我親自選擇的同伴,維克多。”

他親自坑來的——他從不做無用功。

“你做到了。接下來的,交給我。”

郁和光越過維克多向前,手中沾染了神血的權杖在攪弄的陰雲下熠熠生輝。

“神?”

他嗤笑:“躲在幕後看不見的,誰知道是神還是屎殼郎?”

權杖猛地杵向河水,霎時間飛浪四濺。

郁和光已經如疾射的箭沖了出去,毫不畏懼沖進咆哮著拍擊而下的滔天巨浪中。

“只敢躲在神偶身後不敢露面的神……”

他眼中閃過厲色,暴喝:“算什麽神!”

權杖橫掃斬斷水流,轟然掀起的巨浪之下,波濤洶湧的河水嘩然四散開來,露出崎嶇猙獰的河底。

數不清的碎塊雕像沈底,即便失去面貌但依稀可見曾經閃耀的輪廓,黃金與破碎的寶石黯淡無光。

……神像。

那些在無盡歲月裏死亡的,墮落的,安眠於河水中央的神。

……尼羅河的孩子,回歸了母親的懷抱。

晏止戈瞳孔緊縮,倏地眼前一片開闊的了然,他暴喝神明真名。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身影迅疾如流光從河底猛沖向上,暴戾直沖向郁和光。γúè鴿

巨浪化作兇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吞沒郁和光。

“【賽貝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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