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只在晉江文學城[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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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只在[VIP]
“……就因為屎殼郎推糞球的樣子像推太陽上班, 所以就信奉它是神？”
郁和光表情怪異：“還給它換了個名字叫聖甲殼蟲？”
這是什麽，因為愛，所以愛了坨屎也沒關系嗎？
#戰鬥系向神學系投去那樣的目光#
嘖嘖嘖。
在場的文學院：“…………”
忽然覺得擡不起頭是怎麽回事？
晏止戈：“……本來很正常的東西, 怎麽被你說出來就這麽奇怪？”
郁和光誠懇：“不, 因為你們文學院本來就很奇怪。”
“別想把鍋扣在戰鬥系頭上。”
雖然郁和光相信晏止戈一定會來，但在他的設想裏, 最好的結果是晏止戈能把林沈麓兩人帶走，從已經沼澤一樣的混沌地底脫身。
在被混沌侵襲時，郁和光已經意識到，藏在地底的屍骸遠遠不止他看到的這些, 那是……整個末日三百年間，所有死於蒼山的屍體，都被混沌侵襲並且操控。
沒有人可以對抗整片海。
但……
“我得說, 這是我不敢想的最好可能了。”
聽晏止戈說明現在情況後，郁和光怔楞片刻，輕笑起來：“原來這就是需要文學系活躍一線的原因嗎？”
郁和光垂眸看向遍布他上身的血色小字, 筆力遒勁猶如刀刻，是晏止戈的血與怒。
即便參不透這些古老文字的意思, 也能清晰感受到從中透出的驚怒與震懾。
【我是奧西裏斯，我在眾神審判庭的位置在拉神之側, 我將戰勝眾神的敵人】
——真言既出, 諸邪退避。
“並非所有文學系都和他一樣, 不要被他騙了。”
林沈麓忽然淡淡出聲：“真正能進入金字塔內部的, 十根手指也數的過來。”
她側首, 平靜看向晏止戈：“他是其中之一。”
林沈麓在十年間反覆被綁架與獲救, 自詡已經看到一切混沌。
但在時隔十年再次被打開的金字塔遺跡內，她眼睜睜看著晏止戈橫刀在前, 竟然抵禦住了諸神風暴。
林沈麓問：“使用亡靈書的資格，是那時獲得的嗎？”
晏止戈眉尾微挑，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林沈麓呵笑：“那些六角聯盟的學生……”
她搖頭：“他們根本不知道金字塔遺跡裏最貴重的是什麽，竟然只以為是金器。”
晏止戈平靜：“所以他們死了。”
郁和光眨了眨眼：“你和小林是熟人？”
晏止戈面色有些古怪：“……是熟悉的人質。”
每年救一次，簡直像定期期末考試。
晏止戈甚至不用猜，新年計劃裏就有【救人質】這一項。
郁和光恍然大悟：“所以我向教務AI提出游學申請，邀請小林加入小隊時，你才沒有提出異議？”
文學系首席對文學院的學生有決定性指揮權，即便是文學院院長在學生方面的權限也不及首席。如果郁和光提出要讓林沈麓以游學身份加入隊伍時，晏止戈認為不妥，那便是一票否決。
郁和光摩挲下頷，沈吟：“所以你其實是高興的吧？終於擺脫小林這個必修課了。”
晏止戈：“。”
反覆綁架還要去救，不如幹脆讓郁和光永久綁定。
#上學就是一場巨大的綁架#
被誰綁不是綁？
晏止戈相信林沈麓在郁和光那裏會獲得周密保護，不需要他再去救。
但是……“看來今天是個例外。”
晏止戈擡眸向四周看去：“蒼山基地的十年大祭祀就在最近，地底神殿的神力濃度在上升，這已經不是尋常溯游屬員能踏足之地。”
他蹙眉：“我猜到你會來，但我沒想到你的進度比我更快。”
“戰鬥系在神的領域沒有優勢，相比混沌，邪神要更棘手……人類無法預判神的行動。”
晏止戈與郁和光互相猜到彼此的大致動向，但都沒想到對方比自己預料的更迅猛，卻歪打正著，讓兩人的計劃彼此支撐。
郁和光挑眉：“這不是很好？”
他笑了起來。
在晏止戈驚訝的目光中，郁和光指了指自己：“在來蒼山之前，首席你說我的隊伍裏缺少文學系。”
郁和光又指向晏止戈，笑道：“這不是在這呢嗎？”
缺少的那位文學系。
“既然已經有首席，我為什麽還需要別的文學系？”
郁和光攤了攤手，笑著說完後便轉身向秦麗走去，徒留晏止戈楞在原地。
旁觀的林沈麓：“嘖。”
“要打賭嗎？賭註一卷亡靈書。”路過晏止戈時，林沈麓停下腳步。
她偏頭看他，黑瞳沈沈：“郁隊的意思是，你很有價值。”
晏止戈頷首：“不需要打賭，我知道。”
林沈麓：不……我覺得你沒懂。
“當然，還有比首席更好的選項嗎？”
被問起的郁和光理所當然：“難道要找陸青羊那樣的脆皮做隊友？”
他隊伍裏的脆皮有維克多就夠了。
郁和光：找隊友，當然要找最好的！
#誰會喜歡爛菜#
陸青羊眼淚掉下來。
林沈麓：“…………”
她側身看向依舊沈思中的晏止戈。
就說了某人沒聽懂。
在郁和光被混沌侵襲時勉力支撐的局面，有了晏止戈的加入而徹底顛覆，勝利的天平倒戈向他們這一方。
唐刀橫掃，屍骸墜地，只剩滿地流淌的黑暗黏液，被神力驅使卻又被亡靈書之言震懾，畏縮不敢靠近，無形的圓圈在幾人周圍形成，將混沌阻隔在外，讓幾人有了可以喘息的片刻。
“你的混沌度恢覆了。”
林沈麓無須擲骰，只上下打量郁和光幾眼便明了：“侵襲你的並非混沌，而是混沌更深一層的本源，【邪神】。”
“神試圖操控你，竊取你的記憶和力量，為自己所用。”
林沈麓嗤笑：“大概神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宗教傾向是0。”
千挑萬選結果選中一個學渣的邪神落下淚。
完全是個木頭哇！
這邊暗搓搓幹擾神智，那邊理智給出科學解釋。
這不科學！
怎麽有人學渣到這種程度！
林沈麓客觀評價：“學渣救命。”
郁和光：“…………”
他：“實不相瞞，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做學渣。”
學渣需要怎麽做？沒經驗，有點緊張。
謝枝雀舉手：“老師，這題我會。”
“拿出你在期末覆習前一看書就困的勁就行。”
戰鬥系有自己的劫難。
比如，為了不讓他們系第一掛掉文學而被文學系嘲諷。
#戰鬥系，您師範生涯最好的選擇#
郁和光：“。”
他陰惻惻轉頭，微笑：“嗯？”
謝枝雀嚇得連忙攏翅跑走。
郁和光冷呵一聲，又不放心的對著自己擲骰了十幾次，試圖補刀。
骰子不耐煩：【！】
滾吶！
你比邪神還煩！
“看來是真的清理幹凈了。”郁和光驚異，“就算在醫學院也不過如此吧。難道文學系還兼職醫師？”
他感嘆：“溯游大學，果然各院系都不幹正事。”
秦校長不考慮改下招生方針嗎？
看看你招的學生，主打一個狗拿耗子貓看家，全在搶別人家的活。
“畢竟是太陽神真名。”
林沈麓看了眼晏止戈，平靜道：“雖然我不喜歡溯游，但是晏止戈——對他的評價與主觀無關。”
“埃及神文早已散佚，甚至早在末日之前，古埃及已經消失在埃及的土壤之下，它的文明先於人類滅亡。不需要末日，文明已經失去了與眾神溝通的能力。”
林沈麓：“但是晏止戈。”
“他在文明燃燒後的餘燼中，看到神國向他敞開的大門。”
她沈聲道：“晏止戈向【奧西裏斯】借名，賦予你新的身份，以神言向邪神發問：是要觸怒太陽神，讓拉神的太陽船觸毀它可憐的神殿？”
於是邪神退敗。不敢再爭搶【奧西裏斯】——郁和光的記憶。
郁和光神色古怪：“屎殼郎怎麽能知道我就是奧西裏斯？萬一是騙它的呢？”
陸青羊可是和他說過，所有亡靈都想稱自己為【奧西裏斯】，以此來震懾竊取靈魂的黑暗。
“屎……聖甲殼蟲。”
林沈麓險些咬到自己的舌尖。她陰晴不定斜了帶跑偏的罪魁禍首一眼，道：“它不知道，但它也不敢賭。”
“一旦它竊取你的記憶，而你真的是【奧西裏斯】——埃及至高無上的王，你的記憶裏真的有太陽神，那麽在它看到太陽神的同時，拉神也會註視到它。”
拉神為眾神之首，高居雲端，諸神無不畏懼至高之神。
更何況是只敢蝸居地底的借名邪神。
林沈麓：“在神的文明燃燒殆盡的歲月裏，可以書寫諸神真言的可沒幾個人。”
郁和光忽然想起了陸青羊。
那家夥連看一卷人皮書都能被難到頭發狂掉，愁眉苦臉。
……文學系和文學系之間的差距，比屎殼郎和神的差距都大。
“果然多學一門外語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郁和光感慨，他興致勃勃問：“我能學嗎？”
林沈麓禮貌：“看見尤金了嗎？”
郁和光：“？”
林沈麓：“如果你能確保直面神明不會被嚇瘋，可以考慮。這是大前提。”
郁和光沈穩點頭：“沒關系，我神學課程沒一個及格的。”
鐵血學渣！
林沈麓：“……這是第二點。”
她眼神死：“你怎麽保證，學著學著不會睡過去？”
她嫌棄：“你那是好學嗎？你那是失眠找不到藥。”
郁和光：忽然心虛。
“那看來以後可以多與首席閣下組隊了。”
郁和光目移：“既然他會，我就不用學了。”
晏止戈會=他的隊友會。四舍五入就是他擁有技能。
郁和光滿意點頭：“看，不選文學系隊友多是一件美事啊。”
林沈麓：……首席知道你這麽算計他嗎？
與詛咒加身的林沈麓、自有技能的晏止戈不同，郁和光無法徹底隔絕邪神的降臨。
於是他在低頭陰晴不定註視了身上血字片刻之後，還是“嘖”了一聲，放棄了擦掉他的想法。
“首席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
謝枝雀好奇戳了戳郁和光腰窩，立刻換來“啪！”一個拍頭。
郁和光眼神死：“滾蛋，戳你自己玩去。”
謝枝雀被推遠了又跑回來，踹跑又溜回來。
自動巡航的發條小鳥蹲在郁和光身邊，驚嘆：“真神奇，這畫一樣的竟然也是字？”
小鳥驚奇發問：“那他們怎麽指揮的？後面人指令都沒寫，畫完，前面已經打過來了吧？”
郁和光冷酷：“所以神死了。”
“恭喜你，你找到了埃及諸神隕落的原因。”
聽童話突然聽到恐怖故事的小鳥：“！！！”
#我們坐在高高的骨堆上，聽郁哥講過去的死屍#①
晏止戈抽了抽嘴角，拎起小鳥放遠：“別聽你隊長亂說，他人類史論文不及格。”
郁和光氣哼：“及格了！”
晏止戈面無表情：“威脅教授要砸爛所有文物的那種及格？”
郁和光：“…………”
晏止戈的手掌被雪白繃帶纏繞，還能看到隱約透出的血色。
郁和光本來想要反駁的話，在看清晏止戈手掌傷勢時忽然卡在喉嚨間，他神色覆雜難辨，吞下了沒說出口的話。
“謝謝。”
郁和光抿了抿唇：“我猜到你不會無視地底神殿，但你給我的，遠超我本來想要的。”
他的計劃裏，並沒有自己。救治他的價值不及優先抗衡邪神的價值，衡量的天平從一開始就不平衡。
但晏止戈……
“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
晏止戈笑了，他揉了揉郁和光發頂，低笑時音色磁性：“我是你的學長，也是首席，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他輕描淡寫：“總不能讓你在我眼前出事。”
郁和光楞了下。
晏止戈已經俯身：“你身上的經文真言需要重新檢查下——別動。”
說話間，晏止戈已經靠近他，手臂虛虛環著他的肩膀，兩人之間近到沒有距離，緊密相近時，溫度透過晏止戈的襯衫傳遞到郁和光身上。呼吸時的氣息，亂了。
“黑影下不來，地底和黑暗是他天然的克星，現在隊伍裏缺失成熟的神學系。”
晏止戈漠然瞥了眼林沈麓。嘖。
林沈麓：“……你在嫌棄什麽？”
晏止戈已經低下頭，註意力集中在郁和光身上：“那邊是個半路出家、憑天賦的，能保自己保不了你，比起指望她，只能在你本身下功夫。”
林沈麓：“……打擾下，你在說我對嗎？”
她陰惻惻一指謝枝雀：“鳥，上！”
身邊毫無動靜。
林沈麓奇怪轉頭，就見謝枝雀站在原地，無辜眨眼看她。
“打不過。”小鳥搖頭。
林沈麓：“……廢物。”
隊友裏一個廢物，一個學渣，一個脆皮。
林沈麓：前途一片黑暗啊……全隊只有一個成年人是嗎？
郁和光已經顧不上其他隊友了。
他在晏止戈懷裏僵成一具石頭雕像。
人看著平靜，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從晏止戈手指落在皮膚上開始。
“雖然蒼山基地的十年大祭祀還沒有開始，但從它大批量接納新居民的舉動看，信教所恐怕已經做好了隨時開啟祭祀的準備。”
晏止戈蹙眉：“雖然先前被你們吸引來的屍體已經掃幹凈了，但只是暫時的……”
“既然蒼山信仰的邪神借力於埃及神，那它對屍體的控制恐怕比對活人的控制更牢固，整個末日期所有死在蒼山的屍體，極有可能都在附近。”
“它們再次聚攏，只是時間問題。”
郁和光知道，他應該告訴晏止戈自己在作戰室裏找到的消息。
但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齒輪卡死在層層散落的繃帶裏。
他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晏止戈.解.開手掌的繃帶，鋒利刀刃劃過，修長手指重新浮起鮮血。
“別動。”
晏止戈蹙眉：“你身上的借名有消失的，需要重新寫一遍。”
微涼指腹搭在他後背上。
郁和光忍不住抖了抖。
晏止戈眼裏浮起無奈笑意：“冷？”
他一手握住郁和光肩膀不讓他逃開，一手落下：“忍一忍。”
郁和光從來不知道，文字是這麽奇妙的東西。
晏止戈的手指落在驟然收緊的脊背上，漂亮的肌肉繃緊如蝴蝶，血字一個個被書寫而下，落在郁和光本就白得仿佛在閃爍微光的肌膚上，紅與白的撞色鮮明到耀眼。
郁和光有些癢，他忍不住想擺脫——他忽然慶幸晏止戈最初寫下亡靈書真言時，他是昏死過去沒有知覺的。
只是補寫被邪神吞噬掉的血字都如此難捱，不知道當時又是怎樣的折磨？
“別動，郁。”
晏止戈無奈，緊緊握住郁和光腰側：“你一動，字就花了。”
郁和光忍不住抱怨：“癢——你快點。”
旁邊的林沈麓：“…………”
她緩緩掩住唇瓣深思。她好像，看到維克多的漫畫書覆活了。
“這就是文學系嗎？”
謝枝雀興致勃勃圍觀，他驚嘆：“你們文學系的要學好多啊，還得會人體彩繪？”
雖然謝枝雀藝術分不低，但他還是忽然慶幸自己選了戰鬥系。
誒嘿！只用戰鬥就行，省事√
要是再沒追求一點，可以學尤金，連腦子都不用動。
謝枝雀同情看著晏止戈。不像文學系的，什麽都得會，看起來好累。
林沈麓：“…………”
她默默把謝枝雀的臉扭向另一邊。
謝枝雀：“？？林你幹什麽？”
林沈麓：“你不能看。”
N.T.R，當面……三個人的故事太擁擠了。
#小鳥，×##紅框框【！】警告#
謝枝雀：“？？？”
“林，你好奇怪。”
林沈麓面無表情：“不，我這是在保護未成年鳥崽。”
郁和光已經忍無可忍：“可以了嗎？”
在他爆發的前一秒，晏止戈從善如流後退：“好了。”
“雖然我假借【神】的口吻宣布你是【奧西裏斯】，但諸神畢竟已經消失數千年，地底神殿信仰的神仍舊在試探。”
晏止戈咬住繃帶一端，利落為自己重新止血包紮。
等郁和光轉身看向他時，他已經擡了擡手示意：“有些真言被邪神吞噬，如果不在它真正降臨之前補上，你的記憶依舊沒有護城河。”
雖然晏止戈常說郁和光的小隊人員太少，但在看到秦麗洩露【真名】時，也忍不住感嘆：郁和光，是會取長補短的。
嚴格把控隊員人數的好處就在於，不會因為某人的崩潰而造成全員潰堤。
“沒關系，我有自己的小技巧。”
郁和光微微一笑：“就算邪神竊取了我的記憶，它也只會看到白一蕪，博士，信使……”
#翻出小本本#
黑名單長——————長一串。
郁和光微笑：夠邪神吃了。
對抗邪神×
趁機報覆√
晏止戈：“…………”後退半步。
“你難道真選修過醫學課程？”
郁和光看著晏止戈已經處理好的傷勢，驚訝：“你隊裏不是有醫師嗎？怎麽還這麽熟練？”
晏止戈回憶起被吉什圖包成粽子的尤金。
“……不了。”
他冷漠：“交給小吉，只會得到木乃伊。”
吉什圖的包紮風格很簡單，簡稱木乃伊審美。
傷了手？包全身！
傷了頭？取內臟！
破了皮？同意實驗捐獻！
快，再慢點傷就要痊愈了，趕緊做木乃伊！
“…………”
郁和光眼神覆雜：“埃及神應該很喜歡小吉吧？”
謝枝雀：“應該是喜歡的。因為說吉不說吧。”
郁和光：“乖，少和浮白一起玩。”
#小本本嘩啦啦翻開#
#回去就揍浮白，撕了他的小說！#
有了晏止戈和謝枝雀的加入，小隊武力立刻豐沛，郁和光不必再擔心人手不足的情況，他自己也在咬牙強撐的脫力後得到了良好照顧，體力和精力狀況都在直線上升。
剛來時晏止戈看到的是兩具屍體排排站。
現在已經只剩林沈麓一個死人了。
肉眼可見的，郁和光臉色好轉。
他灌下一瓶應急補充劑，剛將另一瓶遞向小鳥，卻忽然動作一頓，倏地轉身警惕看向身後黑暗。
“有東西在靠近。”
此話一出，幾人立刻擡頭看向四周。
黑暗翻滾著，陰冷潮濕的風從洞窟更深處吹刮而來，帶來腐臭的血腥氣，窸窸窣窣的雜音彼此交織，像無數道腳步聲淩亂疊加。
骰子在發燙。
郁和光已經伸手握住槍柄警惕。
謝枝雀眼巴巴看著補充劑——他剛要接，就被晏止戈中途截胡了。
“被邪神操控的觸須，來了。”
晏止戈將補充劑放進口袋揣好，站到郁和光身側。
他緩緩抽出唐刀，雪色亮光的刀鋒之上，倒映出淩厲眉眼。γυе謌
“這是邪神的試探。”
“一旦被它發現你的真名並非奧西裏斯……”
晏止戈沈了眉眼：“我會先殺了它。”
——弒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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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屎殼郎推糞球的樣子像推太陽上班, 所以就信奉它是神？”
郁和光表情怪異：“還給它換了個名字叫聖甲殼蟲？”
這是什麽，因為愛，所以愛了坨屎也沒關系嗎？
#戰鬥系向神學系投去那樣的目光#
嘖嘖嘖。
在場的文學院：“…………”
忽然覺得擡不起頭是怎麽回事？
晏止戈：“……本來很正常的東西, 怎麽被你說出來就這麽奇怪？”
郁和光誠懇：“不, 因為你們文學院本來就很奇怪。”
“別想把鍋扣在戰鬥系頭上。”
雖然郁和光相信晏止戈一定會來，但在他的設想裏, 最好的結果是晏止戈能把林沈麓兩人帶走，從已經沼澤一樣的混沌地底脫身。
在被混沌侵襲時，郁和光已經意識到，藏在地底的屍骸遠遠不止他看到的這些, 那是……整個末日三百年間，所有死於蒼山的屍體，都被混沌侵襲並且操控。
沒有人可以對抗整片海。
但……
“我得說, 這是我不敢想的最好可能了。”
聽晏止戈說明現在情況後，郁和光怔楞片刻，輕笑起來：“原來這就是需要文學系活躍一線的原因嗎？”
郁和光垂眸看向遍布他上身的血色小字, 筆力遒勁猶如刀刻，是晏止戈的血與怒。
即便參不透這些古老文字的意思, 也能清晰感受到從中透出的驚怒與震懾。
【我是奧西裏斯，我在眾神審判庭的位置在拉神之側, 我將戰勝眾神的敵人】
——真言既出, 諸邪退避。
“並非所有文學系都和他一樣, 不要被他騙了。”
林沈麓忽然淡淡出聲：“真正能進入金字塔內部的, 十根手指也數的過來。”
她側首, 平靜看向晏止戈：“他是其中之一。”
林沈麓在十年間反覆被綁架與獲救, 自詡已經看到一切混沌。
但在時隔十年再次被打開的金字塔遺跡內，她眼睜睜看著晏止戈橫刀在前, 竟然抵禦住了諸神風暴。
林沈麓問：“使用亡靈書的資格，是那時獲得的嗎？”
晏止戈眉尾微挑，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林沈麓呵笑：“那些六角聯盟的學生……”
她搖頭：“他們根本不知道金字塔遺跡裏最貴重的是什麽，竟然只以為是金器。”
晏止戈平靜：“所以他們死了。”
郁和光眨了眨眼：“你和小林是熟人？”
晏止戈面色有些古怪：“……是熟悉的人質。”
每年救一次，簡直像定期期末考試。
晏止戈甚至不用猜，新年計劃裏就有【救人質】這一項。
郁和光恍然大悟：“所以我向教務AI提出游學申請，邀請小林加入小隊時，你才沒有提出異議？”
文學系首席對文學院的學生有決定性指揮權，即便是文學院院長在學生方面的權限也不及首席。如果郁和光提出要讓林沈麓以游學身份加入隊伍時，晏止戈認為不妥，那便是一票否決。
郁和光摩挲下頷，沈吟：“所以你其實是高興的吧？終於擺脫小林這個必修課了。”
晏止戈：“。”
反覆綁架還要去救，不如幹脆讓郁和光永久綁定。
#上學就是一場巨大的綁架#
被誰綁不是綁？
晏止戈相信林沈麓在郁和光那裏會獲得周密保護，不需要他再去救。
但是……“看來今天是個例外。”
晏止戈擡眸向四周看去：“蒼山基地的十年大祭祀就在最近，地底神殿的神力濃度在上升，這已經不是尋常溯游屬員能踏足之地。”
他蹙眉：“我猜到你會來，但我沒想到你的進度比我更快。”
“戰鬥系在神的領域沒有優勢，相比混沌，邪神要更棘手……人類無法預判神的行動。”
晏止戈與郁和光互相猜到彼此的大致動向，但都沒想到對方比自己預料的更迅猛，卻歪打正著，讓兩人的計劃彼此支撐。
郁和光挑眉：“這不是很好？”
他笑了起來。
在晏止戈驚訝的目光中，郁和光指了指自己：“在來蒼山之前，首席你說我的隊伍裏缺少文學系。”
郁和光又指向晏止戈，笑道：“這不是在這呢嗎？”
缺少的那位文學系。
“既然已經有首席，我為什麽還需要別的文學系？”
郁和光攤了攤手，笑著說完後便轉身向秦麗走去，徒留晏止戈楞在原地。
旁觀的林沈麓：“嘖。”
“要打賭嗎？賭註一卷亡靈書。”路過晏止戈時，林沈麓停下腳步。
她偏頭看他，黑瞳沈沈：“郁隊的意思是，你很有價值。”
晏止戈頷首：“不需要打賭，我知道。”
林沈麓：不……我覺得你沒懂。
“當然，還有比首席更好的選項嗎？”
被問起的郁和光理所當然：“難道要找陸青羊那樣的脆皮做隊友？”
他隊伍裏的脆皮有維克多就夠了。
郁和光：找隊友，當然要找最好的！
#誰會喜歡爛菜#
陸青羊眼淚掉下來。
林沈麓：“…………”
她側身看向依舊沈思中的晏止戈。
就說了某人沒聽懂。
在郁和光被混沌侵襲時勉力支撐的局面，有了晏止戈的加入而徹底顛覆，勝利的天平倒戈向他們這一方。
唐刀橫掃，屍骸墜地，只剩滿地流淌的黑暗黏液，被神力驅使卻又被亡靈書之言震懾，畏縮不敢靠近，無形的圓圈在幾人周圍形成，將混沌阻隔在外，讓幾人有了可以喘息的片刻。
“你的混沌度恢覆了。”
林沈麓無須擲骰，只上下打量郁和光幾眼便明了：“侵襲你的並非混沌，而是混沌更深一層的本源，【邪神】。”
“神試圖操控你，竊取你的記憶和力量，為自己所用。”
林沈麓嗤笑：“大概神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宗教傾向是0。”
千挑萬選結果選中一個學渣的邪神落下淚。
完全是個木頭哇！
這邊暗搓搓幹擾神智，那邊理智給出科學解釋。
這不科學！
怎麽有人學渣到這種程度！
林沈麓客觀評價：“學渣救命。”
郁和光：“…………”
他：“實不相瞞，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做學渣。”
學渣需要怎麽做？沒經驗，有點緊張。
謝枝雀舉手：“老師，這題我會。”
“拿出你在期末覆習前一看書就困的勁就行。”
戰鬥系有自己的劫難。
比如，為了不讓他們系第一掛掉文學而被文學系嘲諷。
#戰鬥系，您師範生涯最好的選擇#
郁和光：“。”
他陰惻惻轉頭，微笑：“嗯？”
謝枝雀嚇得連忙攏翅跑走。
郁和光冷呵一聲，又不放心的對著自己擲骰了十幾次，試圖補刀。
骰子不耐煩：【！】
滾吶！
你比邪神還煩！
“看來是真的清理幹凈了。”郁和光驚異，“就算在醫學院也不過如此吧。難道文學系還兼職醫師？”
他感嘆：“溯游大學，果然各院系都不幹正事。”
秦校長不考慮改下招生方針嗎？
看看你招的學生，主打一個狗拿耗子貓看家，全在搶別人家的活。
“畢竟是太陽神真名。”
林沈麓看了眼晏止戈，平靜道：“雖然我不喜歡溯游，但是晏止戈——對他的評價與主觀無關。”
“埃及神文早已散佚，甚至早在末日之前，古埃及已經消失在埃及的土壤之下，它的文明先於人類滅亡。不需要末日，文明已經失去了與眾神溝通的能力。”
林沈麓：“但是晏止戈。”
“他在文明燃燒後的餘燼中，看到神國向他敞開的大門。”
她沈聲道：“晏止戈向【奧西裏斯】借名，賦予你新的身份，以神言向邪神發問：是要觸怒太陽神，讓拉神的太陽船觸毀它可憐的神殿？”
於是邪神退敗。不敢再爭搶【奧西裏斯】——郁和光的記憶。
郁和光神色古怪：“屎殼郎怎麽能知道我就是奧西裏斯？萬一是騙它的呢？”
陸青羊可是和他說過，所有亡靈都想稱自己為【奧西裏斯】，以此來震懾竊取靈魂的黑暗。
“屎……聖甲殼蟲。”
林沈麓險些咬到自己的舌尖。她陰晴不定斜了帶跑偏的罪魁禍首一眼，道：“它不知道，但它也不敢賭。”
“一旦它竊取你的記憶，而你真的是【奧西裏斯】——埃及至高無上的王，你的記憶裏真的有太陽神，那麽在它看到太陽神的同時，拉神也會註視到它。”
拉神為眾神之首，高居雲端，諸神無不畏懼至高之神。
更何況是只敢蝸居地底的借名邪神。
林沈麓：“在神的文明燃燒殆盡的歲月裏，可以書寫諸神真言的可沒幾個人。”
郁和光忽然想起了陸青羊。
那家夥連看一卷人皮書都能被難到頭發狂掉，愁眉苦臉。
……文學系和文學系之間的差距，比屎殼郎和神的差距都大。
“果然多學一門外語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
郁和光感慨，他興致勃勃問：“我能學嗎？”
林沈麓禮貌：“看見尤金了嗎？”
郁和光：“？”
林沈麓：“如果你能確保直面神明不會被嚇瘋，可以考慮。這是大前提。”
郁和光沈穩點頭：“沒關系，我神學課程沒一個及格的。”
鐵血學渣！
林沈麓：“……這是第二點。”
她眼神死：“你怎麽保證，學著學著不會睡過去？”
她嫌棄：“你那是好學嗎？你那是失眠找不到藥。”
郁和光：忽然心虛。
“那看來以後可以多與首席閣下組隊了。”
郁和光目移：“既然他會，我就不用學了。”
晏止戈會=他的隊友會。四舍五入就是他擁有技能。
郁和光滿意點頭：“看，不選文學系隊友多是一件美事啊。”
林沈麓：……首席知道你這麽算計他嗎？
與詛咒加身的林沈麓、自有技能的晏止戈不同，郁和光無法徹底隔絕邪神的降臨。
於是他在低頭陰晴不定註視了身上血字片刻之後，還是“嘖”了一聲，放棄了擦掉他的想法。
“首席一個字一個字寫上去的。”
謝枝雀好奇戳了戳郁和光腰窩，立刻換來“啪！”一個拍頭。
郁和光眼神死：“滾蛋，戳你自己玩去。”
謝枝雀被推遠了又跑回來，踹跑又溜回來。
自動巡航的發條小鳥蹲在郁和光身邊，驚嘆：“真神奇，這畫一樣的竟然也是字？”
小鳥驚奇發問：“那他們怎麽指揮的？後面人指令都沒寫，畫完，前面已經打過來了吧？”
郁和光冷酷：“所以神死了。”
“恭喜你，你找到了埃及諸神隕落的原因。”
聽童話突然聽到恐怖故事的小鳥：“！！！”
#我們坐在高高的骨堆上，聽郁哥講過去的死屍#①
晏止戈抽了抽嘴角，拎起小鳥放遠：“別聽你隊長亂說，他人類史論文不及格。”
郁和光氣哼：“及格了！”
晏止戈面無表情：“威脅教授要砸爛所有文物的那種及格？”
郁和光：“…………”
晏止戈的手掌被雪白繃帶纏繞，還能看到隱約透出的血色。
郁和光本來想要反駁的話，在看清晏止戈手掌傷勢時忽然卡在喉嚨間，他神色覆雜難辨，吞下了沒說出口的話。
“謝謝。”
郁和光抿了抿唇：“我猜到你不會無視地底神殿，但你給我的，遠超我本來想要的。”
他的計劃裏，並沒有自己。救治他的價值不及優先抗衡邪神的價值，衡量的天平從一開始就不平衡。
但晏止戈……
“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
晏止戈笑了，他揉了揉郁和光發頂，低笑時音色磁性：“我是你的學長，也是首席，保護你是我的職責。”
他輕描淡寫：“總不能讓你在我眼前出事。”
郁和光楞了下。
晏止戈已經俯身：“你身上的經文真言需要重新檢查下——別動。”
說話間，晏止戈已經靠近他，手臂虛虛環著他的肩膀，兩人之間近到沒有距離，緊密相近時，溫度透過晏止戈的襯衫傳遞到郁和光身上。呼吸時的氣息，亂了。
“黑影下不來，地底和黑暗是他天然的克星，現在隊伍裏缺失成熟的神學系。”
晏止戈漠然瞥了眼林沈麓。嘖。
林沈麓：“……你在嫌棄什麽？”
晏止戈已經低下頭，註意力集中在郁和光身上：“那邊是個半路出家、憑天賦的，能保自己保不了你，比起指望她，只能在你本身下功夫。”
林沈麓：“……打擾下，你在說我對嗎？”
她陰惻惻一指謝枝雀：“鳥，上！”
身邊毫無動靜。
林沈麓奇怪轉頭，就見謝枝雀站在原地，無辜眨眼看她。
“打不過。”小鳥搖頭。
林沈麓：“……廢物。”
隊友裏一個廢物，一個學渣，一個脆皮。
林沈麓：前途一片黑暗啊……全隊只有一個成年人是嗎？
郁和光已經顧不上其他隊友了。
他在晏止戈懷裏僵成一具石頭雕像。
人看著平靜，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從晏止戈手指落在皮膚上開始。
“雖然蒼山基地的十年大祭祀還沒有開始，但從它大批量接納新居民的舉動看，信教所恐怕已經做好了隨時開啟祭祀的準備。”
晏止戈蹙眉：“雖然先前被你們吸引來的屍體已經掃幹凈了，但只是暫時的……”
“既然蒼山信仰的邪神借力於埃及神，那它對屍體的控制恐怕比對活人的控制更牢固，整個末日期所有死在蒼山的屍體，極有可能都在附近。”
“它們再次聚攏，只是時間問題。”
郁和光知道，他應該告訴晏止戈自己在作戰室裏找到的消息。
但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齒輪卡死在層層散落的繃帶裏。
他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晏止戈.解.開手掌的繃帶，鋒利刀刃劃過，修長手指重新浮起鮮血。
“別動。”
晏止戈蹙眉：“你身上的借名有消失的，需要重新寫一遍。”
微涼指腹搭在他後背上。
郁和光忍不住抖了抖。
晏止戈眼裏浮起無奈笑意：“冷？”
他一手握住郁和光肩膀不讓他逃開，一手落下：“忍一忍。”
郁和光從來不知道，文字是這麽奇妙的東西。
晏止戈的手指落在驟然收緊的脊背上，漂亮的肌肉繃緊如蝴蝶，血字一個個被書寫而下，落在郁和光本就白得仿佛在閃爍微光的肌膚上，紅與白的撞色鮮明到耀眼。
郁和光有些癢，他忍不住想擺脫——他忽然慶幸晏止戈最初寫下亡靈書真言時，他是昏死過去沒有知覺的。
只是補寫被邪神吞噬掉的血字都如此難捱，不知道當時又是怎樣的折磨？
“別動，郁。”
晏止戈無奈，緊緊握住郁和光腰側：“你一動，字就花了。”
郁和光忍不住抱怨：“癢——你快點。”
旁邊的林沈麓：“…………”
她緩緩掩住唇瓣深思。她好像，看到維克多的漫畫書覆活了。
“這就是文學系嗎？”
謝枝雀興致勃勃圍觀，他驚嘆：“你們文學系的要學好多啊，還得會人體彩繪？”
雖然謝枝雀藝術分不低，但他還是忽然慶幸自己選了戰鬥系。
誒嘿！只用戰鬥就行，省事√
要是再沒追求一點，可以學尤金，連腦子都不用動。
謝枝雀同情看著晏止戈。不像文學系的，什麽都得會，看起來好累。
林沈麓：“…………”
她默默把謝枝雀的臉扭向另一邊。
謝枝雀：“？？林你幹什麽？”
林沈麓：“你不能看。”
N.T.R，當面……三個人的故事太擁擠了。
#小鳥，×##紅框框【！】警告#
謝枝雀：“？？？”
“林，你好奇怪。”
林沈麓面無表情：“不，我這是在保護未成年鳥崽。”
郁和光已經忍無可忍：“可以了嗎？”
在他爆發的前一秒，晏止戈從善如流後退：“好了。”
“雖然我假借【神】的口吻宣布你是【奧西裏斯】，但諸神畢竟已經消失數千年，地底神殿信仰的神仍舊在試探。”
晏止戈咬住繃帶一端，利落為自己重新止血包紮。
等郁和光轉身看向他時，他已經擡了擡手示意：“有些真言被邪神吞噬，如果不在它真正降臨之前補上，你的記憶依舊沒有護城河。”
雖然晏止戈常說郁和光的小隊人員太少，但在看到秦麗洩露【真名】時，也忍不住感嘆：郁和光，是會取長補短的。
嚴格把控隊員人數的好處就在於，不會因為某人的崩潰而造成全員潰堤。
“沒關系，我有自己的小技巧。”
郁和光微微一笑：“就算邪神竊取了我的記憶，它也只會看到白一蕪，博士，信使……”
#翻出小本本#
黑名單長——————長一串。
郁和光微笑：夠邪神吃了。
對抗邪神×
趁機報覆√
晏止戈：“…………”後退半步。
“你難道真選修過醫學課程？”
郁和光看著晏止戈已經處理好的傷勢，驚訝：“你隊裏不是有醫師嗎？怎麽還這麽熟練？”
晏止戈回憶起被吉什圖包成粽子的尤金。
“……不了。”
他冷漠：“交給小吉，只會得到木乃伊。”
吉什圖的包紮風格很簡單，簡稱木乃伊審美。
傷了手？包全身！
傷了頭？取內臟！
破了皮？同意實驗捐獻！
快，再慢點傷就要痊愈了，趕緊做木乃伊！
“…………”
郁和光眼神覆雜：“埃及神應該很喜歡小吉吧？”
謝枝雀：“應該是喜歡的。因為說吉不說吧。”
郁和光：“乖，少和浮白一起玩。”
#小本本嘩啦啦翻開#
#回去就揍浮白，撕了他的小說！#
有了晏止戈和謝枝雀的加入，小隊武力立刻豐沛，郁和光不必再擔心人手不足的情況，他自己也在咬牙強撐的脫力後得到了良好照顧，體力和精力狀況都在直線上升。
剛來時晏止戈看到的是兩具屍體排排站。
現在已經只剩林沈麓一個死人了。
肉眼可見的，郁和光臉色好轉。
他灌下一瓶應急補充劑，剛將另一瓶遞向小鳥，卻忽然動作一頓，倏地轉身警惕看向身後黑暗。
“有東西在靠近。”
此話一出，幾人立刻擡頭看向四周。
黑暗翻滾著，陰冷潮濕的風從洞窟更深處吹刮而來，帶來腐臭的血腥氣，窸窸窣窣的雜音彼此交織，像無數道腳步聲淩亂疊加。
骰子在發燙。
郁和光已經伸手握住槍柄警惕。
謝枝雀眼巴巴看著補充劑——他剛要接，就被晏止戈中途截胡了。
“被邪神操控的觸須，來了。”
晏止戈將補充劑放進口袋揣好，站到郁和光身側。
他緩緩抽出唐刀，雪色亮光的刀鋒之上，倒映出淩厲眉眼。γυе謌
“這是邪神的試探。”
“一旦被它發現你的真名並非奧西裏斯……”
晏止戈沈了眉眼：“我會先殺了它。”
——弒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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