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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流連兩心 叫哥哥還是叫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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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流連兩心 叫哥哥還是叫夫君

李沈璧坐在案桌前, 沈著臉,提筆在卷冊上疾書。

木窗“吱呀”一聲,被一人用肩推開。

葉霽輕輕巧巧地翻了進來, 手裏提著個小桶,裏面盛滿冰涼溪水, 浮沈著新鮮可愛的各色瓜果。

他跳進來,桶裏的水卻紋絲未動,可見功夫深湛。見了李沈璧,就是一笑:“我們山裏別的沒有,就是地聚靈氣,果實不論季節,結得又多又甜。師兄一大早去給你摘的, 給你降降火。”

李沈璧哼了一聲,八風不動, 心卻早已經動了,忍住不看他:“這算什麽降火?師兄又不肯坐到我懷裏來。”

葉霽道:“早說麽, 這就來。”

他長腿一胯, 坐在李沈璧腿上,手臂圈著他的脖子,低頭看他:“誰又惹我家沈璧不舒服了?說出來,師兄幫你出氣。”

李沈璧一板一眼地道:“我不說你也明白, 又何必要我說出來?”

葉霽安撫地摸著他的後背:“怪我插手你管教新弟子?”

“師兄才不會幫我出氣, 只會幫著別人氣我。”

李沈璧被他越摸, 氣越是不順,將他往懷裏一摟:“他們有意見,來找我便是,做什麽拉幫結派告狀, 打擾師兄清修。師兄竟也不閉門拒絕!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什麽!”

葉霽拿了個李子,塞進他口裏:“雖然我之前也有想法,要對他們嚴加訓練,但這樣雷厲風行,是否有些太過?他們說,你嚇得他們每晚都做噩夢。”

“一群膽子比紙還薄的廢物,”李沈璧咀嚼著清甜的果肉,十分鄙夷,“我不過捉了幾只兇些的靈獸讓他們鬥一鬥,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我在旁邊盯著呢,還能讓他們被吃了不成?”

“多實戰幾回,確實管用。”葉霽認可道,“我暗中看過,許多人的身法、反應和膽量都提升了不少。算是利多害少吧。只是要把握分寸,別惹出危險的亂子。”

李沈璧握住他手指,親了親:“師兄放心。”

葉霽道:“聽說你還做了件‘好事’。”

春陵寧家許諾給長風山修建一座清修塔樓,並沒有食言。不久前,受雇於寧鏡馥的營造工匠們到達了長風山的地界,就地采購了大批的建造材料,分批運進了山裏。

至於苦哈哈運送建材進山的倒黴蛋們是誰,就只有問這正捏他手指玩的小師弟了。

葉霽擡起李沈璧下巴,半帶笑地審問:“你清點花名冊,把前陣子卯時點名遲到過的人,全都打發去搬木料磚瓦了?把他們累得魂不守舍,給我寫信控訴你虐待同門,信紙哭得皺巴巴的。”

李沈璧抱著他纖韌的腰身,回味這腰擺動時的樣子,翻身將他壓倒,亂摸一氣:“不提別人了。師兄說要幫我降火,我身上現就有一團火,燒得我難受,師兄澆不澆?”

葉霽笑著去捉他的手:“我提了桶冰水來,正好澆一澆你的色心。”

兩人在榻上打鬧,隔著衣衫,同時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熱度。

葉霽一把護住腰帶:“大白天的,臉也不要了麽?”

“不要。”李沈璧斬釘截鐵。

“太縱欲不好,”葉霽道,“大前日、前日還有昨日,你半夜爬我的墻,我都沒有拒絕。一連三日可以了,歇一歇,可憐可憐師兄的腰。”

李沈璧的關註點,卻偏離了方向,含屈抱怨:“我究竟何時才能搬去和師兄住?我看書上說,夫妻分床,不利於感情和睦……”

葉霽心想,不住在一塊兒,都能鉆一切空子爬床,要是住在一起,那他今後還有下床的機會?

當即拒絕:“平時少看些無聊的書。我們的屋子,在門口扔塊石頭都能砸到對方屋頂,何必非要湊作一塊?讓人看見了也不好。”

李沈璧十分不滿:“有什麽不好?”

葉霽摸摸他腦袋:“我突然將一些公事交割給你,給你管教新弟子的職權,別人會怎麽想?他們會覺得,你李沈璧根本就是攀著大師兄的衣帶才上的位,大家不服氣,你在門派的事情就難做了。”

李沈璧真個用牙叼住他衣帶,毫不在乎,還有點樂意:“他們要這麽想,也沒錯呀。”

葉霽將濕漉漉的衣帶從他嘴裏摳出來:“錯了。我放心把這些事交給你,是因為信任你的本領和頭腦,而不是……不是因為和你有……唉,別咬……”

李沈璧埋在他胸口,隔著中衣咬他鎖骨,含糊不清地道:“和我有什麽,師兄接著說啊。”

他一邊催促葉霽親口說出來,一面用唇舌親吻他正在愈合的敏感傷疤,弄得對方半個完整字也吐不出。

葉霽身上的傷疤結痂,正是又痛又癢的時候,李沈璧又愛蹭,弄得他更癢了。李沈璧也看出了這一點,最愛在那些淡紅的疤痕上又舔又咬,直到把對方逼出眼淚,才肯心滿意足的罷手。

李沈璧在他耳邊吹氣:“師兄還推拒什麽?我借手指給師兄用,開門拓徑,保管比師兄自己的靈活方便。”

葉霽被他臊得血氣沖頭,拍案而起,就要出門,李沈璧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撈回來,牢牢壓在身下。

話說前幾日,肌膚之親中還是潛心雙修居多,過程要固守元陽,不能放浪形骸,讓李沈璧極不爽利,但為了葉霽也只好拼命壓抑。

今天師兄自己送上門,李沈璧鐵了心要把人逮住,絕不放走了。

日影投射在床鋪間,在葉霽不斷晃動的視線裏,幻化成星子迸射。

朦朧之中,忽然聽得李沈璧在耳旁道:“……師兄叫我哥哥。”

聽到這麽一句大逆不道的話,葉霽差點背過氣:“什麽?你再說一次?”

李沈璧不知死地重覆了一遍:“叫、我、哥、哥。”

葉霽豁然翻身而起,抽身就走。李沈璧一把握住他腳踝,服軟道:“師兄別走。”

葉霽被氣得直笑:“你原來還知道我是師兄?竟敢讓我叫你哥哥!”

他忽然振作,在李沈璧撲來之際,橫過手肘擋在兩人之間,握住他肩膀,利落翻身反壓。

他將膝蓋頂入李沈璧腹下,將人按趴在大腿上,擡手就在他臀上抽了一記,又脆又響亮。

葉霽慢慢露出個笑:“再說一遍,誰叫誰哥哥?”

李沈璧毫不反抗,被打得哼唧一聲。懷著點隱秘的壞心,他壯著膽子,嘴硬:“想、想聽師兄叫……”

“你想得美,”葉霽擡起手,毫不客氣地一連抽了好幾下,“小混賬,我看你越來越忘了自己是誰了!”

小混賬任打任罵,反正不疼。忍了半天,又蹦出句挑戰底線的話:“我是師兄的道侶,就算不叫哥哥,也該叫聲‘夫君’來聽聽呀。”

葉霽懷疑這小子乃是故意,越打越高興,這幾巴掌說不定還打在他心坎上了。

就算認了這段關系,要他叫一個男人“夫君”,還不如拿刀來殺。光是想想,頭皮就炸成一團,恨不得找個懸崖來跳。

葉霽惡向心邊生:“冷紅浦漵那次的苦頭,還嫌沒吃夠?要我幫你回味回味?”

這話興許不該說,很快就一語成讖。

葉霽將大腿上伏著的李沈璧一推,就要站起身,想盡快走出屋子。李沈璧眼疾手快握住他腳踝,往後一拽,葉霽便失去平衡,重重仰摔在軟枕之間。

這個姿勢,頓失優勢,憑著多年來的武學直覺,葉霽下意識擡起腳,踹向餓虎般撲上來的人——

“嘭”一聲,李沈璧滾落在他身邊,腦袋撞在床板上發出悶響。

這一下撞得重,李沈璧一聲不吭地慢慢蜷起身體,肩膀細細顫抖,顯然是疼。

也顯然,疼的不是腦袋。

意識到自己那一腳踹在了哪裏,葉霽臉色一變,坐立起來。

剛才那一下,完全出於意外。李沈璧撲得太急,葉霽又反應太快,竟是誰也沒把握好分寸。

“是師兄沒註意,今後再也不欺負你了。”葉霽愛愧之心大作,吻著李沈璧冷汗打濕的額發,不住安慰。

他不放心,俯身下去,想看看那裏是否真有那麽嚴重。

這舉動不知碰到李沈璧哪根弦,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飛快扯過毯子,裹在自己身上,死活不讓葉霽看。

“別生氣。我去醫廬給你討點藥膏,乖乖等我。”葉霽一邊頭疼要怎麽和司藥弟子形容傷勢,一邊下床,想給李沈璧倒點水喝。

李沈璧一掀被子,騰身坐起,眼中精光閃爍。

褲子都脫光了,還想走?

葉霽腳還沒踩著地,李沈璧牽住他後背青絲,軟軟哀求:“師兄別走。”

葉霽本就愧疚,一腔柔情地哄道:“不走,師兄很快就回來。”

李沈璧眼神一動:“哥哥別走。”

一股電流掃過天靈,拂過胸腹,葉霽深吸口氣,閉上了眼——這可太要命了。

李沈璧雙手從後面纏過來,箍住他腰,下巴墊在他肩頭,溫熱吐氣:“哥哥沒錯,是我說了哥哥不愛聽的話,惹得你難為情。”

“沈璧……”葉霽幾乎壓不住自己的心弦,頭腦熏蒸得發熱,強自鎮定,“你還疼麽,讓我看看行不行?”

李沈璧一門心思只顧撩撥,哪還管這個,軟綿綿地道:“不行,我也難為情呀。夫君疼我,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饒是塊巍峨冰山,也被李沈璧這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夫君”給融成了一灣春江水。

葉霽耳中嗡嗡作響,臉紅似殘霞,被輕易推倒在床榻間。

……

等到驟雨疾箭的攻勢降臨,葉霽被顛簸成了狂風中的一片單薄樹葉,才依稀覺得上了當。

至少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好哥哥”、“親夫君”,不是那麽容易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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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李嬌花小講堂:當你想拆窗戶的時候,先說要拆屋子,當你想叫一個人哥哥的時候,就先逼他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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