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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當局者迷 真是白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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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當局者迷 真是白疼你了!

葉霽見他眼睛都紅了, 怕他真給自己來上一口,掙紮著要脫身出去。但他功力全盛時都未必幹得過李沈璧,這時李沈璧擒他, 更是如惡狼擒兔子。

掙了半天,紋絲不動, 葉霽只得作罷:“在床底下躺得不舒服,要上床來躺躺?我給你騰地方。”

李沈璧惡聲惡氣:“師兄接二連三與人打情罵俏,好不快活,原來也知道床下還有個我!”

葉霽被他壓制得死死的,說話頗為吃力:“全天下的人都與我有情不成……你心裏都怎麽編派師兄呢。”

“不要我胡思亂想,師兄就與我把話說清楚,”李沈璧松開他手腕, 卻將全身都壓在他身上,牢牢圈住, “我已經讓師兄想了這麽久,不願意再等了。我憑什麽要受這種煎熬?”

葉霽喘氣道:“別壓那麽緊……我肩膀很疼……”

李沈璧猝然起身, 雙手將他的臉捧住:“別人我都可以不聞不問, 但只有一個人,我一定要弄個明白。與其等著師兄主動與我解釋,不如師兄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他聲音微微發顫:“當年師兄遇到我,要我跟你走, 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那個紀飲霜?師兄這麽些年偏心我, 也是因為我像他?你對他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

一連串問題砸得葉霽發懵, 不等他回答,李沈璧湊去將他的嘴唇咬住,狠吮重咬一番,嘗著那股久違的氣息混著淡淡血腥, 說道:“我吻著師兄的時候,師兄心裏是誰的臉?”

又去扯他的腰間系帶,“還有做這事的時候——”

葉霽死死攥著他的手指,不準他再下移,目光覆雜深重。

他確實一時懵了,等稍回過神來,才意識到,或許有些事,早就在李沈璧的纖細敏感的內心中紮下了根。

只是李沈璧從來不說,他也無從察覺,直到那份埋藏許久的陰暗情緒,終於在見到名為“霜霽”的長劍後,決堤成洪。

想到這裏,葉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並沒有因李沈璧近乎荒謬的胡思亂想而生氣,相反的,心裏湧出了一種名為“心疼”的滋味。

李沈璧被他的神情傷到,立即以為這就是默認,幾乎絕望。

李沈璧用手捂住了臉,五指顫抖,想將這張令他痛苦的面皮撕扯下來,扔在地上,焚燒成灰。

“我以為師兄多年的偏心愛護,都是出於真心。就算對我沒有情意,至少……也有親情友愛。”

李沈璧心痛到極致,眼前昏黑不定,沙啞的笑聲雜著哭腔,從指縫間漏出:“既然這樣,我當初表白心意,師兄還推拒什麽?你反正也見不到紀飲霜了,索性把我當個替代品,一解相思不好麽?還是說,師兄對我還有一點微薄的師兄弟之情,不忍心欺騙我玩弄我,舍不得用刀挖我的心?”

葉霽雙目微微睜大,一把扯下了他擋在臉上的手。

“微薄的師兄弟之情?李沈璧,你敢和我說微薄?”

葉霽怒了,狠狠搓著他臉上的指印:“你現在討厭自己的臉了?就因為你這張臉,因為你從小不上進,我生怕你被欺負,怕你受辱遇險,事事護你教你,為你操心無數。別說是撿來的便宜師弟,我就是養親生兒子也沒這麽上心,不是想聽你有朝一日膽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推翻這麽多年的一切的!”

他越說越氣,連師兄的風度也顧不得了,撲上去把李沈璧按倒在床鋪上,就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李沈璧被他用力搗了幾下肋骨,心潮翻湧。越是眷戀這麽多年的美好,越是被那嫉妒懷疑折磨得恨意淋漓,恨不得把這人揉成團,一口氣吃下去。

“嘶……”葉霽痛哼一聲,抓著他的長發往外扯,“你敢再咬我試試?”

李沈璧叼著他不放,眼眶赤紅:“你不給我咬,想給誰咬?紀飲霜?他睡過你嗎?”

葉霽眼前天旋地轉,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

李沈璧心傷地想,你聽不得我說這樣的話,是因為紀飲霜在你心裏猶如神明,不準我褻瀆他。他在你心裏重於泰山,我卻是一根任你抽來抽去的鴻毛。

葉霽憤惱地想,你僅憑虛無的臆測,就斷定了我與師叔之間有茍且,我還未置一言,就認定我對你的心不真,白疼你了。

兩個人誰都憋著一口氣,四肢糾纏,氣喘籲籲地翻來滾去。

李沈璧不斷在他身上咬出齒痕,葉霽竭力踹開他,不斷推開那張緋紅的臉,用手肘搗向他的腰部和肋骨。

在李沈璧的濕熱唇齒與馥郁體香的夾攻中,葉霽只覺心跳得極厲害,喘不上氣似的,深呼著仰起頭。

......曠得太久,身體的反應根本不受控制,也經不起這樣打鬧。

李沈璧當然有所察覺,昏暗發紅的眼底,有簇火花閃爍了一下。

葉霽偏過頭,了無生趣地想:不如就此裝暈——

李沈璧將他翻了個身,就著這個匍匐的姿勢,壓覆了上來。

“做什麽……”葉霽支起一邊手臂撞他,連連喝止,“還不快放開!”

李沈璧不放。

葉霽急喘著,握住他垂下的發縷,側頭質問:“李沈璧,是不是我無論怎麽答覆你的心意,你都非要與我相好不成?”

李沈璧咬緊他後脖肉,如同野獸叼住獵物,卻舍不得一口斷喉,又擔心一旦稍稍松口,獵物便會一掙而脫。

葉霽道:“從一開始,你就打定主意不給我任何選擇。我無論是愛你,還是不愛你,你都有千方百計將我抓住。”

他放輕了聲音:“沈璧,你第一次對我這樣做的時候,可曾想過我高不高興,願不願意?”

李沈璧驟然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葉霽差點以為兩人要維持這個姿勢過夜了,李沈璧終於開口,聲音幹澀,充滿心酸。

“我知道師兄在提醒我什麽。我對師兄的所作所為,是強|暴淩辱,我也下作得很,有什麽立場指責師兄拿我作替身。何況師兄對我,本來就沒有任何情愛……都是我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罷了。”

楞了一楞,葉霽低聲道:“你說得竟然還挺有道理。不過……”

李沈璧不想聽他的“不過”。

“不過”之後,或許是安慰,或許是解釋,但都抵不了前面的那句“有道理”。

他欲哭無淚,將葉霽的頭按進了枕頭。

葉霽鼻腔都是酸的,顫巍巍握住李沈璧手腕,聲音零碎:“真的夠了……我身上還有傷……”

“在隕星谷裏,師兄比現在傷重十倍,不也對我求歡?現在想必也不在話下。”李沈璧明白重提起這段事,乃是愚蠢至極,卻什麽也顧不上,“那時師兄想的人是我吧?是不是?”

葉霽哪還聽得進他說了什麽,半闔雙目,手指倏乎用力,抓破了身旁的枕頭。

他頭昏且困,弄不明白小師弟究竟在想什麽,握住他手腕:“咱們還有話沒吵完……等我休息會,頭腦清醒了再說。”

.

他體力透支,這一休息,竟是睡到了黃昏薄暮。李沈璧早就不見了。

葉霽翻身從床上坐起,覺得腿根間摩擦著生疼,紅著臉暗罵一聲,起床清洗穿戴整齊,徑直去了李沈璧的居所。

李沈璧卻不在,葉霽撲了個空,覺得有些意外。這個時辰,山裏都快黑了,這小子還能跑去什麽地方?

想到李沈璧通紅的雙目,那些自暴自棄的話猶響在耳邊,葉霽按住胸口,像有人在他心裏狠掐了一把。

葉霽再也等不了了,翻遍長風山也非要找到李沈璧不可。

演武臺不在。

食廬不在。

瀟爽臺不在。

賞瀑的小亭不在。

山路上的弟子們見大師兄四處奔走,形色匆匆,不由紛紛關切詢問。葉霽立即問他們見到李沈璧沒有,一連問了十幾個,結果人人搖頭。

“李師弟麽?我見他申時從山門外回來,提了好多壇酒,誰叫也不理會,應該是往枕草坡的方向去了……師兄慢點小心傷!”

葉霽頭也不回,遙遙地對那弟子道:“——我已經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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