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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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向似錦睡了很久，久到她的夢，開始光怪陸離。
在她最開始的夢中，她夢見自己已經成為一家鼎鼎有名的雜志社主編，可以將自己精心拍攝的相片刊登在雜志的封面，她歡天喜地地拿著雜志的封面，懟到了向以桃的面前，說：媽媽！你看！我做到了!
畫面一轉，她又夢見自己在攝影圈小有名氣，這份名氣讓她掙了足夠多的錢，她興高采烈地給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們一人買了一個小禮物。
……
夢境繁多，一個一個夢像是幻燈片一樣，從她的眼前劃來又劃走。
最後，向似錦夢見自己坐在火箭上，正準備被發射，而她低頭一看，站在火箭發射點的林千禮，正拿著一根火柴準備點燃引線……
等等，什麽鬼？
向似錦的眼球因為詫異動了動，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不速之客”的嗡嗡聲。
她想要擡手去揮開蚊子，卻發現四肢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能夠感知到自己周遭的灼熱與環境，還有細微的聲響，卻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向似錦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不斷用意識沖擊著這種禁錮感，就在蚊子聲伴隨著微弱的麻感一同出現時，她終於找回了身體的主動權。
睜開眼的瞬間，向似錦就看見了一個人影撐在了自己的上方。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憑借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猛地擡腿，用膝蓋撞了一下對方的肚子。
然後，熟悉的哀嚎聲在她的耳畔響起。
向似錦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從渾渾噩噩的夢中清醒過來。
她有些遲鈍地歪頭，看見了捂住肚子、泫然欲泣的林千禮。
他吸了吸鼻子，中氣十足地喊道：“阿錦，你這次一定要負責！！！”
向似錦被林千禮喊得一激靈，睡意去了大半。
她瞪大了雙眼，結巴地開口：“我負什麽責！你怎麽不看看你、你你剛才在做什麽？”
她頓了頓，比劃了起來，“你剛才趴在我上面是想做什麽！”
林千禮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說：“偷襲。”
“噢。”向似錦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既然是偷襲的話，那你挨打不冤。”
林千禮嘴一撇，“我能嗎？我敢嗎？我偷襲誰都不敢偷襲你啊。”
向似錦脫口而出，“你怎麽不敢，你上次……”
但話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麽，楞是紅著一張臉，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反正你膽子大得很。”她立即改口，微微瞇起眼睛打量林千禮，“尤其這兩年，我覺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不應該叫小哭包，應該叫大膽包。”
“這名字沒小哭包好聽。”
說著，林千禮一邊揉著被“重擊”後的肚子，一邊朝向似錦攤開了另一只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中，是那只剛才還在嗡嗡作響的大蚊子。
向似錦的氣焰頓時消了大半，她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而在場的另一當事人相較之下，臉上的神情就好看了許多。
他一掃方才委屈巴巴的模樣，有些驕傲地揚起了下巴，說：“還好我眼疾手快，留下了證據。”
說著，他將粘著蚊子屍體的手，伸到了向似錦的面前。
還沒湊近，一張紙巾就被塞到了他的手中。
向似錦別扭地咕噥道：“……對不起嘛。”
林千禮接過紙巾擦起了手，輕哼了一聲，“不要你說對不起。”
向似錦眉頭挑了挑，“……那你想要什麽？”
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林千禮這小子會借題發揮。
林千禮咧嘴一笑，“要負……”
話音未落，對上了向似錦淬了冰的目光。
“……”
林千禮緩緩地閉上了嘴。
他一臉不甘心地與向似錦對視了好一會兒，突然傾身，一把薅起了枕頭。
“我不管，你今天就要給我負責！”
他將枕頭往懷中一抱，就躺在了地上開始打起了滾，“你上次半夜偷襲我，你睡醒了就跑路，這次我好心幫你打蚊子還被你揍了一下，我冤吶！”
說著，他又滾了一圈，滾到了向似錦的身邊。
林千禮微微擡眸，對上了向似錦居高臨下的眼睛。
向似錦皮笑肉不笑地說：“負責？”
“嗯！”林千禮點了點頭。
她唇角笑容一收，冷聲道：“林千禮，你再說負責，我就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林千禮緩緩地閉上了嘴，收起了他的牙。
很好，他不哭了。
林千禮洩氣地往旁一倒，額頭自然地靠在了向似錦盤腿坐的膝上。
他悶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拉了拉向似錦的衣擺，“那我白挨打了？”
向似錦垂眸，對上了他期待的目光——
“作為補償，阿錦，來看我比賽吧？”
·
七月中旬的夜晚。
在商超正前方的空地上，正懸著巨大的橫幅——“寧城xxxx地區選拔決賽”。
鄧瓊安、向家三人和福利院的陳姨陳映之，坐在了觀眾席的第二排。
據鄧瓊安所說，這是某個大型賽事的區域選拔，按照先前的幾次比賽和累計積分，最後按照積分總數排名。
如果能夠獲得前三名，那麽就可以進入全國區的正式比賽。
鄧瓊安恨鐵不成鋼地在和向以桃抱怨著，抱怨的內容無非就是林千禮前幾次比賽發揮得並不好，八強裏他的積分最低，今天也不聽她的意見選擇了節目，諸如此類。
向似錦和向越吟早就習慣了鄧瓊安張口閉口對林千禮的批評，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左耳進右耳出。
而陳映之卻不能習慣。
她一向不喜歡鄧瓊安，或者說，她看不慣鄧瓊安的教育方式——永遠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夠優秀，永遠要拿他和別人比較。
陳映之坐在向以桃的身邊，但鄧瓊安的念叨聲仍是能穿透周遭灼熱的空氣，湧向她的耳廓。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念叨出繭子了，終於忍無可忍，開口道：“我說，你要是這麽瞧不上千禮，你怎麽不換一個啊？這世界上的孩子這麽多，總會找到一個和你心意的吧？”
陳映之咧嘴露出了一抹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而且，要真按你說的千禮這孩子爛泥扶不上墻，他怎麽還能進決賽，那些沒進決賽的孩子在你眼裏又成什麽了？”
“都高考結束了，還跟催命一樣追在孩子後頭呢。”陳映之搖搖頭，“有這卷孩子的功夫，把這時間花自己身上，指不定你都成歌星了呢。”
聞言，鄧瓊安立即不樂意了。
她眉頭緊蹙，質問道：“……我怎麽管我的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
鄧瓊安微微傾身，越過向以桃，對上了陳映之的目光，冷聲道：“陳映之，需要我告訴你嗎？你今天能夠坐在這裏，是因為我的關系，要是沒有我，你就只能像那些路人一樣扒著欄桿看！”
“拜托，是千禮給我的門票。”陳映之說：“是千禮這孩子跟我說，陳姨你來看我比賽吧，你要能來我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冷了下來，“和你鄧瓊安有什麽關系？比賽的是千禮，又不是你。”
“你這女人不要得寸進尺！”
“拜托，是誰在得寸進尺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就要爭執起來。
向以桃被夾在中間，一臉的生無可戀，她一手摁住一個，說：“好了，你倆別吵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與家長那邊的爭鋒相對比起來，向似錦與向越吟之間的氣氛就顯得安靜許多。
一向咋咋呼呼的向似錦，此刻顯得沈默了許多。
向越吟發現她一直盯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向越吟開口道：“看什麽呢？”
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向似錦，被向似錦問得猛地一激靈，她擡眸，對上了向越吟詢問的目光。
她沈沈地嘆了口氣，說：“在等念真消息呢。”
“之前千禮邀請我們的時候，我就叫上念真了。”
向似錦癟了癟嘴，“但是六月底的時候出成績，好像念真考得不是特別好，我都沒怎麽見過她。學校辦的志願大會她也沒去，再加上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兼職，也沒什麽機會去她家。就想著邀請她來看比賽……”
“可能是因為最近有人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消息，她好像有點緊張，說什麽都不願意來看比賽。”
“一個地級小比賽，不來看就不來唄。”向越吟聳了聳肩，沒往心裏去，“而且林千禮又不是什麽香餑餑，她不樂意來也正常。”
向似錦白了他一眼，“重點當然不是在比賽，是在出來看比賽！”
她頓了頓，再次嘆了口氣，“自從奶奶走了以後，我就覺得念真老是有點魂不守舍的，去看她，她總是說自己沒事，但是我總能感覺到她情緒不高。我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呆久了，會出事，所以想讓她出來散散心。”
“……但是不管我怎麽換著法子地叫她，她都不出來。”說著，向似錦往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
“那就隨便她。”向越吟隨口道：“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她自己心裏有數。”
“而你，只是朋友。”
向越吟話音落下的瞬間，向似錦收到了來自柳念真的信息——
“似錦，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出門，外面太熱了。而且我家出發去那個商超要轉車，很不方便，我自己一個人待著挺好的。”
向似錦沈默地垂眸，好一會兒才發出消息，“念真，你沒事嗎？”
“我沒事，我好得很。”
“看吧。”向越吟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
他瞄到了柳念真的回覆，自顧自地說：“似錦，有的時候你也要收收自己那種總是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思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只是朋友，又不是她媽。”
向似錦悶悶地回道：“……是好朋友。”
向越吟扭過頭，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比賽開始了——
在主持人的報幕下，參賽的選手一個一個上臺。
有的人是唱跳的舞臺，還有的人是站在舞臺上唱了一首氛圍熱烈的外文歌曲，而林千禮一直在後臺沒有出現。
直到倒數第三個選手的時候，向似錦才從主持人的口中，聽見了林千禮的名字。
林千禮沒有穿著華麗的演出服，只是穿了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襯衫，搭了一條黑色的褲子。
這樣的穿搭，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打扮。
但是，當舞臺的光線落在他肩頭的那一刻，向似錦發現，她的眼底似乎只剩下了林千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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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她又夢見自己在攝影圈小有名氣，這份名氣讓她掙了足夠多的錢，她興高采烈地給那些福利院的孩子們一人買了一個小禮物。
……
夢境繁多，一個一個夢像是幻燈片一樣，從她的眼前劃來又劃走。
最後，向似錦夢見自己坐在火箭上，正準備被發射，而她低頭一看，站在火箭發射點的林千禮，正拿著一根火柴準備點燃引線……
等等，什麽鬼？
向似錦的眼球因為詫異動了動，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不速之客”的嗡嗡聲。
她想要擡手去揮開蚊子，卻發現四肢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能夠感知到自己周遭的灼熱與環境，還有細微的聲響，卻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向似錦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不斷用意識沖擊著這種禁錮感，就在蚊子聲伴隨著微弱的麻感一同出現時，她終於找回了身體的主動權。
睜開眼的瞬間，向似錦就看見了一個人影撐在了自己的上方。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憑借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猛地擡腿，用膝蓋撞了一下對方的肚子。
然後，熟悉的哀嚎聲在她的耳畔響起。
向似錦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從渾渾噩噩的夢中清醒過來。
她有些遲鈍地歪頭，看見了捂住肚子、泫然欲泣的林千禮。
他吸了吸鼻子，中氣十足地喊道：“阿錦，你這次一定要負責！！！”
向似錦被林千禮喊得一激靈，睡意去了大半。
她瞪大了雙眼，結巴地開口：“我負什麽責！你怎麽不看看你、你你剛才在做什麽？”
她頓了頓，比劃了起來，“你剛才趴在我上面是想做什麽！”
林千禮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說：“偷襲。”
“噢。”向似錦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既然是偷襲的話，那你挨打不冤。”
林千禮嘴一撇，“我能嗎？我敢嗎？我偷襲誰都不敢偷襲你啊。”
向似錦脫口而出，“你怎麽不敢，你上次……”
但話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麽，楞是紅著一張臉，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反正你膽子大得很。”她立即改口，微微瞇起眼睛打量林千禮，“尤其這兩年，我覺得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不應該叫小哭包，應該叫大膽包。”
“這名字沒小哭包好聽。”
說著，林千禮一邊揉著被“重擊”後的肚子，一邊朝向似錦攤開了另一只手——
他骨節分明的手中，是那只剛才還在嗡嗡作響的大蚊子。
向似錦的氣焰頓時消了大半，她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尷尬，而在場的另一當事人相較之下，臉上的神情就好看了許多。
他一掃方才委屈巴巴的模樣，有些驕傲地揚起了下巴，說：“還好我眼疾手快，留下了證據。”
說著，他將粘著蚊子屍體的手，伸到了向似錦的面前。
還沒湊近，一張紙巾就被塞到了他的手中。
向似錦別扭地咕噥道：“……對不起嘛。”
林千禮接過紙巾擦起了手，輕哼了一聲，“不要你說對不起。”
向似錦眉頭挑了挑，“……那你想要什麽？”
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林千禮這小子會借題發揮。
林千禮咧嘴一笑，“要負……”
話音未落，對上了向似錦淬了冰的目光。
“……”
林千禮緩緩地閉上了嘴。
他一臉不甘心地與向似錦對視了好一會兒，突然傾身，一把薅起了枕頭。
“我不管，你今天就要給我負責！”
他將枕頭往懷中一抱，就躺在了地上開始打起了滾，“你上次半夜偷襲我，你睡醒了就跑路，這次我好心幫你打蚊子還被你揍了一下，我冤吶！”
說著，他又滾了一圈，滾到了向似錦的身邊。
林千禮微微擡眸，對上了向似錦居高臨下的眼睛。
向似錦皮笑肉不笑地說：“負責？”
“嗯！”林千禮點了點頭。
她唇角笑容一收，冷聲道：“林千禮，你再說負責，我就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林千禮緩緩地閉上了嘴，收起了他的牙。
很好，他不哭了。
林千禮洩氣地往旁一倒，額頭自然地靠在了向似錦盤腿坐的膝上。
他悶了好一會兒，才擡手拉了拉向似錦的衣擺，“那我白挨打了？”
向似錦垂眸，對上了他期待的目光——
“作為補償，阿錦，來看我比賽吧？”
·
七月中旬的夜晚。
在商超正前方的空地上，正懸著巨大的橫幅——“寧城xxxx地區選拔決賽”。
鄧瓊安、向家三人和福利院的陳姨陳映之，坐在了觀眾席的第二排。
據鄧瓊安所說，這是某個大型賽事的區域選拔，按照先前的幾次比賽和累計積分，最後按照積分總數排名。
如果能夠獲得前三名，那麽就可以進入全國區的正式比賽。
鄧瓊安恨鐵不成鋼地在和向以桃抱怨著，抱怨的內容無非就是林千禮前幾次比賽發揮得並不好，八強裏他的積分最低，今天也不聽她的意見選擇了節目，諸如此類。
向似錦和向越吟早就習慣了鄧瓊安張口閉口對林千禮的批評，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左耳進右耳出。
而陳映之卻不能習慣。
她一向不喜歡鄧瓊安，或者說，她看不慣鄧瓊安的教育方式——永遠覺得自己的孩子不夠優秀，永遠要拿他和別人比較。
陳映之坐在向以桃的身邊，但鄧瓊安的念叨聲仍是能穿透周遭灼熱的空氣，湧向她的耳廓。
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念叨出繭子了，終於忍無可忍，開口道：“我說，你要是這麽瞧不上千禮，你怎麽不換一個啊？這世界上的孩子這麽多，總會找到一個和你心意的吧？”
陳映之咧嘴露出了一抹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而且，要真按你說的千禮這孩子爛泥扶不上墻，他怎麽還能進決賽，那些沒進決賽的孩子在你眼裏又成什麽了？”
“都高考結束了，還跟催命一樣追在孩子後頭呢。”陳映之搖搖頭，“有這卷孩子的功夫，把這時間花自己身上，指不定你都成歌星了呢。”
聞言，鄧瓊安立即不樂意了。
她眉頭緊蹙，質問道：“……我怎麽管我的孩子，和你有什麽關系？”
鄧瓊安微微傾身，越過向以桃，對上了陳映之的目光，冷聲道：“陳映之，需要我告訴你嗎？你今天能夠坐在這裏，是因為我的關系，要是沒有我，你就只能像那些路人一樣扒著欄桿看！”
“拜托，是千禮給我的門票。”陳映之說：“是千禮這孩子跟我說，陳姨你來看我比賽吧，你要能來我一定會很高興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冷了下來，“和你鄧瓊安有什麽關系？比賽的是千禮，又不是你。”
“你這女人不要得寸進尺！”
“拜托，是誰在得寸進尺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就要爭執起來。
向以桃被夾在中間，一臉的生無可戀，她一手摁住一個，說：“好了，你倆別吵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與家長那邊的爭鋒相對比起來，向似錦與向越吟之間的氣氛就顯得安靜許多。
一向咋咋呼呼的向似錦，此刻顯得沈默了許多。
向越吟發現她一直盯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向越吟開口道：“看什麽呢？”
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向似錦，被向似錦問得猛地一激靈，她擡眸，對上了向越吟詢問的目光。
她沈沈地嘆了口氣，說：“在等念真消息呢。”
“之前千禮邀請我們的時候，我就叫上念真了。”
向似錦癟了癟嘴，“但是六月底的時候出成績，好像念真考得不是特別好，我都沒怎麽見過她。學校辦的志願大會她也沒去，再加上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兼職，也沒什麽機會去她家。就想著邀請她來看比賽……”
“可能是因為最近有人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消息，她好像有點緊張，說什麽都不願意來看比賽。”
“一個地級小比賽，不來看就不來唄。”向越吟聳了聳肩，沒往心裏去，“而且林千禮又不是什麽香餑餑，她不樂意來也正常。”
向似錦白了他一眼，“重點當然不是在比賽，是在出來看比賽！”
她頓了頓，再次嘆了口氣，“自從奶奶走了以後，我就覺得念真老是有點魂不守舍的，去看她，她總是說自己沒事，但是我總能感覺到她情緒不高。我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呆久了，會出事，所以想讓她出來散散心。”
“……但是不管我怎麽換著法子地叫她，她都不出來。”說著，向似錦往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
“那就隨便她。”向越吟隨口道：“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想做什麽不想做什麽，她自己心裏有數。”
“而你，只是朋友。”
向越吟話音落下的瞬間，向似錦收到了來自柳念真的信息——
“似錦，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出門，外面太熱了。而且我家出發去那個商超要轉車，很不方便，我自己一個人待著挺好的。”
向似錦沈默地垂眸，好一會兒才發出消息，“念真，你沒事嗎？”
“我沒事，我好得很。”
“看吧。”向越吟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
他瞄到了柳念真的回覆，自顧自地說：“似錦，有的時候你也要收收自己那種總是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心思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只是朋友，又不是她媽。”
向似錦悶悶地回道：“……是好朋友。”
向越吟扭過頭，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比賽開始了——
在主持人的報幕下，參賽的選手一個一個上臺。
有的人是唱跳的舞臺，還有的人是站在舞臺上唱了一首氛圍熱烈的外文歌曲，而林千禮一直在後臺沒有出現。
直到倒數第三個選手的時候，向似錦才從主持人的口中，聽見了林千禮的名字。
林千禮沒有穿著華麗的演出服，只是穿了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襯衫，搭了一條黑色的褲子。
這樣的穿搭，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打扮。
但是，當舞臺的光線落在他肩頭的那一刻，向似錦發現，她的眼底似乎只剩下了林千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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