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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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填完高考志願一個多星期後，長巖中學舉行了畢業典禮，開始時間是上午九點半。
應見幸有提前跟店長請了一天假，這天她穿著JK，紮了個高馬尾，長襪搭配皮鞋，青春洋溢又不失甜美。
閆明朝則是穿了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裝褲，以及一雙黑白配色的鞋子，脖子上還戴了一條銀色項鏈，簡約又不失帥氣。
兩個人於九點鐘抵達學校。
他們移步至大禮堂，在靠近門口第一排座位領取畢業紀念小禮品的時候，應見幸無意間得知韓褚也是發放小禮品的學生會成員之一。
應見幸跟韓褚點了下頭，隨後拿上小禮品，走到班級劃分好的區域。
閆明朝領取完，連忙緊隨其後。
兩個人選好位置即刻落座，也順便幫蘇倪和靳澤垣占位。
間隔十五分鐘，蘇倪和靳澤垣來了。
四個人齊聚一起，開始熱聊。
似有若無的歡笑聲，匯入鬧哄哄的大禮堂。
沒過多久，主持人拿起話筒說:“各位同學們上午好，我們的畢業典禮即將開始，請各班的班長清點一下各班到達的人數，還沒到的同學，也請班長在班群裏發信息催一下。”
九點四十五分，畢業典禮正式揭開帷幕。
首先是街舞社的助興表演，接著是校領導的致辭，再者是歌唱團的歌唱表演，然後是教師代表和優秀畢業生代表的講話，還有播放回憶跟寄語視頻，最後是拍集體大合照留念。
總共歷時兩個多小時，方才落下帷幕。
所有人陸續退場，到指定的課室領取畢業證以及畢業照。
走出大禮堂，瞧見照片墻，蘇倪連忙拉著應見幸過去排隊拍照，閆明朝和靳澤垣跟上她們。
四個人輪流拍完照片，正要往教學樓的方向而去時，韓褚過來了。
故而，應見幸讓他們三個先去指定的課室。
蘇倪和靳澤垣異口同聲地說完好，就邁開腿走了，閆明朝則是與韓褚面面相覷幾秒，才慢慢走向教學樓。
盯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靳澤垣目光轉而移向應見幸，他嘴角彎起些許弧度:“學姐，好久不見，你今天真好看，畢業快樂。”
應見幸道了句謝謝。
“學姐，你到時候被哪所大學錄取了，能不能告訴我是哪所大學？”韓褚問。
遲疑片響，應見幸回了個好。
“那我就不耽誤學姐拿畢業證啦。”
“嗯。”
“學姐拜拜。”
“拜拜。”
……
領完畢業證，已然是下午一點多。
他們四個按照慣例，邁步至第三食堂。
吃飯的過程中，靳澤垣順口一問:“我們待會要不要出去玩？”
蘇倪率先回了句:“可以呀。”
應見幸思忖了下，也說可以。
如此，閆明朝亦是點了點頭。
經過一番討論，他們最終選擇去KTV，正好躲避毒辣的太陽，防止中暑。
故而，靳澤垣先在手機上面找一家比較適合的KTV，提前下單團購驗券。
吃完飯，又歇了會兒，四人出發去學校附近的地鐵站，搭乘三號線十幾分鐘就下站。
出了地鐵口，再步行四百多米，到達KTV。
在前臺掃完團購驗券的二維碼後，他們走到指定的包廂。
沒幾分鐘，服務員送來水果、小零食，還有幾杯百香果汁。
蘇倪和靳澤垣先去點歌唱，應見幸跟閆明朝則是坐在沙發上吃東西。
“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閆明朝忽然湊近應見幸的耳畔，問她:“要不要玩召喚神龍？”
應見幸將口中的爆米花嚼碎咽下，回覆他:“不會，可以。”
閆明朝打開微信收藏的鏈接，加載完，遞給應見幸。
對方伸手接過，手指開始操作起來。
蘇倪與靳澤垣連唱完六首歌，就挪步到沙發坐下來休息，順便吃點東西，他們還不忘催促應見幸跟閆明朝他們倆上去點歌唱。
於是，閆明朝站起身，聽到應見幸說要再玩一會兒神龍召喚，他就兀自上去點歌唱。
即將要成功召喚出神龍時，應見幸為了躲避，對著屏幕猛地一滑，結果頁面不小心退到桌面的界面。
在看到閆明朝手機桌面壁紙的剎那，她雙眼不由得睜大。
他怎麽會有她的高中證件照？
思緒還沒來得及回籠，耳邊驀然響起熟悉的歌曲旋律——
“……就這樣陽光般，你悄悄經過，不可思議為世界塗上了顏色，默默守護著，總是做很多……”
應見幸下意識擡起頭，望見被藍色光線暈染的頎長身影，她心底的漣漪再度一層又一層地泛起，甚至愈發洶湧，久久也無法平息。
蘇倪看透般的眼神投向應見幸，只半刻，就挪到她的旁邊，詢問:“他這首歌，是專門唱給你聽的吧？”
聞言，應見幸緩過神來，語氣有點支吾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沒，沒跟我說。”
“阿幸，你又跟我裝蒜是吧？”
“我哪有。”
“你就是有。”語畢，蘇倪開始撓應見幸癢癢。
“我沒有。”應見幸邊笑著說，邊反擊。
兩個人在沙發上幾乎扭成一團。
察覺她們的動靜，靳澤垣也坐過來，問:“你倆玩什麽呢？笑那麽開心？也帶我一個唄？”
兩個人這才堪堪作罷，各自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
然後應見幸默不作聲，而蘇倪則是鎮定地說:“沒有啊。”
“好啊你們，”靳澤垣煞是不滿：“居然不肯帶上我，終究是錯付了。”
“不都跟你說沒有了嗎，怎麽還鬧這死出。”說完，蘇倪又推了推靳澤垣，“哎呀，坐過去，坐過去。”
如此，兩個人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應見幸重新點回游戲界面，但游戲已經結束了，她也沒有繼續玩下一局，反而拿起自己的手機，發了條微信給姜蕙——
【媽媽，你是不是給閆明朝發了我的高中證件照捏？】
在閆明朝下來之前，應見幸成功收到姜蕙的回覆:【對，那時候讓他去接你，怕他認不出你。】
下一刻，應見幸再一次陷入思緒當中，也任憑手機黑屏。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閆明朝的聲音，他問:“你不玩了嗎？”
應見幸抽離思緒，仍是有些怔忪地搖了搖頭，旋即把手機還給他。
“那你要不要去唱歌？”閆明朝又問。
應見幸依然搖了搖頭。
閆明朝:“那吃東西？”
應見幸這才點了點頭。
……
約莫下午六點，四個人從KTV出來，兩兩並肩走去地鐵站。
剛開始路線相同，他們仍舊一起，待路線不同時，再道別，接著分開搭乘。
半個小時後，應見幸與閆明朝從電梯口出來，踩著落日的餘暉，並肩步行回家。
走了一小段距離，閆明朝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應見幸:“你怎麽了？”
她一路上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沒事，”應見幸不自覺撇撇嘴，“就是腿有點酸。”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閆明朝柔聲問。
“沒關系，我還能堅持。”
“那實在堅持不住，你要跟我說，我們停下來休息？”
“好。”
……
無言。
又走了一小段路。
應見幸倏然止步，出聲詢問:“你有沒有紙巾？我想擦擦汗。”
“有。”閆明朝也止步，從口袋掏出小包紙巾遞給應見幸。
應見幸接過去後，打開，從裏面抽出一張，邊擦汗邊將那小包紙巾還給閆明朝。
閆明朝拿過來，塞回口袋裏。
兩個人繼續朝前走。
無言，又走了一小段路。
直至經過一家便利店，應見幸再度停下腳步，偏頭看向閆明朝，問道:“那個，我想吃雪糕，可以嗎？”
閆明朝沒絲毫猶豫，應了句:“好，走吧。”
因此，兩個人拐進便利店，買完雪糕出來，接著往前走。
他們一面走，一面無言地吃著雪糕。
吃完雪糕，他們隨手將小木棍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繼續沿著回家的路走。
應見幸步伐沒有停止，她視線悄然無息地投向閆明朝，只片刻，又移至正前方。
反覆幾遍後，閆明朝有所察覺，他薄唇啟動:“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應見幸右手攥著裙子，躊躇半響，方才吐出一句話來:“……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那麽有耐心啊？”
她剛剛事那麽多，又是說腿酸的，又是想擦汗的，又是想吃雪糕的……還有之前每次給她講題，閆明朝好像從來都沒有顯露半分不耐。
“因為，”閆明朝眼神流連至應見幸的臉龐，語調極為認真:“你是我認定的——”
幾乎是本能的，應見幸看向閆明朝，在心裏問了他一句:我是你認定的什麽。
頓住三秒，閆明朝似是豁朗地笑了笑，目光挪到正前方:“好朋友。”
應見幸的眸光不易察覺地黯淡了些許，她也望向正前方，隨即詞不達意地應付了一句:“這樣啊。”
一陣沈默過後，應見幸又問道:“那你不會覺得……我很擰巴矯情嗎？喜歡什麽不會直接說，總是要靠你繞一大圈來猜，也不怎麽會聊天說話，悶悶的，很無趣的一個人。”
“我有時候，其實也挺厭惡我自己的。”
“當然不會，”閆明朝神情忽而變得嚴肅:“每個人的性格本來就不一樣，而且喜歡你的人，無論怎麽樣都會喜歡你。”
下一秒，兩個人的視線，默契般地在半空中交匯。
須臾，閆明朝嘴角重新勾起:“就像我。”
聽語，應見幸的心臟陡然錯漏半拍。
數秒後，閆明朝再次補充一句:“還有蘇倪，靳澤垣他們，也很喜歡你。”
由此，應見幸的心臟宛若被註入什麽東西，隱隱泛著酸脹。
寂靜籠罩在他們周遭。
在踏進小區的那刻，堪堪恢覆。
“我，”閆明朝問:“是不是也是你認定的——”
語氣驟然減弱:“好朋友？”
應見幸點頭:“嗯。”
……
不知不覺，兩個人進入電梯，沈默不語。
世界仿佛被按下靜止鍵，唯剩電梯緩緩上升。
“閆明朝。”應見幸忽然喊了聲。
“嗯？”閆明朝偏頭。
“等錄取結果出來，我再給你折一只紙船，好不好？”
盡管閆明朝有點不明所以，但他還是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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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明朝則是穿了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裝褲，以及一雙黑白配色的鞋子，脖子上還戴了一條銀色項鏈，簡約又不失帥氣。
兩個人於九點鐘抵達學校。
他們移步至大禮堂，在靠近門口第一排座位領取畢業紀念小禮品的時候，應見幸無意間得知韓褚也是發放小禮品的學生會成員之一。
應見幸跟韓褚點了下頭，隨後拿上小禮品，走到班級劃分好的區域。
閆明朝領取完，連忙緊隨其後。
兩個人選好位置即刻落座，也順便幫蘇倪和靳澤垣占位。
間隔十五分鐘，蘇倪和靳澤垣來了。
四個人齊聚一起，開始熱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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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主持人拿起話筒說:“各位同學們上午好，我們的畢業典禮即將開始，請各班的班長清點一下各班到達的人數，還沒到的同學，也請班長在班群裏發信息催一下。”
九點四十五分，畢業典禮正式揭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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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歷時兩個多小時，方才落下帷幕。
所有人陸續退場，到指定的課室領取畢業證以及畢業照。
走出大禮堂，瞧見照片墻，蘇倪連忙拉著應見幸過去排隊拍照，閆明朝和靳澤垣跟上她們。
四個人輪流拍完照片，正要往教學樓的方向而去時，韓褚過來了。
故而，應見幸讓他們三個先去指定的課室。
蘇倪和靳澤垣異口同聲地說完好，就邁開腿走了，閆明朝則是與韓褚面面相覷幾秒，才慢慢走向教學樓。
盯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靳澤垣目光轉而移向應見幸，他嘴角彎起些許弧度:“學姐，好久不見，你今天真好看，畢業快樂。”
應見幸道了句謝謝。
“學姐，你到時候被哪所大學錄取了，能不能告訴我是哪所大學？”韓褚問。
遲疑片響，應見幸回了個好。
“那我就不耽誤學姐拿畢業證啦。”
“嗯。”
“學姐拜拜。”
“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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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四個按照慣例，邁步至第三食堂。
吃飯的過程中，靳澤垣順口一問:“我們待會要不要出去玩？”
蘇倪率先回了句:“可以呀。”
應見幸思忖了下，也說可以。
如此，閆明朝亦是點了點頭。
經過一番討論，他們最終選擇去KTV，正好躲避毒辣的太陽，防止中暑。
故而，靳澤垣先在手機上面找一家比較適合的KTV，提前下單團購驗券。
吃完飯，又歇了會兒，四人出發去學校附近的地鐵站，搭乘三號線十幾分鐘就下站。
出了地鐵口，再步行四百多米，到達KTV。
在前臺掃完團購驗券的二維碼後，他們走到指定的包廂。
沒幾分鐘，服務員送來水果、小零食，還有幾杯百香果汁。
蘇倪和靳澤垣先去點歌唱，應見幸跟閆明朝則是坐在沙發上吃東西。
“你會不會覺得很無聊？”閆明朝忽然湊近應見幸的耳畔，問她:“要不要玩召喚神龍？”
應見幸將口中的爆米花嚼碎咽下，回覆他:“不會，可以。”
閆明朝打開微信收藏的鏈接，加載完，遞給應見幸。
對方伸手接過，手指開始操作起來。
蘇倪與靳澤垣連唱完六首歌，就挪步到沙發坐下來休息，順便吃點東西，他們還不忘催促應見幸跟閆明朝他們倆上去點歌唱。
於是，閆明朝站起身，聽到應見幸說要再玩一會兒神龍召喚，他就兀自上去點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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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應見幸緩過神來，語氣有點支吾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沒，沒跟我說。”
“阿幸，你又跟我裝蒜是吧？”
“我哪有。”
“你就是有。”語畢，蘇倪開始撓應見幸癢癢。
“我沒有。”應見幸邊笑著說，邊反擊。
兩個人在沙發上幾乎扭成一團。
察覺她們的動靜，靳澤垣也坐過來，問:“你倆玩什麽呢？笑那麽開心？也帶我一個唄？”
兩個人這才堪堪作罷，各自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
然後應見幸默不作聲，而蘇倪則是鎮定地說:“沒有啊。”
“好啊你們，”靳澤垣煞是不滿：“居然不肯帶上我，終究是錯付了。”
“不都跟你說沒有了嗎，怎麽還鬧這死出。”說完，蘇倪又推了推靳澤垣，“哎呀，坐過去，坐過去。”
如此，兩個人又坐回原來的位置。
應見幸重新點回游戲界面，但游戲已經結束了，她也沒有繼續玩下一局，反而拿起自己的手機，發了條微信給姜蕙——
【媽媽，你是不是給閆明朝發了我的高中證件照捏？】
在閆明朝下來之前，應見幸成功收到姜蕙的回覆:【對，那時候讓他去接你，怕他認不出你。】
下一刻，應見幸再一次陷入思緒當中，也任憑手機黑屏。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傳來閆明朝的聲音，他問:“你不玩了嗎？”
應見幸抽離思緒，仍是有些怔忪地搖了搖頭，旋即把手機還給他。
“那你要不要去唱歌？”閆明朝又問。
應見幸依然搖了搖頭。
閆明朝:“那吃東西？”
應見幸這才點了點頭。
……
約莫下午六點，四個人從KTV出來，兩兩並肩走去地鐵站。
剛開始路線相同，他們仍舊一起，待路線不同時，再道別，接著分開搭乘。
半個小時後，應見幸與閆明朝從電梯口出來，踩著落日的餘暉，並肩步行回家。
走了一小段距離，閆明朝終於忍不住開口問應見幸:“你怎麽了？”
她一路上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沒事，”應見幸不自覺撇撇嘴，“就是腿有點酸。”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閆明朝柔聲問。
“沒關系，我還能堅持。”
“那實在堅持不住，你要跟我說，我們停下來休息？”
“好。”
……
無言。
又走了一小段路。
應見幸倏然止步，出聲詢問:“你有沒有紙巾？我想擦擦汗。”
“有。”閆明朝也止步，從口袋掏出小包紙巾遞給應見幸。
應見幸接過去後，打開，從裏面抽出一張，邊擦汗邊將那小包紙巾還給閆明朝。
閆明朝拿過來，塞回口袋裏。
兩個人繼續朝前走。
無言，又走了一小段路。
直至經過一家便利店，應見幸再度停下腳步，偏頭看向閆明朝，問道:“那個，我想吃雪糕，可以嗎？”
閆明朝沒絲毫猶豫，應了句:“好，走吧。”
因此，兩個人拐進便利店，買完雪糕出來，接著往前走。
他們一面走，一面無言地吃著雪糕。
吃完雪糕，他們隨手將小木棍扔進路邊的垃圾桶，繼續沿著回家的路走。
應見幸步伐沒有停止，她視線悄然無息地投向閆明朝，只片刻，又移至正前方。
反覆幾遍後，閆明朝有所察覺，他薄唇啟動:“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應見幸右手攥著裙子，躊躇半響，方才吐出一句話來:“……你為什麽總是對我那麽有耐心啊？”
她剛剛事那麽多，又是說腿酸的，又是想擦汗的，又是想吃雪糕的……還有之前每次給她講題，閆明朝好像從來都沒有顯露半分不耐。
“因為，”閆明朝眼神流連至應見幸的臉龐，語調極為認真:“你是我認定的——”
幾乎是本能的，應見幸看向閆明朝，在心裏問了他一句:我是你認定的什麽。
頓住三秒，閆明朝似是豁朗地笑了笑，目光挪到正前方:“好朋友。”
應見幸的眸光不易察覺地黯淡了些許，她也望向正前方，隨即詞不達意地應付了一句:“這樣啊。”
一陣沈默過後，應見幸又問道:“那你不會覺得……我很擰巴矯情嗎？喜歡什麽不會直接說，總是要靠你繞一大圈來猜，也不怎麽會聊天說話，悶悶的，很無趣的一個人。”
“我有時候，其實也挺厭惡我自己的。”
“當然不會，”閆明朝神情忽而變得嚴肅:“每個人的性格本來就不一樣，而且喜歡你的人，無論怎麽樣都會喜歡你。”
下一秒，兩個人的視線，默契般地在半空中交匯。
須臾，閆明朝嘴角重新勾起:“就像我。”
聽語，應見幸的心臟陡然錯漏半拍。
數秒後，閆明朝再次補充一句:“還有蘇倪，靳澤垣他們，也很喜歡你。”
由此，應見幸的心臟宛若被註入什麽東西，隱隱泛著酸脹。
寂靜籠罩在他們周遭。
在踏進小區的那刻，堪堪恢覆。
“我，”閆明朝問:“是不是也是你認定的——”
語氣驟然減弱:“好朋友？”
應見幸點頭:“嗯。”
……
不知不覺，兩個人進入電梯，沈默不語。
世界仿佛被按下靜止鍵，唯剩電梯緩緩上升。
“閆明朝。”應見幸忽然喊了聲。
“嗯？”閆明朝偏頭。
“等錄取結果出來，我再給你折一只紙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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