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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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星期一的前兩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蔡敏華只講一節課，另外一節課就發了張試卷讓學生自行完成。
應見幸寫到其中某道題不會的時候，她下意識側過頭，將試卷移近閆明朝的桌面，指腹指著那道題，問他:“……這道題我不會，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聽語，閆明朝停筆，應了聲好。
他拾起試卷瀏覽題幹，隨後拿草稿紙寫，寫到一半，解題思路驟然間卡頓住。
思考好半響，還是無法往下寫。
故而，閆明朝對著應見幸說:“有塊地方我不懂，我先去問下老師。”
應見幸點了點頭。
閆明朝拿著試卷，起身走到講臺上面，詢問蔡敏華這道題該怎麽解。
弄明白之後，他跟蔡敏華道完謝就回座位。
閆明朝仍是按照之前的方式，饒有耐心地給應見幸講解數學題。
待她聽得懂，他才繼續偷偷做政治題。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
中午吃飯，應見幸他們四個人，先後離開教室，繼而兩兩並肩下樓梯，朝著第二食堂的方向走去。
蘇倪和靳澤垣在自選窗口排隊，應見幸和閆明朝則是在面食區排隊。
排隊的間隙，應見幸右邊有兩個男生正在玩鬧，他們互相推搡。
一不小心，其中一個男生就撞到了她。
彼此的胳膊肘短暫地貼在一起。
只片刻，又分開。
事發突然。
閆明朝本能、迅速地扶住應見幸的肩膀，避免她摔倒，旋即手臂垂至身側。
那個男生站穩後，面露歉意:“對不起啊同學，你沒事吧？”
應見幸搖頭，“沒事。”
經過這茬，兩個男生總算消停下來，沒敢再推搡玩鬧。
餘光瞥見他們沒看過來，應見幸悄悄用手擦了擦剛剛被觸碰到的那塊皮膚。
這一幕，閆明朝盡收眼底。
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應見幸在他房間裏寫數學題，兩人的胳膊肘也是無意間觸碰到，她就悄悄往左側移動，防止再次相互觸碰。
內心的某個猜測，頃刻間，油然而生。
面食區排隊的時間較長，應見幸跟閆明朝端著大瓷碗落座時，蘇倪跟靳澤垣早已在那裏吃著飯了。
少頃，閆明朝站起身，邁步至窗口處，拿了一小碟香菜擱置在應見幸的桌面。
微怔過後，應見幸道了句謝謝，再把香菜倒進碗裏攪拌。
見狀，靳澤垣先是“嘖”了一聲，然後調侃閆明朝:“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還是個同桌控呢。”
聞言，應見幸夾面條的手指倏然頓住。
只一瞬，她佯裝沒事人，重新夾起一筷子往嘴裏塞。
閆明朝相對游刃有餘，他說:“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要不要我一件一件掰開，講給你聽聽？”
靳澤垣訕笑:“那倒是不用。”
“不用就好好吃你的飯，少點兒八卦，小心我們三個孤立你。”蘇倪適時插了句嘴。
靳澤垣特別能屈能伸，他連忙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個拉鏈的動作。
恰完飯，四個人走出食堂後，分開。
蘇倪、靳澤垣又是回宿舍午休，應見幸、閆明朝則是習慣性回教室學習。
下午的體育課，熱完身跑完圈，體育老師便解散隊伍，讓他們自由活動。
閆明朝和靳澤垣選擇去體育館打羽毛球，而蘇倪和應見幸選擇一起回教室學習。
應見幸翻出地理題冊準備寫的剎那，蘇倪拿著歷史題冊，還有一支油性筆，移步至靳澤垣的座位坐下。
她扭過頭來，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我很擅長地理，你等會兒要是有不懂的題，可以問我哦。”
“好，謝謝。”
寫著寫著，應見幸果真遇到不會做的題，猶豫數秒，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蘇倪的後背。
對方轉過身來。
應見幸手指那道不會的地理題，張口問:“……這個我不會，你能幫我看看嗎？”
蘇倪格外熱情:“當然可以呀。”
下一刻，蘇倪接過題冊，閱覽題幹，隨即給應見幸講解，直到她能夠聽得懂。
完事後，蘇倪笑著道:“你後面如果還有什麽不懂的，歡迎來問我呀，我會的就給你講解哈。”
應見幸點頭:“好，謝謝你。”
“不客氣。”
兩個人繼續各自做題。
沒隔一會兒，蘇倪又回過頭來，她笑得別有深意:“……那個，我有個問題，非常想問你。”
應見幸“嗯”了聲，“你問吧。”
蘇倪尤為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們啊？”
聽見這句話，應見幸腦袋跌進短暫沈思。
隨後，她語調極為認真珍重:“因為，他們曾伴我走過人生中的至暗時刻。”
蘇倪忽然眼眶微熱，她不禁感慨:“追星的力量莫過於此了。”
“……那我希望以後，他們也可以見證你的璀璨時刻。”
應見幸臉上笑意蔓延:“謝謝。”
氣氛凝滯。
四秒的光景，又恢覆如初。
應見幸唇齒啟動:“你呢？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們？”
蘇倪嘿嘿笑了兩下，說:“我比較老套，就是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哦哦，了解。”
“其實我做事情很三分鐘熱度的，喜歡他們應該算是，我堅持最久的一件事了。”
接下來，她們又各自分享，追星過程中發生的趣事。
不知不覺，下課鈴聲敲響。
可話題依然在繼續。
直至上課鈴聲響起。
閆明朝剛從後門踏進教室的剎那，就遠遠瞥見應見幸臉上笑意蔓延，他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狀似隨口一問:“你們聊什麽呢？”
靳澤垣站在旁邊的過道，他順勢接了句茬:“是啊，笑得那麽開心。”
應見幸跟蘇倪面面相覷。
只三秒，蘇倪說:“秘密。”
語畢，她拿上題冊還有筆，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閆明朝偏過頭，目光挪向應見幸。
似是有所察覺，應見幸也偏頭，回視。
須臾，她慢吞吞吐出兩個字:“秘密。”
親眼所見這一幕，靳澤垣不厚道地笑出聲。
“……”
閆明朝視線投向靳澤垣，縱然是大熱天，但他雙眼仿佛滲著冰。
對方相當識時務，他迅速把唇線拉平，坐回自己的位置。
放學後，教室還是熙熙攘攘的人影。
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筆與紙的摩挲聲、講題聲、聊天聲……各種聲音雜糅，匯聚成一副名為青春年少的圖畫。
不知過了多久，教室的人影逐漸減少。
靳澤垣短暫從英語周報的痛苦當中抽離，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隨即轉過身來，提議道:“你們渴不渴？要不要去喝點東西？”
閆明朝本能地看向應見幸。
許是做題太過入迷，應見幸壓根沒註意到，奈何靳澤垣善心大發:“新同學。”
應見幸停筆，擡起頭:“嗯？”
“我們打算去喝點東西，你要一起不？”
“……可以。”
靳澤垣轉而跟閆明朝覆述:“可以。”
“你同桌說可以。”
閆明朝淡淡“嗯”了聲。
“……”
靳澤垣一眼洞穿，偷偷在心底怒罵閆明朝一句假矜持，而後才問他:“那老規矩，去‘暴打’嗎？”
問完這話，靳澤垣瞬間領悟，他再次提前預判了閆明朝的預判，朝著應見幸說:“新同學，他家呢，有各種暴打檸檬茶，還都挺好喝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應見幸點頭說好。
如此，閆明朝欲蓋彌彰補充了句:“那你先去叫一下蘇倪。”
“某悶臺。”
相隔五分鐘，四個人前後離開教室，下樓梯走出學校，往‘暴打’的方向而去。
不多時，他們抵達“暴打”檸檬茶。
店面裝修得很小清新，此刻客流量不算很多。
他們站在前臺處，準備點單，靳澤垣問:“你們要喝什麽？”
蘇倪先回:“老樣子。”
接著是閆明朝:“我也還是苦瓜檸檬茶。”
最後是應見幸，她瞄了一眼電子單，說:“我跟他一樣。”
靳澤垣意味深長地先睨了一眼應見幸，旋即是閆明朝，又很不合時宜地“嘖”出聲。
“……”
不過，靳澤垣即將燃燒起來的八卦探知欲，被蘇倪及時撲滅。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肘，催促:“你快點吧，後邊還有人等著點單呢。”
靳澤垣暫時作罷，回了句行。
等檸檬茶的間隙，應見幸跟閆明朝要了英語單詞小卡片，獨自默背。
正要掏出手機起來刷的靳澤垣，瞧見應見幸這般，不自覺感嘆:“新同學，你好努力啊！我手機都不敢拿出來刷了，實在太罪惡了。”
聞聲，應見幸還沒來得及回覆，閆明朝就說:“你靜靜的，比什麽都重要。”
看到閆明朝這麽“同桌控”，靳澤垣兀自笑著搖了搖頭後，故意拖腔帶調:“行，我安靜。”
沒過多久，服務員端上來他們點的檸檬茶，放置完，留下一句請慢用就離開。
應見幸剛把吸管戳進去，耳邊就響起閆明朝的聲音，他說:“他家的檸檬茶，比我們暑假喝的那家還好喝，你試一下？”
“好。”話落，應見幸先抿了一小口吞下。
不苦澀，檸檬的清香味彌漫整個口腔，微微回甘。
“怎麽樣？”閆明朝問。
應見幸誠然回答:“嗯，比那家好喝。”
下一秒，應見幸又連續喝了好幾口。
雖然閆明朝同樣喝著檸檬茶，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嘴角也是稍稍勾起。
目睹這一切的靳澤垣，盡管無比想要嘖出聲，卻堪堪忍住，只為避免被某個同桌控討伐。
喝完檸檬茶，他們沿著街道，徐徐走回學校。
蘇倪不經意間擡起頭，望見此刻的天空正被一大片橘紅色所覆蓋，格外漂亮。
她下意識止步轉過身，食指指向天空，詢問應見幸:“你要不要拍照？”
應見幸眼裏晃過一絲訝異。
沈默片響，她說好。
於是三個人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應見幸拍完照片，才繼續移步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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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前兩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蔡敏華只講一節課，另外一節課就發了張試卷讓學生自行完成。
應見幸寫到其中某道題不會的時候，她下意識側過頭，將試卷移近閆明朝的桌面，指腹指著那道題，問他:“……這道題我不會，你可以幫我看看嗎？”
聽語，閆明朝停筆，應了聲好。
他拾起試卷瀏覽題幹，隨後拿草稿紙寫，寫到一半，解題思路驟然間卡頓住。
思考好半響，還是無法往下寫。
故而，閆明朝對著應見幸說:“有塊地方我不懂，我先去問下老師。”
應見幸點了點頭。
閆明朝拿著試卷，起身走到講臺上面，詢問蔡敏華這道題該怎麽解。
弄明白之後，他跟蔡敏華道完謝就回座位。
閆明朝仍是按照之前的方式，饒有耐心地給應見幸講解數學題。
待她聽得懂，他才繼續偷偷做政治題。
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
中午吃飯，應見幸他們四個人，先後離開教室，繼而兩兩並肩下樓梯，朝著第二食堂的方向走去。
蘇倪和靳澤垣在自選窗口排隊，應見幸和閆明朝則是在面食區排隊。
排隊的間隙，應見幸右邊有兩個男生正在玩鬧，他們互相推搡。
一不小心，其中一個男生就撞到了她。
彼此的胳膊肘短暫地貼在一起。
只片刻，又分開。
事發突然。
閆明朝本能、迅速地扶住應見幸的肩膀，避免她摔倒，旋即手臂垂至身側。
那個男生站穩後，面露歉意:“對不起啊同學，你沒事吧？”
應見幸搖頭，“沒事。”
經過這茬，兩個男生總算消停下來，沒敢再推搡玩鬧。
餘光瞥見他們沒看過來，應見幸悄悄用手擦了擦剛剛被觸碰到的那塊皮膚。
這一幕，閆明朝盡收眼底。
他忽然想起前天晚上，應見幸在他房間裏寫數學題，兩人的胳膊肘也是無意間觸碰到，她就悄悄往左側移動，防止再次相互觸碰。
內心的某個猜測，頃刻間，油然而生。
面食區排隊的時間較長，應見幸跟閆明朝端著大瓷碗落座時，蘇倪跟靳澤垣早已在那裏吃著飯了。
少頃，閆明朝站起身，邁步至窗口處，拿了一小碟香菜擱置在應見幸的桌面。
微怔過後，應見幸道了句謝謝，再把香菜倒進碗裏攪拌。
見狀，靳澤垣先是“嘖”了一聲，然後調侃閆明朝:“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還是個同桌控呢。”
聞言，應見幸夾面條的手指倏然頓住。
只一瞬，她佯裝沒事人，重新夾起一筷子往嘴裏塞。
閆明朝相對游刃有餘，他說:“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要不要我一件一件掰開，講給你聽聽？”
靳澤垣訕笑:“那倒是不用。”
“不用就好好吃你的飯，少點兒八卦，小心我們三個孤立你。”蘇倪適時插了句嘴。
靳澤垣特別能屈能伸，他連忙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個拉鏈的動作。
恰完飯，四個人走出食堂後，分開。
蘇倪、靳澤垣又是回宿舍午休，應見幸、閆明朝則是習慣性回教室學習。
下午的體育課，熱完身跑完圈，體育老師便解散隊伍，讓他們自由活動。
閆明朝和靳澤垣選擇去體育館打羽毛球，而蘇倪和應見幸選擇一起回教室學習。
應見幸翻出地理題冊準備寫的剎那，蘇倪拿著歷史題冊，還有一支油性筆，移步至靳澤垣的座位坐下。
她扭過頭來，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我很擅長地理，你等會兒要是有不懂的題，可以問我哦。”
“好，謝謝。”
寫著寫著，應見幸果真遇到不會做的題，猶豫數秒，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蘇倪的後背。
對方轉過身來。
應見幸手指那道不會的地理題，張口問:“……這個我不會，你能幫我看看嗎？”
蘇倪格外熱情:“當然可以呀。”
下一刻，蘇倪接過題冊，閱覽題幹，隨即給應見幸講解，直到她能夠聽得懂。
完事後，蘇倪笑著道:“你後面如果還有什麽不懂的，歡迎來問我呀，我會的就給你講解哈。”
應見幸點頭:“好，謝謝你。”
“不客氣。”
兩個人繼續各自做題。
沒隔一會兒，蘇倪又回過頭來，她笑得別有深意:“……那個，我有個問題，非常想問你。”
應見幸“嗯”了聲，“你問吧。”
蘇倪尤為好奇:“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們啊？”
聽見這句話，應見幸腦袋跌進短暫沈思。
隨後，她語調極為認真珍重:“因為，他們曾伴我走過人生中的至暗時刻。”
蘇倪忽然眼眶微熱，她不禁感慨:“追星的力量莫過於此了。”
“……那我希望以後，他們也可以見證你的璀璨時刻。”
應見幸臉上笑意蔓延:“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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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秒的光景，又恢覆如初。
應見幸唇齒啟動:“你呢？你為什麽會喜歡他們？”
蘇倪嘿嘿笑了兩下，說:“我比較老套，就是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
“哦哦，了解。”
“其實我做事情很三分鐘熱度的，喜歡他們應該算是，我堅持最久的一件事了。”
接下來，她們又各自分享，追星過程中發生的趣事。
不知不覺，下課鈴聲敲響。
可話題依然在繼續。
直至上課鈴聲響起。
閆明朝剛從後門踏進教室的剎那，就遠遠瞥見應見幸臉上笑意蔓延，他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狀似隨口一問:“你們聊什麽呢？”
靳澤垣站在旁邊的過道，他順勢接了句茬:“是啊，笑得那麽開心。”
應見幸跟蘇倪面面相覷。
只三秒，蘇倪說:“秘密。”
語畢，她拿上題冊還有筆，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閆明朝偏過頭，目光挪向應見幸。
似是有所察覺，應見幸也偏頭，回視。
須臾，她慢吞吞吐出兩個字:“秘密。”
親眼所見這一幕，靳澤垣不厚道地笑出聲。
“……”
閆明朝視線投向靳澤垣，縱然是大熱天，但他雙眼仿佛滲著冰。
對方相當識時務，他迅速把唇線拉平，坐回自己的位置。
放學後，教室還是熙熙攘攘的人影。
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筆與紙的摩挲聲、講題聲、聊天聲……各種聲音雜糅，匯聚成一副名為青春年少的圖畫。
不知過了多久，教室的人影逐漸減少。
靳澤垣短暫從英語周報的痛苦當中抽離，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隨即轉過身來，提議道:“你們渴不渴？要不要去喝點東西？”
閆明朝本能地看向應見幸。
許是做題太過入迷，應見幸壓根沒註意到，奈何靳澤垣善心大發:“新同學。”
應見幸停筆，擡起頭:“嗯？”
“我們打算去喝點東西，你要一起不？”
“……可以。”
靳澤垣轉而跟閆明朝覆述:“可以。”
“你同桌說可以。”
閆明朝淡淡“嗯”了聲。
“……”
靳澤垣一眼洞穿，偷偷在心底怒罵閆明朝一句假矜持，而後才問他:“那老規矩，去‘暴打’嗎？”
問完這話，靳澤垣瞬間領悟，他再次提前預判了閆明朝的預判，朝著應見幸說:“新同學，他家呢，有各種暴打檸檬茶，還都挺好喝的，你要不要試試看？”
應見幸點頭說好。
如此，閆明朝欲蓋彌彰補充了句:“那你先去叫一下蘇倪。”
“某悶臺。”
相隔五分鐘，四個人前後離開教室，下樓梯走出學校，往‘暴打’的方向而去。
不多時，他們抵達“暴打”檸檬茶。
店面裝修得很小清新，此刻客流量不算很多。
他們站在前臺處，準備點單，靳澤垣問:“你們要喝什麽？”
蘇倪先回:“老樣子。”
接著是閆明朝:“我也還是苦瓜檸檬茶。”
最後是應見幸，她瞄了一眼電子單，說:“我跟他一樣。”
靳澤垣意味深長地先睨了一眼應見幸，旋即是閆明朝，又很不合時宜地“嘖”出聲。
“……”
不過，靳澤垣即將燃燒起來的八卦探知欲，被蘇倪及時撲滅。
她戳了戳他的胳膊肘，催促:“你快點吧，後邊還有人等著點單呢。”
靳澤垣暫時作罷，回了句行。
等檸檬茶的間隙，應見幸跟閆明朝要了英語單詞小卡片，獨自默背。
正要掏出手機起來刷的靳澤垣，瞧見應見幸這般，不自覺感嘆:“新同學，你好努力啊！我手機都不敢拿出來刷了，實在太罪惡了。”
聞聲，應見幸還沒來得及回覆，閆明朝就說:“你靜靜的，比什麽都重要。”
看到閆明朝這麽“同桌控”，靳澤垣兀自笑著搖了搖頭後，故意拖腔帶調:“行，我安靜。”
沒過多久，服務員端上來他們點的檸檬茶，放置完，留下一句請慢用就離開。
應見幸剛把吸管戳進去，耳邊就響起閆明朝的聲音，他說:“他家的檸檬茶，比我們暑假喝的那家還好喝，你試一下？”
“好。”話落，應見幸先抿了一小口吞下。
不苦澀，檸檬的清香味彌漫整個口腔，微微回甘。
“怎麽樣？”閆明朝問。
應見幸誠然回答:“嗯，比那家好喝。”
下一秒，應見幸又連續喝了好幾口。
雖然閆明朝同樣喝著檸檬茶，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嘴角也是稍稍勾起。
目睹這一切的靳澤垣，盡管無比想要嘖出聲，卻堪堪忍住，只為避免被某個同桌控討伐。
喝完檸檬茶，他們沿著街道，徐徐走回學校。
蘇倪不經意間擡起頭，望見此刻的天空正被一大片橘紅色所覆蓋，格外漂亮。
她下意識止步轉過身，食指指向天空，詢問應見幸:“你要不要拍照？”
應見幸眼裏晃過一絲訝異。
沈默片響，她說好。
於是三個人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應見幸拍完照片，才繼續移步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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