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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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閆明朝沒理會靳澤垣話裏的八卦意味，坦然應道:“對，我新同桌。”
靳澤垣轉而跟應見幸打了聲招呼:“你好啊，新同學。”
應見幸神情淡淡:“你好。”
下一刻，靳澤垣回過頭去，閆明朝稍稍靠近應見幸，音量不大地介紹道:“他叫靳澤垣。”
這個名字聽著有些熟悉，應見幸下意識在心裏默念兩遍，隨即想起來對方就是蘇倪口中那個幫她忙的人。
須臾，閆明朝從桌洞拿出兩瓶飲料，他把其中那瓶桃子味的氣泡水放至應見幸的桌面:“喝水。”
應見幸微怔過後，說了句謝謝。
接著，閆明朝起身走到蘇倪座位旁邊的過道，將另外一瓶飲料給她，感謝她下午幫忙。
這會兒，教室的身影陸續多了起來，但上課鈴聲打響許久，全部人才漸漸來齊。
似乎是假期效應，他們的心依然漂浮著，整個班級都鬧哄哄的。
又隔了五六分鐘，有個女人緩緩走進來。
她的長相很溫柔知性，聲音卻是冷冽中帶著嚴肅:“安靜！”
氣氛有一瞬死寂。
“既然開學了，大家就把你們各自的心思都收一收，上課就應該有上課的樣子，別整得跟菜市場一樣。”說教一頓，女人開始自我介紹:“我叫姚叢芝，作為你們這學年的班主任，我表示相當榮幸，希望我們可以和諧愉快地度過這一年，謝謝。”
然後姚叢芝打開面對面建群，輸入四個數字，並將其寫在黑板上:“現在呢，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進入班群。”
閆明朝輸完數字成功進群，靳澤垣像是掐準時機似的扭過頭來，“阿朝，你順便拉我進一下群唄。”
說完這話，他雙眼無意間瞥見閆明朝的手機套著個手機殼，還是那種Q版可愛型的，連忙問道:“你不是不習慣手機套殼嗎？怎麽突然轉性了？”
閆明朝邊拉靳澤垣進班群，邊仿若炫耀般的答非所問:“我同桌送我的生日禮物。”
聽罷，靳澤垣先是往閆明朝的左側掃視一眼，又往他的右側掃視一眼，而後唇角隱隱勾起:“那是你左邊的同桌送的，還是你右邊的同桌送的？”
左側的同桌陳章燁，特別及時地開了口:“我可沒送。”
“……”
默了默，閆明朝直接一轉話鋒:“已經拉你進群了。”
恰巧姚叢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因此即將燃起的八卦硝煙得以被撲滅——
“你們進完班群，手機就關靜音放起來，然後請一、二組的同學原地安靜待命，三、四組的同學現在去體育館幫忙搬一下你們的覆習資料。”
話音落下，三、四組的同學相繼站起來離開座位，走出教室，往體育館的方向而去。
應見幸還不完全認識路，索性跟在閆明朝的身後。
他腿長速度快，幾秒的光景，就與她相隔一小段距離。
不過她也沒著急追上去，只是視野緊緊鎖住他的背影。
出了教學樓，又穿過一條林蔭小道，那裏路燈的光亮比較晦暗。
閆明朝走著走著，忽然止住腳步，回頭。
靜靜地目視應見幸走到自己身邊，他才重新邁開腿往前走，不過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
並肩同行好幾步，閆明朝出聲詢問:“你想要我們在學校的關系是怎麽樣的？”
頓住數秒，應見幸回道:“跟平時一樣吧。”
“好。”
從體育館領完覆習資料，姚叢芝派代表起來發放，隨後讓他們獨自學習。
翌日上午的前兩節課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蔡敏華鼻梁上架著一副方正的暗紅色眼鏡，綁著高馬尾，白襯衫配黑色褲子。
她的課堂風格跟她的裝扮分外相似，不拖沓，幹凈利落，講解的思路也非常清晰。
這不禁令應見幸回憶起去年她那個數學老師，開學第一課就瘋狂給他們灌心靈雞湯，還說什麽他之前有個學生，剛上高三的時候數學只考了二十多分，甚至連負數相加減都不會算，但經過雙方的不懈努力，最後高考考了八十多分。
她簡單盤算了下，目前她能考五十多分，也會負數相加減，那只要她努努力，高考應該也不至於差到哪裏去。於是她信心滿滿地開始，雖中途有所受阻，但始終未曾料到，高考數學考了讀書生涯的歷史新低——23分。
成績固然受多方因素的影響，但考出這樣的分數，也間接導致高考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無比懷疑人生。
再經歷一次高三，環境不一樣了，老師也是不一樣了，而且對方的講解思路還更容易接受跟聽得懂，那成績應該會相應地變好吧？
應見幸有些不確信地心道。
其他年級還未開學的緣故，中午放學鈴聲打響時，高三的學生也就沒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向食堂。
甚至還有的在悠閑約飯——
“今天去光顧哪個食堂？”靳澤垣問。
閆明朝想都沒想:“我和我同桌一起。”
靳澤垣的語氣意有所指:“是老同桌呢？還是新同桌？”
閆明朝身體懶散地靠在椅背，明晃晃忽視他的八卦探知欲，信手拈來:“新同桌，畢竟她剛來，人生地不熟的。”
靳澤垣:“哦，這樣啊。”
閆明朝:“少廢話了，你和蘇倪先去。”
等靳澤垣和蘇倪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好會兒，應見幸堪堪寫完一道大題，不過筆還沒放下，閆明朝適時問她:“要去食堂了嗎？”
“嗯。”應見幸這才擱下筆。
兩人離開教室，下樓梯後，往第二食堂移步。
應見幸跟閆明朝打完飯，掃視食堂好幾圈，找到靳澤垣和蘇倪的身影，旋即走到與他們相對著的位置落座。
“沒有高一高二跟我們搶飯的日子就是爽。”靳澤垣兀自感慨。
蘇倪附和道:“沒錯，晚點來也不怕吃不到自己想吃的。”
閆明朝也搭了句腔:“好好珍惜這短暫的幸福吧。”
應見幸不語，靜靜恰面條。
少頃，閆明朝徑自起身走到窗口處，只片刻就回來了，他把一小碟香菜擱置在應見幸的桌面:“這個給你。”
楞住三秒，應見幸道了聲謝謝，接著將其倒進碗裏。
見證這個場景的其他兩人靈敏嗅到一股微妙的氣息，靳澤垣最先張口問:“阿朝，你和新同學的關系，到底到什麽程度了？”
閆明朝沒有回答，而是眼睛挪向應見幸。
察覺到幾人灼熱的目光，她擡眸回視，稍微斟酌過後，徐徐吐出兩個字:“朋友。”
“難怪。”靳澤垣了然:“又是幫你搬桌椅，又是陪你一起來食堂，剛剛還給你拿香菜，哦他那手機殼也是你送的吼。嘖，這關系，果然是非同一般啊。”
聞言，應見幸跟閆明朝面面相覷。
只一小下，又默契般地各自垂眸。
見狀，蘇倪迅速打圓場:“就你眼珠子精，瞧得出來是吧？有這點精力還不如多花在你的英語上面呢，也不至於那麽愁分數提不上來。”
靳澤垣用手拍了下嘴巴:“好，我多嘴。”
蘇倪:“知道多嘴就快點吃完回去午睡吧你。”
靳澤垣:“啊行行行。”
……
吃完飯，蘇倪和靳澤垣選擇回宿舍午休，應見幸跟閆明朝則是回教室寫會題，再趴在桌面歇息。
下午上完歷史、政治這兩節課，迎來一節體育課。
上課鈴聲剛打響沒多久，高三十二班已經在體育課代表的指引下，走到操場一處樹蔭下排好隊伍。
約莫幾分鐘過去，體育老師姍姍來遲。
他站定在他們面前，吹了下口哨，嗓音中氣十足:“立正，稍息。”
大家跟著指令做動作。
體育老師又道:“來，體委上來帶一下熱身。”
大家又跟著照做。
熱身完畢，體育老師讓他們跑三圈步，隨即解散隊伍自由活動。
應見幸跑完圈，剛喘勻氣就忽然腹痛，有種想拉肚子的感覺。
準備回去的剎那，閆明朝拿著一副羽毛球拍，喊住她:“你要不要打羽毛球？”
應見幸說:“不了，我有點累，想回教室休息下。”
閆明朝回了聲好。
故而應見幸先回了一趟教室，再往洗手間的方向邁步。
進隔間蹲了大半晌也沒有釋放，她後知後覺意識到，應該是自己的生理期快到了。
縱然沒有釋放，但蹲著可以緩解腹痛，於是應見幸又繼續蹲了許久。
直至腿麻得不行，她才扶著墻站起來。
靠墻站到腿麻的勁過去，應見幸才摁了摁按壓器，旋即打開隔間走到洗手盆那裏洗手。
當她從洗手間出來，就迎面碰到蘇倪，對方微微氣喘籲籲:“應見幸，你去哪裏了？閆明朝他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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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明朝沒理會靳澤垣話裏的八卦意味，坦然應道:“對，我新同桌。”
靳澤垣轉而跟應見幸打了聲招呼:“你好啊，新同學。”
應見幸神情淡淡:“你好。”
下一刻，靳澤垣回過頭去，閆明朝稍稍靠近應見幸，音量不大地介紹道:“他叫靳澤垣。”
這個名字聽著有些熟悉，應見幸下意識在心裏默念兩遍，隨即想起來對方就是蘇倪口中那個幫她忙的人。
須臾，閆明朝從桌洞拿出兩瓶飲料，他把其中那瓶桃子味的氣泡水放至應見幸的桌面:“喝水。”
應見幸微怔過後，說了句謝謝。
接著，閆明朝起身走到蘇倪座位旁邊的過道，將另外一瓶飲料給她，感謝她下午幫忙。
這會兒，教室的身影陸續多了起來，但上課鈴聲打響許久，全部人才漸漸來齊。
似乎是假期效應，他們的心依然漂浮著，整個班級都鬧哄哄的。
又隔了五六分鐘，有個女人緩緩走進來。
她的長相很溫柔知性，聲音卻是冷冽中帶著嚴肅:“安靜！”
氣氛有一瞬死寂。
“既然開學了，大家就把你們各自的心思都收一收，上課就應該有上課的樣子，別整得跟菜市場一樣。”說教一頓，女人開始自我介紹:“我叫姚叢芝，作為你們這學年的班主任，我表示相當榮幸，希望我們可以和諧愉快地度過這一年，謝謝。”
然後姚叢芝打開面對面建群，輸入四個數字，並將其寫在黑板上:“現在呢，請各位同學抓緊時間進入班群。”
閆明朝輸完數字成功進群，靳澤垣像是掐準時機似的扭過頭來，“阿朝，你順便拉我進一下群唄。”
說完這話，他雙眼無意間瞥見閆明朝的手機套著個手機殼，還是那種Q版可愛型的，連忙問道:“你不是不習慣手機套殼嗎？怎麽突然轉性了？”
閆明朝邊拉靳澤垣進班群，邊仿若炫耀般的答非所問:“我同桌送我的生日禮物。”
聽罷，靳澤垣先是往閆明朝的左側掃視一眼，又往他的右側掃視一眼，而後唇角隱隱勾起:“那是你左邊的同桌送的，還是你右邊的同桌送的？”
左側的同桌陳章燁，特別及時地開了口:“我可沒送。”
“……”
默了默，閆明朝直接一轉話鋒:“已經拉你進群了。”
恰巧姚叢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因此即將燃起的八卦硝煙得以被撲滅——
“你們進完班群，手機就關靜音放起來，然後請一、二組的同學原地安靜待命，三、四組的同學現在去體育館幫忙搬一下你們的覆習資料。”
話音落下，三、四組的同學相繼站起來離開座位，走出教室，往體育館的方向而去。
應見幸還不完全認識路，索性跟在閆明朝的身後。
他腿長速度快，幾秒的光景，就與她相隔一小段距離。
不過她也沒著急追上去，只是視野緊緊鎖住他的背影。
出了教學樓，又穿過一條林蔭小道，那裏路燈的光亮比較晦暗。
閆明朝走著走著，忽然止住腳步，回頭。
靜靜地目視應見幸走到自己身邊，他才重新邁開腿往前走，不過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
並肩同行好幾步，閆明朝出聲詢問:“你想要我們在學校的關系是怎麽樣的？”
頓住數秒，應見幸回道:“跟平時一樣吧。”
“好。”
從體育館領完覆習資料，姚叢芝派代表起來發放，隨後讓他們獨自學習。
翌日上午的前兩節課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蔡敏華鼻梁上架著一副方正的暗紅色眼鏡，綁著高馬尾，白襯衫配黑色褲子。
她的課堂風格跟她的裝扮分外相似，不拖沓，幹凈利落，講解的思路也非常清晰。
這不禁令應見幸回憶起去年她那個數學老師，開學第一課就瘋狂給他們灌心靈雞湯，還說什麽他之前有個學生，剛上高三的時候數學只考了二十多分，甚至連負數相加減都不會算，但經過雙方的不懈努力，最後高考考了八十多分。
她簡單盤算了下，目前她能考五十多分，也會負數相加減，那只要她努努力，高考應該也不至於差到哪裏去。於是她信心滿滿地開始，雖中途有所受阻，但始終未曾料到，高考數學考了讀書生涯的歷史新低——23分。
成績固然受多方因素的影響，但考出這樣的分數，也間接導致高考後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無比懷疑人生。
再經歷一次高三，環境不一樣了，老師也是不一樣了，而且對方的講解思路還更容易接受跟聽得懂，那成績應該會相應地變好吧？
應見幸有些不確信地心道。
其他年級還未開學的緣故，中午放學鈴聲打響時，高三的學生也就沒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向食堂。
甚至還有的在悠閑約飯——
“今天去光顧哪個食堂？”靳澤垣問。
閆明朝想都沒想:“我和我同桌一起。”
靳澤垣的語氣意有所指:“是老同桌呢？還是新同桌？”
閆明朝身體懶散地靠在椅背，明晃晃忽視他的八卦探知欲，信手拈來:“新同桌，畢竟她剛來，人生地不熟的。”
靳澤垣:“哦，這樣啊。”
閆明朝:“少廢話了，你和蘇倪先去。”
等靳澤垣和蘇倪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好會兒，應見幸堪堪寫完一道大題，不過筆還沒放下，閆明朝適時問她:“要去食堂了嗎？”
“嗯。”應見幸這才擱下筆。
兩人離開教室，下樓梯後，往第二食堂移步。
應見幸跟閆明朝打完飯，掃視食堂好幾圈，找到靳澤垣和蘇倪的身影，旋即走到與他們相對著的位置落座。
“沒有高一高二跟我們搶飯的日子就是爽。”靳澤垣兀自感慨。
蘇倪附和道:“沒錯，晚點來也不怕吃不到自己想吃的。”
閆明朝也搭了句腔:“好好珍惜這短暫的幸福吧。”
應見幸不語，靜靜恰面條。
少頃，閆明朝徑自起身走到窗口處，只片刻就回來了，他把一小碟香菜擱置在應見幸的桌面:“這個給你。”
楞住三秒，應見幸道了聲謝謝，接著將其倒進碗裏。
見證這個場景的其他兩人靈敏嗅到一股微妙的氣息，靳澤垣最先張口問:“阿朝，你和新同學的關系，到底到什麽程度了？”
閆明朝沒有回答，而是眼睛挪向應見幸。
察覺到幾人灼熱的目光，她擡眸回視，稍微斟酌過後，徐徐吐出兩個字:“朋友。”
“難怪。”靳澤垣了然:“又是幫你搬桌椅，又是陪你一起來食堂，剛剛還給你拿香菜，哦他那手機殼也是你送的吼。嘖，這關系，果然是非同一般啊。”
聞言，應見幸跟閆明朝面面相覷。
只一小下，又默契般地各自垂眸。
見狀，蘇倪迅速打圓場:“就你眼珠子精，瞧得出來是吧？有這點精力還不如多花在你的英語上面呢，也不至於那麽愁分數提不上來。”
靳澤垣用手拍了下嘴巴:“好，我多嘴。”
蘇倪:“知道多嘴就快點吃完回去午睡吧你。”
靳澤垣:“啊行行行。”
……
吃完飯，蘇倪和靳澤垣選擇回宿舍午休，應見幸跟閆明朝則是回教室寫會題，再趴在桌面歇息。
下午上完歷史、政治這兩節課，迎來一節體育課。
上課鈴聲剛打響沒多久，高三十二班已經在體育課代表的指引下，走到操場一處樹蔭下排好隊伍。
約莫幾分鐘過去，體育老師姍姍來遲。
他站定在他們面前，吹了下口哨，嗓音中氣十足:“立正，稍息。”
大家跟著指令做動作。
體育老師又道:“來，體委上來帶一下熱身。”
大家又跟著照做。
熱身完畢，體育老師讓他們跑三圈步，隨即解散隊伍自由活動。
應見幸跑完圈，剛喘勻氣就忽然腹痛，有種想拉肚子的感覺。
準備回去的剎那，閆明朝拿著一副羽毛球拍，喊住她:“你要不要打羽毛球？”
應見幸說:“不了，我有點累，想回教室休息下。”
閆明朝回了聲好。
故而應見幸先回了一趟教室，再往洗手間的方向邁步。
進隔間蹲了大半晌也沒有釋放，她後知後覺意識到，應該是自己的生理期快到了。
縱然沒有釋放，但蹲著可以緩解腹痛，於是應見幸又繼續蹲了許久。
直至腿麻得不行，她才扶著墻站起來。
靠墻站到腿麻的勁過去，應見幸才摁了摁按壓器，旋即打開隔間走到洗手盆那裏洗手。
當她從洗手間出來，就迎面碰到蘇倪，對方微微氣喘籲籲:“應見幸，你去哪裏了？閆明朝他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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