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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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閆明朝這句話，仿若時光機，讓應見幸穿梭回到五歲那年暑假。
彼時，閆明朝拿著奧特曼在巷子裏玩耍，結果被一群小朋友合夥搶了去。
他比劃著奧特曼變身的動作，恐嚇他們：“快把奧特曼還給我，不然我變成奧特曼打死你們！”
小朋友紛紛哈哈哈大聲嘲笑——
“你變一個給我們看看啊。”
“就是就是。”
“傻子才會相信你可以變成奧特曼。”
“哈哈哈閆明朝是個大傻子。”
……
最後還把他推倒在地上。
閆明朝緩慢站起來，眼睛紅紅的，卻仍努力反駁道：“我才不是傻子，我會變成奧特曼的！”
“我們大家不要跟傻子一起玩。”為首的小朋友說完，狠狠地將奧特曼摔到地上，還連踩了好幾腳。
這時候，應見幸拿著掃帚沖出來，扮豬吃老虎般把那群小朋友盡數趕跑。
隨後，她撿起地上破損的奧特曼，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至閆明朝眼前：“喏，這個給你，你先別哭了，等下回去，讓鐘蔓姨幫你把奧特曼粘好。”
閆明朝沒立馬伸手去接，而是弱弱地反問了句：“你相信我可以變成奧特曼嗎？”
應見幸揚起的笑容格外天真爛漫，她認真道：“嗯，我相信你。”
聞言，閆明朝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光亮，也才伸手接過破損的奧特曼。
應見幸的口吻近乎於哄：“那到時候你變成奧特曼，換你來保護我，好不好？”
閆明朝終於笑了，他重重點頭：“好！”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或許是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初遇往往比較美好，所以應見幸對於初遇的印象尤為深刻。
性格使然，她沒什麽朋友。
她也曾問過為數不多的那幾個朋友這個問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得到的答案全然是不記得。
應見幸分別跟她們描述初遇的場景，後面又無意間提及相應的話題，結果她們的回答依然是不記得。
她其實非常討厭這樣。
因為這種感覺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你一個人留在過去一樣。
很不好受。
身體的惡劣因子驟然間瘋狂滋生，以至於應見幸不受控。
她側過頭仰起，直視閆明朝，語氣漠然：“我不記得了。”
聽到應見幸的答案，閆明朝唇角勾起，輕聲道：“沒關系。”
縱然閆明朝笑了笑，但應見幸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晃而過的失落，內心莫名湧現幾絲隱秘的快感。
“我記得就好。”閆明朝說完後半句話。
於是愧疚感反之取代隱秘的快感，在應見幸內心迅速蔓延開來，她頓時有些後悔自己言出口的答案。
這茬的緣故，縈繞在他們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怪異起來。
閆明朝主動破冰，他說：“快看，落日將下。”
應見幸的目光順勢望向那輪太陽漸漸向西下沈，直至徹底消失在眼前。
此刻，連接沙灘外圍那條公路的路燈陸續亮起，給逐漸漆黑的海邊投射些許光亮。
兩個人走到擱置鞋子的那小塊空地，也才發現有個小男孩不停地捧起沙子放進他們的鞋裏。
被抓包後，小男孩心虛極了。
閆明朝蹲下來，溫聲問他：“小朋友，為什麽要往哥哥姐姐的鞋裏扔沙子？”
小男孩雙手互攪，低聲道：“……因，因為……好玩。”
與此同時，小男孩的媽媽來了，她拉過小男孩，道：“快跟哥哥姐姐說對不起。”
小男孩照做：“哥哥姐姐，對不起。”
小男孩媽媽又對著閆明朝和應見幸，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啊，小孩子比較貪玩，是我沒看住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閆明朝禮貌性微笑：“小孩子嘛，能理解的。”
“謝謝啊。”小男孩媽媽再次和小男孩說：“跟哥哥姐姐說再見。”
小男孩乖乖聽話：“哥哥姐姐再見。”
閆明朝也揮了揮手：“再見。”
待小男孩他們離開，應見幸與閆明朝各自將鞋裏的沙子倒幹凈，旋即穿好。
然後他們邁步走出七彩灣，沿著公路，並肩徐徐而行。
途經一家街邊燒烤攤。
肉串被炭火烤得滋滋作響，香氣撲面襲來。
閆明朝適時問道：“要不要吃燒烤？”
應見幸點頭：“可以。”
下一刻，兩人拐進燒烤攤。
閆明朝拿了個鐵盤，盯著大冰箱裏的食材，詢問應見幸：“你想吃什麽？”
應見幸站在一旁，她想都沒想，下意識回道：“都行。”
閆明朝又問：“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重覆相似的問題，宛若一把鑰匙，開啟了應見幸記憶的閘門。
之前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她們起初也會問她想吃什麽，可當自己真正說出想吃什麽的剎那，她們就會說——
“哎呀，這個不好吃，我們吃那個吧。”
“你喜歡吃這個啊，我們換另外一個好不好。”
“其實我也就那麽客套一說，我們少數服從多數吧。”
……
久而久之。
有人再問起應見幸想吃什麽時，她的回答就變成了“都行”、“都可以”、“隨便”。
須臾，應見幸習慣性違心地搖了搖頭。
見狀，閆明朝絲毫不意外，他拿了串青椒，問：“這個吃嗎？”
應見幸點點頭。
如此，閆明朝拿了好幾串青椒放到鐵盤裏，隨即又拿起一串魷魚，問：“這個呢？”
看到應見幸點頭，他就繼續拿了好幾串魷魚放進鐵盤。
接著，閆明朝拿起一串彩椒羊肉，問：“那這個呢？”
應見幸遲疑兩秒，說：“可以。”
故而他把羊肉串放回原位。
……
就這樣，他們拿完食材，挑了個露天空位落座。
坐下來沒多久，似是想起點什麽，閆明朝開口問：“你想喝什麽飲料嗎？”
默了幾秒，應見幸回道：“都行。”
“好。”語畢，閆明朝起身走進店裏。
大概三四分鐘，閆明朝回來了，他徑直移步到應見幸左側，把手機遞給她，“你看下你想喝什麽。”
應見幸接過手機，視線停留在屏幕上，她看著圖片裏的瓶瓶罐罐，怔楞過後，心底猶如一口幹涸已久的枯井，倏然被慢慢註入泉水。
遲遲得不到回答，閆明朝還是繞有耐心地等待。
許久，應見幸用食指指了指圖片中那個粉紅色的瓶罐，嗓音微低：“這個吧。”
“沒問題。”
閆明朝重新折返回店裏。
這次，他很快拿完兩瓶飲料就出來。
閆明朝坐下來，單手輕松開完其中一瓶，幫忙插進吸管後，推至應見幸那邊的桌面。
她道完謝，開始就著吸管喝。
桃子味的氣泡水，冰冰涼涼，極其爽口。
少頃，陣陣清風裹挾著閆明朝的聲音，穿進應見幸的耳朵裏。
他問：“你知道一個關於兔子妮妮和狐貍蓓蓓的兒童故事嗎？”
那個兒童故事的名字叫《為什麽不能說謊》。
應見幸小時候有讀過。
安靜半響，她如實地點了點頭。
閆明朝盡收眼底，繼續道：“所以，我們喜歡吃什麽就要說什麽，喜歡喝什麽也要說什麽。”
“不然鼻子就會變長。”
應見幸擡眸，定定地看向對方。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此刻尤為真誠。
還沒來得及給予回應，突然“砰”的一聲。
應見幸本能地循聲望去，一簇簇五顏六色的火光在夜空乍現，猶如宇宙灑落人間的星星。
緊接著仿佛電影放映那般，顯示無人機表演求婚的場景，極其壯觀，也甚是浪漫。
雖然話題被打岔過去，但完事後，應見幸還是莫名冒出一句：“知道了。”
恰巧服務員上餐。
他放置好餐盤，說完請慢用，便進店去忙其他的事情。
話題就此揭過。
閆明朝拿了個小碟，又拿了其中幾串燒烤，用公筷將其擼進碟子裏，旋即遞給應見幸。
應見幸正吃著魷魚串，遲疑數秒，她伸手接過。
目視著碟子裏稍稍發黑的長條綠菜，應見幸隱隱有種預感。
於是，她撕了雙一次性筷子，夾起來吃。
果不其然是香菜。
應見幸又瞄了閆明朝幾眼，她心底的枯井仿佛被註入更多的泉水。
“喜歡吃嗎？”閆明朝問。
應見幸依然無法坦然說出那兩個字，但她也沒再違心否認，而是不大自然地“嗯”了一聲。
“好，我記住了。”
“……謝謝。”
吃完燒烤，兩個人朝著附近地鐵口的方向步行，搭乘一班沒那麽擁擠的地鐵回去。
晚上洗漱完畢，應見幸躺在柔軟的床鋪。
她打開手機相冊，從今天拍的那些落日照片當中挑選出三張，發了個朋友圈。
——【跌進溫柔~~】
閆明朝又是第一個給她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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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明朝這句話，仿若時光機，讓應見幸穿梭回到五歲那年暑假。
彼時，閆明朝拿著奧特曼在巷子裏玩耍，結果被一群小朋友合夥搶了去。
他比劃著奧特曼變身的動作，恐嚇他們：“快把奧特曼還給我，不然我變成奧特曼打死你們！”
小朋友紛紛哈哈哈大聲嘲笑——
“你變一個給我們看看啊。”
“就是就是。”
“傻子才會相信你可以變成奧特曼。”
“哈哈哈閆明朝是個大傻子。”
……
最後還把他推倒在地上。
閆明朝緩慢站起來，眼睛紅紅的，卻仍努力反駁道：“我才不是傻子，我會變成奧特曼的！”
“我們大家不要跟傻子一起玩。”為首的小朋友說完，狠狠地將奧特曼摔到地上，還連踩了好幾腳。
這時候，應見幸拿著掃帚沖出來，扮豬吃老虎般把那群小朋友盡數趕跑。
隨後，她撿起地上破損的奧特曼，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至閆明朝眼前：“喏，這個給你，你先別哭了，等下回去，讓鐘蔓姨幫你把奧特曼粘好。”
閆明朝沒立馬伸手去接，而是弱弱地反問了句：“你相信我可以變成奧特曼嗎？”
應見幸揚起的笑容格外天真爛漫，她認真道：“嗯，我相信你。”
聞言，閆明朝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光亮，也才伸手接過破損的奧特曼。
應見幸的口吻近乎於哄：“那到時候你變成奧特曼，換你來保護我，好不好？”
閆明朝終於笑了，他重重點頭：“好！”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或許是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初遇往往比較美好，所以應見幸對於初遇的印象尤為深刻。
性格使然，她沒什麽朋友。
她也曾問過為數不多的那幾個朋友這個問題——“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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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見幸分別跟她們描述初遇的場景，後面又無意間提及相應的話題，結果她們的回答依然是不記得。
她其實非常討厭這樣。
因為這種感覺就像是，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你一個人留在過去一樣。
很不好受。
身體的惡劣因子驟然間瘋狂滋生，以至於應見幸不受控。
她側過頭仰起，直視閆明朝，語氣漠然：“我不記得了。”
聽到應見幸的答案，閆明朝唇角勾起，輕聲道：“沒關系。”
縱然閆明朝笑了笑，但應見幸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晃而過的失落，內心莫名湧現幾絲隱秘的快感。
“我記得就好。”閆明朝說完後半句話。
於是愧疚感反之取代隱秘的快感，在應見幸內心迅速蔓延開來，她頓時有些後悔自己言出口的答案。
這茬的緣故，縈繞在他們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怪異起來。
閆明朝主動破冰，他說：“快看，落日將下。”
應見幸的目光順勢望向那輪太陽漸漸向西下沈，直至徹底消失在眼前。
此刻，連接沙灘外圍那條公路的路燈陸續亮起，給逐漸漆黑的海邊投射些許光亮。
兩個人走到擱置鞋子的那小塊空地，也才發現有個小男孩不停地捧起沙子放進他們的鞋裏。
被抓包後，小男孩心虛極了。
閆明朝蹲下來，溫聲問他：“小朋友，為什麽要往哥哥姐姐的鞋裏扔沙子？”
小男孩雙手互攪，低聲道：“……因，因為……好玩。”
與此同時，小男孩的媽媽來了，她拉過小男孩，道：“快跟哥哥姐姐說對不起。”
小男孩照做：“哥哥姐姐，對不起。”
小男孩媽媽又對著閆明朝和應見幸，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啊，小孩子比較貪玩，是我沒看住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事。”閆明朝禮貌性微笑：“小孩子嘛，能理解的。”
“謝謝啊。”小男孩媽媽再次和小男孩說：“跟哥哥姐姐說再見。”
小男孩乖乖聽話：“哥哥姐姐再見。”
閆明朝也揮了揮手：“再見。”
待小男孩他們離開，應見幸與閆明朝各自將鞋裏的沙子倒幹凈，旋即穿好。
然後他們邁步走出七彩灣，沿著公路，並肩徐徐而行。
途經一家街邊燒烤攤。
肉串被炭火烤得滋滋作響，香氣撲面襲來。
閆明朝適時問道：“要不要吃燒烤？”
應見幸點頭：“可以。”
下一刻，兩人拐進燒烤攤。
閆明朝拿了個鐵盤，盯著大冰箱裏的食材，詢問應見幸：“你想吃什麽？”
應見幸站在一旁，她想都沒想，下意識回道：“都行。”
閆明朝又問：“你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重覆相似的問題，宛若一把鑰匙，開啟了應見幸記憶的閘門。
之前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飯，她們起初也會問她想吃什麽，可當自己真正說出想吃什麽的剎那，她們就會說——
“哎呀，這個不好吃，我們吃那個吧。”
“你喜歡吃這個啊，我們換另外一個好不好。”
“其實我也就那麽客套一說，我們少數服從多數吧。”
……
久而久之。
有人再問起應見幸想吃什麽時，她的回答就變成了“都行”、“都可以”、“隨便”。
須臾，應見幸習慣性違心地搖了搖頭。
見狀，閆明朝絲毫不意外，他拿了串青椒，問：“這個吃嗎？”
應見幸點點頭。
如此，閆明朝拿了好幾串青椒放到鐵盤裏，隨即又拿起一串魷魚，問：“這個呢？”
看到應見幸點頭，他就繼續拿了好幾串魷魚放進鐵盤。
接著，閆明朝拿起一串彩椒羊肉，問：“那這個呢？”
應見幸遲疑兩秒，說：“可以。”
故而他把羊肉串放回原位。
……
就這樣，他們拿完食材，挑了個露天空位落座。
坐下來沒多久，似是想起點什麽，閆明朝開口問：“你想喝什麽飲料嗎？”
默了幾秒，應見幸回道：“都行。”
“好。”語畢，閆明朝起身走進店裏。
大概三四分鐘，閆明朝回來了，他徑直移步到應見幸左側，把手機遞給她，“你看下你想喝什麽。”
應見幸接過手機，視線停留在屏幕上，她看著圖片裏的瓶瓶罐罐，怔楞過後，心底猶如一口幹涸已久的枯井，倏然被慢慢註入泉水。
遲遲得不到回答，閆明朝還是繞有耐心地等待。
許久，應見幸用食指指了指圖片中那個粉紅色的瓶罐，嗓音微低：“這個吧。”
“沒問題。”
閆明朝重新折返回店裏。
這次，他很快拿完兩瓶飲料就出來。
閆明朝坐下來，單手輕松開完其中一瓶，幫忙插進吸管後，推至應見幸那邊的桌面。
她道完謝，開始就著吸管喝。
桃子味的氣泡水，冰冰涼涼，極其爽口。
少頃，陣陣清風裹挾著閆明朝的聲音，穿進應見幸的耳朵裏。
他問：“你知道一個關於兔子妮妮和狐貍蓓蓓的兒童故事嗎？”
那個兒童故事的名字叫《為什麽不能說謊》。
應見幸小時候有讀過。
安靜半響，她如實地點了點頭。
閆明朝盡收眼底，繼續道：“所以，我們喜歡吃什麽就要說什麽，喜歡喝什麽也要說什麽。”
“不然鼻子就會變長。”
應見幸擡眸，定定地看向對方。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此刻尤為真誠。
還沒來得及給予回應，突然“砰”的一聲。
應見幸本能地循聲望去，一簇簇五顏六色的火光在夜空乍現，猶如宇宙灑落人間的星星。
緊接著仿佛電影放映那般，顯示無人機表演求婚的場景，極其壯觀，也甚是浪漫。
雖然話題被打岔過去，但完事後，應見幸還是莫名冒出一句：“知道了。”
恰巧服務員上餐。
他放置好餐盤，說完請慢用，便進店去忙其他的事情。
話題就此揭過。
閆明朝拿了個小碟，又拿了其中幾串燒烤，用公筷將其擼進碟子裏，旋即遞給應見幸。
應見幸正吃著魷魚串，遲疑數秒，她伸手接過。
目視著碟子裏稍稍發黑的長條綠菜，應見幸隱隱有種預感。
於是，她撕了雙一次性筷子，夾起來吃。
果不其然是香菜。
應見幸又瞄了閆明朝幾眼，她心底的枯井仿佛被註入更多的泉水。
“喜歡吃嗎？”閆明朝問。
應見幸依然無法坦然說出那兩個字，但她也沒再違心否認，而是不大自然地“嗯”了一聲。
“好，我記住了。”
“……謝謝。”
吃完燒烤，兩個人朝著附近地鐵口的方向步行，搭乘一班沒那麽擁擠的地鐵回去。
晚上洗漱完畢，應見幸躺在柔軟的床鋪。
她打開手機相冊，從今天拍的那些落日照片當中挑選出三張，發了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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