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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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船來信》
知敘/2025.02.01
蒼穹藍得發黑，懸掛的圓月異常明亮。
偶爾陣風吹來，微微散去周遭彌漫的濕熱。
“咕嚕——”
“嘚嘚——”
行李箱滑輪滾動地面的摩擦聲與腳步聲交錯。
應見幸拖著米棕色的行李箱走出地鐵口，往右邊的人行道步行七八步後，視線恰好與不遠處的少年交匯，她的腳步也隨之停下來——
對方的五官是帶著些鋒利的立挺，薄唇高鼻梁，眼睛有神且深邃。
此刻身穿黑色衣服，襯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所幸半邊肩膀靠在路燈下的石柱，暖黃色的光亮為他鍍起了一層柔和。
少頃，應見幸頓住的步伐還未重新邁開，就望見少年直起身子朝自己的方向走近，在兩人大概隔著五步的距離停止。
四目相接好半響，他出聲道：“應見幸？”
應見幸怔了怔，遲疑地點點頭。
像是領會對方的迷惑，少年言簡意賅介紹道：“我，閆明朝。”
應見幸瞬間恍然，眼睛不受控地描繪他的樣貌，暗自得出結論：男大也十八變。
見應見幸遲遲沒有回應，閆明朝隨口解釋道：“姜蕙姨去外地培訓了，過幾天才回來，所以讓我來接你。”
聽語，應見辛點點頭。
“那走？”閆明朝問。
應見幸仍然是點點頭。
閆明朝旋即轉身向前走了幾步，應見幸正要緊隨其後，結果瞧見他又折返回來。
在對方伸手握住她行李箱另外半邊拉桿的間隙，應見幸左手下意識放開拉桿。
“我來吧。”話落，閆明朝拖著行李箱走。
三秒的光景，應見幸才跟上去。
二十多分鐘後，閆明朝用指紋解鎖打開防盜門，他在玄關處的鞋櫃拿了兩雙拖鞋。
兩個人先後換完鞋，鐘蔓剛好端著一大鍋湯放至餐桌，當目光掠過應見幸時，嘴角立馬上揚：“……你是，咪咪吧？”
應見幸點了點頭，幾秒後，她小聲喚道：“鐘蔓姨。”
“哎呀，真是有好多年沒看到你了，上次見還是小小的一只呢，眨眼間都成大姑娘了。”鐘蔓兀自感慨了句，又問：“一個人坐車過來這邊，辛苦啦，累不累呀？”
應見幸搖搖頭。
“還差一個菜就可以吃飯了。”鐘蔓對閆明朝說：“阿朝，你先帶咪咪去她的房間看看。”
“嗯。”
房子是覆式樓格局。
上層一共有四個臥室，以樓梯那裏為分隔線，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閆明朝幫忙把行李箱搬上二樓，隨即拐向左邊的盡頭，他擡手指了指其中一間臥室：“你的房間。”
說完，自己則是進了相對著的另外那間臥室。
應見幸擰開把手，推著行李箱走進去——
房間的裝修風格是淺綠跟淡粉相間，還有個落地窗，簡約又不失大方。
她很喜歡。
應見幸卸下書包將其掛在行李箱上面，拿出手機跟姜蕙報平安，然後整個人跌進柔軟的床鋪。
不知隔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應見幸起身去開門。
閆明朝站在過道，薄唇啟動：“吃飯了。”
應見幸習慣性輕點了下頭。
於是他們一前一後下了樓。
這會兒，鐘蔓已經擺放好碗筷，就招呼他們趕快坐下來吃飯。
應見幸坐在鐘蔓旁邊，閆明朝坐在她的對面。
鐘蔓先給應見幸盛了碗玉米排骨湯：“來，咪咪，喝湯。”
應見幸低聲回了個好。
吃飯的時候，鐘蔓一直給應見幸夾菜——
“來，咪咪，嘗一下這個蒜香雞翅。”
“這個是清炒空心菜，你試試。”
“還有這個風味茄子，很下飯的。”
……
此過程，閆明朝猶如空氣般，獨自悶聲恰飯。
似乎是意識到些什麽，鐘蔓主動聯絡起他們倆的關系，她先是和閆明朝說：“阿朝，你怎麽半天都不吭聲？這個是咪咪，你姜蕙姨的女兒，你們小時候曾在一起玩過一個暑假，還記得吧？”
而後又跟應見幸說：“咪咪啊，這個是閆明朝，阿朝。”
話音落下，應見幸和閆明朝很有默契——
擡眸看向對方。
只一瞬又各自挪開。
見他們沒多大的反應，鐘蔓再度朝著閆明朝，說：“阿朝，你明天帶咪咪出去逛一逛，玩一玩什麽的，好讓她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閆明朝終於“嗯”了一聲。
鐘蔓繼而轉向應見幸，言道：“咪咪啊，你明天跟著阿朝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不要害怕，也別拘謹，權當自己家一樣，怎麽舒服怎麽來，好吧？”
應見幸又是點點頭。
這頓飯全程都是鐘蔓在講話熟絡氣氛，還算融洽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結束後，應見幸準備幫忙收拾碗筷，鐘蔓連忙阻止她：“咪咪啊，你去歇會兒吧，我來就好。”
應見幸點頭，以表回應。
回到房間，應見幸拉開窗簾，雙手抱著膝蓋坐在窗臺處，由近及遠地望著霓虹閃爍，燈火璀璨。
不知何時，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神情也含著幾分呆滯。
“扣扣扣”
敲門的聲音拽回應見幸的思緒，她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起身過去擰開把手。
隨著門緩緩打開，閆明朝的面孔映入眼簾。
下一刻，他將身前抱著的那堆零食遞給應見幸：“我媽讓你吃零食。”
她楞楞地擡起雙手去接，奈何零食太多，無法完全攏進懷裏，掉落幾包薯片在地面。
應見幸本能地想蹲下撿，但閆明朝的反應速度更快。
在他撿起薯片立直身體的剎那，她才剛好彎腰，故而導致他的後腦勺與她的額頭相撞。
許是力度不輕，應見幸眉頭緊蹙，抱著的零食又掉落幾袋。
閆明朝順勢全撿起來，緊接著詢問道：“你沒事吧？”
她抿了抿唇，說：“沒事。”
房間還放著一張小沙發和一張小茶幾。
應見幸把懷裏的零食擱在上面，然後返回去接閆明朝手上剩餘的零食。
閆明朝手裏一空，他揉了揉後腦勺，徐徐吐出三個字：“那你吃。”
應見幸：“嗯。”
門剛關上沒會兒，再一次響起敲門聲。
應見幸走過去開門，只見閆明朝拿著幾排AD鈣和幾瓶純牛奶，還有一小瓶藥酒遞到自己的眼跟前：“這些給你喝，另外那個是塗額頭的，你待會記得塗一下。”
靜默須臾，她伸手盡數接過，嗓音低低：“謝謝。”
閆明朝稍稍頷首，轉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應見幸將那些喝的放至茶幾，才去關門。
結果門合到一半，閆明朝又過來了。
他屈起食指刮了下鼻尖，很漫不經心地一問：“我們加個微信？”
“好。”
語畢，應見幸去床上拿手機，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舉著讓對方掃。
閆明朝掃完，瞄到應見幸的微信昵稱也是“Y”時，眼底晃過幾絲怔楞。
下一秒，他無聲把設置備註那一欄改成“咪咪”，接著才點擊發送好友驗證。
應見幸看到閆明朝微信昵稱的時候，臉色也有些木然。
只片刻，她點擊同意。
兩人加完微信，也沒再繼續搭腔，各自房門緊閉。
-
翌日，應見辛醒來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多，她順著耳機線尋找手機的蹤跡，而後拿起來翻了翻微信。
彈在消息欄最上面的是閆明朝的信息，應見辛戳進與他的聊天窗口——
Y：【醒了嗎？】
Y：【你中午想吃什麽？】
應見辛緩緩敲字：【嗯，都行。】
旋即點擊發送。
對方秒回。
Y：【那出去吃？】
Y：【順便出去逛逛。】
咪咪：【好。】
瀏覽回覆完所有消息，手機被隨意扔在床鋪的某一角，應見辛掀開毛毯起身下床出去洗漱，接著又回房間捯飭。
弄好之後，她發微信跟閆明朝說了句：【我好了。】
那邊依然是秒回：【那走吧。】
咪咪：【嗯。】
“哢噠”
應見辛擰了下門把手，當門開到一半縫隙的時候，她瞧見閆明朝也從房間裏出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霎那間，閆明朝就點了點頭。
應見幸也回以點頭。
他們一前一後走下樓梯，相繼在玄關處換好鞋，然後出門。
經過小區某處綠蔭，閆明朝聽似隨口的自然一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沈默數秒，應見幸說：“我都行。”
離開皖合小區，閆明朝領著應見幸往十字路口的左邊步行一段距離後，駐足於一家牌匾寫著“林記無骨鯽魚粥”的店門口。
“喝鯽魚粥可以嗎？”閆明朝問。
應見幸沒聽見，她的註意力正被不遠處天橋底下那一幕攫住——
兩個女生合夥把一個女生堵在墻邊，正欲要幹些什麽。
遲遲等不到答覆，閆明朝偏頭看她：“應見幸？”
應見幸這才回神，“嗯？”
“喝鯽魚粥可以嗎？”
“好。”
隨後，兩人踏進店裏，找了個靠窗的空位。
閆明朝到前臺點餐，應見幸先落座，但沒幾秒她就徑直走出店裏。
這家店的玻璃門前放著兩框飲料空玻璃瓶，應見幸順手抄起一個，朝天橋移步而去。
“哢擦”
空玻璃瓶被狠狠砸向墻壁。
瓶身登時裂成兩半，一半碎成片，掉落至地面。
應見幸舉著另外一半凹凸不平的瓶身，眼神陰冷，語氣卻輕輕：“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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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嘚嘚——”
行李箱滑輪滾動地面的摩擦聲與腳步聲交錯。
應見幸拖著米棕色的行李箱走出地鐵口，往右邊的人行道步行七八步後，視線恰好與不遠處的少年交匯，她的腳步也隨之停下來——
對方的五官是帶著些鋒利的立挺，薄唇高鼻梁，眼睛有神且深邃。
此刻身穿黑色衣服，襯得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所幸半邊肩膀靠在路燈下的石柱，暖黃色的光亮為他鍍起了一層柔和。
少頃，應見幸頓住的步伐還未重新邁開，就望見少年直起身子朝自己的方向走近，在兩人大概隔著五步的距離停止。
四目相接好半響，他出聲道：“應見幸？”
應見幸怔了怔，遲疑地點點頭。
像是領會對方的迷惑，少年言簡意賅介紹道：“我，閆明朝。”
應見幸瞬間恍然，眼睛不受控地描繪他的樣貌，暗自得出結論：男大也十八變。
見應見幸遲遲沒有回應，閆明朝隨口解釋道：“姜蕙姨去外地培訓了，過幾天才回來，所以讓我來接你。”
聽語，應見辛點點頭。
“那走？”閆明朝問。
應見幸仍然是點點頭。
閆明朝旋即轉身向前走了幾步，應見幸正要緊隨其後，結果瞧見他又折返回來。
在對方伸手握住她行李箱另外半邊拉桿的間隙，應見幸左手下意識放開拉桿。
“我來吧。”話落，閆明朝拖著行李箱走。
三秒的光景，應見幸才跟上去。
二十多分鐘後，閆明朝用指紋解鎖打開防盜門，他在玄關處的鞋櫃拿了兩雙拖鞋。
兩個人先後換完鞋，鐘蔓剛好端著一大鍋湯放至餐桌，當目光掠過應見幸時，嘴角立馬上揚：“……你是，咪咪吧？”
應見幸點了點頭，幾秒後，她小聲喚道：“鐘蔓姨。”
“哎呀，真是有好多年沒看到你了，上次見還是小小的一只呢，眨眼間都成大姑娘了。”鐘蔓兀自感慨了句，又問：“一個人坐車過來這邊，辛苦啦，累不累呀？”
應見幸搖搖頭。
“還差一個菜就可以吃飯了。”鐘蔓對閆明朝說：“阿朝，你先帶咪咪去她的房間看看。”
“嗯。”
房子是覆式樓格局。
上層一共有四個臥室，以樓梯那裏為分隔線，左邊兩個，右邊兩個。
閆明朝幫忙把行李箱搬上二樓，隨即拐向左邊的盡頭，他擡手指了指其中一間臥室：“你的房間。”
說完，自己則是進了相對著的另外那間臥室。
應見幸擰開把手，推著行李箱走進去——
房間的裝修風格是淺綠跟淡粉相間，還有個落地窗，簡約又不失大方。
她很喜歡。
應見幸卸下書包將其掛在行李箱上面，拿出手機跟姜蕙報平安，然後整個人跌進柔軟的床鋪。
不知隔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應見幸起身去開門。
閆明朝站在過道，薄唇啟動：“吃飯了。”
應見幸習慣性輕點了下頭。
於是他們一前一後下了樓。
這會兒，鐘蔓已經擺放好碗筷，就招呼他們趕快坐下來吃飯。
應見幸坐在鐘蔓旁邊，閆明朝坐在她的對面。
鐘蔓先給應見幸盛了碗玉米排骨湯：“來，咪咪，喝湯。”
應見幸低聲回了個好。
吃飯的時候，鐘蔓一直給應見幸夾菜——
“來，咪咪，嘗一下這個蒜香雞翅。”
“這個是清炒空心菜，你試試。”
“還有這個風味茄子，很下飯的。”
……
此過程，閆明朝猶如空氣般，獨自悶聲恰飯。
似乎是意識到些什麽，鐘蔓主動聯絡起他們倆的關系，她先是和閆明朝說：“阿朝，你怎麽半天都不吭聲？這個是咪咪，你姜蕙姨的女兒，你們小時候曾在一起玩過一個暑假，還記得吧？”
而後又跟應見幸說：“咪咪啊，這個是閆明朝，阿朝。”
話音落下，應見幸和閆明朝很有默契——
擡眸看向對方。
只一瞬又各自挪開。
見他們沒多大的反應，鐘蔓再度朝著閆明朝，說：“阿朝，你明天帶咪咪出去逛一逛，玩一玩什麽的，好讓她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閆明朝終於“嗯”了一聲。
鐘蔓繼而轉向應見幸，言道：“咪咪啊，你明天跟著阿朝出去玩一玩，放松放松。不要害怕，也別拘謹，權當自己家一樣，怎麽舒服怎麽來，好吧？”
應見幸又是點點頭。
這頓飯全程都是鐘蔓在講話熟絡氣氛，還算融洽地持續了一個半小時。
結束後，應見幸準備幫忙收拾碗筷，鐘蔓連忙阻止她：“咪咪啊，你去歇會兒吧，我來就好。”
應見幸點頭，以表回應。
回到房間，應見幸拉開窗簾，雙手抱著膝蓋坐在窗臺處，由近及遠地望著霓虹閃爍，燈火璀璨。
不知何時，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神情也含著幾分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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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的聲音拽回應見幸的思緒，她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起身過去擰開把手。
隨著門緩緩打開，閆明朝的面孔映入眼簾。
下一刻，他將身前抱著的那堆零食遞給應見幸：“我媽讓你吃零食。”
她楞楞地擡起雙手去接，奈何零食太多，無法完全攏進懷裏，掉落幾包薯片在地面。
應見幸本能地想蹲下撿，但閆明朝的反應速度更快。
在他撿起薯片立直身體的剎那，她才剛好彎腰，故而導致他的後腦勺與她的額頭相撞。
許是力度不輕，應見幸眉頭緊蹙，抱著的零食又掉落幾袋。
閆明朝順勢全撿起來，緊接著詢問道：“你沒事吧？”
她抿了抿唇，說：“沒事。”
房間還放著一張小沙發和一張小茶幾。
應見幸把懷裏的零食擱在上面，然後返回去接閆明朝手上剩餘的零食。
閆明朝手裏一空，他揉了揉後腦勺，徐徐吐出三個字：“那你吃。”
應見幸：“嗯。”
門剛關上沒會兒，再一次響起敲門聲。
應見幸走過去開門，只見閆明朝拿著幾排AD鈣和幾瓶純牛奶，還有一小瓶藥酒遞到自己的眼跟前：“這些給你喝，另外那個是塗額頭的，你待會記得塗一下。”
靜默須臾，她伸手盡數接過，嗓音低低：“謝謝。”
閆明朝稍稍頷首，轉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應見幸將那些喝的放至茶幾，才去關門。
結果門合到一半，閆明朝又過來了。
他屈起食指刮了下鼻尖，很漫不經心地一問：“我們加個微信？”
“好。”
語畢，應見幸去床上拿手機，打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舉著讓對方掃。
閆明朝掃完，瞄到應見幸的微信昵稱也是“Y”時，眼底晃過幾絲怔楞。
下一秒，他無聲把設置備註那一欄改成“咪咪”，接著才點擊發送好友驗證。
應見幸看到閆明朝微信昵稱的時候，臉色也有些木然。
只片刻，她點擊同意。
兩人加完微信，也沒再繼續搭腔，各自房門緊閉。
-
翌日，應見辛醒來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多，她順著耳機線尋找手機的蹤跡，而後拿起來翻了翻微信。
彈在消息欄最上面的是閆明朝的信息，應見辛戳進與他的聊天窗口——
Y：【醒了嗎？】
Y：【你中午想吃什麽？】
應見辛緩緩敲字：【嗯，都行。】
旋即點擊發送。
對方秒回。
Y：【那出去吃？】
Y：【順便出去逛逛。】
咪咪：【好。】
瀏覽回覆完所有消息，手機被隨意扔在床鋪的某一角，應見辛掀開毛毯起身下床出去洗漱，接著又回房間捯飭。
弄好之後，她發微信跟閆明朝說了句：【我好了。】
那邊依然是秒回：【那走吧。】
咪咪：【嗯。】
“哢噠”
應見辛擰了下門把手，當門開到一半縫隙的時候，她瞧見閆明朝也從房間裏出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霎那間，閆明朝就點了點頭。
應見幸也回以點頭。
他們一前一後走下樓梯，相繼在玄關處換好鞋，然後出門。
經過小區某處綠蔭，閆明朝聽似隨口的自然一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沈默數秒，應見幸說：“我都行。”
離開皖合小區，閆明朝領著應見幸往十字路口的左邊步行一段距離後，駐足於一家牌匾寫著“林記無骨鯽魚粥”的店門口。
“喝鯽魚粥可以嗎？”閆明朝問。
應見幸沒聽見，她的註意力正被不遠處天橋底下那一幕攫住——
兩個女生合夥把一個女生堵在墻邊，正欲要幹些什麽。
遲遲等不到答覆，閆明朝偏頭看她：“應見幸？”
應見幸這才回神，“嗯？”
“喝鯽魚粥可以嗎？”
“好。”
隨後，兩人踏進店裏，找了個靠窗的空位。
閆明朝到前臺點餐，應見幸先落座，但沒幾秒她就徑直走出店裏。
這家店的玻璃門前放著兩框飲料空玻璃瓶，應見幸順手抄起一個，朝天橋移步而去。
“哢擦”
空玻璃瓶被狠狠砸向墻壁。
瓶身登時裂成兩半，一半碎成片，掉落至地面。
應見幸舉著另外一半凹凸不平的瓶身，眼神陰冷，語氣卻輕輕：“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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