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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枝》(小楚生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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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枝》(小楚生日)(上)

“爺,後天是主子生日,您能不能陪他——就是在家由著他伺候您,行不行?”

楚小北鮮少這樣乖順的求人,哪怕求的是袁肖,說完這些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袁肖有些不以為意地揚了下眉

“他生日?”

楚小北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呀”

“雖然您肯定覺著我主子沒那麽金貴”

“但是,他畢竟是楚家主,從前他生辰那排場大極了”

“您來了以後,他時時刻刻的圍著您轉,伺候您——生日的事,他從來不許下面的人聲張,怕您覺得他不本分”

楚小北越說,這聲音就越委屈。

袁肖只是攏著笑意,別有意味的問道

“那你還和我聲張?”

看著袁肖這副一點兒不心疼的樣子,楚小北有點替主子委屈,皺了皺鼻子——想起去年的畫面,還覺得有點兒泛酸

“去年他生日,您外出玩了一天,主子就在家等了您一天”

袁肖回來後,見到楚小南也在,還寒暄了一會兒——不過,也不敢提他主子生日的事情。

等到楚玨伺候袁肖歇息下,剛剛過了時辰。

“您幹嘛不告訴爺呢,我覺著爺會在意的”

“奴才的生辰,還要驚動主子不成!時辰也過了,都各自回去歇息吧”

還是小南勸了好些,小北才伺候著楚玨用了碗長壽面,其實也就是象征性的吃了一口而已,便擺擺手示意不要了。

楚玨起身離開後,

跪著的楚小北起身,一臉不開心的看著桌上那碗面,一臉的不高興

“這叫什麽事兒啊!再怎麽伺候爺,主子也是楚家的家主!“

“這生日過得潦草成這樣…….還不如窮人家得孩子!“

楚小南又哄他——哄得什麽內容,他不記得了。就記得,今年肯定不想再讓主子這樣得委屈了。

只一碗長壽面——這寒酸的字眼,都讓楚小北差點兒掉眼淚——爺倒是好,笑得還挺高興!!

“您笑什麽呀…….“

袁肖笑著擺擺手——他只是覺得,長壽面這種東西,和楚玨的長生不死之身格格不入。

隨即,袁肖收斂了笑意,說道

“行了,別唬我了“

“後天有什麽盤算 “

袁肖收斂起笑意,低沈下聲音去的時候,真的會生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人莫名的發虛,可是這次,楚小北說得是實話

“後天真的是主子生日…….沒什麽盤算 ”

“既然不想說,叫他過來”

“別,別啊,爺!主子不讓我說的 “

袁肖聲音很平淡,好似塵埃落地——輕飄飄又不容人懷疑的說了一句

“楚玨生在重陽——九月初九,現在才什麽時候!“

這才春末夏初,而已!!

楚小北不無委屈的嘟囔道

“真的是後天……“

袁肖想起什麽,哼笑了一聲

“後天倒是不無可能“

“當年對我大抵是有所欺瞞,求憐求寵!“

楚小北忙不疊地認下

“九月,是九月,您說我主子是九月,那就肯定是九月!!“

“我記錯了,我記錯了!“

“爺,是我記錯了!!“

袁肖的臉色也看不出什麽喜怒

“後天便後天“

“從前你們楚家主該是什麽排場,就什麽排場——別好像我委屈了他似的”

楚小北看不出對方的情緒,就往前膝行了兩步,不無可憐的望著袁肖

“爺,奴不敢那麽覺得,主子更不敢!”

“您高高興興的,主子這生日怎麽過都痛快”

袁肖擡腳不輕不重的踹了楚小北一下,罵了聲“滾”——楚小北才知道爺沒不高興,這才連忙退下去。

袁肖哼笑了一聲,隨即搖搖頭,念了一句

“九月初九”

最得盛寵的那時候,趙赫是破了規矩允許楚玨留宿寢殿的——長夜漫漫,有時候,楚玨會繾綣的靠在他懷中,給他講楚國的風土人情,或者楚玨身上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小故事。

重陽節那日,是楚玨生辰——恩賞自然不必說,帳中旖旎風光也不必說。

事後,楚玨靠在他懷中,竟然小聲的哭了,趙赫用帶著薄繭的拇指,拭掉懷中人的眼淚。

“這是怎麽了?方才疼狠了?”

“我屬羊”

這莫名其妙的回答,讓趙赫覺得好氣又無奈的輕輕捏了捏對方的臉蛋

“朕知道”

“楚國風俗裏——九月的羊命格不好,因為要入冬了沒有草吃——所以命中註定會缺親少友,孤苦無依........”

楚玨說著,趙赫又覺得自己指尖被楚玨的眼淚浸濕了

“從前一直那樣........”

“直到遇見陛下.......”

趙赫只覺得自己這心口的衣服,被對方越攥越緊,聽著楚玨哭著說

“我不想天亮,不想日月輪轉......生怕轉著轉著,又無枝可依了.......”

趙赫雖然說著

“凈說傻話......”

可是手臂卻不由得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次日,趙赫對楚玨的恩賞比生辰當日更加貴重,楚玨前來跪拜謝恩時,趙赫彎腰擰了擰楚玨的臉,得意又寵溺的笑著說道

“朕是天子,朕要小侯爺一生喜樂平安,命格也奈何不得你!”

想到這些,袁肖舔了舔牙齒,有些嗔怪的罵道

“一句實話沒有!小狐貍”

當年,楚玨還真是步步為營——連這些,都能將他設計到天衣無縫.......

次日,楚玨伺候袁肖穿衣時,眉目規矩的低垂著

“主人,昨日楚小北胡言,奴婢已經責罵過了”

“罵他作什麽”

“能侍奉主人身側,是奴婢所求的恩典。那些事情,奴婢當真不在意”

“做到你這個位子,生辰不是過給自己的,而是給旁人看的——借機懷柔或立威,這些道理還用得著我教麽”

“主人聖明,是奴婢淺薄愚鈍。”

主人這是要他好好管教楚家.......

當日的壽宴擺在中午,楚玨卻一直在身側伺候,袁肖還是看著書本,隨意問道

“怎麽不去?”

“奴婢先侍奉主人用膳過後,再去不遲”

“我還短你一人伺候不成,退下罷”

楚玨楞了一下,連忙掩住自己的神色,俯身跪拜

“多謝主人寬仁,奴婢不勝惶恐。”

再拜後,才規矩說道

“奴婢告退”

膝行後幾步,躬身退了出去。

宴席之上,他還是那個驕矜又高高在上的楚家主。

宴席之後,楚玨連忙便往家裏趕——宴席設在外面的酒店的宴會廳了,也不敢在家裏,怕擾了他主人的清凈。

車上,楚玨臉色不悅

“明年,不許再同主人求這樣的恩典!”

楚小北透過後視鏡看著楚玨的臉色,小聲的解釋道

“主子,奴真的沒求這些.......奴是求爺今天在家由著您伺候.......”

“放肆,主人的行程用得著為我耽擱麽!”

楚小北連忙點頭稱是

“奴不敢了,主子,今日您生辰,別生氣了”

楚玨沒回應,楚小北也耷拉著腦袋不敢多說話。

到家時,楚小北連忙下車給楚玨開了車門,楚玨快步往內院走

但是,袁肖並未在家中——問過下人才知道,爺出門去散心了。

“什麽時候出去的?”

“可有誰跟著伺候?”

“有說過去哪裏麽?”

下人連忙跪地回話

“回主子,爺出去一個小時左右,有人跟著伺候。”

“爺的行程,奴才們不敢過問,求主子恕罪”

楚玨擺擺手示意無妨

“主人的行程,自然不可過問”

楚玨始終蹙著眉頭,微微的咬著下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安不下心來。

“平日都是你跟著,今天為這事,換了奴才伺候主人.......”

“如此怠慢主人,當真是罪該萬死”

楚小北連忙跪下來

“是奴罪該萬死,奴肯定再也不敢了”

楚小北就跪著,楚玨就不安著——直到袁肖不緊不慢的回家裏來,楚玨的魂魄才算歸了位,緊著去請安然後伺候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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