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笑納(上)(if線)

關燈
第129章 笑納(上)(if線)

【假如趙哥,先遇到的周家,而非楚玨】

袁肖從出生就帶著前世的記憶。

所以,從他第一次從媒體上看到楚玨時,便認出了對方。

所以,楚玨以學校資助者的身份,為新的學院成立剪彩時,他選擇了“強而避之”的暫避鋒芒——直接穩妥的離開了學校,徹底避免了兩個人的見面。

雖然他今生容貌與從前不一樣,但是楚玨這個人心思玲瓏,又跟在他身側近身伺候多年——最好是一點風險都不要冒。

畢竟前世,楚玨被他鎖在深宮百般“照拂”的奴婢。

所謂“照拂”,

就是,讓楚國的襄陽王,做了大昭宮中任人折辱的奴才。

就是,拔去鋒利的指甲,磨碎尖銳的牙齒,像養條狗一樣鎖在身邊。

就是,最後好死也沒肯賞,讓他做了藥奴去試藥。

結果,對方試成了不死之身,活了千年——累積了無數的財富,手握巨大的權柄——當世最為權勢滔天的周楚二家,楚家家主正是楚玨。

而所謂“周家”,其實是三個家族,估計綁在一起能和楚家一決高下——可惜,周家三個家族的血緣關系要推算到千年前,換而言之,就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各自為政。

所以,楚玨就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人。

楚玨但凡識出他,那必然是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玨可謂“睚眥必報”。

袁肖自嘲般的念了一句。

“強而避之,呵——”

強而避之,自然是對的。

可是,他何曾避過誰的鋒芒!

戰場之上,他從來銳不可當。

楚玨面前,他從來高高在上。

曾經縱橫九州的武川虎,威振天下的昭武帝——而今,還不是轉世淪為平民,面對著而今的楚玨,毫無還手之力。

他這樣一個窮大學生,買醉算是奢侈。

可是那夜,他還是就著街口的涼風,喝了許多的酒——花光了下半個月的生活費,他也不知道要怎麽過。

可是,他已經心裏難受到不想管明天了。

在意識有些飄散的時候,聽到往來的一對人說道什麽“周家”和“天問”——聽得他鼻子一酸。

周家千年前的血脈聯系便是來自於周玄——他的臣子,他的知己,他親手封的大將軍!

而天問,是他前世的佩劍——望劍如面的天子劍——是他前世最後賞給周玄,用來威懾文武百官的。

“周玄,若你在天有靈,看到朕這種境地,該是什麽心腸呢!”

華燈初上,越來越多的行人從他跟前走過。

三三兩兩許多人在談論“周家”和“天問”。

從他們零星散落的言語之間,袁肖好像覺得他們所談論的“天問”並非自己那把賞給周家的天子劍,而是一個機關盒。

他拉住往來的其中一位行人,一問究竟。

天問,是周家自千年前傳下來的一個機關盒——破天問,得周家——這是一個傳說,因為畢竟,千年來沒人能破。

這怎麽可能 !?——周家怎麽會為著一個機關盒,就將自己的家族拱手相讓 !

可他還是來了周家的祠堂,來一睹所謂的“天問”的風采——原因無他,因為這個機關盒叫做天問 !

他看到天問的一瞬間,便知道這是來自一千年前,周玄留給他的“千軍萬馬”——因為那個機關盒的表面刻得武川軍虎符紋樣。

而武川軍,是他前世,縱橫九州的鐵騎,橫掃天下的重劍!

他也不出意外的破了天問——一共三關,關關都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的破解,也引出了周家的三位家主俯首稱臣。

明知對方臣服不誠,他照樣笑納,做名義上的“周家之主”,和古代做“傀儡天子”沒什麽不同——他沒做過被臣子挾制的天子——那些被挾制的天子,要麽死於臣子的野心,要麽讓臣子死於自己的野心。

袁肖挑了挑眉——他這輩子,平民做了十八年,閑散了十八年,似乎也該活動下筋骨了。,

在他考慮怎麽著手的時候,周玄早在千年前給了留下了答案——鳳凰落處梧桐木——誰能得他的青睞,誰能合並三家為一。

袁肖瞬間了然,這三位為何俯首稱臣——雖然哪家有了袁肖的認可,剩下的兩家也不會乖乖交權。

可是誰有了袁肖“周家之主”的背書,誰就名正言順,誰就就師出有名,誰就可以占盡先機。

只是這三位家主不知道——若有位爺坐鎮中軍,以一敵二算得了什麽!——長安城下,他麾下三千禦林軍對陣兩萬精兵,他贏了。

“天問破解之事,不許聲張”

面對著三位不明其意的家主,袁肖笑道

“我與楚玨是世仇。你們認我為主,怕是會唐突了那位”

周伯卿大手一揮

“你怕什麽!我周家認主,還得看他臉色嗎?! ”

周季卿聳聳肩

“大哥,就算不怕,咱也不用沒事找事吧!天底下好玩的人和事這麽多,幹嘛非要打架呀”

周仲卿最後才施施然的說道——既然主上想,老三也想。

“既然是主上的意思,自然從命”

只這三人三句話,袁肖便大概知道這些人是個什麽性子,該怎麽用。

周家表面風平浪靜,實際上三位家主為了要袁肖的青眼,早就風雲暗湧了。

袁肖更是在風起雲湧之間,將自己的根系逐漸伸到周家深處,逐步站穩腳跟

天問的破解,

讓他知道自己重生之事,是楚玨一手促成——野史說,楚玨開他的皇陵鞭屍!——呵!看來鞭屍都滿足不了,還想著讓自己重生一次慢慢折磨是麽?

他得到了當年楚玨為了表忠心而吞噬的子蠱的母蠱——能讓對方痛不欲生。

他還得到了天問這把佩劍——可以終結楚玨不死之身。

他面對楚玨,而今是占盡優勢——但是,拿著這些小玩意兒來操控楚玨,他不屑。

楚玨偶爾拜訪學校,他依然是“避之”——但是心境卻截然不同。

他前世征戰,他既能大開大合的短兵相接,也能虛實相和的埋伏——在對方最放松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一年後,三家的家主也是有些為難——畢竟天問延續千年,每年都有三天對公眾開放“天問”來破解。而今那個機關盒已經廢掉了。

袁肖倒是語氣格外輕松,笑著說道

“嗯,那就給天問換個玩兒法”

楚小北作為新鮮事和楚玨分享的

“周家今年的‘天問’不辦了”

“什麽!”

“主子您想想,一千多年,周家為了個傳說耗費多少人力財力,折騰累了”

他們有什麽資格累 !?一代一代的往下傳而已,每代人的壽命不過幾十年 !

他千年來一個人,獨自守著對主人執念,都不曾放棄,他們怎麽可以放棄。

楚玨不希望天問停下,因為天問是周玄留給主人來制衡自己的 !——萬一能引得主人來破解呢。

主人破解之後,大概是拿天問賜死自己——非但能終結這永生的苦,他更能再見主人一面。

“主子,我覺得大概他們真的缺錢,因為,他們打算拍賣掉天問”

面對從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主子突然的怒意,倒是把楚小北給嚇呆了

“陛下賞給周家的佩劍,他們怎麽敢如此大逆不道!?不肖子孫!!”

楚玨叫了楚小南來,與周家交涉——他主人的佩劍怎麽可以大庭廣眾之下,被待價而沽!?

其實千年來,周家不是沒有家道中落的時候,他暗中幫襯了無數次——他對於周家人的死活不在乎,可是主人的佩劍在周家供奉著——若是周家家道中落,豈不委屈了主人的佩劍。

可是這次,周家人卻沒有接受楚玨的條件——哪怕楚玨說了,條件任開。

拍賣會如約而至——其實拍賣會的參與嘉賓,非富即貴,許多都不會親自到場,而是下屬到場,線上點個頭而已——但是,這場拍賣會,偏偏不許如此。

其實,許與不許,對楚玨來說毫無意義——他一定會親自來。

天問——這把君王的佩劍,早不覆當年的風光,而今劍鞘早已銹跡斑斑,被封在展櫃之內。

楚玨隔著展示玻璃,再次看到天問之時,眼眶霎時就紅了——他與天問相見,何止隔了這道玻璃,是隔了千年。

可是,他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天問的主人.......

天問,楚玨勢在必得。

主人不許他碰天問,他自然是不配碰,也沒人配——可他不得不把這柄天子劍請回去,好生供奉著。

他主人的佩劍,怎麽能淪為旁人家中展品任由把玩呢。

拍賣會所在的大廳,前方是拍賣區,後側客戶區域分為上下兩層,下層是舒適散落的軟座,二層是五個vip 貴賓廳——玻璃內側可以清楚看到展廳細節,展廳卻無法看向內裏——畢竟,有些權貴,不方便如此拋頭露臉的一擲千金。

最後一件拍品是天問,起拍價便是5000萬。

當然了,這個數字對於買家來說,沒有什麽意義。因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這個數字竟然到達了九位數。

楚小北真的有些咋舌,這把銹跡斑斑的破劍,怎麽能到這個價格。

楚小北本來就覺得能到九位數已經很離譜了,但是,對家就是好像故意一般,咬著楚玨的價格報——不管楚玨開價多少,對方就加個最低差價壓一頭。好像在逗弄楚玨一般。

楚小北他轉身望向主子

“主子,現在這價格太離譜了”

楚玨臉上依然波瀾不驚,甚至端起一側的茶杯,淺淺的飲了一口、

“這把劍,價值連城。 現在這拍價,連市中心一棟樓都買不下,何談‘連城’”

再幾輪下來,楚小北實在是沈不住氣了——這個價格已經近乎天文數字了

“主子,他!對面分明就是在惡意擡價,咱不能做這冤大頭。 咱不叫價了,晃他一下!”

“不,這個價格還配不上這把劍”

楚玨說完之後,又自言自語的喃喃一句

“多少錢都配不上......”

對面的袁肖這樣叫價,給周伯卿聽得心驚肉跳

“主上,萬一他知難而退,這事兒怎麽收場! ”

這劍是周家的,周家萬一自己買了,雖然說錢是左口袋進右口袋出——但是這個進出的過程,是要給拍賣行中介費的——而今這中介費都到了九位數——這不是純純的燒錢嗎!

“他不會,他在買命,他的命很值錢”

天問是唯一能殺死楚玨的武器,楚玨不會放棄的。

最終這把劍,以一個天文數字成交了,袁肖想這個成交價格。就算錢是大風刮來的,怕是也能惹楚玨心疼——不過,他也不是為了楚玨的錢,他是逗弄夠了,何況到了飯點兒了。

面對著揮金如土的主子,楚小北覺得心都在滴血。

楚小北難免忍不住的揶揄主子

“這個價格買這把劍,咱回家給它供起來得了”

他主子倒是一臉認真

“自然是要供奉”

楚小北嘴巴動了動,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的時候,倒是有下人過來稟報

“周家主人,說想當面恭賀您得寶之喜”

楚小北整張臉上每一個毛孔都在罵臟話!

“欺人太甚!”

楚玨倒是也確實對此沒興趣,施施然的吩咐

“不見”

“是,對方還說,若您不見,便讓奴才同您說,他是您的故人”

“呵,我從無故人”

“對方——對方還讓奴才——”

楚小北真的對這個沒用的奴才氣不打一出來!

“你到底是楚家的奴才還是周家的,主子說了不見!不見!滾下去回他們”

“主子息怒,北少爺息怒,對方說奴才不全須全有的轉達完整,主子會後悔的”

楚玨倒想聽聽,對方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口氣

“那便說”

“回主子,不是一句話,是這樣一個動作”

楚玨眼神往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回稟的奴才,對方將食指和中指並攏,微微彎曲往上擡了擡

楚小北看著這個不敬的動作,罵道

“你是活膩了!”

楚玨卻臉色霎時變了,想起方才那句“故人”,再加上這個動作——這動作分明是主人讓臣下平身的動作!這不會錯的!

難道,方才是主人想要這把劍——主人自然是想要自己的佩劍——他方才是和主人對座喊價,分庭抗禮,甚至還壓了對方一分........

楚玨覺得這身子都寒涼透了——

這想了念了千年的主人,再見面,他怎麽就蠢笨至此呢,怎麽就這麽大逆不道呢!——怎麽能惹了對方不高興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