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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嘴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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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嘴最硬

孟西嶺在醫院裏給霍南威打電話,從昨天晚上到今天白天,霍南威的電話就沒有打通過。他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給他媽打個招呼,走到病房外面,給江舟打電話。

“你最近跟霍南威有聯系麽?”孟西嶺問。

“昨天他還說要給我們送元宵,然後你後面不是說你姐出事兒了麽,我以為他回去幫忙了。”江舟說完也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他沒回去?”

孟西嶺掛了電話,他要是再沒發現不對勁,他就真是一傻子了。昨天司機送安南去老宅的路上,被車追尾了,差點一屍兩命,安南送到醫院的時候胎心已經弱得不行了,最後直接剖腹產,孩子生出來像只老鼠一樣還沒一個巴掌大,直接送保溫箱裏養著了。

他回到病房裏,看到憔悴的母親和面色蒼白的姐姐,捏緊了拳頭。

“媽我得回豐城一趟。”孟西嶺扶著他媽的肩膀說,“小霍不見了。”

孟媽媽很冷靜,她握住孟西嶺的手,“這是沖我們家來的,是我們連累小霍了,你一定要穩住,把人找出來,然後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安南這邊有我,”

白小龍住的老小區沒有監控,監控只能看到霍南威下車以後,被倆人尾隨進了小區,然後就失去線索了。

“你跟過來幹嘛。”孟西嶺看完監控以後,臉色有點發沈,他盯著江舟問。

“我腿腳不方便,但是我還有腦子啊。大家都想快點找到霍南威,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你就別嫌棄了。”

三個人回到了小區,老小區的保安亭只有一個老頭在看門,聽他們問起元宵節那天的事兒就說:“不知道誰家的元宵掉了一地,保潔罵了好久,糯米粘在地板上可不好清理。”

孟西嶺聽出了端倪,“在哪兒掉的?”

老頭把他們領到那個位置,“喏,就這裏,真沒素質。”墻根下什麽也沒留下,就一片雜草長得茂盛,江舟眼尖,看到草叢裏有東西微微閃光,“你們看,那兒有東西。”

孟西嶺和白小龍順著江舟指的地方,從草裏扒拉出來一條鏈子,“這是什麽?”白小龍問。

孟西嶺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霍南威脖子上的那條蛇骨鏈。

事發地點是找到了,但是人呢?人上哪兒去了?

霍南威被綁了一天一夜,水米未進,關著他的人大概是想磨磨他的性子,一直也沒露面,他是通過遮光窗簾漏出來的日光出現和消失的時間來判斷自己被關了多久。

這天早上,日光最強的時候,他終於聽到一陣腳步聲,然後有人把窗簾一拉,強光刺眼,霍南威把眼睛閉上,就聽見對面的人說:“你不是挺能的麽?都能從林家手裏逃走,梁馳也制不住你,怎麽到我這就跑不掉了呢?”

霍南威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心想還真是冤家路窄,他都被捆成一個粽子了,還怎麽跑?

“溫衡之,現在我和安城分手了,他人也回來了,你怎麽還沒上位呢?是不喜歡他了嗎?”霍南威的聲音裏透著挑釁,一點兒也沒有被綁架的自覺。

溫衡之捏住他的下巴,“你知道你哪裏最招人厭麽?就是你這張嘴。”說完就給了他一個大比兜,霍南威半邊臉頓時高高腫起,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你知道嗎?只有那種沒用的男人,才喜歡甩別人巴掌。”

霍南威果然又挨了一拳,他現在渾身發軟,就嘴最硬,“不過你動拳頭之前沒想清楚嗎?你把我打殘了,孟西嶺還買賬嗎?”

溫衡之放下拳頭,“知道我為什麽抓你麽?”

霍南威輕笑一聲,“總歸不是要把我送到安城床上去吧。”眼看著溫衡之又要暴走,他接上一句:“你想讓孟西嶺放你一馬,別再查下去了。”

溫衡之眼底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猩紅,“沒錯。我辛苦為安氏賣命,不過拿了我應得的那份,他憑什麽坐享其成?”

霍南威在心裏說,就憑他是安建國的兒子,你是安建國的狗。他沒再嘴賤把話說出來,因為隔近點看,溫衡之還是真的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那你給孟西嶺打電話,我跟他說,讓他別追究了?”霍南威問。

溫衡之冷笑,“你還真當你自己是盤菜了,就憑你一句話,他幾個億說不要就不要了?”

霍南威覺得跟神經病溝通還挺困難的,“那你把我抓過來?”

霍南威對上溫衡之的目光,就像是被毒蛇給盯住了,他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惡意,但是提起另外一個人的時候又變得異常溫柔,“走到這一步,我已經是一顆棄子了。重要的是我得為安城鋪好路。”

“你要是不整這些幺蛾子,安城還需要你為他鋪路?他是安建國的小兒子,含著金鑰匙出生,你口口聲聲說為了他好,為了他鋪路,但是人家好像也不是很需要啊。”霍南威一個沒忍住又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果不其然,說完又挨了一巴掌,這下兩邊臉對稱了,他就說溫衡之是個沒用的男人,喜歡甩巴掌。

“溫總,小安總過來了。”溫衡之接了個電話,霍南威敏銳地聽到了小安總三個字兒。溫衡之惡狠狠地看了霍南威一眼,把膠布重新給他貼到嘴上,就走出了門。

霍南威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在哪兒了,這地方他上回來過,這不就是孟西嶺那家新公司麽?溫衡之把他藏在這裏,也算是燈下黑了。

聽見溫衡之的腳步走遠了,霍南威盤算了一下,就拼勁全身力氣往前一撲,成功地連人帶椅子撲倒在地毯上。雖然隔著地毯,但是臉著地的痛苦也讓他不想體驗第二次。他把臉湊到地毯上摩擦,擦得臉上火辣辣的,嘴角的膠布終於被掀開了一點兒,這樣重覆幾次,膠布就徹底地粘在地毯上了。

霍南威側過臉,氣沈丹田大吼:“安城我操你大爺!”

這種商用樓的辦公室都是用板材隔成一間一間的,隔音效果好不到哪裏去,安城和溫衡之剛一碰頭,就隱隱聽見有人要操他大爺,他看向溫衡之,“你這什麽動靜?”

溫衡之給身邊的秘書使了個眼色,秘書就匆匆離開了辦公室,“之前征收的那塊地有點問題,可能是來鬧事的。”話剛落音,就又聽見隔壁繼續傳來一聲,“安城你大爺的!”

安城都要被氣笑了,這回不操了,直接罵他大爺了。

“你不是覺得對不起我嗎?你就這麽讓我被你的狗欺負!”

霍南威嗓子都給吼啞了,終於又有人開門進來了,霍南威蠕動著擡頭,絕望地看見了一個陌生的面孔。那個人粗暴地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又重新把膠布給他粘上,這次學乖了,繞著後腦勺糊了三圈。

霍南威累了,不想折騰了,果然靠不住的人,什麽時候都靠不住。

安城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霍南威雙眼緊閉,一張臉像開染坊一樣,他走過去拍了拍霍南威的臉,“霍南威,你怎麽樣?醒一醒?”

霍南威一睜眼就看到了安城一臉焦急的表情,他翻了個白眼,嗚嗚了兩聲示意自己被糊住嘴了。

溫衡之面色鐵青地站在安城身後,“這事兒你別管行嗎,你不是想去孟西嶺親自打理那家公司,你爸都答應了,要不是孟西嶺一直攔著事兒都已經成了。先讓他答應你的事情,再把人放回去。”

安城一邊撕膠帶,一邊說:“你把他扯進來幹什麽,孟西嶺不一定會為了他妥協。這麽一來等於撕破臉了,我還沒站穩腳跟,就要跟他正面剛嗎?”

霍南威等了半天,發現安城只把他嘴上的膠布松開了,卻沒有下一步,他在心裏面冷笑,說得冠冕堂皇的,怎麽不給他松綁呢?

溫衡之按住安城要解繩子的手,“他就是一條瘋狗,你一松開咱倆都得被他撂倒。”

安城忽然想起以前他和霍南威出去逛街,手機被扒走了,霍南威追了三條街,一個鎖喉差點讓小偷當場狗帶,頓時按在繩子上的手就松開了。

霍南威仰頭盯著安城,心想他怎麽能對這麽一個人還抱有一絲希望呢?他怎麽能指望安城能念舊情給他放了呢?霍南威又閉上了眼睛,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霍南威的肚子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聲,打破了這一片寂靜。

霍南威恨不得給肚臍眼子也貼上膠布,這個時候餓了顯得他特別沒骨氣。

半小時以後,熱飯熱菜就提進了霍南威被關著的那間辦公室,沒有人敢給霍南威松綁,溫衡之就這麽看著安城一口一口地給霍南威餵飯。

安城記得以前他生病的時候,霍南威也是這麽照顧他的,現在調過來了,換他給霍南威餵飯了。

霍南威被燙得齜牙咧嘴,就像不要指望前任會念舊情一樣,也不要指望少爺會照顧人。“你能不能先吹吹再往我嘴裏塞?再吃幾口,我沒被你們倆折騰死,也被你燙死了。”霍南威說。

安城手上動作一頓,還真的給霍南威吹涼。溫衡之忍無可忍,走過去直接掀桌子,飯菜撒了一地。

霍南威甩了甩腦門上的米粒兒,“餵個飯受不了了?那上個床你不得瘋了?”霍南威就是故意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想看著安城和溫衡之反目。

眼看著霍南威又要挨揍,安城擋在他前面說,“溫衡之瘋夠了沒有?”

溫衡之把手放下來,“你為了他跟我作對的時候還少麽?他跟你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只會拖你的後腿,他只會讓你在你爸面前擡不起頭來,只會成為你繼承安氏的一個阻礙。”

“是嗎?”霍南威繼續陰陽怪氣,“我拖後腿?可我怎麽聽說,轉移財產的是你溫衡之,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給安城留下一個空殼公司就是不拖後腿?”

“你!”溫衡之又要動手,這回安城都攔不住,霍南威挨了一下差點連椅子倒下去。

安城扶住椅子說,“霍南威你閉嘴成嗎。”他發現這人就像故意找揍似的。

霍南威吃了兩口飯以後又有勁了,嘴是不可能閉上的,“咱倆在一起多久,他這話就說了多久,現在咱倆都分手了,他還是這麽說,你猜為什麽?還不是你拿他當兄弟,他居然想睡你?”

遮羞布被扯下來以後,就不是挨一下兩下的事兒了,霍南威被溫衡之按在椅子上暴揍,兩條鼻血順著嘴唇留下來,被打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但是嘴強王者還在倔強地輸出:“這麽。。。。。。大,反應,被我說中了吧。”

安城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溫衡之,“你他媽。。。。。。”

溫衡之把心一橫,“他可以我為什麽不行?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你找他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霍南威躺在地上,看著安城氣得渾身顫抖,又聽溫衡之繼續說:“我跟他不一樣,我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我只想你過得好,你能繼承安家,等你擁有權利和地位,你就會發現這些情呀愛的都是狗屎。”

你不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但是你也不讓別人跟他在一起,你就想著讓他繼承安家,你好分點好處。霍南威心想,你們二位,真是打著別人的旗號只愛自己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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