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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親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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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親舅舅

白小龍搬走了以後,霍南威還挺不習慣的,家裏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他圖便宜,選的位置不太好,只能從錯落的高樓裏瞥見一角江景。

他看著拐角裏的江景發了會兒呆,決定等發工資了就買一臺電視機,這樣家裏有點聲響也不至於那麽安靜。

正胡思亂想著門鈴響了,物業管家站在門口笑瞇瞇地說,“業主您好。馬上過年了,我們物業給您準備了一些年貨,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持。”說著就把好幾箱東西往屋裏挪。

霍南威有點懵圈,他才剛搬進來沒多久,最近手頭比較緊,物業費還拖欠著沒交呢,就這還感謝他的支持?

“是每家每戶都有?”霍南威問。

“是的。是我們今年的福利,每家每戶都有。”管家說。

“沒交物業費也有?”霍南威繼續問。

管家被他問得一楞,“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您是我們的優質客戶,是肯定有的。”

“我沒交物業費還成了優質客戶?”霍南威覺得物業是不是在跟他搞抽象,結果就聽見管家說:“怎麽會呢?您在我們這辦了終身套餐,已經一次□□齊了。您別跟別的業主說哦,因為您是VVIP,所以東西比他們都多哦。”

霍南威:“???”

送走了管家,霍南威略微一看就知道了哪些是物業的,哪些是夾帶的私貨。物業那一份是一些春聯裝飾什麽的,加上幹果禮盒。另外兩箱顯得鶴立雞群,黑不溜秋的臘肉臘腸,一看就是他老家花錢也買不到的那種自己家裏面熏的,他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跟孟西嶺提過一嘴饞這個,沒想到人家上心了,還用這種方式送到他手裏。

霍南威覺得孟西嶺這人挺悶騷的,他本來想叫人家來家裏一塊吃臘貨,突然想起來家裏廚具就一個泡面鍋,買電視機的計劃暫且擱置,先買鍋碗瓢盆吧。

等到了巖館裏,看見幾個教練歡天喜地湊一塊不知道在說什麽,他剛湊過去就有人拿著衣服鞋子跟他道謝:“霍教練,替我們謝謝你老公哦。”

霍南威:“???”

他去找江舟:“什麽個情況?謝我老公?我什麽時候有老公的我怎麽不知道?”

江舟從櫃臺裏面摸出來一套衣服和一雙鞋塞給他,“這是你的。你老公讚助了咱們館所有教練的衣服和鞋子。就因為你上次褲子太薄被安全帶勒著蛋了。”

“。。。。。。”霍南威抱著某樂石的全套行頭無語了,“有錢也不是這麽花的。”

江舟就看不得他那替老公心疼錢的樣兒,他覺得孟西嶺已經差不多可以瞑目了,但是他自己和白小龍,還不知道要修行到什麽時候。

“那不是人家直接塞錢給你,你又不要才這麽迂回麽。不是我說霍南威,我以前沒覺得你這麽視金錢如糞土啊。”江舟調侃他。

“他發現了啊。”霍南威笑了笑說,“我不過想跟他平等地談一場戀愛,又不是被他包養,收他錢幹啥。”

江舟不能理解,“那萬一你倆沒走到最後,你豈不是人財兩空?”

霍南威攤攤手,“誰打仗之前一開始就假設自己會輸呢?”

說曹操曹操就到,孟西嶺的微信彈出來,自從認領了炮友的身份之後,消息都變得直白起來:“明天見面嗎?學了新花樣。”

江舟的腦袋就撐在櫃臺上,無意之間瞟到了消息內容,他都有點懷疑孟西嶺是不是被奪舍了,“你確定這是霸總的號?他說話怎麽這麽像個模子哥?”

霍南威把手機挪開一些給孟西嶺回,“明天沒空,得陪你姐去產檢,陪她吃飯,陪她逛街。”

孟西嶺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最大的阻礙會是自己的親姐姐,小半天之後才回消息,“那一起?”

霍南威一想到倆大男人一左一右陪著安南出現在婦產科的場景,就覺得畫面實在太過狗血,果斷拒絕:“不能。你要實在想來,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那我去定地方,你們弄完了直接過來。”孟西嶺回得很快。

以前霍南威都是在地下車庫裏面等安南下來,自從這位姐姐懷孕以後,他都是親自上門去接。按了半天門鈴,都沒有人來開門,霍南威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打安南的電話,鈴聲從屋內隱約響起,但就是沒有人接。

霍南威心裏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在安南之前給他的車鑰匙上面還掛著一枚鑰匙,他死馬當成活馬醫,把鑰匙插進門裏一扭,門開了。

“南姐!南姐!”

霍南威沖了進去四處找人,客廳沒有,臥室也沒有,最後在洗手間裏面找到了人。安南倒在了洗手間的地板上,額頭上汩汩往外冒血,已經流了一小灘了,她眼睛緊閉著,面色蒼白如紙。

“安南!你醒一醒。”霍南威叫她的名字,卻沒有收到任何反應。他果斷把人抱起來,一路狂奔到車庫裏,把安南放在後座上。

他在車裏給孟西嶺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沒有人接,霍南威差點連方向盤都有點握不住,萬一安南真出點什麽事,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路飆到醫院,霍南威把安南抱到急診室,護士一聽是孕婦暈倒出血,馬上就安排優先處理。霍南威被擋在門口,他坐到椅子上,才發現自己手上全是幹涸的血跡。

孟西嶺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霍南威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他走過去蹲下來握住對方的手,才發現他手上的血跡。孟西嶺心裏一沈,“怎麽回事?”

“她暈倒在洗手間裏,頭磕在了浴缸上,流了很多血。醫生正在處理,還不知道怎麽樣。”霍南威的聲音很冷靜,手卻在抖。

“你去把手洗幹凈,我來守著。”孟西嶺說。

等霍南威回來,醫生剛好走出來問,“誰是安南的家屬?”孟西嶺和霍南威一起走過去。

“問題不大。初步懷疑是低血糖引起的暈倒,頭部是皮外傷,孩子也沒事。等會查一下是不是缺鐵性貧血,你們心也太大了,讓一個高齡孕婦獨處,還好沒事,這要是出事了,後悔莫及。”

霍南威手心裏都是汗,想起這一早上都是一陣後怕。安南給人的感覺太過於刀槍不入,仿佛什麽事情她都能處理好,所以讓人忽略了她這個時候也是需要人照顧的。

“我要是再早到一點就好了。”霍南威說。

孟西嶺怕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多虧了你,醫生說再晚點送來,說不定孩子就會有危險了。”

霍南威在病房門口等著,聽著孟西嶺他們倆姐弟在裏面吵架。

安南已經快三十年沒跟他媽一塊住了,一聽孟西嶺說要告訴她媽,還要讓她媽帶著周姨來照顧她就炸毛了,“你要敢告訴咱媽,咱倆就原地解除姐弟關系,我以後就只有霍南威這一個弟弟了。你告訴她讓她擔心幹嘛,而且她們倆過來我也不自在。”

孟西嶺說了句什麽霍南威沒聽清,但是他一聽到安南還能這麽中氣十足的訓弟弟就徹底放下心來,女強人就是女強人。

“我都跟你說了今天是意外是意外!我有保姆,不過剛好今天請假了而已。保姆,育嬰師,月嫂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這樣,我請倆保姆行了吧,請倆總不至於同一天給我請假。”

安南好說歹說,總算說服孟西嶺別回去告狀,霍南威一聽裏面偃旗息鼓了,就走了進去。

安南一見他進來就拉著他說,“今天多虧你了小霍,你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我讓我兒子認你當幹爹吧。”

什麽幹弟弟幹爹的,孟西嶺咬牙,“本來就是親舅舅,別瞎叫行嗎?”

安南瞥了他一眼,又瞧霍南威,“喲,小霍你怎麽這麽快就跟他和好了,照我說,有些人就是欠收拾,口是心非的,就該多晾晾他。”

霍南威湊到安南耳邊說,“就是。”

孟西嶺拉他起來,“走吧,她有護工看著,你還沒吃飯呢。”

安南瞪他:“我也還沒吃飯呢,你怎麽不心疼心疼你姐姐。”

孟西嶺不搭理她,“你血糖高,老實吃你的營養餐吧。”說著把霍南威給拉走了,臨走還給安南說:“明天出院我過來,你老麻煩他幹嘛,到底誰是親生的。”

安南哼了一聲,心想弟弟哪兒有弟媳婦貼心。

倆人忙了一上午,到此時此刻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松下來,霍南威還真有點兒餓了。孟西嶺也沒問他想吃什麽,直接把車停在了馬路邊上,兩人七拐八拐繞進巷子裏,走到了一個居民樓下。

小店連個門頭都沒有,要不是專門找過來,還真不知道這裏有一家飯館。菜單也沒有,就對著廚房門口擺著的新鮮菜品點菜。

“想吃什麽?”孟西嶺問。

霍南威就愛吃這種有鍋氣的香辣小炒,興致勃勃地挑來挑去,還扼腕為什麽就倆人吃,也不好多點菜。

“你點吧,吃不完打包。”孟西說。

霍南威瞥了他一眼,想起來面前這位可是一點兒辣不能吃的粵菜狂魔,於是手下留情添了一個芋頭蒸排骨。

但是他沒想到芋頭蒸排骨端上來的時候,排骨上蓋滿了豆豉辣椒,那孟西嶺可真是一個可以下嘴的菜都沒有了,霍南威又跑廚房去加了一個菜,特別囑咐了一句別放辣椒,還被人家老板給笑了,“不能吃辣還上我們家來。”

“吃差不多行了。”孟西嶺看著霍南威幹了三碗還意猶未盡,有點擔心他吃撐了。

霍南威放下筷子說:“差不多了,再吃就該長胖了。你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還挺正宗。”

“不能常來。”孟西嶺的眼睛往霍南威下半身打量,“太辣了對你的身體不好。”

霍南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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