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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VS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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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VS前任

是汪鍇先從陽臺上出來,他先看了一眼孟西嶺,又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門口,發現安南沒在,神色明顯一松。

他走到孟西嶺跟前說:“西嶺,好久不見。”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孟西嶺問,汪鍇他還是當初離開時候的打扮,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但不知怎麽的就讓他覺得陌生。

“回來有一個月了。”汪鍇答得輕巧,等著孟西嶺問他怎麽回來一個月了都不來找他,可惜孟西嶺讓他失望了。

“你都跟他說什麽了?”孟西嶺盯著陽臺的方向問,他們都說半天了,怎麽也沒見霍南威出來。

聽出來孟西嶺語氣裏的質問,汪鍇卻笑了笑說,“我能跟他說什麽,就實話實說唄。”

霍南威其實聽見孟西嶺回來了,他本來想緩一緩就出去,但是汪鍇說的內容後勁兒太大,他緩了半天都沒緩過來。他之前一直開玩笑說他和汪鍇誰綠誰還不一定,這不答案揭曉了,一聊之下發現人家確實是正兒八經的現任。他活了快三十歲,當小三兒還是頭一回,真新鮮。

汪鍇純純就是來看他笑話的,他說完以後還沖他大度地笑了笑:“這事兒不怪你,他跟我沒斷幹凈就著急找新人,都是孟西嶺惹出來了的。”

霍南威覺得聊得差不多想走了,汪鍇卻不放過他,又給他放了一段更勁爆的錄音,他一直知道孟西嶺會在半夜接一個重要的電話,每回他都只能聽見人講電話時候的語氣都是難得一見的溫柔,但是從來都聽不清在說什麽,這回托汪鍇的福,他總算聽得清清楚楚的。

他聽見孟西嶺說:“小鎧,等你回來,我這邊就都安排好了。我讓江舟給我介紹了一對象,那個人完全不能跟你比,我帶著他先回家見父母,見我姐,到時候他們肯定不同意。不同意就對了,他們一看見你肯定覺得,總比上一個好,路我都給你鋪平了,就等你回來了。”

怪不得呢。霍南威心想,他那時候剛從山裏回來就像個野人一樣,孟西嶺像得了失心瘋一樣非要跟他搞對象,他知道有詐還是上了,隔了這麽久以後,親也親了睡也睡了,這個雷終於爆出來了。

霍南威心想,他自己也有事兒瞞著孟西嶺,他還想借孟西嶺的手報覆安城呢,就這方面來說他們倆半斤八兩各取所需,就當是扯平了。但是為什麽他抽煙的手指都在抖呢,他不應該介意的,他有什麽資格介意呢?

孟西嶺拉開陽臺門,就看見霍南威面前的煙灰缸裏都扔滿煙頭了,但這人還在猛抽,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讓煙熏紅的,還是心裏不舒坦給憋紅的。

霍南威擡頭看了他一眼,就這麽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又把頭低下去了。孟西嶺把煙從他手裏搶過來掐了,心裏覺得不妙極了,表面上還是很淡定,“他給你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他沒給我說什麽。”霍南威嗓子被熏得有點啞,咳嗽了一聲說,“就給我放了一段錄音。”

孟西嶺這下完全淡定不了了,他想把人從椅子上拉起來,霍南威卻避開他的手,“老子讓你他媽把屋子收拾幹凈,你就真只收拾個屋子?那人呢?人沒斷幹凈來招老子?”

“你聽我解釋。”孟西嶺想解釋,但是只要他往前,霍南威就往後退,都快退到陽臺邊上了。他們家就住二層小洋樓,樓下是一個小院子,並沒有做封窗,再退孟西嶺都懷疑霍南威能又徒手從二樓翻下去跑了。

“你找我過來,就是想讓你爸媽知道,你找了一個差勁巴拉的,等後面再找一個好的,有了對比,他們就不會反對你倆的事兒了,這我沒說錯吧。”霍南威瞪著孟西嶺說,大眼睛裏泛著紅,氣得連酒窩也不見了。

孟西嶺異常後悔當時沒聽江舟的話,直接跟霍南威攤開來說,弄到現在讓這話從汪鍇嘴裏說出來,反駁都反駁不了一點。他以前是這麽想的沒錯,但是碰上霍南威以後事情就失控了,他不信霍南威感受不到,但人家就在氣頭上,什麽話也聽不進去。

霍南威整個臉上都寫著別碰我三個字,孟西嶺抓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回來,就聽見霍南威說,“你媽對我挺不錯的,你撒開,別在她家裏鬧不愉快。”

孟西嶺松開手,看見霍南威揉了揉臉,強迫自己挺直了背走出了陽臺。

他走出去,擠出個笑來,然後走到孟西嶺媽媽跟前說:“阿姨我下午還有點事兒,得先走了,今天謝謝您了,您做飯特別好吃。”

汪鍇還在沙發上坐著,看到霍南威出來,就笑瞇瞇地說:“跟你聊得挺投機的,怎麽就要走了呢?”

孟媽媽看了看霍南威,又看了看汪鍇,最後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孟西嶺,看自己兒子反常地沒有挽留,霍南威的眼睛又紅紅的,笑得言不由衷,就說“怎麽就要走呢,阿姨的大菜還沒做呢,留下來吃完晚飯再說啊。”

霍南威只搖頭說,“阿姨我先走了。”

孟西嶺媽媽眼看著留不住,就叫孟西嶺:“小北,你去送送小霍。”

孟西嶺跟著霍南威走到門口,又讓他給推回去了,“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別讓你媽一個人過節。”

安南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孟西嶺,還有她媽在廚房忙活,她放下東西轉悠一圈都沒找到霍南威:“什麽情況?我弟媳婦呢?”

孟西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她就奔去廚房找她媽,聽了個大概以後出來就罵孟西嶺:“姓汪的嘴裏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話來,你怎麽弄的,你要處理不好我幫你處理?”

“你怎麽處理?這回你想把誰逼走?”孟西嶺冷冷地說。

安南聽了氣不打一處來,眼看著自個弟弟從汪鍇那個坑裏頭爬出來了,她也不用顧忌什麽了,“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麽要讓他滾蛋嗎?因為他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吊著你這個膀子還跟梁馳睡了。我要不是為了你這麽個傻弟弟,我直接讓他床照滿天飛,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你倒好,為了這麽個王八蛋跟親姐姐慪氣不說,還讓他上家裏撒野來了,我就問你,就這麽個玩意兒,值得麽?”

孟西嶺青筋都爆出來了,“你為了不讓我們在一起,什麽都做得出來,汪鍇不是那樣的人。”

“呵。”安南都給氣樂了,她早就收到了汪鍇回來的消息,也早料到有攤牌的這一天,直接把手機掏出來點開live圖:“你自己看吧。”

孟媽媽本來還想出來勸架,這姐弟倆從小就不對付,湊一塊就吵,忽然聽見外面沒聲音了,以為沒事兒了,就繼續忙活。

孟西嶺捏著手機的手指都泛白了,半晌都沒說話,安南把手機收回來,往沙發上一靠說:“姓汪的看我一直沒告訴你這件事兒,才敢上家裏來撒野吧。要擱以前,我確實不敢告訴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現在是更恨汪鍇背叛了你,還是更心疼霍南威受委屈了?”

因為霍南威要來,孟媽媽聽周姨說他胃口很好,準備了一桌子大菜,沒想到霍南威中途跑了。一家三口吃了半天,一桌子菜只受了點皮外傷。

孟媽媽念叨:“要是小霍在就好了,他胃口好吃得多。”說完還看了孟西嶺一眼,發現對方沒接收到明顯走神了,又看安南,給了一個勸勸的眼神。

安南沒搭理她媽,她覺得自己今天說的已經夠多的了,孟西嶺要是聽進去了就聽進去了,聽不進去她也沒什麽辦法。

“小霍是個好孩子,他說你不經常回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麽能不陪著我過節呢,但是他自己怎麽辦呢,他今天就一個人過節麽,也沒個人陪著,多寂寞啊。”

孟西嶺把筷子一放,“媽我吃飽了,先走了。”

安南看了他媽一眼,心想還是他媽會拿捏她兒子,這話說得孟西嶺都快插翅膀飛回去了。

霍南威其實沒有一個人,他不想回孟西嶺家,又不想回白小龍那兒,就閑逛到了巖館裏面。巖館裏頭就白小龍在值班,這個點兒大家都回家吃團圓飯了,來爬墻的人寥寥無幾,他一看霍南威出現在門口,大喜過望:“威子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跟著孟西嶺回家了麽?”

等霍南威走近了,白小龍才發現他臉色不太好,“怎麽了?他們家給你氣受了?”

霍南威搖了搖頭,“江舟呢?他回家了?”

白小龍說:“是啊,回家過節了。他今天應該回不來了,你有事兒打他電話吧。今天9點就閉館了,咱倆一起過節吧。”

霍南威答應了下來,找了個地方蹲著等白小龍下班。

林燦剛進來的時候,沒發現霍南威也在,他的包落在巖館裏面,就想著吃完飯過來拿。剛到就聽見一聲慘叫,一個巖友做dyno的時候攀住點了沒控住,這個時候就應該松手用安全姿勢掉下來的,結果他沒反應過來,楞是攀住點掛了一下才掉下來,林燦看著都覺得胳膊疼。

這個時候坐在墊子邊上的一個人突然就沖過去檢查對方的傷勢,林燦這才認出來,那是霍南威,霍南威今天居然也在。

白小龍剛湊近,就看見林燦一個箭步先湊了上去,他心想,真是怎麽哪哪兒都有他。

受傷的巖友是一個壯漢,霍南威初步看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肩膀脫臼了,沒傷著骨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林燦拿著瓶冰飲料過來,“兄弟你要不冰敷一下,緩解一下疼痛。救護車馬上就到。”

霍南威看了他一眼,“別冰敷了,掉下來的時候擦著點了,有皮外傷,你去把碘伏拿過來,先擦一擦吧。”

說完又沖受傷的巖友說,“你放心,有保險,保險不管的,我們管。我大概看了一下,沒有骨折。”

巖友痛苦地閉上眼睛,“謝謝你啊,霍教練,還好你在這。”

“我打個車送你去醫院。”霍南威說著就掏出手機,被林燦給按了回去,“我開車來了,我送你們過去。”

“你不用回去過節?”霍南威問。

“早都過完了,沒什麽意思。我也算是館裏的人啊。等會我們倆一個人看著,一個人去繳費啊。”林燦說著晃了晃鑰匙,“我去開車。”

到了醫院把人安頓好了以後,得知這個巖友還沒吃飯,霍南威又安排林燦去買飯,林燦走出兩步又回來問他:“霍教練,你吃飯了嗎?”

一看霍南威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林燦就速度去醫院門口的小飯店打包了兩份飯,路過面包店的時候,又買了倆月餅應景。

霍南威坐在病床邊端著盒飯低頭猛吃,林燦蹲在他腳邊在切月餅,切好以後紮了一塊遞到霍南威嘴邊說:“過節,好歹吃一個應景。”

霍南威一點都沒猶豫,張嘴接了,一點也沒註意到林燦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手機就放在病床上,振動的提示音響起來,看著面前的林燦,霍南威突然有點心虛,

把盒飯放下想去接電話,卻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沒必要心虛,又把盒飯端起來繼續扒。

孟西嶺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給霍南威都沒人接,最後直接把車開到巖館。白小龍都快要關門了,沒想到還有人來,一看是孟西嶺,他了然地笑了笑說:“剛有個巖友受傷,霍南威送他去醫院了。”

等孟西嶺趕到醫院,剛好碰上霍南威和林燦一前以後地走出來,目送兩個人開車絕塵而去,孟西嶺煩躁地解開襯衫扣子,覺得他媽的擔心實在有些多餘了,一個人過節?霍南威怎麽可能一個人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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