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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直視的護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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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直視的護手霜

胳膊最後也沒擰過大腿,霍南威最後還是跟著孟西嶺去了他另外一個住處,開了半小時車才到一個山腳下,又繞了十分鐘盤山公路最後停在了一個古色古香的小院子前面。

霍南威在心裏面估算,從這兒跑去CBD上班,不算堵車都起碼一小時起步。孟西嶺大大方方地牽著他的手進屋,霍南威沒想到裏面已經有人在了,對方聽到腳步聲也迎了出來,是一位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年紀看著比孟西嶺的媽媽年輕些,對方對他倆交握的雙手不但熟視無睹,還熱情地招呼他們倆進屋,“這就是小霍吧,快進屋來,都餓了吧?飯馬上就好。”

“叫周姨。”

“周姨好。”霍南威從善如流。

孟西嶺拉著他邊進屋邊說,“我媽昨天知道你回來了,說小霍回來肯定特別累,讓周姨過來照顧幾天,好好養一養。”

霍南威是真有點兒嫉妒他了,孟西嶺不但有一個好媽媽,還能有一個好阿姨。

霍南威閑不下來,他洗了把手就一頭紮進廚房裏給周姨打打下手,他一進去,孟西嶺也跟著鉆進去,廚房被擠得水洩不通,周姨笑著把他們倆趕出去:“你們倆就別添亂了,就三個人的飯菜,還用不著你們倆幫忙。去去去,吃點水果,看會兒電視吧。”

周姨手藝不錯,霍南威風餐露宿了倆月,也沒太收著,直接光盤。周姨真是越看他越喜歡,光盤就是對廚師最好的恭維。

孟西嶺擔心他吃撐著,“你慢點兒,你天天住這兒還怕吃不上嗎?”

周姨卻說:“小北讓他多吃點兒,小霍什麽都好,就是看著太瘦了點兒。”

霍南威差點兒一口飯噴出來,他看了孟西嶺一眼,霸總的小名兒居然叫小北。

吃完飯,霍南威想湊過去洗碗,結果又被周姨給推出來,“現在都是洗碗機洗,你倆上去看看,屋子都收拾好了,有什麽要添要換的,跟阿姨說哈。”

孟西嶺一臉我就說了你插不上手的表情,牽著霍南威就出門,“你吃太多了,去散步消消食。”

小院子就靠著山,孟西嶺帶著他七拐八拐地繞上了一條小路,走沒二十分鐘就登頂了,這片住的人不多,山頂亭子裏就他們倆。熱鬧是山腳下的燈火通明,山上面只有蟲鳴和微風略過樹梢的沙沙聲。

太寧靜了,這樣的生活。霍南威覺得這都寧靜讓他覺得害怕,美夢雖好,但終究是要醒的。

孟西嶺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地方還不錯吧?我們倆先住這邊,等房子裝好了,還是搬回去。”

霍南威沒有反對,孟西嶺覺得他回來以後就有點心事重重的,“你怎麽回事兒?回來不開心?”

霍南威深吸了口氣,斟詞酌句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會介意,前任的事兒嗎?”

孟西嶺還當什麽事兒呢,他心想你當初為了前任哭得像個傻逼的樣兒我也都見過了,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是他自個兒前任都還沒處理幹凈,又有什麽資格要求霍南威呢。

“斷幹凈了沒?”孟西嶺問,可別跟他似的。

“可幹凈了。”霍南威說,他前任那叫一個心狠,撂下人就跑了。

“斷幹凈了就行。”孟西嶺答得那叫一個幹脆。

霍南威欲言又止,磕磕巴巴半天打不出一個屁來,這不是他語言表達匱乏,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我前任是你弟這句話,太他媽驚世駭俗了,尤其是對著這麽寧靜一地方,這麽好的氣氛。

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孟西嶺低頭吻住他,親了半晌松開以後才說:“你還是關心關心現任吧。”

等到兩人回去,周姨已經收拾好回屋睡了。孟西嶺準備得很充分,仿佛早就知道他要來一樣,睡衣拖鞋都是他的碼數。等孟西嶺洗完澡出來,霍南威以為肉戲要來了,在山上素了倆月,他看到霸總領口大開的胸肌,說不眼熱,那是假的。

結果孟西嶺給他玩純情,他從床頭櫃裏面掏半天,掏出來一瓶什麽東西擠在手上,霍南威眼睛都閉好了,結果這貨把擠出來的東西全擦在霍南威手上,然後從手掌到手背,挨個手指給他擦護手霜。

霍南威:“???”

“你能不能長點心?”孟西嶺一遍擦還一遍數落他:“不好好弄到時候繭子又翻開了。”

霍南威有點控制不住從手心裏蔓延出來的那股熱氣,一直順著他的胳膊往上爬,最後蔓延到脖子和耳朵上。不管孟西嶺是不是真的在搞純情,他想說這手被人翻來覆去這麽玩兒,也是會有感覺的啊。

孟西嶺本來是沒那個心思的,倒不是不想,而是他看人都累瘦了一圈回來,怕太禽獸又把人給嚇跑了。但是臥室裏的燈光再昏暗,他也發現霍南威被他給搓紅了。

孟西嶺終於放過他的那雙手了,霍南威剛打算松口氣,就發現那只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耳垂。

霍南威沒躲,本來低頭看著床單的那雙眼睛上挑,盯住孟西嶺,誰能受得了那樣一雙眼睛呢,那麽直勾勾地看著你,明明是赤裸直白的邀請,又幹凈得像天上最遠的星星。

你他媽等什麽呢?霍南威在心裏咆哮。

孟西嶺忽然恢覆了他那一副冰山臉孔,他湊近霍南威,霍南威以為他要吻他,本能地閉眼睛,卻發現他只是湊過來問,“出去那麽久,有沒有受傷?”

受傷你大爺受傷。霍南威幾乎要把心裏話罵出來。

結果孟西嶺下一句就是:“我幫你檢查檢查。”

緊接著他就知道孟西嶺要檢查的是哪裏了,霍南威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孟西嶺看著他眼睛裏倒映出來的自己,至少這個時候眼裏是只有他了。

霍南威簡直想罵人,“你檢查哪裏?你他媽用吊爬墻啊。”

罵完這一句就被堵得嚴嚴實實的,只能悶悶地透出三倆個音節,他胸口劇烈的起伏,像一條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繃緊的手臂又像是在請君入甕。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霍南威失神地半張著嘴,劇烈喘息,眼前一片空白。他感覺到孟西嶺牽起他的手,把什麽燙得嚇死人的東西塞到了他手裏,他聽到他說,“輪到你了。”

感受到手裏的尺寸以後,霍南威麻木地想,他是素了倆月,但是也不想為了這麽一頓肉,躺上倆月。

看他沒動,孟西嶺催促道:“你別想偷懶。”

霍南威的手上全是護手霜,比起上一回粗糙的觸感,這回更加柔和,偶爾沒有被軟化的硬繭擦過,孟西嶺都忍不住一陣戰栗。

等到孟西嶺再拿出來那瓶護手霜,霍南威覺得以後自己都沒法直視那瓶護手霜了。孟西嶺記得他不喜歡從後面來,就讓他側躺,一低頭就看見霍南威用手腕擋著臉。

“拿開。”孟西嶺說。

霍南威沒動,他咬牙忍著,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此刻臉上難耐的表情。

“把手拿開。”孟西嶺繼續說。

礙事兒的那只手終於拿開了,孟西嶺看著霍南威逐漸失控的表情,看著他瞪大的雙眼逐漸失去焦距,“你慢。。。。。。慢點兒。”

孟西嶺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更加兇猛地進攻,霍南威弓著背想躲,但是又能躲到哪裏去呢。

這晚上特別的難熬,難熬到霍南威十分後悔,他居然狗膽包天對孟西嶺起了色心。

熬到後半夜,孟西嶺終於消停下來,兩個人汗涔涔的貼在一塊,孟西嶺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霍南威結實的後背,另外一只手在霍南威的腹肌上沒安好心的畫圈。

霍南威已經沒什麽力氣驅趕他了,他心想,你的潔癖呢,這個時候又不嫌棄了?

搞得太劇烈的後果就是,兩個人都沒什麽睡意。

“你為什麽喜歡攀巖?”孟西嶺,點了支煙,抽了一口,又塞到霍南威嘴裏。

霍南威叼著煙,含混不清地說:“多巴胺唄,你別不信,攀巖釋放多巴胺獲得的快感,並不比來上一炮少。”

霍南威剛說完就感覺到後背和肚子上的那兩只手都詭異地停下來了,孟西嶺有點危險地說:“是嗎?聽你這意思,是嫌我不夠賣力?比不上你跟野男人去攀巖?”

霍南威恨不得給自己倆嘴巴子,你說你沒事兒招他幹嘛。

說錯話的結果就是,霍南威直接一覺躺到中午,他其實身體素質很好,還不至於真的下不來床,但是一想到下樓會碰上周姨關心的目光,他就有點不想起來。

孟西嶺縱容霍南威跳過了早飯和午飯,等他忙完公司的事兒提前回去,剛一進屋就被周姨給叫住了。

周姨看孟西嶺的目光透著點嫌棄,“小北啊,你別怪阿姨多管閑事兒啊,你要節制點兒,小霍兩頓飯沒吃了,一直關在屋裏沒動靜。”

孟西嶺表面上強裝鎮定,實際上老臉一紅。周姨也是過來人了,她把圍裙一摘說:“飯菜都做好了,剛好讓陳秘書送我下山買菜,今天晚上我住我女兒家裏,明天早上買好菜再回來。”

窗簾封得死死的,房間裏面還殘留著昨天晚上的味道。孟西嶺把被子掀開,把人撈起來,“不是身強力壯嗎?這就不行了?”

以霍南威的身體素質,還真不至於躺一天,只是他們昨天晚上動靜太大了,他有點不好意思下去見周姨。

“下去吃飯,周姨去她女兒家了。”孟西嶺把人睡衣扣子扣好,揉了揉他的雞窩頭。

一桌子菜。一點兒也不誇張的說,夠十個人吃了。周姨只怕是把早中晚三合一,生怕霍南威吃不飽。

看到那道烏雞湯,霍南威都快給整笑了,他伸手就給了孟西嶺一巴掌:“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吧,坐月子都沒這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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