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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看著我流口水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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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看著我流口水成嗎?

“上回讓你去送飯的那個人病了,你能替我去照顧他幾天麽?工錢我還是給你算500一天,要是你給他做飯的話,另外再加500。”

收到南姐的微信以後,霍南威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孟西嶺了,原來人家生病了。富姐為了這追求對象也真夠下本兒的,換平時霍南威早就答應了,但是最近他實在是沒法從巖館脫身,他一個人一邊裝修,一邊當前臺,還得上私教課,偶爾還要被江舟抓去算賬,恨不得一個人當仨人使喚。

他想了想以後給南姐回覆:“南姐,這回我就不收錢了,其實您說的那個人也是我的一個朋友,我每天上午都過去看看他,有什麽情況我告訴您。”

安南收到這條回覆,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孟西嶺那小子病得下不來床了還不肯去醫院,要不是陳秘書怕他死了沒人知道,也不敢跟她通風報信。

霍南威敲了敲門,等小半天都沒人來開,於是輸了密碼,拎著東西就進去了。孟西嶺家冷冷清清的,不像是有半點人氣的樣子,要不是主臥那邊傳來的幾聲咳嗽,霍南威都以為孟西嶺不在家。

他倒了一杯溫水,一走進臥室,就聽見孟西嶺咳得驚天動地,好不容易緩過來了,從他手裏接過溫水,一口就喝了半杯。孟西嶺滿臉潮紅地靠回床上,聲音嘶啞:“你怎麽來了?”

霍南威沒理他,直接伸手探了探人額頭,額頭滾燙,摸了他一手的汗。

“走吧,我送你去醫院。”說著就要把孟西嶺拉起來。

“不去。”孟西嶺非常強硬地說,“一點小感冒,躺兩天就好了,用不著上醫院。”

“你這不是已經躺了兩天了麽?好了嗎?”霍南威的手還停留在孟西嶺的胳膊上,能感受到明顯高出他自己一截的體溫。

孟西嶺固執地閉上了眼睛,不理霍南威。

“那這樣吧,明天要是燒還沒退,你就得跟我去醫院,行嗎?”說完也不管孟西嶺答應不答應,就去他剛買的東西裏面摸出一包冰冰涼涼的酸奶塞到孟西嶺手裏。

“你先喝點冰的,能讓溫度降下來。”又問他:“現在有沒有胃口,能吃得下飯嗎?”

他先把粥煲上,然後把配粥的小菜準備好,又把孟西嶺房間的窗簾拉開,讓他見見陽光,最後把房間裏一地的紙巾給打掃幹凈,最後,拿了塊大毛巾把孟西嶺兜頭擦了一遍。

就在他要解睡衣扣子的時候,孟西嶺居然拒絕了。

“你一身的汗,我幫你擦擦而已,你要不放心,我可以閉著眼睛擦。”

孟西嶺終於認命地撒手了,霍南威把人衣服給剮下來,上下其手了一番,他發現其實孟西嶺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看上去膚白貌美冷冰冰的,實則脫了衣服一絲贅肉也沒有,可以想象得到平時有多自律。

“你別看著我流口水成嗎?”大概是毛巾在胸肌停留的時間過長,孟西嶺忍不住提醒道。

“我需要看著你流口水?你有的我都有,還比你大比你硬。”霍南威像大猩猩一樣敲了敲自己的胸肌。

“是嗎?”孟西嶺被他這麽一逗,感覺腦子都沒那麽沈了。

霍南威把皮蛋瘦肉粥和倆小菜端到孟西嶺床頭櫃上,“喝點粥吧,我已經盛出來老大一會兒了,現在吃剛剛好。”

孟西嶺剛端上粥,就發現霍南威這意思好像是要走了,就把人叫住,“哎,你幹嘛去?”

霍南威又折回來說:“這些天都忙得腳打後腦勺了,尤其是今天這個月頭一天,我得去館裏算賬。”

“你讓江舟把賬目發過來,我幫你算。”孟西嶺的意思是,不讓走,感受到了霍南威帶來的煙火氣以後,他發現自己壓根不想一個人待著了。

“那怎麽行,我估計你現在看數字都重影兒。”霍南威說:“我現在過去,晚飯我給你帶回來,然後今天晚上我在這陪著你總行了吧。”

“你今天晚上不給我做飯了?你就讓我吃外賣?”孟西嶺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霍南威發現孟西嶺生病了以後,有點難纏。他又伸手摸了摸人家額頭,覺得沒那麽燙手了,就下定了決心,“今天真沒時間,明天給你做吧。等會晚上給你帶冰棍回來,你這發燒就得多吃點兒冰棍。”

真拿他當小孩兒哄呢。孟西嶺心想,他小時候感冒發燒了,他媽也老給他塞冰棍降溫。等霍南威一走,本來還躺在床上裝死的孟西嶺忽然就能下床了,他迅速把粥喝了以後,又去洗了一個澡,神清氣爽地出來以後,開始開遠程會議處理公司的事情。

忙晚上時間差不多了,孟西嶺看了看天色,正是晚霞滿天的時候,他估摸著霍南威這個點該給他來送飯了,就關掉電腦,又重新躺回床上去了,大概是生病消耗元氣,又連著工作了一下午,他沾著枕頭就這麽睡過去了。

霍南威一走進來就剛好看到這麽一幅霸總春睡圖,他記得出門的時候孟西嶺還穿著條紋的那身睡衣,等他回來的時候,怎麽就變成深灰色了呢。

“孟西嶺,醒醒,起來吃飯了。”

霍南威以為他就這麽昏睡了一天,覺得怎麽也得把人叫醒起來活動活動,就伸手拍了拍孟西嶺的臉,沒想到孟西嶺跟曹操似的,睡著了還反應那麽大,一把抓住了手腕,一個猛子坐了起來。

沒有好好休息的後遺癥來了,孟西嶺這回是真覺得自己頭昏眼花,霍南威在他面前都重影了。他讓霍南威扶著靠上床頭,緊接著就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嘴裏塞了一根冰棍,就是最便宜最普通的白糖冰棍,一到嘴裏,他整個人都涼快起來。

“哄小孩呢?”孟西嶺把冰棍從嘴裏拿出來,有點不滿意霍南威這敷衍的態度。

霍南威不理他,他從藥店帶了支額溫槍回來,對著孟西嶺的額頭來了句:“雞嗶你。”

“幼稚。”孟西嶺哼了一聲。

聽到額溫槍發出滴滴滴的報警聲,霍南威收起玩笑的心思,“不是,我不在的時候你幹啥了,這體溫怎麽不降反升,都38.5度了。”

平時霍南威見到的孟西嶺都是面無表情的,冷冰冰的,沒什麽活人氣息的,這回一發燒,原本瓷白的皮膚被燒出了一陣迤邐的紅,襯得他眉眼都生動起來。霍南威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空窗三個月,看什麽男人都能多看出三分姿色來。

他一個沒把持住,爪子就已經摸上了人霸總的臉,等反應過來想要撤回的時候,就被孟西嶺抓住手腕。

“我就想摸一下你還燒不燒?”霍南威欲蓋彌彰,覺得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相信,畢竟他一分鐘之前才剛用額溫槍雞嗶過人家霸總。

孟西嶺的反應很冷淡,他只是抓住霍南威的手腕,卻並沒有把對方的手從臉上挪開,霍南威感受到對方臉上傳來的那股熱意一直順著自己的手心,往上蔓延,燒得他臉上都出來了一層薄汗。

“摸夠了嗎?”孟西嶺問,“摸夠了就先吃飯。”

晚飯是霍南威打包回來的粥和面食,霍南威還是專門去做晚市的粵菜點心店打包的,生怕孟西嶺嫌檔次低不肯吃。

孟西嶺一看又是粥,直接罷工不喝,硬要吃霍南威那碗加了不少辣椒醬的面條,最後被辣得流了一汪鼻涕,因禍得福的是,他鼻子終於通了,能聞著味兒了。

霍南威從儲物間裏面翻出來一床被子,他把被子鋪在孟西嶺臥室的地板上,又去客廳拿了一個抱枕,打算就這麽湊合一晚上。

“兩米的床不睡,睡地上?”這人是有什麽毛病?孟西嶺心想。

“我睡覺不怎麽老實,別打擾你休息。”霍南威躺在地上跟孟西嶺說話,隔著張床就像喊山一樣。

“讓你上來你就上來,別廢話。”孟西嶺說完就開始劇烈地咳嗽。

霍南威不敢惹一個病號,就老實抱著被子挨到了孟西嶺身邊,孟西嶺現在跟個火爐子沒什麽區別,他又天生怕熱,就嫌棄地往外挪了挪,靠著床邊躺下了。

孟西嶺看著這人像躲什麽洪水猛獸一樣躲著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嫌棄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咬著牙有點想一腳把他給踹下床了。

“你和江舟算的怎麽樣?館裏開始掙錢了嗎?”霍南威差點都快睡著了,忽然聽見孟西嶺問。

說起這個,霍南威就來勁了,“掙了掙了,終於開始扭虧為盈了,雖然掙的錢還不夠交房租的,已經算是開了一個好頭了。”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沒一會兒,孟西嶺發現霍南威那邊沒聲了,已經睡過去了。他連被子帶人往床裏面拉,這一動作,又出了一身汗,只能起來洗個澡。

第二天早上,先醒來的是孟西嶺,眼前是霍南威放大的那張臉,之前沒發現,這人連睡覺的時候都帶著笑臉,臉上還有倆小酒窩,看著還挺親切。他睡覺的時候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滾回床邊待著了,大概是怕打擾到他,看著有點可憐巴巴的。

孟西嶺覺得自己燒已經退了,四肢無力的感覺也已經消失了,但是他還真有點舍不得,舍不得什麽,他自己都說不上來。

霍南威一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探孟西嶺的體溫,摸了以後他松了口氣,總算是退燒了。他突然發現孟西嶺又換了一套睡衣,昨天晚上睡覺之前還是那套灰的,現在換成黑的了。

而且孟總看上去還是不太好的樣子,俊臉煞白,眉頭皺得死緊,一副滿臉都寫著不舒服還在死撐的樣子。

“你好點兒沒?還是不舒服嗎?”霍南威一邊說,一邊用額溫槍又給他量了一遍體溫,這回沒有報警聲了。

孟西嶺一開口還是那個嘶啞的嗓音,他氣若游絲地說,“我沒事了,你要有事,你就去忙吧,不用管我。”說完又是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咳嗽。

“燒退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今天還是喝粥嗎?”

霍南威完全沒有get到霸總隱藏的小心思,孟西嶺有種媚眼拋給瞎子看的無力感。

“今天我想吃餃子。鮁魚餃子。”孟西嶺並不是真心想吃鮁魚餃子,燒雖然退了,但是他胃口並不怎麽樣,他只是覺得做這個餃子難度頗大,霍南威說不定得忙上一天才能給他弄出來。

您要求還挺高,霍南威心想,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然後反手就給陳秘書發了條語音:“陳秘書,孟總今天想吃鮁魚餃子,麻煩您了。”

“不是,你找他幹嘛?”孟西嶺都有點後悔讓他加上陳秘書的微信了。

“您體壯如牛,退燒了應該就沒什麽事兒了。今天裝修入場我得去盯著點。明天您要是還臥床,我明天再過來。”霍南威擺擺手,就這麽瀟灑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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