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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不掙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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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不掙王八蛋

霍南威醒了,具體來說,他是在夢裏被一巴掌給呼醒的。

夢裏頭有一女的,塗著血紅色的指甲油,慘白的皮膚,厲聲質問他:“你什麽條件你配得上我兒子嘛!”

“再讓我看見你纏著他。。。。。。”

“到底怎麽樣你才肯走,錢嗎?我給你!”

霍南威不記得當時自己說什麽了,大概是說他不要錢,就想跟安城在一塊之類的話。然後安城他媽一巴掌就呼他臉上了。

霍南威頂著宿醉劇痛的大腦強制開機,一套衣服兜頭蓋在自己的臉上,怨不得他會做這樣一個夢。

他抱著衣服從沙發上坐起來,就看見孟西嶺一邊系領帶,一邊從臥室裏出來。

“醒了?”

孟西嶺的領帶系歪了,跟他的西裝革履一點兒也不搭,霍南威搖搖晃晃站起來走過去。孟西嶺大概是對他昨天晚上那一吐有了陰影,居然退了一步,有點警惕地望著他。

霍南威以為他是不喜歡身體接觸,就比劃了一下說:“你領帶系歪了。”

孟西嶺這才沒有再退,修長的手指一動,領帶已經重新解開。霍南威從他手上接了過去,發現這人長得真高,他總不能像套馬桿一樣去套霸總的脖子吧。

“你坐沙發上,我幫你系。我系的領帶,那叫一個又好又快。”

孟西嶺聽話地坐下了,霍南威又發現一個尷尬的事兒,霸總坐下以後剛好到他胸口,倆人湊得太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

霍南威時刻謹記霸總不喜歡身體接觸的鐵律,系完下一秒就退開說:“好了,你看看。”

孟西嶺沒時間多看一眼,推開門就走了。

霍南威看上班時間還早,就抱著孟西嶺給的衣服想洗個澡。孟總家實在是太大了,海景大平層,歐式裝修,客廳裏一面巨大的恒溫酒櫃當隔斷,每張門都是一水兒的實木加黃銅把手。霍南威只能每一間都開一下,看看裏頭是什麽地方。

開盲盒的第一間就是孟總的大臥室,格局跟他在江舟家裏的大差不差的,大落地窗配上一個大衣帽間。

第二間是另外一間臥室,本來霍南威以為孟西嶺讓他睡沙發是因為不想跟他睡一鋪,結果發現人家家裏還有張床,單人床邊上是一把巨大的電競椅,花裏胡哨的主機擺在桌子地下,上面放著倆個顯示屏。挺像個電競酒店,霍南威在心裏評價。

好不容易找到淋浴間,霍南威沖完涼以後順手用舊衣服擦了擦,就聞到一股很不和諧的味道,來自旁邊的垃圾桶。

他記得那是孟西嶺昨天穿的那一身衣服,散發著一股嘔吐物的味道。

“你說你吐了孟西嶺一身?”早上的咖啡店裏沒什麽生意,霍南威一邊摸魚一邊給江舟發微信。

“你吐他一身他沒把你扔大馬路上?還好心把你帶回家?”江舟的消息連珠炮一樣回過來:“你說的我都不敢認這是孟西嶺了,你知道他有輕微的潔癖麽?”

霍南威回:“所以他不讓我睡床,只讓我睡沙發?”

江舟那邊難得地停頓了一會兒,才回過來一條:“你也是時候了解了解你的情敵了。。。。。。”

據江舟說,孟西嶺以前有一個小情兒叫汪鍇,在遇著這個汪鍇之前,孟西嶺從來沒跟誰在一起超過一年,和汪鍇一談就是三年,結果不知怎麽地這汪鍇非要出國讀博士,兩人一下就分開了。但聽說孟西嶺家一直給人汪鍇留著一間臥室,意思就是說人孟西嶺心裏永遠為汪鍇留著位置。

說完人家還給總結了一句,“你就別跟人家比了,你大學肄業人博士,你打三份工人家海龜,你黑不溜秋的人家白著呢,就沒有可比性。不過話又說回來,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來點兒鹹菜開開胃也不錯,你說是不是?”

成,好賴話都給你說完了。霍南威心想,霸總也不是那麽好釣的。

“你該不是想打退堂鼓了吧?”江舟那邊不放心地問。

“那你也忒小看我了。”霍南威回,“我不讓不把姓安的臉皮放在地上踩,我這個霍字就倒過來寫。”

“威子,12號的單好了,你給送過去。”霍南威趕緊把手機收進圍兜裏,端上沙拉和一杯拿鐵就去送餐。

他工作的甜品店位於豐城地價最貴的CBD,一份早餐就賣上三位數,主打一個只選貴的不選對的。

點餐的是一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士,妝容精致,保養得體,正在低頭看一份文件。

“您的餐好了。”霍南威放下餐盤,又替對方擺好刀叉,正準備走,結果被對方給叫住了。

“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霍南威轉過身來,識別出來這位姐把愛馬仕當菜籃子拎,隨意扔在腳邊,眼神灼灼地盯住他,雖然她才是坐著的那個,散發出來的氣場讓霍南威覺得自己才是矮一頭的那個。

“我沒有別的意思,剛聽他們說你上午在這裏兼職,晚上還要當代駕,剛好我最近想找一個人幫我晚上開開車,晚上七點五百一天,有興趣嗎?”

有錢不掙王八蛋,霍南威手比腦子動地塊,已經迅速點開微信遞到了這位姐面前。

加完微信以後,她又盯著霍南威的工牌看了一遍,“你叫霍南威?”

霍南威點點頭,“您怎麽稱呼?”

女人露出點兒笑的意思,嘴角的法令紋透露出點年紀,“你叫我南姐吧。”頓了頓又問:“我看他們都穿制服,你怎麽沒穿啊?”

霍南威早上沒來得及回家拿制服,穿著的正是孟西嶺扔給他的衣服,輕薄吸汗,就是有點兒大,他得把褲帶系得死緊才不會往下掉。

“沒來得及。您還有什麽事兒嗎?”

南姐的車是一輛雷克薩斯,霍南威每天晚上七點就在停車場候著,等她下來就送去不同的地點應酬吃飯。南姐不管喝酒不喝酒,晚上都讓他送到酒店裏去。她喝了酒以後話就會變多,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霍南威聊天兒。

“你怎麽打這麽多份工?”

“家裏還有些什麽人?”

“平時有什麽愛好嗎?”

跟查戶口似的,霍南威以為自己被富姐給看上了,明裏暗裏地說過幾次自己不喜歡女的。

“明天不用晚上來接我了,我早上10點的飛機,你把我送到機場再把我車給停回去,地址等會發你。錢給你算雙倍,車你今天晚上可以開回去。”南姐突然說。

霍南威沒有什麽不同意的,他送完南姐往回走的時候,孟西嶺的微信就進來了:“司機臨時有事,你過來接我。”

霍南威看了眼導航,趕緊掉頭,等他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孟西嶺站在門口抽煙,煙灰沾在暗紋襯衫上格外明顯,霍南威想都不想就朝他胸口拂過去。“有煙灰。”

讓倆人都沒想到的是,霍南威的手未免也太糙了,孟西嶺的襯衫也未免太金貴了,輕輕一拂居然勾絲了。

霍南威都無語了,這什麽破衣服這麽不經造啊。

孟西嶺捏著他手腕問:“你跟我衣服有仇?”然後瞥了眼他開過來的車:“你哪兒來的車?”

“代駕的車。”霍南威說著替他打開車門,

孟西嶺坐在了剛才南姐坐過的位置,本來在閉目養神的,過了一會兒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問:“車主是不是一女的?”

“這不明擺著嗎?女的的車才這麽幹凈還香噴噴的。”霍南威一邊開車一邊回。

“你幫她開多久的車了?”孟西嶺已經認出這是誰的車了,車她有很多輛,但後視鏡上掛著的紫檀掛件他不會認錯。

“也就一周。”霍南威還以為孟西嶺是介意他拿別人車來接他,“她明天早上的飛機,讓我把車開回去好直接去送她。我怕你等著急了,就沒去開你的車。”

“她沒為難你吧?”孟西嶺繼續問道。

“沒有啊。”霍南威說,“你們倆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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