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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秦王求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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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秦王求完婚

蘇明璃心頭猛地一跳,強作鎮定起身:“臣妾在。”

“你,”蕭燼手指隨意地點了點她面前的酒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殿,“替朕,為秦王敬上三杯酒。”

蘇明璃臉色瞬間白了三分。

蕭燼仿佛沒看見她的失態,慢條斯理地繼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畢竟,自太學伊始,你二人便同窗共讀,情誼匪淺。如今秦王是朕的皇弟,貴妃是朕的愛妃,這層叔嫂關系,更是親上加親……理當好好敘敘舊誼。”

【噗!蕭燼!你是懂怎麽往人心窩子裏捅刀還讓人喊不出疼的!】

雲昭差點沒繃住,趕緊垂下眼瞼,掩蓋住眼底那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蘇明璃只覺得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她指尖冰涼,幾乎握不穩那小小的金樽,強撐著擠出一點僵硬的微笑,朝著秦王方向遙遙一舉:“秦王殿下……賑災辛苦,勞苦功高,本宮……代陛下敬你一杯。”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王蕭衍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他僵硬地起身回禮:“謝……皇嫂。”仰頭飲盡,酒液辛辣,卻壓不下心頭的憋悶。

第二杯飲下,蕭衍再也忍不住,搶在蘇明璃之前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皇兄!貴妃娘娘……鳳體嬌貴,不勝酒力!臣弟感念聖恩,自飲便是!”

“哦?”蕭燼眉梢一挑,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瞬間褪得幹幹凈凈,眼神銳利如鷹隼,直刺蘇明璃,“貴妃,你不勝酒力?朕怎麽記得,你昔日可是有‘千杯不醉’的美名?還是說……”他刻意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沈重的威壓,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如今身份不同,心氣兒也高了?朕可記得,後位尚虛,朕還在斟酌……”

“陛下!”蘇明璃臉色煞白如紙,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衣衫,她猛地打斷皇帝的話,聲音因極致的恐懼和求生欲而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淒厲的甜膩,“秦王殿下多慮了!臣妾……臣妾只是……不勝晚秋風寒!”

她幾乎是搶過宮女手中的酒壺,慌亂地又斟滿一杯,對著蕭衍的方向,指尖抖得酒液都灑了出來,“秦王殿下,本宮……敬你第三杯!”說完,閉著眼,將那杯苦酒一飲而盡,仿佛飲下的是穿腸毒藥。

雲昭冷眼旁觀,心中豁然開朗:【果然!蕭燼這狗皇帝什麽都知道了!今晚這宴席,就是鴻門宴!蘇明璃完了,秦王也跑了!好戲,才剛剛開場!】

勉強撐過一盞茶的功夫,一支歌舞剛歇。

“陛下……”蘇明璃搖搖晃晃地起身,聲音虛弱飄忽,仿佛隨時會倒下,“臣妾……實在不勝酒力,恐禦前失儀,懇請……先行告退……”她臉色慘白,妝容都掩蓋不住那份灰敗。

蕭燼眼皮都懶得擡一下,只隨意地揮了揮手,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幾乎同時,周太後也扶著額頭,語氣沈沈地開口:“哀家也乏了,這殿裏喧鬧,頭疼得緊。皇帝,你們繼續盡興吧。”說罷,也不等皇帝回應,便在宮女的攙扶下,帶著一身陰郁的寒氣,匆匆離席。

兩位重量級人物的離場,讓殿內氣氛更加詭異。

蕭燼卻像是完全沒受影響,一把抓起龍案上的金樽,高高舉起,聲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諸位愛卿,這才痛快!來!滿飲此杯!今夜,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秦王蕭衍神色落寞地飲著酒。蕭燼目光如炬,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絲竹:“五弟此番賑災,功在社稷。說吧,想要何賞賜?朕能做到的,但提無妨。”

蕭衍起身,姿態恭謹卻帶著疏離:“臣弟所為,皆為大鄴,為皇兄分憂,不敢居功!”

果然,舍不得兵權,便咬著婚約不放!

蕭燼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強勢不容置喙:“朕既開了口,豈能收回?你且說一個。否則,倒顯得朕刻薄寡恩,虧待手足。”

蕭衍的目光,緩緩掃過下首的雲國公等人,最終定格在侍立角落的雲昭身上,聲音陡然清晰:“既如此……臣弟鬥膽,為雲尚食請個恩典!求皇兄恩準她早日出宮,與臣弟完婚!”

“嘶——”

滿殿吸氣聲驟起,針落可聞。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雲昭身上——這層幾乎被遺忘的婚約,竟被秦王當眾撕開!

癡心妄想!不退婚竟還敢求完婚!雲昭只覺得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指尖冰涼。

蕭燼捏著白玉酒盞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泛白,眸中寒潭深不見底。

他視線如冰刃,掃向雲國公等人:“哦?國公,將愛女放在朕身邊效力,你是心疼了?還是……不放心了?”

壓力如山傾至!雲崇山霍然起身,抱拳躬身,聲音沈穩有力:“陛下明鑒!小女自幼嬌養,正需宮中歷練。今得陛下信重,委以重任,實乃雲氏滿門之榮!老臣唯願肝腦塗地,平叛荊襄,以報君恩!至於小女婚事……”

他頓了一息,斬釘截鐵,“全憑陛下聖裁!老臣,絕無異議!”

燙手山芋被雲國公穩穩拋回禦座!

蕭燼指腹摩挲著冰冷的杯壁,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侍宴的女官,精準鎖定了臉色微白的雲昭。

他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帝王的威壓:“朕正值用人之際,尚食局離不開雲昭。五弟,換個賞賜。你們的婚約既在,又何必急於一時?”

蕭衍臉色徹底沈下,硬邦邦道:“臣弟別無他求!”說罷,徑直坐下,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方才的歌舞升平蕩然無存,只餘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多時,宮女曹雲珠悄步上前添酒。經過蕭衍身側時,嘴唇微動,快速低語了幾句。

蕭衍眼神微閃,面上卻不動聲色。待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才佯作不適,低聲道:“皇兄,臣弟更衣片刻。”

隨即起身,離席而去,步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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