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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狗皇帝心術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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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狗皇帝心術不正

雨後的清新空氣似乎也壓不住雲昭心頭那點莫名的不安。

分岔路口,蕭燼毫不猶豫地選了與蕭衡他們截然不同的那條路。

雲昭一夾馬腹急急跟上,忍不住提醒:“陛下!這條路比晉王殿下那條要遠上一裏多地!”風聲裹著她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

蕭燼頭也沒回,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你倒是對這皇城郊外了如指掌。”

“家父統領京營時,臣女…咳,奴婢曾隨他踏遍了京畿每一寸土地,自然記得。”

“所以,”蕭燼忽然放緩了速度,側過頭,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你怕輸?”

雲昭氣結:【狗皇帝!我是怕你被人套麻袋沈塘!】嘴上卻只能硬邦邦道:“不怕!”

蕭燼幹脆勒馬停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緊繃的小臉:“那你說,若真遇到危險,你可知該如何逃命?”

雲昭真想扶額,可惜雙手都握著韁繩:“陛下,奴婢以為,此刻最安全的做法是盡快返回起點!您若有事,奴婢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蕭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縱容的惡劣:“雲昭,私下無人時,準你自稱‘我’。”

【誰稀罕這個‘恩典’!命!重活一世,最要緊的就是保住小命!你的,還有我的!】

蕭燼似乎完全沒感受到她的焦慮,反而優哉游哉地控著馬踱步,還擡頭望了望天邊不知何時聚攏的鉛灰色雲團:“看來,又要下雨了。”

雲昭也憂心忡忡地看著天色:“陛下,烏雲壓頂,怕是場急雨。不如……”

蕭燼卻像沒聽見,自顧自地問:“朕記得,附近是不是有個莊子?雲山伯府的?”

【!!!】雲昭腦子裏警鈴大作!【雲山伯府?他家那個傳說中長得跟朵小白花似的陳盈盈,不就養在郊外莊子上?!這昏君!該不會是想順路去‘體察民情’吧?!賽馬輸贏不要緊,擴充後宮才是正事?!】

她強壓著翻白眼的沖動,語氣幹巴巴:“是…是有個莊子。陛下,不如改日再去?今日賽馬若是輸了……”

【真是越來越猜不透這狗皇帝葫蘆裏賣什麽耗子藥了!】

“朕就是隨口一問,雲尚食就這般不耐煩?”蕭燼挑眉,語氣帶著點委屈似的控訴。

【嗯,耐心沒有,殺心管夠!】雲昭內心的小人磨刀霍霍,面上卻擠出假笑:“陛下誤會了!奴婢是擔心輸給晉王殿下,有損陛下威名。咱們…要不要跑起來?”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建議。

“哦?”蕭燼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有趣,故意逗她,“怎麽,怕朕死了,拉你墊背?”

【廢話!不然呢!】雲昭內心瘋狂點頭,嘴上卻甜得發齁:“陛下洪福齊天,定能千秋萬代!奴婢還指望跟著陛下享福呢!”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咻咻咻——!”

數支淬著幽藍寒光的弩箭撕裂空氣,從道旁濃密的灌木叢中激射而出!緊接著,數十名蒙面黑衣人如同鬼魅般蜂擁而出,刀光閃爍,直撲蕭燼!殺機淩厲,顯然是蓄謀已久,埋伏多時!

雲昭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蕭燼的反應卻出奇地冷靜,他猛地一撥馬頭,避開兩支致命弩箭,對著雲昭低喝一聲,聲音斬釘截鐵:“別糾纏!跟朕走,逃!”

【逃?!】雲昭懵了,【這不像他的作風啊!禁軍呢?周肆的人呢?!層層布防是布了個寂寞?!】

【狗皇帝!你的禁軍該不會集體反水了吧?!】

驚駭的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但此刻容不得她細想。

眼見蕭燼已策馬朝著莊子方向沖去,雲昭毫不猶豫,猛地一夾馬腹,緋紅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緊追那抹玄黑!

刀劍撞擊聲、弩箭破空聲、刺客的厲喝聲在身後交織成一片死亡樂章。

雲昭伏在馬背上,心臟狂跳,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活命!蕭燼不能有事!他要是傷了一根汗毛,我全家都得給他陪葬!】

兩人一前一後,將追兵暫時甩開一段距離,不顧一切地朝著遠處依稀可見的莊院輪廓疾馳!

……

起點處,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蕭衡與宴回春早已返回,連馬都喘勻了氣。小貴子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原地團團轉:“都一盞茶了!陛下和雲尚食怎麽還沒影?!壞了壞了!快!快去找!動靜小點!別聲張!陛下要是掉根頭發,咱們都得提頭來見!”

蕭衡的臉色陰沈得可怕,他猛地翻身上馬,厲聲下令:“你們幾個,沿著那條路給我搜!剩下的人,跟我原路返回找!仔細每一處草叢、樹林!”

馬蹄聲如雷,周肆帶著禁軍精銳也終於趕到,臉色比鍋底還黑。

“周肆!”蕭衡看到他,怒火直沖天靈蓋,“你就是這樣布防的?!陛下若有閃失,你有幾個腦袋夠砍?!還不快滾去找人!”

周肆額頭冷汗涔涔,哪敢辯駁,抱拳應了聲“是”,立刻帶人如狼似虎般撲向兩條岔路。

他心中一片冰涼,今日之事,無論結果如何,他這禁軍統領的位置,怕都是坐到頭了。

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瞬間連成一片滂沱雨幕。馬場的泥土被雨水沖刷,迅速變得泥濘不堪,馬蹄踩下去,濺起渾濁的水花,給搜尋帶來了巨大的困難。

視線模糊,雨聲喧囂。

而此刻,在修山伯府那略顯偏僻的莊子外圍,一處堆放雜物、略顯破敗的柴房裏。

雲昭渾身濕透,緋紅的騎裝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線條,發髻散亂,幾縷濕發貼在蒼白的臉頰邊,狼狽不堪。

她警惕地守在門口,透過門板的縫隙緊張地觀察著外面的雨幕。

蕭燼靠在一堆幹草上,玄衣也被雨水浸透,緊貼著精壯的身軀。

他臉色有些蒼白,氣息微促,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正撕開自己左臂的衣袖——一道不算深卻皮肉翻卷的刀傷赫然在目,是被流矢擦過所致,鮮血混著雨水不斷滲出。

“陛下,您……”雲昭回頭看到他手臂的傷,心猛地一沈。

“無妨,皮外傷。”蕭燼聲音有些沙啞,撕下一塊相對幹凈的內襯布料,想自己包紮。

就在這時,柴房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張清麗絕倫、帶著怯生生神色的臉龐探了進來。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穿著素凈的布裙,發髻簡單,卻難掩天生麗質,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受驚的小鹿,純凈得不染塵埃。

她懷裏抱著一個粗陶罐子,看到柴房裏的兩個陌生人,特別是蕭燼那冷峻的氣勢和手臂上的傷,嚇得小臉煞白,後退半步,差點摔倒在地。

“你…你們是誰?”少女的聲音細細軟軟,帶著顫抖。

雲昭瞬間明白了:【雲山伯府那個養在莊子上的美人胚子,陳盈盈!果然……人如其名,我見猶憐!這狗皇帝,該不會是算準了要來這裏‘英雄救美’順便‘美人救英雄’吧?!】

她看著陳盈盈那張堪稱禍水的臉,再看看蕭燼,內心的小人已經無力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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