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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暴君提溜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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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暴君提溜來問話

撕開的封條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懸在國公府門上,昭示著危機未除。

所謂的“候審”,不過是懸在頭頂的鍘刀,隨時可能落下。

“你這孩子!方才太沖動了!”母親趙元英踉蹌著撲來,一把將雲昭死死摟住,身體抖得厲害,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何等暴戾的上位者!萬一……”

真實的、帶著暖意的懷抱,瞬間讓雲昭紅了眼眶。

失而覆得的狂喜和後怕洶湧而來,淚水決堤:“阿母!沒事了……只要您和阿父、阿奉都平安……女兒就心安了!”

她用力回抱,貪婪地汲取著母親的溫度。

黃泉徘徊太久,實在渴望母親的懷抱。

“莫哭…莫哭…”趙元英胡亂擦著女兒的淚,更像是安慰自己,“陛下沒有立刻定罪,許是……還要再查?雲家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雲崇山扶著殘破的桌角艱難起身,一夜之間,鬢角霜白刺目。

聲音嘶啞沈重:“都先回各自院子,安心待著。此時……除了等待聖裁,別無他法。”

別無他法!

雲昭心中卻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暴君突然收手,定是起了疑心!

蘇相與秦王關系緊密,只要蕭燼不是徹底昏聵,就不可能不查!

他絕不會坐視雲家的玉礦落入秦王之手!

回到被翻得狼藉的居所。

破碎的瓷器,散落的衣物,空氣中彌漫著塵埃與絕望。

雲昭帶著下人默默收拾,指尖冰涼。

僅僅一個時辰!

那尖細的嗓音如同催命符,再次撕裂了府中的死寂!

“聖上口諭——”

大太監張福安去而覆返,身後跟著幾名面無表情的內侍,如同鬼影。

雲家人如同驚弓之鳥,倉惶奔出跪地,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張福安目光掃過形容枯槁的雲崇山:“國公請起。”聲音平板,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陛下口諭:傳雲國公府嫡長女雲昭,即刻入宮問話。”

入宮問話?!

雲崇山臉色驟變,身體晃了晃,急切道:“福公公!小女深居內宅,不問外事!陛下若有垂詢,老臣……”

“國公爺!”張福安冷聲打斷,眼神如冰,“陛下的心思,豈是咱家能妄測?咱家只是奉命,來接雲大小姐。”他抱著拂塵,做了個不容置疑的“請”勢:“雲小姐,請吧。”

“阿昭——!”趙元英哭聲爆發,猛地撲向女兒。

“元英!”雲崇山死死拉住妻子,指甲幾乎掐進她手臂,眼中是巨大的痛苦與無力。

雲昭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酸澀和狂跳的心。

她掙開父親的手,對著父母重重一拜,擡起頭,眼圈通紅,眼神卻帶著一種冰封般的平靜:“阿父,阿母,弟弟,安心在家等我。女兒……定會回來!”

字字沈重。

她不再看父母絕望的臉,挺直單薄的脊背,一步步走向張福安,走向那停在門外、象征著深宮莫測的宮轎。

每一步,都踏在未散的塵埃與未蔔的兇險之上。

……

入宮的路漫長煎熬,踏入延英殿那死寂的瞬間,更如同墜入冰窟。

殿內檀香濃得嗆人,卻壓不住那股滲入骨髓的壓抑。

雲昭垂眸盯著冰冷的金磚,剛入宮時聽聞兩個宮女被無故仗殺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她跪著,不敢擡頭。

時間仿佛凝固,只有心在胸腔裏瘋狂擂鼓。一盞茶過去,高踞主位的帝王依舊一言不發。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傳我來就為了幹耗著?!】

【睚眥必報的暴君!定是為我求他重審的事磋磨我!】

【可笑至極!】

“啪!”

一聲突兀的重響!紫毫筆被重重拍在禦案上。

蕭燼冰冷的聲音砸下來:“雲昭,可知朕為何傳你?”

【陰晴不定!鬼才知道!】

“臣女不知,請陛下明示。”雲昭聲音竭力平穩。

龍紋皂靴停在她眼前。

冰冷的指節猛地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對上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眸子。

“為何一口咬定你父冤屈?”每一個字都帶著審視的寒意。

雲昭脊梁挺得筆直,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臣女有證據!就在蘇家!陛下派人去搜!若搜不到,臣女願以命相抵!”

蕭燼松開手,居高臨下:“你去搜?”

【昏君!禁軍是擺設嗎?!】

蕭燼嘴角幾不可察地繃緊:“你如何得知證據在蘇家?蘇相乃國之重臣!若無憑據,汙蔑之罪,你可知雲家上下會如何?”

【蘇賊是重臣?我雲家百年忠烈就不是?!哥哥還在邊境替你守江山!動雲家你眼都不眨,動蘇賊就心軟了?昏聵!】

雲昭豁出去了:“雲家已無所有,何懼失去?陛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您既欲殺臣女,何不在臣女死前,為您鏟除一個奸佞?”

【死便死!連個蘇賊都不敢動,還談什麽秦王!】

“秦王”二字,蕭燼周身戾氣驟漲!

他猛地轉身,一拳狠狠砸在禦案上!沈悶的巨響震得人心膽俱裂。

【發怒有何用!無能!】

“雲昭!”蕭燼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直刺過來,“朕最後問你!此事你父不知,朝臣不知,你一深閨女子,從何得知?!”

【疑心真重!難道說我是重活一世,聽蘇明璃親口說的?!】

【昏君!有這工夫質問我,早該去搜了!】

重生?蘇明璃?

蕭燼的目光驟然鎖死雲昭,那深潭般的眼底,第一次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銳利與……難以置信的審視?

仿佛在看一個瘋子,又像是發現了什麽驚世駭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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